凡煙小說

劫機

關燈
劫機

清爽的晨風吹過陽臺,野鳥歡叫著落在兩人窗邊的枝頭上。

晨光透過薄紗的窗簾隱約落在兩人身上,歸南書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不少嘟囔:“把鳥吹走。”

在他周圍升起一層青色屏障,歸南書的呼吸很快又再次平穩下來,浮訟很享受被歸南書抱著的時候。

單手玩手機,另一只手揉在歸南書臉上戴著耳機聽丁觀匯報。

等到該自己說話才把歸南書的手拿到一邊坐起身去陽臺。

視頻結束,歸南書簡單交代幾句就準備掛電話。

“在做什麽。”歸南書似乎還沒睡醒,眼睛都沒睜開趴在浮訟的肩上就又睡著了。

忽略掉數十雙八卦的眼神,浮訟神色淡定地關掉電話。

“還困怎麽不再睡會?”看他沒有起床的打算,浮訟轉身把人帶到床上。

歸南書又躺回去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下手機:“才八點多,你亂動什麽。”伸個懶腰後又壓在浮訟身上。

由著他顛倒黑白,浮訟定了個鬧鐘:“十點起床。”

“嗯。”

剛好有摘枇杷的活動,兩人交了錢轉頭就看到昨天的那個小女生。

她也拿了一個籃子和一把剪刀:“走吧。”

三人邊走邊摘枇杷,歸南書從浮訟籃子裏拿出一顆枇杷剝好:“我們是為了段自樂的事來的。”

“段自樂是我哥哥,他已經死了。”女生把枇杷扔進背簍裏,似乎已經接受哥哥離世這件事。

逼問被害人家屬實在算不上好事,歸南書斟酌片刻問:“那他是什麽死的?”

“自殺。”女生神情有些麻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們為什麽會搬家到這裏?”歸南書把枇杷塞嘴裏,吐出果核。

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人她才說話:“有人給我們錢不許我爸媽報警又買了我們家的房子,我媽爸就帶著我來這裏了。”

“我們知道我哥死的不明不白,但我爸說還有我不能讓我也活不下去。”她低著頭,剪下一枝枇杷:“我們沒拿到遺物,走的時候他們不允許我們拿任何東西,我幫不了什麽忙。”

歸南書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上面的二維碼:“你這麽相信我,我當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女生用手機掃了二維碼,看著他的臉:“因為你和我哥很像。”

回程的飛機上,歸南書的腦海不斷重覆播放那句話。

歸南書抱著浮訟,思考:“我是不是應該聽你的好好在療養院等到身體好起來。”

出院前歸南書和浮訟說過自己要先走,那時浮訟說他應該再等幾年。

歸南書沒聽,他只想趕快出院像普通人一樣和朋友一起玩。

“如果再晚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了?”歸南書睜著眼睛看手裏的枇杷,漸漸收力。

伸手把枇杷拿走,浮訟側頭盯著歸南書的眼睛:“歸南書跟你長得像的人只有他一個,你記住了嗎?”

“但是。”歸南書總是忘不掉段自樂的話,反覆思考。

艙門隔開一個小世界,歸南書躺在放腳的小椅子上浮訟的臉近在咫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哎呀,生氣了?”

“沒有。”浮訟的語氣含著慍怒,單手拎起歸南書的衣領似乎下一秒就會揮拳砸在他臉上。

對視片刻,歸南書伸手抱住浮訟:“家暴犯法。”

“我哪敢丟下你。”

到昆侖接機的時候,計時雨看著歸南書臉上身上青紫的幾處傷,問:“需要尋求法律援助嗎?”

“不需要。”浮訟打的不怎麽疼,主要是歸南書太白了容易顯傷:“蘭蘭跟我調情呢。”

看著渾身散發低氣壓頭也不回往前走的浮訟,計時雨到底沒敢問怎麽回事。

等兩人出機場,浮訟也沒影了。

兩人坐在後座,計時雨看著手機上浮訟發來的消息。

把事情告訴祝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擡頭,看著給自己塗藥膏的歸南書計時雨調侃:“浮訟生氣可不多見,你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就是可能他以為我想自殺吧。”把袖子挽上去看看胳膊有沒有青,歸南書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完了。”

點頭同意,計時雨回憶著浮訟當時離開時周圍都沒什麽人的樣子:“你別說,我都多久沒見過浮訟這樣了。”

歸南書看著窗外,抑郁:“他真生氣了。”

把文件放在歸南書的辦公桌上,祝羽邊推門往外走:“浮訟先放放,你工作還沒做完。”

“我不能明天做?”

“你能做到明天。”

“操。”

顯然,祝羽算少了。

等歸南書做完堆積的工作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期間浮訟在歸南書補覺的時候來過幾次。

很快就走了,歸南書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偏偏浮訟來昆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歸南書預約都排不上號。

手腕在蘇衡手下脈搏不斷跳動,歸南書看著電腦上無遷發來的消息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

歸南書不覺得自己事體會有問題,頗有些百無禁忌。

虛掩著的玻璃窗甚至沒有一層窗簾隔開視線,歸南書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子彈。

淡定踢了腳桌子,座椅向後滑出一段距離。

鳳凰躍過窗戶,徑直朝子彈飛來方向沖刺,歸南書擡手解除結界。

子彈猛地射入墻體,濺起灰塵和墻壁碎片。

歸南書拿手帕捂住口鼻,單手捏訣:“最近岳懷遠真是越來越著急了。”

收起手邊的藥包,蘇衡看著那處慢慢恢覆成原樣:“你要一直被動著等他們來殺你?”

“怎麽可能。”歸南書覆轍門把手,斜斜往下壓去:“我去會會他們。”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走到窗邊,蘇衡眼神鎖定在高樓上站在房頂邊緣遺世獨立的白色身影朝他比了個手勢。

歸南書落地,頭也不回地朝他擺了擺手低頭去看已經倒在地上的男人。

“計時雨沒跟過來?”歸南書扇了地上男人一耳光,見他沒有丁點動靜才站起身靠在浮訟身上:“我還以為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三人貼上隱形符往樓下走。

伸手畫了屏障圈起男人,歸南書指尖勾著紅絲跟在浮訟身後:“怎麽來這麽快?”

屈指彈了歸南書一個腦瓜崩,浮訟似乎已經不生氣了笑著看他:“難道等你死了來收屍?”

戴上手套,歸南書伸手拿下狙擊手身上背著的槍遞給浮訟,上手去瘦身確定他身上只有一些防身武器後又擰了下狙擊手的大腿:“就算歸清淮輪回了我也死不了。”

確定人昏死過去,歸南書疑惑:“你下手這麽狠?”

“沒有。”浮訟劃過扶手看了眼上面的灰,眼下一層淡淡的烏青:“你什麽時候回去?”

“再過幾天,你想回就回不用等我。”歸南書戴著口罩,一只眼睛是紅的。

浮訟偏過頭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看了看:“你需要休息。”

“嗯。”歸南書歪了歪頭,乖巧答應:“回去就睡。”

下樓,兩人在不遠處看到計時雨的車。

把還在昏睡不醒的狙擊手扔進後座用繩子捆住他的手腳,歸南書給了計時雨一個U盤:“把他帶給祝羽,路上弄醒問問誰派來的。”

浮訟站在後座門旁,歸南書朝他招手:“你們選個人開車,我先走了。”

“你不去。”浮訟走到駕駛座,兩人的距離似乎被拉得極遠:“要做什麽?”

“還有點工作。”歸南書轉身,不甚在意走向辦公樓。

一顆青色靈氣閃著光掉在歸南書頭上,砸得歸南書一激靈捂著腦袋回頭:“你幹嘛?”

“回去睡覺。”靈力掉在地上破土而出幾株藤蔓牢牢抓住歸南書。

歸南書一手握住一根,火焰瞬間吞噬綠植:“我晚上就回去了,等我回去就立刻睡好嘛?”

藤蔓死死纏住歸南書把人往車上送,沖天火焰燎傷雲層歸南書疲憊地揉了揉眼睛:“行了,不用管我。”

兩片翎羽落在兩人頭上,浮訟甩手坐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把計時雨嚇得不輕:“超速了啊啊啊啊啊!”

靈力被封,歸南書打開付款碼等羽毛掃碼後用指紋支付了罰款。

“我服了,這能怪我嗎?”順腳踹了一下旁邊的柱子,孔雀翎閃了閃又掃了一遍付款碼。

看著上面的扣款五十塊,歸南書氣笑了把手機狠狠塞進兜裏往公司走。

浮訟坐上第二天的飛機離開昆侖,甚至拿走了在昆侖的房子裏大多數衣物。

等歸南書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是補覺再睡醒的第三天中午。

歸南書睡得有點頭疼,迷茫地看著眼前的蘇衡:“啊?”

“你男朋友走了。”蘇衡又重覆一遍,拿出另一份藥:“這是他的藥,你給他拿回去。”

“哦。”歸南書點了點頭,把拿出一張便簽寫上浮訟的名字貼在藥上。

再次叮囑歸南書不能熬夜後蘇衡才離開:“雖然你現在可以熬夜,但最好多休息。”

“知道了,最後一次。”

吃完飯歸南書才拿到自己的手機,開機看了一眼置頂的浮訟,沒有任何消息。

揉了把臉,歸南書讓祝羽幫他訂了張回天松的機票。

坐在飛機上,歸南書疲憊地閉上眼睡覺。

直到一聲巨大的聲響把他吵醒,睜眼一柄劍直楞楞地插在歸南書腳邊。

科技在進步,時代在更疊。

現在基本沒人敢劫機,但好巧不巧就讓歸南書遇到了。

拿出錢包把現金放在劍旁邊,歸南書拉上門準備繼續睡。

劫匪卻覺得歸南書是在挑釁他們,劍上貼著符紙猛地插進門板:“把門打開。”

歸南書看著劍,沈默。又看了額上還沒消失都孔雀翎印記,雖然沒看到但上面確實有這東西。

“天殺的。”

無奈,歸南書只能戴著口罩推開門但依然傲氣地不樂意搭理他只敞著門躺下準備繼續睡。

修法靈力被封其實也半殘了,但歸南書不擔心因為飛機乘務員大多數是修士,築基凝氣應該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但當劍插在歸南書座椅上也沒人來的時候,他慌了:“不是,你們把其他人全殺了?”

劫匪拎起劍,□□著:“還等人來救你呢?這個飛機上我是老大懂了沒。”

既然直奔自己這裏來,那劫財可能性比較大:“要錢?要多少。”

“誰要你那幾個錢,在這坐好敢亂動把你捅了。”男人惡狠狠地威脅他把他的手機平板都收走後,幫助同夥進入了駕駛艙。

歸南書楞了楞,打開虹膜給浮訟發消息:有人說你窮。

那邊的浮訟正在輸入閃出好幾遍,最後只說了三個字:神經病

歸南書轉頭去給110發短信:阿sir,孔航YL0711被劫機了,救命。

一只修長的手扒著門框,猛地拉出一顆頭那人呲著大牙傻樂:“好巧。”

歸南書看著這人的臉,點頭:“確實,怎麽什麽事都能遇上你。”

“就你一個?”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起天,歸南書其實並不擔心了,有江松言在還怕蕭無落不來救人嗎。

江松言點頭,攤手:“本來打算回去給朋友過生日,這下好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了。”

兩把劍抵著兩人脖子前,劫匪生氣了:“再不老實點現在就讓你們下去見閻王。”

坐回位置上,歸南書給除浮訟外的幾個好友都發了消息和遺言,然後開始搜索孔雀翎限制該怎麽解除。

沒辦法,得等時間到。

歸南書只能繼續編輯給浮訟的遺書,直到收到了泠鷂的來信。

你在那架飛機上?

歸南書眼睛一亮,連忙把自己的處境跟飛機上的大概狀況發給了泠鷂:你們不來救一下?

沒有消息。

回頭看了一眼商務艙,雖然他靈力被封但依然能聽到距離靠中的那些人的私語。

他們在商量著一起反抗。

一個機艙大概有兩名劫匪巡視,還有一個在拿著一個背包從乘客手裏拿走東西。

如果都是修士那他們的話基本都被聽到了,特別是歸南書旁邊這位,臉上的表情幾度變化逐漸停留在興奮上。

借著他在看那幾個人的空隙,歸南書把手裏的書弄掉在地上順手在座椅的腳墊下貼了兩張符紙。

憑空取物同樣需要法力維持,歸南書現在身上只有三張用來凈化空氣的和一張隱形符而已。

忽地,歸南書周圍突然多出一層結界。

劫匪和他皆是一楞,隨即是暴怒。

歸南書皺了皺眉,沒管外面不斷攻擊結界的男人趴在淡淡地泛著金光的結界上外往看。

不太能看清,但聽聲響也能猜出乘客都很安全。

這是蕭無落的氣息,但蕭無落本人不可能在這裏。

思索片刻,歸南書趁著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把隱形符貼在身上脫掉鞋子走出結界順手關上艙門。

駕駛室裏,機長被要求開出國境。

現在他們正在飛往鄰國。

輕手輕腳走到兩人身邊,機長頭上冷汗岑岑好在沒受傷。

但副駕駛的狀況就不是很好了,可能是為了威懾,他的背上有一塊燙傷衣服都被燒了血肉模糊地暴露在空氣中。

歸南書身上沒有什麽尖銳物品,只能在旁邊看著確定他們不會惱羞成怒做出過激行為。

“啊啊啊啊啊啊啊!殺!殺人了啊啊!”

走出駕駛艙歸南書在機艙裏狂奔,最後喘著氣停在商務艙和頭等艙的連接處。

一個男人躺在血泊中腦袋掉在地上,還有兩個男人正敲著結界哭喊著要回去。

身上濺血的男人赫然是剛剛站在他旁邊的劍修。

他拿著劍肆意嘲笑著他們的愚蠢:“有兩張符紙會點法術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三個蠢貨!”

現在出手很容易被發現。

歸南書皺了皺眉,這架飛機上少說百人,不能為了兩個人去冒險。

虹膜不斷給泠鷂發著消息,又輪番轟炸蕭無落和謝槐玄最後甚至找到了囚牛和白鹿。

但根本沒有消息。

冷汗冒出,歸南書上前一步打算把兩人先扯走。

劫匪的刀刃還滴著血,他獰笑著高高舉起刀刃猛地朝距離他較近的男人插去:“去死吧!”

千鈞一發之際,歸南書還是拉了一把男人。

把兩人都踹起來後自己也暴露了,符紙被猛地割斷。

歸南書額上的符紙飄落,一道淺長的血痕露出。

與此同時,孔雀翎印記也霍然消失。

歸南書捏了捏手心,反手再次取出三張隱形符。

給兩個男人一人貼上一個,歸南書把符紙按在腦門上朝劫匪比了個中指。

放出一對鳳凰幹擾男人,歸南書轉頭跑向駕駛艙遠遠給機長和副駕駛兩人一人套上一層結界後一拳砸在了正在懵逼的頭目腦袋上。

一腳狠狠踩在他肚子上歸南書猛地把人踹出駕駛艙,空乘員連忙關上門從裏面反鎖上。

紅色絲線繞在劫匪的脖頸,這個劫匪是修法的,完全被歸南書壓著打。

但歸南書身上最後一張隱形符也沒了。

看著在自己身後的六名修士,歸南書又踢了一腳頭目的臉:“你們老大?這也不行啊。”

拳頭夾著勁風砸向歸南書,歸南書徒手接住,手臂粉碎般地疼痛襲來。

是體修。

鳳凰順著手臂攀沿而上火焰瞬間吞噬兩人,又在眨眼間熄滅。

數以百計的符紙盤旋在略顯狹窄的空間內,歸南書拿出符紙朝他們勾勾手指:“來,繼續。”

劍刃散著寒光猛地逼近歸南書。

在這種情況下法修著實不占優勢,但在機長降下飛機前只有歸南書能頂著。

不過對他來說只需要拖住不讓他們把飛機毀了就行。

歸南書蹲下身在地上貼了滿符紙,在劍碰到自己前身前倏然出現一個幻境入口。

那人毫無準備但也沒完全進去,反應迅速地轉身想把劍插進地板想要拉著劍回去。

但剛剛歸南書貼的符紙可以確保飛機刀槍難入,他根本插不進去只能一頭栽進幻境。

“沖動的人果然最好對付。”

歸南書拿起幻境關閉後掉落的靈石甩手砸在另一個看起來身材嬌小的男人臉上。

他被砸出鼻血也一聲不吭,陰狠的視線死死黏在歸南書臉上。

數道法術一起沖向歸南書,毒氣浸染整個機艙。

在屏障裏緩步向前,歸南書從掏出幾張凈化空氣的符紙燒盡,眼前豁然開朗。

一雙拳頭也在這時打破了屏障,歸南書剛想動腳卻被荊棘纏住。

隨著而來的是貫耳的樂聲,歸南書精神恍惚一瞬硬生生接下這拳。

身後的皮肉被灼燒,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傷口逐漸愈合。

歸南書閃身到艙門前,數道結界憑空出現。

紅色絲線鏈接住他們,歸南書單手捏訣,一手拿住紅線把他們拽近巨大的火焰吞噬眾人。

歸南書在其中運作自然,踏上鳳凰反腿踹在那個體修臉上:“幻夢,睡死吧你。”

歸南書□□打不過他,第一個必須對付他。

歸南書再落地,頭上已經冒出汗。

體修睡著了,歸南書不能給其他人把他叫醒的機會再次上前。

毒氣撲面而來,歸南書一手捏著符紙凈化那塊氣體手上附著火焰捏碎頭目的火。

鳳凰叼起他們召出的靈獸,寧為玉碎般自燃。

鳳凰不斷涅槃,重覆地攻擊著。

直到歸南書再也打不動,油盡燈枯。

數張符紙組成屏障擋著歸南書面前,他捏了捏逐漸僵硬的手指。

歸南書現在腦子混沌,虹膜因為精神紊亂時不時跳出各種界面。

聊天界面裏,熟悉的頭像發來消息:歸南書你現在怎麽樣了,回消息。

擡手,歸南書聽話地回了信息:什麽話,我當然沒事。

屏障還是被打破,歸南書就坐這麽一會血流了一灘。

伸手,捏住空中的一張符紙。

歸南書輕嘆一聲,又發出條信息後站起身。

他們踩著歸南書的血,步步緊逼。

“別掙紮了,我們又沒想殺人。”男人看著儒雅,卻是用毒的那個藥修。

歸南書沈默片刻,朝他吐了口血唾沫:“傻逼。”

打了個響指,三人身上的血瞬間燃氣怎麽也滅不了。

再次踏上鳳凰,被血浸染的火焰塑成一把劍在歸南書手上:“老子又不怕你們!”

長劍貫穿胸膛,飛機終於平穩下來。

整個世界霎時靜止,歸南書背靠著駕駛艙艙門。

除了眼珠什麽都動不了。

江松言立刻走出結界放出安全滑梯,歸南書單手捏訣,氣息微弱:“結界,囚籠之鳥。”

可以動了,但他們卻走不了只能在結界內。

蕭無落翻身上飛機,腳下陣法又起。

他們再次無法動彈。

片刻後陸續多人上車把乘客送離飛機,歸南書卻被牢牢釘死在艙門上。

他們知道走不了了,各種法術距離歸南書不過方寸距離,只要蕭無落解開陣法歸南書就會死。

但是這種結界,如果強行從外破開同樣會傷到歸南書。

看著眼前的場景,蕭無落呼吸微窒。

連忙扒著艙門喊人:“謝槐玄!來救人!”他法修馬馬虎虎,這管不了。

沈思片刻,謝槐玄拿出一對鹿角放在旁邊,單手拿劍一手捏碎屏障。

他們反應迅速想殺了歸南書墊背,但被謝槐玄的劍氣生生隔斷,只能眼睜睜看著兩方越來越遠。

然後被屏障包裹住毫不留情地扔到地面。

淡淡的金光裹住歸南書,浮訟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不是說沒事嗎。”

就連最後一條消息,歸南書還是在撒謊。

放心吧。

根本就是在說謊。

“對不起。”歸南書把人放在浮訟手上,根本沒認真反省。

謝槐玄一手捏著靈力撫在歸南書被劍貫穿的胸口,另一只手拔出劍。

用力過猛,疼得歸南書倒吸一口冷氣。

謝槐玄皺眉,把人翻了個面。

看到清晰見骨的後背,好奇地問:“你怎麽還活著?”

歸南書:“……”要不我死一個?

但歸南書回答不了了,他兩眼一般直接昏死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