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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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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

這場談話的結果顯然不怎麽樣,反對的人從一個歸南書變成了一個歸南書和一個曲無水。

曲無水眼裏的心疼做不得假,她輕揉著歸南書的手也沒忍心斥責他溫聲道:“小心點,別傷到自己了。”

燒了一張符紙青綠色的法術痕跡慢慢融入血肉,歸南書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往外走:“你們聊。”

只是一點小小的摩擦,問題不大。

浮訟並不覺得這個問題會帶來什麽麻煩。

過了今天他會很忙,所以首先要說通的是三位有決定權的長輩。

歸南書剛出飯店,剛給手裏的咖喱飯貼上張符紙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有關雲上幻境的事。

白鹿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幻境關閉了,需要你來一趟。”

雲上幻境裏的書籍已經對比過之前考古得來的雲上仙君筆跡可以確定是真跡無誤。

但因為幻境裏的書都無法帶出去只能邊臨摹邊翻譯,雲上仙君存世之久這一發現無疑具有重大研究意義。

壞處就是,這裏面有很多廢話,更加損耗人力。

甚至連幻境都不是完整的。

各種原因導致現在歸南書是唯一能打開幻境的人。

白鹿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著腦袋:“可能是入口開啟太久,幻境覺得不對勁了吧。”

其實白鹿經常化形,比如在這種需要他的場合。

歸南書手有點生但好在順利打開了:“它還有自己的意識?”

兩人擡腳跟著工作人員的腳步走了進去,白鹿有一瞬的恍惚:“天道,你聽說過嗎?”

“沒有。”

“我也不記得了,好像有這麽個人。”

“很重要?”

“應該吧。”

幻境依然只有一隅被展示出來,偌大的藏書閣全是同一個人的字跡。

從始至終,都在敘述發生的事,無波無瀾無悲無喜。

負責人知道歸南書來後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他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這個我們研究過了,最後六百多年的部分不在裏面,我們這邊的意思是您想想辦法。”

歸南書端著飯撤掉了上面的靜止符紙,拌了拌依然熱氣騰騰的咖喱:“想辦法把整個幻境恢覆,因為最後六百多年根本沒多少記載研究價值最高。”

“找到蒼雲峰在哪了嗎?”作為現場唯一一個特批人員,歸南書想問的東西有點多。

現在的蒼雲峰是雲上仙君死後門派舉遷的地方,真正的蒼雲峰在哪至今都是個謎。

白鹿拿出一本竹簡展開遞給歸南書,字他認識是當時研究雲爻琴時學的。

上面寫的是蒼雲峰經常受到襲擊,所以雲上仙君在周圍加上一層陣法以保安寧。

這個陣法並沒有詳細說明。

“位置已經確定在青首市,等下我會帶你去。”對白鹿來說,這很重要。

至於為什麽不能帶上歸伯山,不可否認他和歸清淮都是很好的商人,但法術可以說一塌糊塗。

之前白鹿就找過他了。

青首市,是蒼雲省極其偏僻的一個縣級市現在由於長陽市代理。

之前歸南書來過,實在沒什麽好玩的就早早離開了。

兩人坐在車上,歸南書百無聊賴地看著周邊迅速後退的景色,哈欠連連:“望神和天禪的人已經在那等著了?”

“嗯。”白鹿的手機從坐上車就在不停響,似乎很忙。

在一個森林公園外車才停下,這裏已經被拉上警戒線禁止進入了。

旁邊是一塊廢棄的居民樓,歸南書只能繼續燒符紙,快步走進公園。

但因為跑的太快又開始止不住地喘氣,只能拿出噴霧,邊吸邊等白鹿。

這裏的人造痕跡很明顯,也沒聽到什麽鳥鳴。

“掌四靈,萬物生,鳳,聽召。”語落,歸南書身邊瞬間出現一條火紅色的鳳。

趴在上面,歸南書指揮著鳳到白鹿身邊,在車上沒睡好歸南書有點急躁:“上來。”

為防萬一,他們把雲爻琴帶上了。

幻境入口依然靠白鹿的鹿角撐著。

清晨的森林公園空氣清醒,微涼的風把歸南書吹的清醒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詛咒,這一代的幾個小輩天賦都是近百年來最好的。

不出所料,歸南書見到了自己熟悉的兩位朋友。

阮如霜和無遷。

“好久不見。”歸南書走下階梯占到兩人面前。

阮如霜感嘆;“哇,你好裝。”

歸南書扯了扯嘴角:“怎麽,你羨慕了?”

“羨慕,我要是能轉職肯定轉法修。”阮如霜所在天禪宗,是道修。

無遷往人造湖處走了幾步,冷漠道:“看不出來。”

歸南書的視線很快被吸引,感受了一下:“靈力也沒什麽特別的挺穩定,真是這?”

陣法結界都會牽動周遭靈力用以維持,靈力會時不時波動一下,但周圍的靈力都挺穩定的。

不像有陣法的樣子。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說不定是他當時布下陣法的時候就給了足夠的靈力呢。”阮如霜所修和靈力牽扯不多,不懂無遷和歸南書為什麽不往這上面想。

歸南書笑了笑,:“因為不可能。”

無遷沒發表意見,只說:“不敢妄言。”

白鹿見他們已經聊完了才掛斷電話,把雲爻琴放下:“試試。”

對這個結界,白鹿一無所知,只能碰碰運氣看看雲上仙君的解鎖密碼是不是統一的。

撥弦的瞬間靈力開始微微躁動,彈出一段就連腳下都開始顫抖。

但直到彈完也沒有更多反應。

阮如霜臉色不太好看,忿忿道:“有人叫在我們滾蛋。”

無遷看著歸南書,眼神放光:“給我兩天。”

那神情是歸南書從沒見過的,狂熱?

歸南書莫名覺得不安但還是答應了。

白鹿看著幾人,叫來工作人員支帳篷。

為了保護歸南書,白鹿也沒離開。

歸南書只能連續彈三次琴就要用符紙治療微微滲血的手指。

無遷在旁邊催他,搞得歸南書壓力山大。

阮如霜不知道聽到誰在罵他們,和每次都在跟人隔空對罵。

三天來,歸南書一醒就會被無遷發現然後被拉去彈琴,甚至沒多少吃藥的時間,要不是白鹿一直陪著他都不曉得要去幾次醫院。

一次,歸南書還在上廁所,無遷就開始敲門了。

歸南書忍無可忍,把人打了一頓。

他才跟歸南書保證不在上廁所的時候打擾他。

終於,三天不分晝夜的工作得到了結果。

陣眼是一顆梅樹,它倒下的瞬間阮如霜耳邊的聲音也隨之消失。

幾人腳下的沙子開始蠕動,一座山從湖中冒尖並不斷壯大。

歸南書召出鳳凰帶著幾個人迅速遠離現場。

但因為必須念出術語還是吸入了不少塵土,他爬在鳳身上因為藥把放在帳篷裏逐漸開始呼吸困難。

忽地,一雙手把他托起給他灌上水又餵了藥歸南書才好受不少。

浮訟戴著銀絲框眼鏡,一雙鳳眼正看著他:“好了嗎?”

歸南書現在還說不了話,浮訟就把噴霧藥和水都放在他面前,浮訟邊看著下面的風景。

覺得奇怪:“白鹿怎麽沒在這?”

這種情況下白鹿最在意的不是歸南書,這不太正常。

工作人員都坐在鳳凰上,遠離危險地帶。

周遭居民早早就被遣散了。

看了一圈,都沒找到白鹿的身影,

歸南書躺在他懷裏,嗓音沙啞:“你怎麽在這?”

“你和白鹿的行蹤路線有點奇怪,調查後就來談旅游業的合作了。”已經談成了,浮訟並不吝嗇把這件事告訴歸南書。

“我說你為什麽會在鳳上面。”

“它自己過來的。”

“謝了。”歸南書躺著,聲音淹沒在睡意裏。

但兩人離得極近,浮訟聽到了。

回看整座森林公園,已經被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取代。

深藍色的屏障阻隔所有意圖進入的人。

其它鳳凰把人群放在安全位置後直接回到了歸南書身邊。

這裏沒有太多酒店,飛了好一會浮訟才看到一家高級那麽一點點的。

指揮鳳凰帶著歸卿恒走進酒店。

用符紙清掃一遍後浮訟才把歸南書扶到床上,因為也很累幹脆一起睡著了。

兩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打開手機,全是推送有關蒼雲峰的事,浮訟正在翻評論就聽到耳邊一聲尖叫。

擡頭,就看到歸南書咳個驚天動地。

把噴霧遞給他,浮訟無奈:“你叫什麽?”

歸南書錘著床,又指浮訟:“你他媽趁人之危,你不要臉!”

浮訟這才想起來自己把歸南書身上臟掉的衣服給脫了,現在全身上下就一個褲衩。

饒是浮訟教養再好也想在此時此刻罵一句神經病,他耐著性子問:“你屁股疼嗎?”

歸南書搖頭。

“那為什麽覺得我們睡了?”

歸南書羞澀:“因為我覺得現在渾身都很舒服。”

“任誰睡了十六個小時都會很舒服的。”浮訟微笑,起身準備去拿歸南書的衣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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