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醜不可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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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醜不可外揚
臺球室裏，浮訟被兩人按住，另外一人拿著訂婚戒指看。
頗大的戒指在燈下閃著光，耀眼奪目。
只是歸南書不合時宜地想到：那枚戒指，當時被浮訟扔進了哪個口袋裏？
見歸南書進來，兩人才不緊不慢松開浮訟笑說：“看看你們的訂婚戒指啊，也沒幹什麽。”
另一個人拿著戒指走過來，遞給浮訟：“他不讓我們看只能自己拿了，又沒傷到他。”又問：“你說對吧？”
木商的兒子。
忍了。
浮訟咬牙，頗心平氣和應道：“嗯，沒傷到。”
擡眼看向歸南書，剛剛因為掙紮吸進了他們身上的煙味，現在眼尾泛紅，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在燈下泛著光。
“我沒事。”
歸南書一腳踹在木商兒子的屁股上，罵罵咧咧：“你們他媽把我當傻逼是吧？離他遠點，不然現在就給你們辦葬禮把你們埋土裏。”
說完，吃了口藥。
繼續罵：“看看看，看你媽個蛋，你家破產了嗎連個寶石都買不起？”
隨後輕喘著氣拉走浮訟，把他們幾個人一個個拉進黑名單。
浮訟楞住，不確定這少爺在發什麽瘋。
作為一個有錢任性的作精歸南書一年能拉黑八百個人，什麽都不考慮不爽了就拉黑，浮訟都進過幾十次。
但是他家地位高，掌權人是個寵弟狂魔，全家人都把他當眼珠子護著。
不爽，沒用。
不管誰對誰錯，都是歸南書等對方上門道歉。
或許是祖宗影響，歸家沒有出過愛好特殊觸犯法律的傻逼。
只有歸南書，比較特別。
路上，浮訟垂眸看著手心的戒指，是藍寶石。
藍色是歸家的傳統顏色之一，所以才會選這兩款寶石。
他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之前歸南書在他面前提過，是雲上仙君最喜歡的顏色。
歸南書把他推上車，一路開到本市最大的奢侈品珠寶城。
不顧浮訟掙紮，走到櫃臺就說：“要一對對戒，男士的。”然後告訴浮訟：“這個，不準摘。”
看著被一一呈上的戒指，浮訟沈默片刻涼涼道：“你又不想和我結婚，帶什麽戒指？”
歸南書皺眉：“你不想換也無所謂。”
骨骼分明的長指敲了敲玻璃展臺，示意歸南書看戒指解釋：“對戒是結婚現場用的。”
看到歸南書明顯楞住，浮訟又輕聲問他：“你想和我結婚嗎？”
在此之前他們兩個只是朋友，關系雖然不錯，但怎麽可能會想和對方結婚。
所以歸南書選擇保持沈默。
垂眸，浮訟留下一句：“我先走了。”轉身離開。
確定剛剛歸南書就是在發癲。
浮訟走了。
他是坐著歸南書的車來的，但歸南書還在生氣根本沒想起來。
在櫃臺前一連選了十幾款對戒，氣急敗壞：“我不願意不還是要結婚，決定的時候都沒在意我的意見，現在又是搞哪出啊。”
說完，坐在椅子上緩了會。
有人把戒指一個個端到他面前，一位店員介紹。
歸南書有些惱：“我又不知道他的尺寸。”
剛剛給他們拿戒指的店員，也是這位介紹的店員，禮貌道：“先生不用擔心，我知道。”只一眼，她就能準確判斷出客人指圈的尺寸。
歸南書一高興，又買了十幾對。
他準備用這些對戒砸死浮訟，每個月換著花樣戴。
開車在去歸家和浮家的路上躊躇不決，被罵也全當沒聽見。
最後他還是帶著四十多對戒指回家給它們選了個展示櫃讓傭人擺上去。
看了一眼偌大的收藏室，歸南書發出疑惑的提問：“世界上這麽多人，我為什麽要和一個不愛我的人結婚？”
沒思考出結果，幹脆又和他爹吵架去了。
推開家門，浮訟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浮之公，也就是他爹。
扔出一張符紙，隔絕自己和這地方的空氣。
浮訟走到浮之公面前，拿起煙灰缸敲了敲桌面，兩者碰撞輕易發出巨響叫醒他，嘲諷道：“我說怎麽突然拿出這麽多錢讓我去拍賣場，你故意的？”
浮之公被嚇醒，聽到浮訟的話又渾身一顫，搖頭：“消息說歸家不信他們能找到琴沒人去啊，我怎麽知道歸南書那小子會出現在拍賣場。”
浮訟盯著浮之公，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實性。
看得浮之公渾身難受下意識去拿桌子上的煙。
片刻後，浮訟冷冷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聽你的，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遠離煙霧繚繞的區域，浮訟瞟了一眼浮之公往樓上走。
他的那些心思浮訟在拍賣場看到歸南書的瞬間就清楚了，簡單來說就是刷存在感讓歸家知道他們對歸家的在意。
也不知道浮之公是被誰攛掇的，活生生給歸南書擡高了四個億。
就算需要存在感，也不應該要這麽強。
蠢得可以。
在現場還能繼續騙他。
浮訟叫來跟著自己的保鏢，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支著腦袋看合同：“七十年前浮家和歸家旗鼓相當，現在這種情況全是祖父兩輩作出來的，你知道嗎？”
清冷淡漠的嗓音在極其安靜的空間內顯得威壓十足。
保鏢站在原地像是才想起來給他發工資的是誰有些戰戰兢兢，聽到浮訟的話直搖頭：“屬下，不知。”
浮訟起身，把手裏的合同扔到他臉上：“不知道沒關系，知道自己被開了就行。”
這種人他爹策反不了，應該是另有雇主。
兩種情況，一是浮之公真如他所說是和其他世家一起的，所以有這麽多錢。
二是浮之公沒有這麽多錢，只是在歸南書面前刷存在感給他擡價。
浮訟偏向二，但特意加的窗簾又讓人懷疑宗家，他不是第一次去那個拍賣場，之前可沒有。
裝好後浮訟特意去拉簾看了一眼上層，當時歸南書那間屋子裏沒有人。
猝然聽到歸南書的聲音，他當時確實被嚇到了。
在幻境一個月毫無所獲，公司事宜也全是浮之公管理，浮訟只能從頭開始檢查，徹夜未眠。
一個月，虧損一千萬。
次日清晨，浮訟揉了揉眼睛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轉而告訴和他一起熬夜的總經理：“給你漲工資。”
總經理哭了：“哥求你別走了，下次回來公司都要沒了。”
安撫好他浮訟洗漱完準備開車去公司，在客廳看到浮之公和一群朋友喝酒，每個人懷裏都摟著一個嬌俏的女孩。
可能是知道自己不用去公司，浮之公放縱不少。
灰色低調簡約的地毯上多了些不明液體，浮訟習以為常地繞過那些地方。
一群爭奪公司失敗拿著點微薄分紅茍活的人浮訟還不至於太在意他們。
燃符，浮訟拿起桌上的藥淡漠道：“你要是再搞出來私生子，我就把它剁了。”末了，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女生：“他們可給不了你什麽好處。”
突然和他對上視線女生明顯一楞，隨即迅速躲開浮訟的目光。
符燃盡，紙灰飄飄悠悠落在浮之公腦袋上，浮訟又續上幾張走向門外打了個響指，符紙又燒起來把他爹本就不富裕的頭發燒禿了。
沒多少人在意浮之公的腦袋，他的朋友都拿著手機一臉忿然：“不就是資源，有的是。”
路上堵車，浮訟拿起手機突然想到歸南書試探著給他發了條消息。
紅色感嘆號。
浮訟淡定地給助理發消息讓他準備好早餐，又給歸伯山也就是歸南書他爹發了消息說明天下午十三點到五點會去和他們商量婚禮事宜。
給秘書發消息，告訴他：明天下午我要去歸家，和總經理對接一下把沒用的行程全推了。
得到三方答覆後浮訟輕點了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思考當時歸南書是為什麽願意替他出頭。
剛進公司，就看到前臺被團團圍住。
浮訟有點疑惑，但沒上前湊熱鬧直接往總裁專用電梯走去。
“浮訟！”不遠處一聲怒吼喊住了浮訟的腳步。
緊接著，傳來一陣咳嗽聲。
浮訟楞了楞，調轉腳尖快步走向前臺，擋住視線的幾個身影向兩邊退開，一個彎腰直喘氣的人就這麽出現在他面前。
浮訟蹲下身單手搖了搖噴劑，遞給歸南書問道：“歸南書？你怎麽在這？”
似乎是聽到歸南書的名字，人群自動疏散開來，浮訟一手燒符凈化空氣另一只手伸出拉起歸南書。
歸南書拿著噴霧，氣息微喘：“你是不是跑去跟老頭告狀了？”
被扣上一個黑鍋，浮訟覺得莫名其妙：“沒有。”
歸南書伸手指著浮訟，細看之下指尖還在輕顫：“不是你，那老頭為什麽讓我來你公司？還讓我自己投簡歷，面試！”
把游手好閑的少爺氣得不輕。
又吸了口噴霧。
知道一時說不清，浮訟拉了拉還沒松開的手，把他往總裁電梯帶：“先上樓好嗎？”
到電梯裏又燒了張符，歸南書這才舒服不少，手腕卻被浮訟拉得有些泛紅，歸大少爺眼眶蓄淚控訴道：“都幾次了，老頭是不是跟你求婚了啊他這麽聽你的？”
浮訟抿唇不語，捧起那只手燒了張符，符紙的焰火泛著青光融進歸南書的手腕處。
燒第四張符的時候，浮訟驀然想到：這麽嬌，做那種事的時候應該會一身紅痕。
意識到自己思想完全跑偏，浮訟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件事我不清楚，之後會詢問你父親的想法。”
又連續燒了幾張符才消去那些紅痕。
歸南書甩了甩手腕走出電梯，輕哼：“算你識相。”
浮訟捏著自己兩塊錢一張的符紙，看了眼歸南書，盤算著要買批貴點的。
這少爺，金貴得很。
聽他的話，之後可能要共事。
見歸南書要推開辦公室的門浮訟才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擺，有些無奈：“先站遠點。”
給兩人都燒了層保護屏障，浮訟先進去拿出高級符紙清理了烏煙瘴氣的辦公室。
歸南書在屏障裏有點呼吸困難，眼前被不知什麽東西蒙上一層薄霧。
下意識伸手，往前走兩步。
倏然，手被牽起，歸南書擡頭就看到眼前一片清明，浮訟看著他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你還好嗎？”
遲遲沒有等到回答，浮訟只能湊近又問：“帶藥了嗎？”說完，還想上手。
歸南書把他推開，單手捏訣：“這種垃圾你也用，還真不怕死。”
確定身體沒有大礙後走向辦公桌，坐在椅子上長腿一蹬，直接轉到浮訟面前：“快點，給老頭打電話問他到底想幹嘛。”
在歸南書身上貼了張屏障符紙保平安，浮訟給歸伯山打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給電腦開機。
電話接通，歸伯山卻是已經知道他打電話來做什麽的樣子率先出聲：“小訟啊，你已經見到歸南書那小子了吧？”
“是的伯父，您想讓我給南書安排一個職位嗎？”浮訟拿起一旁的文件，邊問道。
歸伯山卻是鐵了心讓歸南書好好鍛煉，就說：“不用管他，讓他從底層員工做起，也不用特殊照顧，讓他知道錢是不是那麽好賺的。”
“好，我知道了。”
擡眼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歸南書，浮訟淡淡道：“你跟他吵架了？”
歸南書一噎想起這麽回事，但態度依然強硬：“我要當關系戶。”
浮訟挑眉：“這可不是你家公司，你想當哪種關系戶？”
“你剛剛不是喊我爹伯父？就伯父的兒子吧。”歸南書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總經理從美關的門縫裏探出投，敲門：“老大早上好，我來送行程表。”
“進來。”
浮訟思考著，該怎麽和歸南書解釋稱呼問題。
總經理叫丁觀，人如其名。
拿著文件路過歸南書時，狗腿地喊了句：“嫂子好，我叫丁觀。”
會觀察形式，但腦袋轉不了太多彎。
歸南書腳下一滑，直挺挺栽了下去，嘴裏還在罵：“我操，誰允許你這麽叫的？你他媽看不出來我是男的嗎？”
丁觀地位不低，認識歸南書，他這一摔也把丁觀嚇得不輕。
猛地撲過去才發現歸南書身上圍著一層青色屏障，這才松口氣。
歸南書捏訣操控屏障飄起來，低頭繼續指丁觀：“我跟浮訟是不可能結婚的，不要叫我大嫂。”
丁觀默默把懷裏的行程表緊了緊，根本不敢讓歸南書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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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歸南書進來，兩人才不緊不慢松開浮訟笑說：“看看你們的訂婚戒指啊，也沒幹什麽。”
另一個人拿著戒指走過來，遞給浮訟：“他不讓我們看只能自己拿了，又沒傷到他。”又問：“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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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
浮訟咬牙，頗心平氣和應道：“嗯，沒傷到。”
擡眼看向歸南書，剛剛因為掙紮吸進了他們身上的煙味，現在眼尾泛紅，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在燈下泛著光。
“我沒事。”
歸南書一腳踹在木商兒子的屁股上，罵罵咧咧：“你們他媽把我當傻逼是吧？離他遠點，不然現在就給你們辦葬禮把你們埋土裏。”
說完，吃了口藥。
繼續罵：“看看看，看你媽個蛋，你家破產了嗎連個寶石都買不起？”
隨後輕喘著氣拉走浮訟，把他們幾個人一個個拉進黑名單。
浮訟楞住，不確定這少爺在發什麽瘋。
作為一個有錢任性的作精歸南書一年能拉黑八百個人，什麽都不考慮不爽了就拉黑，浮訟都進過幾十次。
但是他家地位高，掌權人是個寵弟狂魔，全家人都把他當眼珠子護著。
不爽，沒用。
不管誰對誰錯，都是歸南書等對方上門道歉。
或許是祖宗影響，歸家沒有出過愛好特殊觸犯法律的傻逼。
只有歸南書，比較特別。
路上，浮訟垂眸看著手心的戒指，是藍寶石。
藍色是歸家的傳統顏色之一，所以才會選這兩款寶石。
他知道這件事也是因為之前歸南書在他面前提過，是雲上仙君最喜歡的顏色。
歸南書把他推上車，一路開到本市最大的奢侈品珠寶城。
不顧浮訟掙紮，走到櫃臺就說：“要一對對戒，男士的。”然後告訴浮訟：“這個，不準摘。”
看著被一一呈上的戒指，浮訟沈默片刻涼涼道：“你又不想和我結婚，帶什麽戒指？”
歸南書皺眉：“你不想換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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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歸南書明顯楞住，浮訟又輕聲問他：“你想和我結婚嗎？”
在此之前他們兩個只是朋友，關系雖然不錯，但怎麽可能會想和對方結婚。
所以歸南書選擇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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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訟走了。
他是坐著歸南書的車來的，但歸南書還在生氣根本沒想起來。
在櫃臺前一連選了十幾款對戒，氣急敗壞：“我不願意不還是要結婚，決定的時候都沒在意我的意見，現在又是搞哪出啊。”
說完，坐在椅子上緩了會。
有人把戒指一個個端到他面前，一位店員介紹。
歸南書有些惱：“我又不知道他的尺寸。”
剛剛給他們拿戒指的店員，也是這位介紹的店員，禮貌道：“先生不用擔心，我知道。”只一眼，她就能準確判斷出客人指圈的尺寸。
歸南書一高興，又買了十幾對。
他準備用這些對戒砸死浮訟，每個月換著花樣戴。
開車在去歸家和浮家的路上躊躇不決，被罵也全當沒聽見。
最後他還是帶著四十多對戒指回家給它們選了個展示櫃讓傭人擺上去。
看了一眼偌大的收藏室，歸南書發出疑惑的提問：“世界上這麽多人，我為什麽要和一個不愛我的人結婚？”
沒思考出結果，幹脆又和他爹吵架去了。
推開家門，浮訟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浮之公，也就是他爹。
扔出一張符紙，隔絕自己和這地方的空氣。
浮訟走到浮之公面前，拿起煙灰缸敲了敲桌面，兩者碰撞輕易發出巨響叫醒他，嘲諷道：“我說怎麽突然拿出這麽多錢讓我去拍賣場，你故意的？”
浮之公被嚇醒，聽到浮訟的話又渾身一顫，搖頭：“消息說歸家不信他們能找到琴沒人去啊，我怎麽知道歸南書那小子會出現在拍賣場。”
浮訟盯著浮之公，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實性。
看得浮之公渾身難受下意識去拿桌子上的煙。
片刻後，浮訟冷冷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聽你的，你最好安分點不然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遠離煙霧繚繞的區域，浮訟瞟了一眼浮之公往樓上走。
他的那些心思浮訟在拍賣場看到歸南書的瞬間就清楚了，簡單來說就是刷存在感讓歸家知道他們對歸家的在意。
也不知道浮之公是被誰攛掇的，活生生給歸南書擡高了四個億。
就算需要存在感，也不應該要這麽強。
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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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淡漠的嗓音在極其安靜的空間內顯得威壓十足。
保鏢站在原地像是才想起來給他發工資的是誰有些戰戰兢兢，聽到浮訟的話直搖頭：“屬下，不知。”
浮訟起身，把手裏的合同扔到他臉上：“不知道沒關系，知道自己被開了就行。”
這種人他爹策反不了，應該是另有雇主。
兩種情況，一是浮之公真如他所說是和其他世家一起的，所以有這麽多錢。
二是浮之公沒有這麽多錢，只是在歸南書面前刷存在感給他擡價。
浮訟偏向二，但特意加的窗簾又讓人懷疑宗家，他不是第一次去那個拍賣場，之前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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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聽到歸南書的聲音，他當時確實被嚇到了。
在幻境一個月毫無所獲，公司事宜也全是浮之公管理，浮訟只能從頭開始檢查，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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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浮訟揉了揉眼睛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轉而告訴和他一起熬夜的總經理：“給你漲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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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知道自己不用去公司，浮之公放縱不少。
灰色低調簡約的地毯上多了些不明液體，浮訟習以為常地繞過那些地方。
一群爭奪公司失敗拿著點微薄分紅茍活的人浮訟還不至於太在意他們。
燃符，浮訟拿起桌上的藥淡漠道：“你要是再搞出來私生子，我就把它剁了。”末了，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女生：“他們可給不了你什麽好處。”
突然和他對上視線女生明顯一楞，隨即迅速躲開浮訟的目光。
符燃盡，紙灰飄飄悠悠落在浮之公腦袋上，浮訟又續上幾張走向門外打了個響指，符紙又燒起來把他爹本就不富裕的頭發燒禿了。
沒多少人在意浮之公的腦袋，他的朋友都拿著手機一臉忿然：“不就是資源，有的是。”
路上堵車，浮訟拿起手機突然想到歸南書試探著給他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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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訟淡定地給助理發消息讓他準備好早餐，又給歸伯山也就是歸南書他爹發了消息說明天下午十三點到五點會去和他們商量婚禮事宜。
給秘書發消息，告訴他：明天下午我要去歸家，和總經理對接一下把沒用的行程全推了。
得到三方答覆後浮訟輕點了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思考當時歸南書是為什麽願意替他出頭。
剛進公司，就看到前臺被團團圍住。
浮訟有點疑惑，但沒上前湊熱鬧直接往總裁專用電梯走去。
“浮訟！”不遠處一聲怒吼喊住了浮訟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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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訟楞了楞，調轉腳尖快步走向前臺，擋住視線的幾個身影向兩邊退開，一個彎腰直喘氣的人就這麽出現在他面前。
浮訟蹲下身單手搖了搖噴劑，遞給歸南書問道：“歸南書？你怎麽在這？”
似乎是聽到歸南書的名字，人群自動疏散開來，浮訟一手燒符凈化空氣另一只手伸出拉起歸南書。
歸南書拿著噴霧，氣息微喘：“你是不是跑去跟老頭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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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南書伸手指著浮訟，細看之下指尖還在輕顫：“不是你，那老頭為什麽讓我來你公司？還讓我自己投簡歷，面試！”
把游手好閑的少爺氣得不輕。
又吸了口噴霧。
知道一時說不清，浮訟拉了拉還沒松開的手，把他往總裁電梯帶：“先上樓好嗎？”
到電梯裏又燒了張符，歸南書這才舒服不少，手腕卻被浮訟拉得有些泛紅，歸大少爺眼眶蓄淚控訴道：“都幾次了，老頭是不是跟你求婚了啊他這麽聽你的？”
浮訟抿唇不語，捧起那只手燒了張符，符紙的焰火泛著青光融進歸南書的手腕處。
燒第四張符的時候，浮訟驀然想到：這麽嬌，做那種事的時候應該會一身紅痕。
意識到自己思想完全跑偏，浮訟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件事我不清楚，之後會詢問你父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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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南書甩了甩手腕走出電梯，輕哼：“算你識相。”
浮訟捏著自己兩塊錢一張的符紙，看了眼歸南書，盤算著要買批貴點的。
這少爺，金貴得很。
聽他的話，之後可能要共事。
見歸南書要推開辦公室的門浮訟才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擺，有些無奈：“先站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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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南書在屏障裏有點呼吸困難，眼前被不知什麽東西蒙上一層薄霧。
下意識伸手，往前走兩步。
倏然，手被牽起，歸南書擡頭就看到眼前一片清明，浮訟看著他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假：“你還好嗎？”
遲遲沒有等到回答，浮訟只能湊近又問：“帶藥了嗎？”說完，還想上手。
歸南書把他推開，單手捏訣：“這種垃圾你也用，還真不怕死。”
確定身體沒有大礙後走向辦公桌，坐在椅子上長腿一蹬，直接轉到浮訟面前：“快點，給老頭打電話問他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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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伯父，您想讓我給南書安排一個職位嗎？”浮訟拿起一旁的文件，邊問道。
歸伯山卻是鐵了心讓歸南書好好鍛煉，就說：“不用管他，讓他從底層員工做起，也不用特殊照顧，讓他知道錢是不是那麽好賺的。”
“好，我知道了。”
擡眼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歸南書，浮訟淡淡道：“你跟他吵架了？”
歸南書一噎想起這麽回事，但態度依然強硬：“我要當關系戶。”
浮訟挑眉：“這可不是你家公司，你想當哪種關系戶？”
“你剛剛不是喊我爹伯父？就伯父的兒子吧。”歸南書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總經理從美關的門縫裏探出投，敲門：“老大早上好，我來送行程表。”
“進來。”
浮訟思考著，該怎麽和歸南書解釋稱呼問題。
總經理叫丁觀，人如其名。
拿著文件路過歸南書時，狗腿地喊了句：“嫂子好，我叫丁觀。”
會觀察形式，但腦袋轉不了太多彎。
歸南書腳下一滑，直挺挺栽了下去，嘴裏還在罵：“我操，誰允許你這麽叫的？你他媽看不出來我是男的嗎？”
丁觀地位不低，認識歸南書，他這一摔也把丁觀嚇得不輕。
猛地撲過去才發現歸南書身上圍著一層青色屏障，這才松口氣。
歸南書捏訣操控屏障飄起來，低頭繼續指丁觀：“我跟浮訟是不可能結婚的，不要叫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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