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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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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上

私設:陳書婷是原配,但死的比較早,和高啟強是“表面夫婦”,沒有真情(大嫂我對不起你)。背景設定在高啟強初次擔任京海市政協委員的第一年。

【題目的無題沒啥特殊含義,是我真的想不出來題目…】

眾所周知,京海市政協委員、強盛集團一把手高啟強有三個最重要的女人,一個是生育他的高母,第二個是給他地位權力的原配夫人陳書婷,第三個就是那個他護在手心裏長大的親妹妹高啟蘭。

所以作為祁念在聽到高啟強答應娶她做第二任妻子的時候覺得,她簡直成了京海市的笑話,不,她比笑話都好笑。

她喜歡高啟強,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而高啟強的親弟弟高啟盛對這門“利益聯姻”的反應不是驚訝,不是惋惜,而是嘲諷。高啟盛的原話是這樣的:

“以前是半老徐娘帶著個拖油瓶,現在是乳臭未幹處處透著愚蠢的嬌小姐,選誰不好選祁念,哥你最近滴眼藥水了嗎,幹眼癥是不是嚴重了點,都影響視力了。”

高啟盛與祁念在初中和高中是同學,這期間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學習成績差不多都屬於學校的尖子生,所以一直都被分到同一個班,做了很多年的同桌。那時的祁念就是個白富美,而高啟盛只是個窮小子,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們兩個成為“相愛相殺”的好朋友。祁念對高啟盛沒什麽好聊的,只有一句評價,那就是:高啟盛是個喜怒無常的毒舌。但對他的親哥哥高啟強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她喜歡高啟強,但也只敢暗戀。

祁念與高啟強的初見是在一個周五,她去找高啟盛借數學筆記,這是他倆之間一個不成文的約定。祁念還記得那天是雪天,京海市是季風性氣候,下雪的天數屈指可數,所以她的那段記憶格外清晰。

高啟強那天因為天氣的原因提前收了攤,正好遇到在家裏與高啟盛一起學習的祁念,那時高啟強還留著那頭卷毛。高啟強對祁念的到來非常開心,不僅給她做了烤紅薯,見路有點滑還親自把她送回家。所以她對高啟強的初印象就是,人巨溫柔,是個天使。這讓祁念有很多次明著暗著對高啟盛的身世表示懷疑。

“高啟盛,你不會是你媽媽撿回來的吧?他們和你哥哥為了不讓你太傷心所以瞞了你這麽多年。”

所以在祁念聽到聯姻的對象是高啟強的時候,心情喜悲參半。喜的是她終於得償所願,也不枉這麽多年的暗戀。悲的是高啟強對這門親事無悲無喜,可明眼人都知道,如果高啟強不是為了能坐穩政協委員這個位子,這門婚事根本輪不到祁家。誰不知道高啟強與陳書婷之間伉儷情深,恩愛有加,高啟強連帶著把繼子高曉晨也照顧的很好。

所以祁念在聽到高啟盛前面的那段話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倒是高啟強聽完皺了皺眉“小盛,怎麽跟你嫂子說話呢?”後將手裏泡好的茶遞給坐在他身邊神色不明的祁念,“念念別聽小盛瞎說,來,剛泡好的茶,味道不錯。”

祁念喝了一口,擡頭看向高啟盛“怎麽,高啟盛你嫉妒啊?沒想到以前一語成讖,我真成那個能管你的人了?”高啟盛輕蔑的一笑“我嫉妒你?祁念你搞搞清楚,這兒是高家,在京海就算掉下一個鋼镚兒都得是高家的,要不是那個裝模作樣的命短,現在能有你什麽事兒?”

高啟強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他的這位新夫人自從進門之後,和弟弟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上學的時候就互相懟,現在成為一家人了還是如此。

高啟強在當上政協委員後事情格外的多了許多倍,沒跟他們待多久就去了書房。高啟盛和祁念看高啟強離去的背影,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面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高啟盛瞥了一眼祁念,她還呆呆的望著自家哥哥的背影久久不肯回神,手中握茶杯的力度加大,心中愈發煩悶“祁念,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哥雖然不喜歡陳書婷,但也不會喜歡上你的。”

祁念聽後眼神從呆楞轉為疑惑“等會兒,什麽叫不喜歡陳書婷?他和陳書婷的感情不是很好嗎?”高啟盛重重的放下茶杯,白了祁念一眼“意思就是,我哥他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祁念,你是個聰明人,所以給我清醒一點及時止損,別陷得太深。”

祁念從來沒有想過高啟強會不喜歡陳書婷,畢竟他們兩個人當時的愛情在京海也算是出了名的幸福。高啟強曾多次在公眾面前表明,陳書婷是他的初戀,有陳書婷這樣的賢妻他很幸運,陳書婷也在高啟強這一路上出了不少的力。

祁念現在覺得他們夫妻倆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兒,演技個頂個的好。

晚上祁念睡的迷迷糊糊時,覺得身邊的床陷下去一小塊,胡亂的摸了一下,發現是個人,眼都沒完全睜開下意識立刻坐了起來。“念念是我。”高啟強捏了捏祁念的臉。祁念揉了揉眼“強哥?唔,強哥你忙完啦?”“嗯,最近很忙。”高啟強把祁念的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吵到你了?”

“沒有。”祁念知道是高啟強後放下了防備,以至於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嘴裏還是念叨個不停“啟強哥你身體要緊,總這麽晚睡會出問題的,你應該,應該…”祁念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後面高啟強只能聽到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我的小丫頭啊,警惕心這麽弱,我可怎麽放心讓你去面對壞人啊…”

月光輕柔的落在祁念的臉上,就像高啟強的目光,輕輕將祁念摟在懷裏慢慢拍打安撫,若是觀察的仔細,就能看到高啟強眼中的寵溺與擔憂。

高啟強也喜歡祁念,喜歡了很多年。

高啟強那日回家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穿的像洋娃娃一樣的祁念。小姑娘外面穿著一個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褲子是市南山中學的校服褲,怎麽看怎麽像個小雪團子。“哥哥好,我是高啟盛的同桌,我叫祁念。”祁念說的時候眉眼彎彎,一下就讓高啟強的心暖了起來,像一個小太陽。“你好啊,我很少能看到有同學來找小盛的。我買了點紅薯,祁念同學吃烤紅薯嗎?我給你們做。”

那天溫度低,路上的雪融化後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所以高啟強提出送祁念回家,一開始他還怕姑娘不肯,女孩子嘛,誰會讓第一次見面的人送回家呢。結果祁念看了看高啟盛,隨後立馬收拾東西高高興興的跟著高啟強下了樓。後來高啟強和祁念認識時間久了後,高啟強無意的提了一嘴,卻沒想到祁念笑著搖搖頭“小盛同學雖然嘴毒了點,但人品還是可以信任的,他的哥哥也肯定不會錯,而且哥哥你那麽善良,一看就是個好人。”

高啟強那天把祁念送回家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她家小區豪華的牌子。這片是個富人區,高啟強偶爾會來這邊送魚,可以說能住在這兒的,非富即貴。這讓高啟強更加驚訝,一個富家的嬌小姐能不在乎身份地位和他們這種窮人結交,去了舊廠街,這就已經很好,何況祁念還一點兒都沒表現出那些任性自私的“公主病”,吃紅薯的時候更是不拘小節的拿起來就吃,絲毫不在乎紅薯皮是否被高啟強洗幹凈。

由於高啟盛和祁念的關系,祁念經常會來他們家,兩個人經常跟兩個火藥桶一樣,高啟強每次看到他們倆不管是討論題也好還是聊天也罷,這種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氣氛每次都心驚膽顫的。

可每次的“嘴戰”都會以高啟盛認錯結束,因為每次他的“好同桌”都會可憐巴巴的去找他親愛的哥哥,而哥哥又是個十足的妹控,小姑娘三言兩語就把哥哥哄得服服帖帖。“哥你總這樣,你到底是我哥還是她哥啊?”高啟盛緊皺眉頭,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高啟強看著在一旁嘚瑟的姑娘,“念念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就是要哄著讓著的。”

高啟強一開始也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把祁念當成妹妹看,就像他對小蘭。可後來卻發現,祁念要是哪次有事不能來自己會想,跟小盛拌嘴輸了受委屈自己會心疼,做了好吃的總是想著讓小盛給祁念也帶一份,可真裝起來後又想到祁念的居住環境,自己會自卑,覺得姑娘未必能看得上這些。

一開始可能只是當成妹妹,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段感情變了質,從小輩的關愛,變成了對愛人的喜歡。

或許是第一次姑娘的笑眼彎彎,也或許是姑娘的不拘小節,再或許,是每次姑娘吵不過穿著拖鞋“噠噠噠”跑進來找他的那句“啟強哥你看他~ ”

祁念早晨起床的時候旁邊的位置溫度已經完全降了下來,可她卻覺得自己腰間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就像是被壓了一晚上一樣。祁念平躺看著天花板,幻想著是否是高啟強抱著她睡了一晚上,笑著笑著就有些失落,想到高啟盛昨天的那句“我哥不喜歡陳書婷,也不會喜歡上你”,暗罵自己的天真和貪心。

如今的高啟強已經不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啟強哥了,他現在是強盛集團的董事長,京海市的政協委員。他是商人,是政客,但就是不能成為祁念真正的愛人。

高啟盛看著今天有點發蔫兒的祁念有些奇怪“你這是又來哪一出兒?苦肉計嗎?”祁念煩躁的看著面前吃著早飯的高啟盛“你自己是沒有家嗎?天天往這兒跑。我家阿姨做的飯好吃你家阿姨做的飯不入你眼唄?”高啟盛優雅的撕下一塊面包點點頭“對啊。”“那你把阿姨領回去,讓她天天給你做。”

祁念一句話懟的高啟盛啞口無言,氣急敗壞的把手裏撕剩的一點面包惡狠狠的放到嘴裏“這是我哥家,我為什麽不能來?而且我哥都沒說我祁念你個外人你在這兒廢什麽話…”

高啟盛說完就有些後悔,他不該這麽說也不能這麽說。祁念拿牛奶的手一下子停了下來,眼眶微微濕潤,自嘲一笑“你說得對,我是個外人…”說完起身就想走,高啟盛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握住祁念的手腕“等會兒,年齡大了你這脾氣也跟著大。”他拉了拉祁念的衣袖,這是他們倆這麽多年的小默契,拉三下衣袖,就表示認輸,對方要接受,“剛剛是我不對,昨天…昨天也是我不

好,這幾天事情太多我有些煩,對你說話也沖,祁念,別往心裏去。你可以怨我怪我,甚至你打我都行,就是,別跟我生分。”

荒誕的是,高啟盛也喜歡祁念。

高啟盛知道祁念喜歡高啟強,從那天以後祁念就時不時開始念叨他哥的名字,後來更是來他家的次數也多了。高啟盛見過祁念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所以在看到如今這幅沈默不語平淡如水的祁念時,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不止一次在心裏埋怨哥哥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把人困在身邊,那個位子對他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可高啟盛沒法說,他沒資格,也不合適。就算說了,也是祁念最不相信的那一個。

他們太熟了

他只有每天跟祁念鬥嘴的時候才能有一絲感覺,感覺祁念還是當初那個處處不饒人,咬住不松口的嬌小姐。

“祁念,你是個聰明人,所以給我清醒一點及時止損,別陷得太深。”

說這話的時候高啟盛總是想笑,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勸祁念及時止損別陷得太深,還是在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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