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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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設定改動較大,如不喜,請避雷)

張彪 X 林知許

“由愛生嗔,由愛生恨,由愛生癡,由愛生念。”

——前言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這個故事,這樣一個,聽上去像是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故事。你們可能無法相信,但它的的確確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叫林知許,我的愛人叫張彪。或許,愛人這兩個字,需要打上引號。我們的故事很簡單,簡單到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但它又有一點覆雜,覆雜到,我們永遠都無法像其他人一樣將我們的愛意公之於眾,接受別人的祝福。

我們,是最不配被別人祝福的兩個人…

我和張彪相遇在一個雪天,我記得,那是京海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張彪穿著一身嶄新的警服向我走來,他的相貌沒有李響那樣讓人驚艷,性格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樣讓人覺得舒服。應該是緣分吧,反正當時一眼就看到了他,也只看到了他。

他說:“我叫張彪,從下面派出所調過來的,以後就要跟大家一起辦案了。”

後來的細節我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他那天衣服上有一股很清新的檸檬香。

此後的很長時間,我們的接觸並不多,也都不是很愉快,因為他看不上我做什麽都有些溫吞一點也不幹脆利落的性格,我也看不上他氣死人不償命永遠都在陰陽怪氣不能好好說話的嘴。

但終歸是一個部門的同事,就算關系不是很和諧,但辦案的時候,還是會放下個人成見和個人恩怨的。

但顯然…

這說的是其他人,而非我和張彪。

有主任務在身,所以我們並不是特別過分,但該坑隊友的時候,還是會使一些小伎倆讓對方吃吃虧的。就比如…

“花姐啊。”我看了一眼面前站了一排的男模,指著在裏面扭扭捏捏,自認為“一身正氣”的張彪,對身邊的老板說“這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我要了。”“哦呦…”花姐嫌棄的看了一眼張彪,“那可是個剛烈的主兒,這麽多溫柔體貼的你不要,你要個脾氣不好腦子也不好的。要不是可憐他腦子不靈光,我早就把他丟出去了。”

聽著花姐的評價,我使勁掐了好幾下大腿才忍住不笑出聲,輕咳兩聲正了正神色,重新恢覆到女女票客的身份“我就喜歡馴服這種,那些主動迎上來的,我還真是不稀罕。”

花姐並沒有太懷疑我的話,有錢人那些花裏胡哨的想法和玩法她見得多了,只要給錢,怎麽都好說。

還算順利的與張彪碰上了頭,這個男人一收到刺激就會咋咋呼呼亂了分寸,一進門就開始不管不顧“什麽意思…”“什麽什麽意思?”我急忙打斷他的話,開始四處尋找房間內有沒有竊聽器和隱藏攝像頭,但顯然,張彪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當然是剛剛你跟那個花姐說的,林…”

“吵什麽吵!腦子不好使嘴巴也不會說點好聽的!”我狠狠地瞪了張彪一眼,沖他使了個眼色。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威脅”張彪“我跟你說啊,你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的,今晚你不願意也得願意,要是讓我不舒服了,我分分鐘讓你滾蛋!”

張彪總是想明白,不情不願的閉上嘴,開始幫著找。一圈兒下來,我故意貼近張彪,用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問他“怎麽樣?”張彪對我突如其來的貼近有些不適應,縮了縮脖子“正對床的櫃子底下有個小的錄像機,很隱蔽,應該是,咳,應該是她們的拍攝設備。”

借著月色看著張彪一臉拘束的表情,有些想笑,眉毛一挑“一會兒,配合我。”說著,我就伸手想碰張彪的臉,卻被張彪一把打開,更加驚恐的看著我,還不忘將他的外套拉緊“幹…幹什麽!你這人,你,你怎麽那麽不矜持,怎麽還占人便宜!”

我並未理會張彪,繼續向他靠近,張彪一步步的後退,直至貼到那個櫃子上“林,我說你,你冷靜點啊,我不賣的,我跟他們那些可不一樣…”張彪退無可退,就差跳上櫃子,表情更是別提有多精彩。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上下打量他,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慢慢打圈,說句題外話,因為張彪平時的運動,他胸肌的手感還真挺不錯。眼中雖然清明一片,但聲音卻極具誘Huo“我當然知道你不賣,再者說,我要的東西…”嘴唇擦過他的臉頰,來到他的耳垂處,“你給不了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我可以明顯嗯感覺到張彪身體正在發生的一些變化。擡眼看了一下張彪緊閉雙眼那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心裏暗暗發笑,趁他不註意慢慢彎腰,快準狠的將那個隱藏在暗處不被人輕易發現的錄像機拿了出來,關閉。

一切結束,檢查了一下錄像機裏的視頻,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繼續盯著依舊一動不動跟個雕塑一樣的張彪,伸手點了點他軟乎乎的臉頰“彪哥,告訴李響,可以收隊了。”

張彪如夢初醒般看著我,眼神從一開始的羞澀,慢慢變為疑惑,再到最後的惱羞成怒和震驚,臉色跟調色盤有的一拼。他氣沖沖的從我手裏奪過錄像機,獨自走到房間的角落裏發消息,一直到任務結束後,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而且看到我就躲。

因為這件事,兩個人都在心裏種下了種子,我們就像所有愛情小說裏寫的那樣,最後走到了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

在一起後一切事情都很美好,他會在乎我的感受,我也會征求他的意見。但唯獨一點…

他不願意結婚。

“知許,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結婚…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們還是慎重考慮考慮吧,畢竟婚姻是個大事情。”

一開始我真的以為他是沒有做好準備,直到那一天,那個雪夜…

那天風雪交加,整個天陰的如世界末日一般,我拿著局裏的一份秘密文件獨自走在大街上,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那是一種從心底散發出的冷意,它快要把我的心給凍住…

“林知許同志,我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張彪是敵人派來的臥底,所以,我們要停掉你…”

後邊的話我記不住,也沒想著去記住。我只記得那句:

“張彪是臥底。”

臥底

與我同床共枕近六年的男人是敵人,與我約定相守一生的男人是敵人,與我幾乎形影不離的人,與我最親密無間的人,我最深愛的那個人…

他,是我的敵人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遺忘一切是那麽美好的願望。

大夢初醒…

現在想想,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我們去搜查敵方的倉庫,敵方卻搶先我們一步,將所有犯罪證據提前轉移。我們去抓捕重要嫌疑人,嫌疑人卻在家自盡。他們就像先知一樣,無論我們做什麽,他們都會知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何釋懷…

張彪啊張彪,你讓我,如何釋懷

生不逢時,愛不逢人

『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局長,收網行動,我想參加。至於張彪,請您放心,我會控制好個人情緒,收起個人情感。”

風雪欲來…

抓捕行動收網那天,我自願請纓參加,不未別的,只為斬斷我的所有念想,看一看真相。

京海的不是一個經常下雪的氣候,但不知怎的今年的雪卻格外的多。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張彪你看,今日也下雪了,我們這算不算是也,白頭度餘生…

張彪與我這麽多年,我也算能稱得上是比較了解他的那個人。所以他的藏身處我們並沒有費多少功夫,也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逃。

我拿著槍看向對面也用槍指著我的張彪,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用槍指我

他用槍,指我

“知許…”張彪的那雙眼睛太過深情,讓我差點丟盔卸甲,自願認輸。他啜嚅了很久,六年的時光只匯聚成了短短一句

“我對你不起,來世必償。”

夢魘忽至…

明明做了那麽多心裏準備,明明承受的起的,可真的當聽到他的道歉,他說“來世必償”的時候,依舊想要跪地痛哭。

我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另一只手依舊執拗的握槍對準張彪“來世?不好意思,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我不信來世的。”

張彪微微垂眸,不再言語,手中握槍的力度也明顯小了許多。

你看,親密的人總是能用最輕的話戳中對方最柔軟的地方。

“張彪,就算真的有來生,我也依舊是嫉惡如仇,依舊相信善有善報,正義不滅。”

說完這句,張彪踉蹌了一下,我甚至看到了他眼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深呼一口氣,重新握緊槍身“張彪,收手吧,你要是主動投降,積極配合,或許,還會從輕處罰。”

張彪再被帶走的時候,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

“林知許,你現在,是愛我多一點,還是恨我多一點?”

如今的我,已經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可張彪的這個問題,我到現在也沒有想出答案。日夜更疊,四季輪轉,人這一輩子就這麽長,現在,我對愛和恨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什麽想法了。

人說:由愛生嗔,由愛生恨,由愛生癡,由愛生念。

或許,我對張彪,是愛吧

可他和我都沒有機會聽到問題答案了…

他死了,在十年前的一個雪夜,死在他出獄後的第一年

如今,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這一生,無兒無女,無依無靠。有時會怨恨張彪,覺得是他毀了我的一生,有時又覺得應該感謝他,至少讓我現在了無牽掛。

他啊…

其實說起來,張彪如果不是一個黑警,應該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警察呢。

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還是會想,如果這個世界有平行時空,希望,我們都能夠有不一樣的結局吧…

為了他,偶爾當個唯心主義,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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