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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谷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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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谷金繁

“什麽?金師兄回谷了?”石小牛得知師兄突然離開,不解的詢問小侍。

李蓮花收回跨出去的腳,順帶把身後的笛飛聲也按回去。小白狨被撞倒從李蓮花肩頭掉入笛飛聲懷裏,它驚叫了一聲老實坐好,也不敢亂動。

方小寶倒是急的跳下車,跑到小侍跟前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再來你知道嗎?”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金醫師離開前留下一封信,說要交給一個姓李的先生。”小侍拿出信,方小寶見封口處那疑是南胤圖騰的火漆,奪過信跑到馬車窗口處,“李蓮……藕!你看這個圖騰!!!”

小侍見信已送到,又對石小牛道,“金醫師說帶去他的山頭。”

“李先生和金師兄認識呀!”石小牛駕著馬車驚嘆,“金師兄喜靜,住在醫谷靠裏的山頭,這就送你們過去。”

前往神醫谷的路蜿蜒崎嶇,馬車搖晃的厲害,李蓮花捏著信也沒打開看,就這樣盯著火漆印也不出聲。

笛飛聲見他這樣,寬慰道,“我總不會讓你有事的,去會會這人。”

“……嗯?哦~”李蓮花回過神來察覺笛飛聲似是在安撫他?搖了搖信道,“這只是個空信封,他想給我看的恐怕是這火漆印。”

方小寶一把抽過信,對著光瞧,“還真是個空的哇!”

“自那件事後,偶爾能想起一些小時候的畫面,這個火漆印有點像我娘畫過的紋樣。這個金醫師可能知道一些我娘的事情。”

抱過在笛飛聲懷裏那拘謹的小白狨,順著它的毛發,“一個醫師而已,總不能又要覆興南胤吧?”

“李先生,你們沿著這條路往上爬,看到一座無門的青磚小院,那就是金師兄的住所。”

從馬車上下來的李蓮花見那山崖間的石階一眼望不到頭,頓時覺得頭暈,這也太高了吶~這個毒,要不……還是不解了罷?

笛飛聲像是知道那人又在想什麽,從後面推了一把,“走!”

“石兄,多謝!告辭!”方小寶忙向石小牛道謝後去追趕兩人。

石小牛知道他們求醫心切,也不在意被怠慢,揮手告別。

幾人拾階而上,李蓮花再次望向不遠處那又窄又近乎垂直的小道,想逃走的心思再起,無奈笛飛聲在身後盯著他,只得硬著頭皮爬。哎~老頭的山可比這兒的好爬多了吶~以後多去看看老頭吧~

“阿飛啊~帶我上去怎麽樣?”李蓮花實在不想費力爬山了,拄著隨手撿的棍子邊爬邊異想天開的問。

“我背你上去!”方小寶立馬開口,他想快些上去看看那大夫行不行,之前他慢慢吞吞的樣子讓自己急的不行,說著就要去背人。

“哎喲!”李蓮花連退幾步,差點沒站穩,小白狨倒是跳到旁邊樹上掛著晃悠,“啊,這個……先省著點力氣,這山看著這麽高,指不定到時候真要你們拉我一把吶~呵呵~”

笛飛聲扯過李蓮花手中的棍子帶著人走,“就算解不了毒你也不會死,做什麽這麽緊張?拖拖拉拉的!走!”

李蓮花想反駁不是緊張,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解毒,不想再折騰。但這話如果說了,這兩人肯定會炸,也就不再還嘴。

幾人爬到半山腰時,金烏漸漸西落,翡翠般的山林被染上了些許橘色,林中深處漸漸傳來一些野獸的叫聲,小白狨從樹上跳回李蓮花身上,微微發抖的縮在他懷裏。

“走快點吧,這裏枝葉繁茂,再過些時天就全黑了,夜晚的山林可是很危險的,”

夜色漸濃,山風打在身上已有些生疼。長時間的爬山,內衫早已濕透,被山風一吹冰冷刺骨,李蓮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走在前方的笛飛聲立即回頭,見李蓮花凍得鼻頭通紅,才想起他如今內力不濟,無法像他們一樣用內力烘幹衣衫。

“上來!”笛飛聲取下刀把小白狨揪起丟到方小寶那裏,半蹲在李蓮花身前,“太慢了,我帶你上去。”

李蓮花想解釋自己也能輕功上去,可臉凍得有些僵硬,講話也不利索,笛飛聲又用刀扒拉他的腿無聲催促,索性攀著他的肩膀跳了上去,笛飛聲單手拖住,“抓穩。”

“剛剛怎麽不讓我背?那樣早上去了,你也不會凍著。”方小寶抱著小白狨不服氣的追著問。

李蓮花感覺有股暖流從笛飛聲手心傳遍全身,汗濕的衣衫正在逐漸幹燥,風吹在身上也沒那麽刺骨了。

“謝啦,笛盟主!”低頭輕聲對笛飛聲道謝後又扭頭對方小寶打趣道,“呵~你還小別給你壓的不長個了~”

“你……!!”方小寶氣的鼓起臉頰,李蓮花俯身,偏頭笑瞇瞇的去看他生氣的樣子。

笛飛聲先是聽到背上的人輕生道謝,接著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身後那人清冷帶著點苦澀的氣息從後頸鋪灑開來,汗毛瞬間炸開一路向下。

臉邊滑落的發絲交纏在一起隨風飛舞,也分不清是誰的,弄的臉癢的很。

笛飛聲喉頭忍不住咽了幾下。向後拖著人的手猛的用力翻轉,等李蓮花反應過來時已被夾在腋下。

“阿飛!你幹嘛呢?!”李蓮花被像米袋一樣夾著,猛拍笛飛聲的腿表示不滿。

“這樣比較順手。”說完加快速度往上竄。李蓮花不停哎喲哎喲,要吐了之類的,笛飛聲不理他,依舊保持速度往上快速奔跑,不過顧及提著的人,會提前用刀清理路障。

方小寶雖然不知為何再次加快步伐,但也很樂意早點上山,抱著小白狨跑的飛快。

李蓮花見沒人理他,也就不叫喚了,放松身體任由笛飛聲提著他,不用自己爬多省事~就是加速後這風吹的有點冷吶~

幾人悶頭趕路,終於在天變墨色前來到小院門口,嗯,還真的沒有門。

方小寶上前一步高聲問道,“請問金醫師住這裏嗎?在下方多病前來求醫。”

“……進來。”內院應答之聲略有些淡漠。

內院很大,但是不空,到處搭著架子,裏面放著要攤晾的草藥和蓋著的草藥。整個院子充斥的藥香味和未曬幹的草木味。院子最裏有一排大小統一的小屋,最右邊的亮著燈,隱約有飯香飄來,幾人互相瞅了瞅,李蓮花挑眉示意,擡腳走向那個屋子。

“謔!”李蓮花剛擡手,門就開了。

一位穿著黑衣短發的男人站在門裏,背光看不清臉,但他註視著李蓮花的雙眼倒是亮晶晶的。

“請問……”方小寶試圖打斷這寂靜的氣氛。

“請進。”男人硬是請李蓮花坐在上坐,又端來一碗粥,白粥裏有黃綠色的果子,聞著有些香甜。

男人把粥塞進李蓮花手裏,隨後坐在一旁對著另外兩人道,“那邊有,要吃自己添。還有別讓狨弄臟我的粥。”

李蓮花伸手接過小白狨摸了摸,“先生莫怪,它是我收留的,很乖的,不會到處亂跑。”

“這……既然是小主人的到那處跑也沒關系!”那人連忙擺擺手答道。

端著粥坐下的兩人詫異的看向那人,李蓮花默默放下碗。

“小主人快趁熱吃,這粥是用佛指柑熬的,有潤肺止咳的功效,夜晚山裏涼,可以緩解咳癥,就是有些微苦。夜裏吃多了積食,明日再給你做些好吃的。”男人把纏著他的小白狨趕到一邊,又把粥塞進李蓮花手裏催他快吃。

李蓮花見小白狨意外的不怕他,蹲在他的肩頭抓頭發玩。他雖然滿臉不耐煩,也沒有抓它下來,只是眼神催促李蓮花喝粥。

“你,為何叫我……小主人?”李蓮花喝著粥問道,另外兩人也打量著那人。

“我叫金繁,南胤時算是西甌人。”金繁說著看向笛飛聲,“我和那雒越來的角嗎嘍可不是一路人!”

“咳咳!!”李蓮花聽這口氣就覺著是在講角大美女壞話,雖不知是何意,但聽著應該不是什麽好話,突覺好笑,一下子被粥嗆到了。

“小主人!!!啊!!”金繁伸手想幫人拍背,被笛飛聲的刀柄用力打開,“我不會害小主人的,小主人的先祖救過我們族人,我們這支都奉小主人這一脈為主!”

金繁說完擼起衣袖,手臂上有大片彩色的花,中間圍繞著信封上的火漆紋樣,“這個是小主人母家的圖騰,我們的族人從小會刻印在身上,救族之恩,永生難忘!睢族人也不是那背信棄義之人!”

“睢族?是能溝通天地的那個隱世家族嗎?”李蓮花詫異的問道。

“是的,小主人。”金繁行禮後接著道,“我是族裏的祭司,只有祭司才有資格查看古籍,我查到幾個解百毒的方子,就偷偷著人抓了藥魔的藥人試藥,試了好久,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解碧茶之毒的!”

“給小主人準備的是不傷根基的配方,有幾味藥材尋了很久才尋到,想去找您時您又突然消失了!還好吉人自有天象!後來得知藥魔那個老匹夫也在研究解藥了,於是漏了些風聲給他!果然等來了您!”

金繁說到這裏眼含淚水,胡亂擦了把臉,從懷裏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翻開,指著其中一頁道,“這個是藥浴療法,核心幾種百年份的藥材我早已備好,加上珍奇走獸的屍骨一起炮制成藥包,每日泡一次,根據中毒深淺調整藥浴的天數!”金繁翻到下一頁,“第二種是把藥材熬煮成藥丸,服用天數也是根據身體情況去調整。”

幾人看著這些像南胤文細看又有點區別的文字一頭霧水,總之這跟畫似的文字實在看不懂就是了。

“這……金醫師,南胤文我們也看不懂啊,這兩種治療方式是有什麽不一樣嗎?”方小寶擡頭認真的請教金繁。

“我這是泐睢文,當年只教了小主人這一脈用於傳遞密信,後來被那幫雒越嗎嘍學了去,懂點皮毛就到處顯擺!”金繁不高興的把冊子從方小寶手邊挪開。

“啊,這樣啊!那……金醫師,我很好奇,嗎嘍是何意?”李蓮花又聽金繁提到這個,實在想知道是什麽意思。

“小主人,嗎嘍是猴子的意思!雒越人以前不開化喜歡不穿鞋到處跳!”李蓮花見金繁臉上的嫌棄肉眼可見的加深,低頭摸了摸鼻子又笑著點點頭。

“兩種治療有何不同?說重點!”笛飛聲實在受不了幾人胡扯,冷聲打斷。

笛飛聲的突然出聲嚇到了金繁頭上的小白狨,小白狨爬回李蓮花懷裏躲起來,金繁理了下頭發,“藥浴浸泡時會有劇烈痛感。藥浴配好後需有人用內力加熱激發藥性,期間藥水要保持溫熱,內力在一炷香內不能間斷,且用藥開始後一年內不得動武,要修養生息。”

金繁動了下身子接著道,“吃藥丸身體會虛弱一年,但是可以少量動用內力。這唯一的缺點就是巨苦無比。”

李蓮花垂頭摸著小白狨,心裏五味雜陳,沒想到毒還真能解,那和笛飛聲的比試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解毒後內力能恢覆到什麽幾層?”李蓮花擡頭問道。

“小主人,這個古籍沒有記載,抓的藥人武功也不高,沒有參考價值,但是毒肯定能解。不過加熱藥浴的人如果有深厚的內功,更完美的激發藥效,這樣後續調理恢覆更快!但是這樣的高手應該不會把內力浪費在這種事上吧?要不服用藥丸吧。”金繁為難,他也不知道去哪裏找願意浪費內力為別人療傷的武林高手。

“我/我可以。”笛飛聲和方小寶同時開口。

李蓮花轉頭看向他們,方小寶用力的點點頭表示他可以的,笛飛聲靜靜的看著他。

“那就……先多謝阿飛了。”

擡手示意方小寶別說話,“阿飛習武多年,內力有多深厚自不用說,小寶你還年輕,切不可傷了根基。”

又轉頭對金繁道,“南胤已經不在,你們家族自由了,也不用叫我小主人了,李蓮花或者李蓮藕,你看著稱呼吧。就用藥浴,只是一年不能動武而已,這十多年來,我也習慣了。”

“小……不是……小……”金繁聽到不能叫小主人了有點慌,又突然想起那吃了忘川花的皇帝老兒還在呢!這樣叫可能會給小主人帶來麻煩,於是脫口而出,“花……花花!”

李蓮花不解的看向金繁,他和妙手空空共用的一個腦袋?這個稱呼除了他好像還沒人叫過,想是這樣想,不過還是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金繁臉都憋紅了,見小主人點頭松了口氣,以後小主人就放在心裏叫吧。

“那小……花花今日你們先休息,明日看診後在安排藥浴。”

金繁帶著幾人來到外面,安排好住宿,準備好洗簌用品後就離開了。

“他看著挺熱情的啊,不像喜靜之人哈。”李蓮花摸了摸鼻子說道。

“嗯,對你是挺熱情的,我們是順帶的。”方小寶點點頭道。

“能解毒就行,恭喜啊!李相夷。”笛飛聲現在心情很好,想著他終於不會提前離開了。

李蓮花遲疑的問笛飛聲,“阿飛,我是李相夷呢?還是李蓮花?”

李蓮花也不知為何突然問這個,笛飛聲楞住了,方小寶也楞住了。

“……有區別嗎?”笛飛聲不解的問道。

李蓮花也覺著自己有些矯情了,呵呵笑了兩聲說睡覺睡覺了啊,帶著小白狨進了房間。方多病瞧笛飛聲杵在那,說了句我也睡覺啦,就離開了。

笛飛聲想不通李相夷為何會這樣問,站了一會也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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