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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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四個人中,有個女人是阿芙拉認識的——就在哈蘭德病危時,是她不慎將相關報紙帶進了莊園,從而被阿芙拉撞破這一切。那之後,她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還曾找到阿芙拉求情。

阿芙拉記得她。

他們正兩兩換值,每隔一段時間樓下就會更換成另外兩個人。

等那個女人進來時,阿芙拉就下樓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塞西莉亞·奎因,夫人。您可以喚我塞茜。”見阿芙拉走過來,她恭敬地微微彎了彎腰。

另一名男食死徒見狀也向她行了個禮,並簡單介紹自己:“安東尼·莫爾。”

這人長相陰鷙,身材十分魁梧,但在對待阿芙拉的態度上倒是挑不出毛病。

阿芙拉的視線掃過那名男子,隨後便集中在女人身上:“你姓奎因?”

她讀出阿芙拉眼裏的警惕,因而主動解釋道:“我曾聽聞您同克萊爾·奎因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她確實與我有遠親關系,但我們並不熟識,平時也不常來往,還請您放心。”

阿芙拉和克萊爾同寢多年,後者藏不住什麽秘密,但她確實沒聽克萊爾說起過這個親戚。

塞西莉亞比克萊爾年紀大不少,看上去也比克萊爾要溫和聰明,阿芙拉不打算先入為主,但也並不準備放松警惕。

“你們辛苦了。”她淡淡丟下這句話便重新回到樓上。

又過了一個夜晚,裏德爾一直沒有回來。

盡管反覆的病情讓阿芙拉重回前幾天的疲態,但她這兩天都沒敢躺下來休息,她甚至不敢久坐,每隔一會就要起身往窗外眺望。

可她既沒等到裏德爾回來,也沒有等到應當由她接收到的信號。

然而身體不會騙人。她在這兩天中身體的逐漸乏力讓她意識到,時間差不多了,她不能再在這裏耗下去了。

她知道裏德爾不會耽於一時的欣愉。她也知道裏德爾這一走,有些故事便將永遠陷於沈寂。

眼看太陽西斜,阿芙拉將必要的物品隨身攜帶,然後帶好自己的魔杖,找了個時機將樓下一名食死徒直接擊昏。

另一個食死徒正在解手,她不得不使用這樣卑鄙的方法,因為以阿芙拉現在的體力,她根本做不到和人發生正面沖突。

阿芙拉是算好了他們的輪換時間的,然而她沒料到,她一推開門就正好撞上安東尼手持魔杖等著她。

他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您的名聲我早有耳聞,夫人。我這幾天一直在提防著您——請您不要做出讓我為難的事,否則我也只能聽從主人的吩咐。”

“如果我沒猜錯,裏德爾只是讓你們保護我,可沒說要你們傷害我。”阿芙拉和他僵持著。

對方並不打算和她商量:“我也不想傷害您,所以請您放下魔杖,然後退回去。請別擔心安全問題,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保證魔杖仍會第一時間回到您手裏。”

阿芙拉毫無辦法地將魔杖放在地上,然後舉著手往後慢慢退去。

就在這時,隨著她的視線集中在安東尼拿著魔杖的那只手上,他的手腕在一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劃過,大股鮮血從血管中湧出來,他的魔杖也只能不受控制地應聲落地。

阿芙拉趁機撿起自己的魔杖,對他施了個昏迷咒,然後再施咒令他的傷口止血。

這下總算沒有人能阻攔她了。

阿芙拉才往外走了兩步,便看見塞西莉亞·奎因的身影從宅子側面閃出來。

她無奈地嘆氣,正準備想個什麽辦法混過去,就聽見塞西莉亞率先開口問道:“您現在是要離開了嗎?”

這反倒令阿芙拉怔了怔:“是裏德爾吩咐的招數嗎?”

春日的風在傍晚依舊算不上溫和,塞西莉亞將擋風的兜帽拉下來,露出那雙沈靜的眼,看著她說道:“主人沒有吩咐過,他只是命令我們保護您。但我想,他是能有所預料的。”

阿芙拉挑挑眉,並沒有放下魔杖:“而你現在的態度是?”

“我攔不住您,您既然走到這一步,就必然有萬全的籌備。”她瞥了一眼阿芙拉的口袋,但並不想進一步探究那裏面裝著什麽,“您有恩於我,我不會忘記。”

“那就別和我對著幹。”阿芙拉充滿戒備地路過她,聽見她再次詢問——

“阿米克先生和維爾塔寧小姐都被您策反了吧。”

阿芙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我並沒有那種‘策反’裏德爾親信的能力。”

只能說有些事物從一開始便不是確定的,正如她從頭到尾都沒能真正撼動過托馬斯的決心。

顯而易見的是,塞西莉亞對她的“策反”過程也不感興趣,她只是想將客觀事實呈現給她:“昨晚阿米克先生曾哄騙我和安東尼喝下一種摻雜了魔藥的液體,後來維爾塔寧小姐過來,又加強了這種魔藥的效力——它的作用是昏睡,我沒說錯吧,夫人?”

“你沒睡著?”阿芙拉明白過來,“你讓它在入口前失效了。戲演得不錯,塞西莉亞,連維爾塔寧都騙過了。”

“我向您坦白這些,並不是想索求什麽——不過或許我要說的話也是另一種索求。”她真誠地直視著她,“如果我還能活下來,希望將來某天您不要拒絕我的投名狀。在此之前,我會讓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

阿芙拉沈默了。這從來不是她想要的。

“不會有那一天的,而且說不定你會過上比這種日子更好的生活。”阿芙拉一面說著一面向後退去,直至和她拉開相對安全的距離,“到那時,別再選錯路。”

-

阿芙拉想過她的第一站應該是哪裏,但只是猶豫了幾秒鐘,她便選擇直接趕往霍格沃茨。

她相信鄧布利多走之前會安排好一切,而當她在這裏尋求幫助時,永遠能夠得到回應。

阿芙拉還記得自己和鄧布利多的最後一面——她站在他的辦公室裏向他告別,他亦知曉這可能就是永別,但仍推心置腹地告訴她,辦公室的口令是“鳳凰”。

霍格沃茨的禁制還在,這表示學校依舊是安全的。阿芙拉在附近落地,一刻不停地往城堡趕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認出了她,他們一邊幫忙輸送和照料傷員一邊彼此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在商議是否要請示教師,將阿芙拉攔住暫時扣留起來,然後交給魔法部處置。

阿芙拉顧不上所有圍繞著她的聲音,直到她在穿過庭院時被人叫住。

“阿芙拉。”麥格手裏拿著魔杖,平日一絲不茍的裙擺上此刻布滿雜草和褶皺,像是在忙著四處加固學校的防禦。

那一刻阿芙拉以為自己要被攔下來了。

但麥格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隨即微微勾起嘴角,對她說道:“歡迎回來——我該歡迎你嗎?”

“你可以歡迎,但現在我們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做件事,所以我建議把它挪後。”阿芙拉松了一口氣,繼續往城堡內走去,“現在情況怎麽樣?我應該去哪裏?”

“直接去鄧布利多辦公室,他把那裏臨時改成了情報間,傑西卡會在那裏接應你,你能在裏面聽到關於前線的一切。”麥格利索地說道。

“我們的人手還充裕嗎?我需要有人去守著那間公寓——裏德爾曾經住過的那間,以避免有人過去做手腳。”

阿芙拉自從住到莊園後,並不能得知從前的住所是否仍在續租,以防萬一她寧願分出點人手過去。而且裏德爾如果保留了那裏的使用權,他不太可能直接將公寓買下來,這樣就使得他自己和麻瓜之間有著盡可能多的牽扯,魔法部行事就會盡可能謹慎。

顯然忒修斯也想到了這點,麥格將他的意思轉達給阿芙拉:“已經有人在那裏守著了,包括裏德爾老宅也是。”

——裏德爾老宅也是。

麥格也覺察到不對勁之處:“他是怎麽想的?老宅是很容易被搜查到的,他不會認為關鍵時刻我們會放過那裏吧?只要我們想有動作,完全是可以把你從裏面救出來的。”

阿芙拉艱難地深吸一口氣,似乎並不太想在此時提及這個問題。是啊,她也曾經對這個問題好奇過,而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麥格一向是極為機敏的,她一路跟上阿芙拉的步伐,幾乎不敢置信地說:“……這不可能吧。他是怕你在他離開期間出意外,所以才故意將你安置在易於被魔法部搜索到的地方……他居然真的這樣做了?”

她的胸腔起伏弧度越來越大了。隨著一陣心悸感閃過去,阿芙拉不得不停下來暫緩。

“你還好嗎?你的臉色太蒼白了,阿芙拉,你應該立刻去休息。”麥格攙住她說道,“顯然你在那裏過得不怎麽好不是嗎?”

“但還不到最後的時刻……我還得再撐一會。”阿芙拉不知道在嘟噥什麽,執意要往辦公室走。麥格拗不過她,只好將她繼續扶到樓上。

“鳳凰。”她聲音微弱地說道。

辦公室門緩緩敞開,露出裏頭忙碌的冰山一角——傑西卡正在指揮局面,有人在學校和戰場之間來回穿梭以匯報最新情況,還有好幾個人正在使用速記魔法,桌子上堆著許多留聲和留影設備,小精靈們也來回穿梭著盡可能幫忙維持秩序。

“為了確保學校的安全性,我們不能取消禁制,所以只能盡可能多地安排人手在中間來回。有很多學生也自願報名做了志願者。”麥格解釋道。

傑西卡聽到聲音,轉身看過來時楞了一秒。

盡管她就是為了接應阿芙拉才被安排在這裏的,她也做好了她會回來的準備,但到了真正相見的這一刻,傑西卡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謝謝你,麥格教授,你去忙吧,我和傑西卡在這裏沒有問題。”阿芙拉走進辦公室對她說道。

麥格點點頭:“有任何情況就立刻來告訴我,我會一直留在這裏直到鄧布利多回來——盡管我再三重申過蘇格蘭高地是我的家鄉所在之處,我對那裏的地形是熟悉的……但我會服從他的安排並絕對信任他。”

“蘇格蘭高地……果然是蘇格蘭高地。”阿芙拉聽到熟悉的詞匯,在短暫的失神過後迅速調整狀態坐下來,“傑西卡,我需要知道現在前線的一切情況。”

刻不容緩,傑西卡馬上就條理清晰地將重點情報匯報給她,並在阿芙拉有針對性地詢問時對答如流。

阿芙拉發覺在她們經歷過這段時間的分離後,她有些因傑西卡的進步神速而驚訝了。

在中間等待信息的過程中,阿芙拉不由好奇地問:“你自從進入出版社後到底都在負責哪些工作?”

“戰前信息收集和整理,現在是戰時記者。”

“看來是我耽誤你的工作了,否則你現在應當是一名名副其實的戰地記者。”阿芙拉玩笑道。

“在這裏很好,和你一起工作很好,阿芙拉。我懷念這樣的感覺。”傑西卡臉上洋溢的自信令她看上去容光煥發。

傑西卡說的是對的,長時間的分離並不能改變她們之間十年如一日的默契。

“埃德琳·阿米克現在怎麽樣?”阿芙拉希望她一切都還好。

“一直在學校住著,這裏比較安全。她很想幫上忙,但你知道,埃德琳她的手……總之她在幫助進行一些安置傷患的工作,不必為她擔心。”

“她是否將一切告知過你們?”

“有所耳聞,不過那是因為我要幫助鄧布利多完成他的計劃。”傑西卡說到這裏時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埃德琳說的是真的嗎?裏德爾的寄生詛咒——締結詛咒的人會在命門處形成相應的印記,而由於黑魔標記標志著他們向裏德爾獻出生命的忠心,所以詛咒的記號就重疊到了黑魔標記上。她就是從這種詛咒下死裏逃生的,對嗎?”

“是真的,他挑選了七個對象並始終維持著這個數目,通過服用一種在‘鳳凰涅槃’基礎上改進的魔藥來完成這個目標。”阿芙拉肯定道。這也是埃德琳見到她時告訴她的實情。

傑西卡指出其中的錯誤:“七個?埃德琳說只有六個,她只看到過六個食死徒身上有這種印記,包括她自己。你會不會弄錯了?”

“我一開始也懷疑自己弄錯了,可七是一個有魔力的數字,我想不會有巫師在施咒時願意打破這個平衡規律,尤其是這對裏德爾來說是性命攸關的契約——”

“——那根本不是什麽‘契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同裏德爾之間關系的實情!如果不是我替你照顧過惡魔之眼,我都不能那麽快理解這到底是一種什麽關系,這就是一種寄生詛咒而已,詛咒一頭的人強盛,則另一頭的人就會體弱,所以他在戰場上會將這些人殺死,這樣就能在一段時間內快速增強自己的力量!”

這些身中詛咒的食死徒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那就是黑魔印記會發生改變。他們的印記上會呈現出和魔藥一樣的顏色,這是目前無法在魔藥研制過程中消除的副作用。

在塔夫特母子慘死的那個夜晚,魔法部曾從作戰現場找到一具沒有任何傷痕的屍體,阿芙拉還特地跟著忒修斯去看過。當時他們就好奇,如果將索命咒排除在外,究竟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一個人毫發無損地死去,乃至於就像他的靈魂突然被抽離了身體。現在看來,一切都有了答案。

阿芙拉後來覺得,裏德爾是從他們之間的關系中汲取到了靈感,畢竟在他們來到這個時代的好幾年內,他們之間都被這種互相寄生的詛咒拉扯著,直到他在多佛使出一招金蟬脫殼,才讓詛咒的鏈接斷開。

除非一方死亡,這種詛咒是不會被斷開的。

不過她的這個猜想究竟是否正確,也不重要了。

現在,她就是在等一個時機。口袋裏的魔藥已被她的體溫烘得微暖,想必那裏頭的黑湖水在被飲下時也不會再讓喉嚨產生冰冷的刺痛感。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有整整七次增強力量的機會,而我們的人手真的能撐那麽久嗎?我不是質疑鄧布利多和忒修斯,但這真的太叫人擔心了。”傑西卡訴說著她的憂慮,她同時察覺到阿芙拉的異常,“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你從一過來時狀態就很不好。”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沒什麽繼續瞞著你的必要了。”阿芙拉連笑起來都很蒼白,“裏德爾很難贏。他以為自己詛咒關系中的最後一個人是喬伊斯·阿米克,但其實並不是,我通過某種手段讓他們之間的詛咒斷開了。”

在阿米克之前的被詛咒者,是穆勒。

阿芙拉找不到機會接近更多的食死徒,她唯有抓住穆勒這一個機會,然後讓穆勒的位置被另一個人替代——裏德爾那段時間剛剛損耗過人手,他需要一個各方面條件說得過去的人來替他填補空缺,但又不能損耗他自己的心腹,所以最合適的人只有喬伊斯·阿米克。

然而阿芙拉不能親自動手解決穆勒。盡管在弄清他的底細後,她沒有一刻不厭惡著他,沒有一次不想在他對她進行言行侮辱時當場教訓他,但為了計劃順利實行,她必須忍下來。

穆勒必死無疑,他的死卻也絕不能讓裏德爾生疑半分。他要死得時機合宜,死得恰得其所,所以他的性命必須由裏德爾親自葬送。

阿米克卻不想讓自己成為下一個葬送者。所以,阿芙拉運行了時間轉換器,讓阿米克和裏德爾之間詛咒被解開的同時,將自己再次和裏德爾的生命以互相寄生的形式捆綁在一起。

他費盡心思遠去多佛,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假死也要解開的詛咒,就這樣又被阿芙拉重新聯結起來了。

她昨天早晨在老宅服下裏德爾為她調配好的魔藥,身體卻並沒有得到明顯的改善,那一刻阿芙拉就知道蓋勒特在時間轉換器上依舊留下了兩重魔法,而她和裏德爾之間的詛咒生效了。

一個好時一個就壞,這本該是他們這一生的常態,他們本該互相牽制,是裏德爾作弊將它斷開了。阿芙拉怎麽能讓他如願。

只是她無法把全部緣由告知傑西卡。

“現在,我把這種詛咒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阿芙拉刻意將轉移的過程輕松帶過。

“難怪你這麽虛弱!我想看看你身上的詛咒印記——”

“我想是因為締結詛咒的方式不同,在我身上並沒有形成相應的印記,即便是命門處也沒有,但我想無論和他締結詛咒的對象是什麽,他們身上都會產生相應的標記。”

阿芙拉雖然隱去了她締結詛咒的方式,但她的語氣很肯定,讓人確信她必定是親眼驗證過這一切。

傑西卡本來焦急地站著,聞言坐在阿芙拉身邊問道:“那也就是說,你只要在其他六個食死徒都殞命之後,喝下某種暫時增強力量的魔藥,就能同時遏制住裏德爾的力量了?等他被抓住,你就不會這麽虛弱了對嗎?”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我記得你從以前就研究過這樣一種魔藥,而且還在爭霸賽時用過!”傑西卡興奮地說道,同時因她的深謀遠慮而震驚,“你不會從那時開始就有這個計劃了吧?”

她該怎麽告訴傑西卡,當時她和裏德爾之間就存在寄生詛咒呢?

阿芙拉只能避而不答:“後來我改良了它,並給它取名叫‘鼓舞藥劑’。”

她把口袋裏的那支魔藥拿出來,好滿足傑西卡旺盛的好奇心。

傑西卡拿起鼓舞藥劑掃了幾眼,一面小心翼翼把它放下一面想起另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可是這真能限制他嗎?我聽說他的底牌是……”

“魂器。”阿芙拉和她同時念出這個令人膽寒的名字。

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有人帶來最新的重要情報:“忒修斯的人剛剛找到了第五個手臂上有那種特殊印記的食死徒。”

“再等一等。”阿芙拉再次忍受著那種心臟仿佛要停跳的痛苦,努力保持著清醒判斷道,“等裏德爾的力量被消耗,等鄧布利多爭取到我方的優勢局面。”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就能通過這個節點讓裏德爾徹底陷入劣勢。

她們心驚而又沈默地對坐著,一直等到新的情報被送過來。

傑西卡接下情報,同阿芙拉商量服用鼓舞藥劑的時間:“要不要等他們找到第六個?這樣就可以確保不給他留後路。如你所說,他給自己留了充分的後路,只要能抓住最後一個機會取得力量,他就完全可以脫戰離開,用不著和鄧布利多他們死拼到底。”

但阿芙拉不同意,她直接將鼓舞藥劑喝了下去:“他們不會找到第六個,傑西卡。因為第六個被詛咒的對象根本不在食死徒中間。”

“什麽意思?”傑西卡不明白。

當阿芙拉將鼓舞藥劑服下後,力量在幾分鐘內重新回到她身上,然而她知道一切還沒有結束。

現在她已經做完了所有她能做的,除了等待和信任,阿芙拉再無其他能幫上的忙。或許還有祈禱——她是不相信祈禱能幫上忙的,可到了最後關頭,她竟然也忍不住想閉上雙眼做一個虔誠的信徒。

新的情報隨著一個巫師匆忙而慌亂的步伐被送到辦公室中,工作人員快速提煉著那其中的有效信息。

傑西卡過去看了一眼,焦急地說道:“我們的人手已經耗損太多了,究竟要怎麽做才能不和他這樣拖下去?”

阿芙拉詢問著局勢:“鄧布利多現在怎麽樣?”

“鄧布利多還好,但我們都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那哈蘭德呢?”

傑西卡聽到這話先是怔了一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哈蘭德還活著的?”隨即她急急地回答阿芙拉的問題,又如同在通過這種方式安慰自己,“情報裏沒有提到他的消息,我想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從你來莊園裏找我的時候?”阿芙拉知道她這段記憶被清洗過,但她應該仍舊知道有這回事發生過,因為這次行動在鄧布利多的計劃中。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我料到了。”阿芙拉苦笑道,“不然怎麽會產生那麽逼真的效果呢?忒修斯一向是布局就要追求效果的人。”

傑西卡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可裏德爾不是還有魂器嗎?他的後手太多了,我們要怎麽阻止他逃跑?他有不止一條命,可我們不能功虧一簣,我們已經為這場戰役付出了太多,以致於你都……”

“冷靜點,傑西卡。”阿芙拉握住她的手安撫著,一如既往冷靜而令人信服地道,“一切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機會。”

然而當新的情報送來時,傑西卡幾乎陷入了絕望。

她站在一旁查看了一會消息,繼而帶著哭腔過來說道:“阿芙拉,忒修斯受了重傷。我們現在除了等還有什麽能做的?”

“賭。”阿芙拉的聲音很輕,在其他巫師們繁忙而緊張的對接交流中幾不可聞,“我們還有一場尚未收盤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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