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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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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榮

談話過後,忒修斯親自盯著她在辦公室裏瀏覽過相關卷宗——它們不能被帶出去。

阿芙拉沒有太多時間,她只能期盼自己的記憶力能好使一點。

等忒修斯將卷宗收起後,阿芙拉向他提起一個人。

“布奇·艾略特?”忒修斯回憶道,“我記得他是格蘭芬多出身,而且是個登記在冊的阿尼瑪格斯。”

“他居然是阿尼瑪格斯?我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在變形術上有所長。”這讓她著實吃了一驚。

裏德爾是個疑心很重的人,能讓他信任的人不多,但他卻提起過布奇·艾略特,並曾支使他替他們給馬爾福送訂婚禮物。所以就算稱不上信任,也看得出來艾略特在他眼裏不算等閑之輩。

忒修斯沒有回憶起異常:“艾略特是個很低調的年輕人,他從不在會議上或集體活動中發表見解,也很少和誰保持親密關系。不過既然你提了,往後我會多留意。”

對於合作的事,忒修斯最後也沒有給出確切的回應,但當她從魔法部出來時,就知道他將會在幾天以後做出何種選擇,阿芙拉也為此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先去聖芒戈幫泰貝莎拿藥,並在那裏遇到了久未相見的考夫特。

這些日子阿芙拉疏於體檢,而考夫特似乎也在為了獨子的身體而操勞奔波,不過短短幾個月,他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見到阿芙拉時,他甚至有些羞於開口,但仍艱難地告訴她自從她和裏德爾決裂後,裏德爾就沒有再為麥西莫的藥方傾註過精力。

他也沒有將以前的藥方要回去,只是這些年麥西莫的健康狀況急轉直下,而裏德爾提供的藥方中有不少只有他才能弄到的珍稀魔藥。

不管怎麽說,阿芙拉得承認她從不能在天份上對裏德爾予以否認。他的用藥針對麥西莫個人調制,他敢於下猛藥,而且基本上對自己的用藥劑量自信不疑,那之後麥西莫的恢覆狀況確實讓阿芙拉心悅誠服。

但她不知道裏德爾是否故意為之,看上去他提供給麥西莫的魔藥需要長時間持續服用,一旦停用就會帶來令人惶恐的副作用。

阿芙拉想到,可能是以前他們還在一起時,裏德爾想通過這種手段來拿捏考夫特,好確保他在為她治療蛇怪毒素時傾盡全力。

某種程度上,阿芙拉認為這是她間接造成的過錯。

她面對愁容滿面的考夫特,除了寬慰也說不出別的話:“你別太著急,我那裏還存著一些藥材,如果有需要的我可以帶來。這之後,我會再想辦法。”

考夫特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雙眼透露出渾濁無望:“沒用了,我聽說裏德爾消失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甘願放棄競選,並且已經辭職離開魔法部——我想你應該也找不到他。”

阿芙拉沒有說話。

她現在確實找不到他。

泰貝莎還在等她,她只能先安撫好滿心絕望的考夫特,帶著魔藥返回醫療翼。

她回到學校時,泰貝莎正在閱讀忒修斯寄來的信。那封信是通過加密方式寄送和處理的,閱後即焚。

阿芙拉同讀完信的泰貝莎對視了一眼,雙方對接下來的計劃心知肚明。

就在所有人以為事態又開始轉入一個相對平靜的階段時,發生在阿芙拉身上的事再一次吸引了大量關註。

不過這事暫且只是在校內傳開了,鄧布利多迅速封鎖了消息,不讓它傳得更廣。

阿芙拉這幾天沒有課的時候都在醫療翼陪著泰貝莎,就在她剛要好轉時,阿芙拉一時疏忽地在地窖中待得有點久,出來時忘記了時間。她正準備和往常一樣趕往醫療翼,然後在已經熄燈的走廊轉角處遭遇了襲擊。

好在她機敏地躲開了,那道咒語直接將她身後的畫像燒了個大洞,那上面的人尖叫著躲到樹木後面。

阿芙拉被畫像裏的聲音震得耳朵痛,她緊接著在拐角處看到魔咒對撞的光芒,不等她跑過去查看情況,又有另一陣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將她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全打亂了,她看見琳達·安德森同樣慌張的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阿芙拉來不及細想,按照她們先前商量好的,對著來人的方向放了個繳械咒。

與此同時,走廊上的玻璃發出碎裂的聲響。

迎面出現的人是鄧布利多,他面對阿芙拉時毫無防備,魔杖倏然飛出去掉在臺階上。

他令走廊中的蠟燭一瞬間亮起來,然後將魔杖喚回到自己手中,質疑地盯著周圍的三個女孩:“今晚的巡夜還真是熱鬧,我想諸位該給我一個解釋。”

但他馬上註意到泰貝莎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而一旁的窗戶玻璃則剛剛被人撞破,顯然剛才在這裏站著第五個人,而此刻那個人已經逃了出去。

鄧布利多看清現場後,只能先放棄追究,而是讓琳達把泰貝莎扶回醫療翼,然後又吩咐城堡中的防衛系統啟動,好將肇事者抓回到他們面前。

經此一鬧,留在學校內的教師幾乎都醒了,麥格留下來看護現場,霍拉斯通知了魔法部。鄧布利多則騰出一點時間把阿芙拉叫到一邊去問話,並在知曉緣由後暫時沒有讓消息流出去。

忒修斯正在加班加點地處理這幾天囚徒越獄的案件,收到消息後派了其他傲羅過來查看了情況,並通知鄧布利多紐特剛剛回到倫敦,他們會在天亮後一同過來。

在這個不算平和的夜晚中,阿芙拉將她早就提前折好的樹枝帶在身上,一等天色微亮就緊鑼密鼓地趕往馬爾福莊園。

這裏像是剛剛舉辦過一場直至後半夜才收場的聚會,莊園裏的小精靈忙作一團,正在大廳裏收拾著昨夜的殘局。

阿芙拉稱自己有急事,拜托了一個家養小精靈把馬爾福叫下來。

在等待期間,她看著那些小精靈忙碌的身影和餐桌上的殘羹冷炙,心情不由在對比下更加淒涼。

她和琳達、泰貝莎在學校裏滿心惶恐,隨時都要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可是同一時間世上卻有人也能毫不顧忌地縱情歡鬧直至黎明。

阿芙拉沒有等到馬爾福,卻看到蘇珊娜和卡米拉一同走下來。

她沒料到卡米拉會在這裏留宿,還把蘇珊娜搬出來,於是只能倉促間行了個禮:“我很抱歉,夫人,顯然我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擾。但我找阿布實在是有急事,我說完就走,請您諒解。”

蘇珊娜臉上表現出不悅:“格林德沃小姐,你很清楚無論從什麽意義上來說,你都不該再來找他了。”

卡米拉同蘇珊娜說了幾句話,將她勸到一邊,然後走過來和阿芙拉溫聲說道:“阿布不會見你。他上次托我給我你傳信被裏德爾知道了,那之後他就警告過他。”

阿芙拉不得不不停道歉,盡管她什麽都沒有做。

“或許我不需要見他,但是你能不能幫忙把一樣東西轉交給他?拜托了,卡米拉。”阿芙拉幾乎是在懇求。

“是轉交給阿布的,還是要讓阿布轉交給裏德爾的?”卡米拉詢問。

阿芙拉只能無力地承認:“後者。”

卡米拉垂眸:“那麽原諒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是他說的嗎?”阿芙拉不願放棄這唯一的希望,“是阿布親口說的——一切和裏德爾有關的事,他都不會再幫我,也不願再見我嗎?”

卡米拉態度不容商量:“阿芙拉,並非是我要為難你。但如果你還當阿布是朋友,就不應該再讓他以身犯險。”

她們爭執的聲音引來了另外的人,有個男生的身影晃動在二樓走廊上,阿芙拉不由擡頭望去,和科爾溫對上視線。

卡米拉註意到她的目光,跟著回頭看過去,並警告道:“科爾溫,這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他在卡米拉的警告下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走廊,像是回到客房去了。

“我不會讓他以身犯險,我肯定我能保全他,所以才會來提出這個不情之請——”阿芙拉無力地為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

但卡米拉絲毫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蘇珊娜將她的無助盡收眼底,語氣溫柔而堅定:“我沒有要針對你的意思,孩子。我希望他做好自己分內之事,最好同所有人都相安無事,但我是一個母親,我不能讓我的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險。”

“所以一旦利益發生沖突,無權無勢之人會是最先被馬爾福排除在外的那個。”阿芙拉脫口而出。

以前她和裏德爾在一起時,蘇珊娜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她輕輕搖頭:“我很抱歉。”

話說到這個份上,阿芙拉再留下來自取其辱也沒有意義。她甚至不怨馬爾福家的任何人,也不怨卡米拉,她只能怨裏德爾從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就打算將一切做絕。

她不由苦笑著想,他那麽恨她嗎?這是何種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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