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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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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者

圍繞冠冕的比賽規則很快就被制定出來了,鄧布利多維持了一如既往的灑脫風格,而麥格教授則是穩妥派代表。好在教師們最終一致決定按照阿芙拉所說,將這次比賽算作學院杯的一部分。

晚飯時間,鄧布利多站上高臺,宣布道:“鑒於世界形式,我很遺憾傳統的三強爭霸賽無法如約舉行。為了彌補這一缺憾,學校決定舉行霍格沃茨的校內爭霸賽。”

餐席上歡呼如浪。

“但是安全起見,即便是校內爭霸賽,我們也將報名範圍劃定在了四年級及以上。”麥格教授補充道。

大堂頓時被失望的嘆息淹沒。

鄧布利多宣布:“不過鑒於我的親自考察,我認為一些三年級的學生也足夠優秀,因此我們決定設置加試,通過考試者也一樣可以入圍。所有的入圍者——你們將有機會參與開放式地形的真人比拼。”

阿芙拉看到,傑西卡的精神又在一瞬間振奮起來了。

“不過需要牢記,一切都要遵循點到為止的原則,並且每一個學生都要佩戴特定的指環以確保人身安全。”麥格教授補充道。

哈蘭德疑惑托腮:“我怎麽覺得麥格教授才是最躍躍欲試的那個?”

傑西卡用手肘碰了碰他:“你要報名嗎?”

哈蘭德放空了兩秒,“你要去嗎?”

傑西卡飽含期待:“如果我去呢?”

哈蘭德毫不猶豫:“喔,那我就不去了,免得遇到你時被毆打成豬頭。”

當然,下一秒哈蘭德就在傑西卡的提前“演練”下屈服了。

阿芙拉始終感到惴惴不安,且這股感覺揮之不去,這讓她在飯後就匆匆往鄧布利多辦公室走去。

她本想再和鄧布利多確認下細節,但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門虛掩著,裏面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聽聲音,裏面的人是辛西婭。

這讓阿芙拉感到疑惑。辛西婭平時輕易不會光顧老師的辦公室,今天這是什麽風把她吹得這麽愛學習?

阿芙拉在外面等了幾分鐘,不見辛西婭有出來的意思,只好打道回府。

反正比賽規程會由阿芒多把關,細節也總要宣布的——阿芙拉安慰著自己。她心中那些不安的情緒,或許也只是因為冠冕的特殊意義,而她只是因難得地壓了裏德爾一頭而過於緊張罷了。

一切都如此順利,她應該更自信一點才對。

面向三年級的考試一共兩場,一場是常規筆試,阿芙拉非常輕松地通過了;另一場是雙人決鬥,將在筆試的下一周舉行。

在這之前,她準備好好放松一下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眼下就有個不錯的機會——趁著亂世中難得的太平,塞普蒂莫斯準備在莊園為阿布補辦生日晚宴。

阿芙拉在他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獅子一樣邀請同伴時出現在他面前,而本來站在廊橋上吹風的馬爾福看到她扭頭就跑。

阿芙拉一面追一面取出魔杖:“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沒有停下來,你就可以和你的秀發說再見了。”

馬爾福認命地在原地站住了,卻怨氣很大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麽?是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阿芙拉真想立刻用魔杖給他開瓢:“上次那些愚蠢的話居然還沒有被你想明白嗎?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能相信裏德爾暫時不會對你動手?”

馬爾福假作平靜地點點頭:“暫時?那還真是感謝梅林。”

“在那之前你不如先感謝我?”阿芙拉靠在廊橋上說道,“你彌補人情的機會來了,為什麽不邀請我去參加你的生日晚宴?”

馬爾福猶豫了一下。

阿芙拉簡直不敢置信:“拜托,你不是連邀請我去參加你的晚宴都做不到吧?是你自己答應欠我一個要求的。”

“不不不,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馬爾福瞬間矜持,“裏德爾這次並不會去我的晚宴,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邀請你……是否顯得太針鋒相對了?”

阿芙拉幾乎被他氣暈:“請你捫心自問,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值得他覺得針鋒相對的關系?”

馬爾福也很無奈:“那你得去問裏德爾是怎麽想的。”

阿芙拉註視著遠處的魁地奇球場出神,格蘭芬多的鮮艷隊服像一張張旗幟般飛來蕩去,那裏的歡呼笑鬧鉆入她的耳朵,卻無法引起她的共鳴。

阿芙拉始終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她收回視線:“你為什麽不邀請他?”

“好問題,我怎麽就沒想到呢?”馬爾福譏諷道,“他昨天才拒絕了我的邀請,順便一說他最近心情極差。看樣子你還不知道那件事?”

“什麽?”

“裏德爾昨天被鄧布利多叫去了辦公室,而且我確信,與此同時辦公室裏還有兩個魔法部的重量級人物。”

她最近的確撞到過鄧布利多和裏德爾的談話,看來就是和這事有關了。

“能讓你說是重量級人物的,我猜其中有一個是沐恩?”

“還有一個是現在的副部長,奧德裏奇·埃弗裏。”

馬爾福此話一出,引起了阿芙拉的重視:“埃弗裏?那個神聖二十八家族的埃弗裏?”

馬爾福緊接著肯定了她的疑問。

到20世紀30年代,整個英國只有二十八個家族仍稱得上是純血,而埃弗裏就是其中之一。

由於這個姓氏太過特殊,因此阿芙拉是有一些記憶的,她記得前世這個家族中有人加入食死徒。

這意味著裏德爾可能對這個家族非常了解,就如同他對岡特和馬爾福的了解一樣。

“然後呢?這和他拒絕你的晚宴邀請有什麽關系?”阿芙拉問。

“我聽說5月份裏德爾和你在一起時,曾因為施索命咒而被魔法部檢測到,後來他們多次想要傳喚他,但都因為鄧布利多的周旋而未能如願。昨天他們特地來了一趟霍格沃茨,但是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依我看,他們是想招募裏德爾。”

對於馬爾福的消息精確度,阿芙拉是不太懷疑的,但這番話裏的信息量顯然大了點。

“首先,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用過索命咒。其次,既然是招募,為什麽會招惹到他的臭脾氣?”

“也許是你忽略了?你可以再好好回想一下。就是因為這件事,沐恩和埃弗裏實際上存在意見不合,沐恩認為裏德爾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而埃弗裏則不對裏德爾抱有那麽大的好感。”

阿芙拉讀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你不如直接說埃弗裏對裏德爾抱有很大的成見,並在昨天和他起了沖突。我想你爸爸會在晚宴上照例邀請魔法部的高官吧,這就是為什麽裏德爾不想去。”

馬爾福攤攤手,表示她說得對:“總之你如果想去,就得找個讓他不會遷怒我的理由。你知道,我不想加重他的怒火,畢竟天天跟他睡一個房間並提心吊膽的人又不是你。”

“我知道了。”話都挑明到這份上了,阿芙拉知道,繼續為難馬爾福也沒有意義。

有這個時間,倒還不如想想怎麽才能光明正大參加晚宴,並且不會進一步觸怒裏德爾。晚宴對她來說很重要,而爭霸賽召開在即,她也不想再刺激他以免破壞計劃。

阿芙拉倚著圍欄吹了會兒風,突然對馬爾福說:“你應該在今年也找個樂隊或鋼琴家來演奏,我想生日舞會是個不錯的環節。”

“梅林,我都不想再提。”馬爾福仍對那一年的生日留有陰影,“如果我請人來演奏,你會再從城堡上跳下去並把我或者我爸爸送上魔法部的審訊臺嗎?”

阿芙拉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欄:“如果你能保證不會再有人在你的生日上給我下套,我就能保證你會擁有一個完美的生日晚宴。”

她說完走進城堡,一路沿著樓梯向下,直到斯萊特林休息室。

裏德爾不在宿舍,阿芙拉想不到他這個時候會在哪裏,可能是圖書館,也可能是其他地方。她路過地窖,順著旁邊的小房間走過去,正準備從另一頭的樓梯離開,就聽到某間小教室內傳來響動。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霍拉斯批給俱樂部做活動室的房間。

房門鎖著,阿芙拉扭了一下沒能扭動,但這個舉動顯然驚擾了裏面的人,剛才的聲響在瞬間消失了。

可阿芙拉聽得清清楚楚,那是屬於一個男生的痛苦呻.吟。

當她聯想到裏德爾最近的際遇時,不由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她想原路退回去,不過一切為時已晚,有人從裏面施了法,門扉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

這一層樓都浸泡在黑湖之中,門縫中透出的不是明亮燈光,而是來自蠟燭的微弱火光,和湖底千年如一日陰沈沈的青綠色幽光。

“誰……誰在外面?進來!”角落裏站著一個女生,盡管是在下命令,但仍舊難掩聲音的顫抖,而且這聲音有些耳熟。

她在害怕。

阿芙拉推門進去,看到面前的地毯上蜷縮著一個人,剛才的聲音來源應該就是他了——因為他正痛苦地掙紮著,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鍋已經發黑發黏的魔藥,看得出來,是熬毀了,而房間中充斥著難聞的草藥味和糊味。

阿芙拉站在門口,悠然掃視過一切,最終視線落在如審判者一般坐在沙發上的裏德爾身上,他亦向她投來沈沈的目光。

她終於靠近真正的湯姆·裏德爾了。

事實上,在真正接觸這一切時,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靜。

裏德爾指間斜斜地夾著魔杖,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但任誰都知道,這房間裏除了他,所有人都要神經緊繃,因為最漫不經心的那個人動動手指就可以對他們完成“審判”。

見到來人是阿芙拉,裏德爾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瞥了她一眼。

他一手撐著頭,語氣有些不耐煩:“怎麽是你?”

阿芙拉並不認為他是真的在問她怎麽來的,這個回答不會對局面產生任何幫助。

她瞥了一下地上痛苦難耐的男生,隨後走近桌子,往坩堝裏看了一眼。

阿芙拉還沒有做什麽,就看見裏德爾擺弄魔杖的動作停住了。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語調拖得緩慢而飽含威脅:“我有說過——允許你靠近那口坩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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