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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舊病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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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舊病覆發

戚年汗顏:“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沐姨,是太多了,我不能收。”

林玥實在看不下去,好心提醒戚年:“你趕緊收了吧,這是我媽的心意。”

他太清楚自己母親的個性,決定要送出的東西,就一定要送出去,不管別人要不要。

“那我收了,謝謝沐姨。”

戚年真誠道謝,將卡放進口袋,這錢他當然不敢花,先留下吧。

“別客氣,就當這是你第二個家好了,以後你想來隨時過來,等我腿好了,也可以給你做好吃的,我手藝可不比你媽媽差哦。”

沐婉禾怎麽看戚年怎麽順眼,和小時候一樣討人喜歡。

戚年實在有些不適應她的熱情,“好,好的。”

沐婉禾握著戚年的手繼續道:“今晚在就在這住吧,你以前和阿玥住的房間,我每天都有打掃,當然這段時間是你媽媽在做衛生。”

戚年疑惑:“我以前和林玥住一個房間?”

沐婉禾忍俊不禁道:“是啊,阿玥很黏你,上廁所都要拉著你一起,別提睡覺了。”

戚年尷尬地撓了撓頭,怪不得之前才和林玥認識不久,就每天晚上爬上他的床,原來,原來小時候就這樣了。

可是,林玥為什麽也不記得他了?

話說到這,林玥壓抑許久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媽,您說的那個房間是二樓您常年上鎖的那間房嗎?”

沐婉禾擡眸看向林玥,眼中閃過幾分冷厲:“是,怎麽了?”

林玥被母親的目光刺的心生畏懼,微微勾手,深呼了口氣,鼓起勇氣道。

“為什麽您從來不許我進那間房?還有我,我為什麽會把戚年忘了?我七歲那年到底為什麽會進醫院?”

沐婉禾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怒聲道:“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問我件事,你怎麽還不長記性?”

“……”

林玥緊緊咬住唇瓣,胸膛微微起伏,指甲緊緊扣著掌心。

戚年夾在兩人中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對母子,很不正常,他也不了解兩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水果來了。”

宋琳菲將果盤擺上茶幾,見氣氛不對,打趣道:“怎麽了這是?”

林玥沈默不語,沐婉禾率先解釋:“他非要問當年他為什麽住院!”

宋琳菲坐到沐婉禾身側,用牙簽戳了一顆剝好皮的桂圓放到沐婉禾嘴邊,安慰道:“你先別生氣,這麽多年了,也該告訴阿玥了,何況繁星不是回來嘛。”

沐婉禾咬住桂圓肉,妥協道:“好吧……”

宋琳菲松了口氣,望向林玥,耐心道:“阿玥,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是怕你舊病覆發。”

林玥眼眸收斂:“什麽意思?”

宋琳菲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戚年道:“繁星之所以會被拐,是因為你那天要他陪你去游樂場,我也不知道具體你們當時是什麽情況。”

“繁星丟了以後,你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還拿刀劃自己,我們也是不得已把你送去醫院,診斷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住了兩年多的院,病情才得以控制,可是你也把繁星忘記了,醫生囑咐我們不要再跟你提有關繁星的任何事,怕你會受到二次傷害。”

沐婉禾之所以對林玥冷淡,除了他把自己最好閨蜜的兒子弄丟。

還因為早年林玥病情一直反反覆覆,夢魘不斷,折磨的沐婉禾每天也睡不好覺,心驚膽戰的生活。

林玥僵在原地,如遭雷擊,聲若蚊蠅:“所以,都是我的錯?”

這些年戚年的所有苦難都是自己造成的。

要是他當年不是非要戚年陪他去游樂場。

那戚年就會和他順順利利一起長大。

住最好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讀最好的學校,前途一片光明,不用苦哈哈的勤工儉學。

更不會遇到那個惡心人的周小漁,欺負他的混蛋顧池羽,更不會喜歡上顧淮。

宋琳菲見林玥情緒開始不穩,急忙安慰:“我不是這個意思,阿玥,你也不是故意的,別這麽想。”

說著拉了拉戚年的衣袖,示意他勸勸林玥。

戚年會意,立馬按住林玥止不住發抖的手。

盯著他的有些泛紅的眼睛,嚴肅道:“林玥,你冷靜點,我不怪你,我們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所經歷的那些苦難都已經過去了,迎接他的是美好的未來。

況且林玥這些年過得也不比他好多少,看似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內心是一直被愧疚折磨到近乎崩潰扭曲。

林玥突然神經質般大笑起來,語氣近乎癲狂。

“我們是朋友?”

明明可以不是的,如果我不把你弄丟,你一定會是我一個人的,你一定也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的!

戚年被林玥嚇到,怯懦道:“是啊……”

林玥甩開他的手,攥著著他的衣領,雙目猩紅,低吼道:“不是!我不要和你做朋友!去他媽的朋友,誰要和你做朋友!”

“?!!!”

戚年臉色光速慘白,林玥這是在恨他嗎,恨自己讓他被病痛夢魘折磨這麽多年?

“阿玥,你快松開繁星,你發什麽瘋啊!”

沐婉禾瞬間後悔告訴林玥過去,果不其然又受到刺激了。

“阿玥,有話好好說,冷靜點,別這樣好嗎?”

宋琳菲也慌得一匹,趕緊從茶幾下拿出鎮靜劑,實在控制不住,只能再給他紮針了。

見識過林玥無數次發病的樣子,完全不是她和沐婉禾能控制得了的。

林玥耳邊響起尖銳的爆鳴聲,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扭曲起來。

無意識地推開戚年。

轟隆一聲!

力道之大,將戚年整個人從沙發上掀翻到地板。

林玥用力捂著痛到近乎麻木的腦袋,望著躺在地上神情覆雜的戚年。

這些天的委屈隱忍,突然在頃刻間湧上心頭。

艱難扯起嘴角,泛紅的眼尾劃過晶瑩溫熱的液體,染濕卷翹纖長的睫毛,痛苦道:“年年,我……”

愛你二字還未說出口,肩膀一痛,木然地側過頭,只見尖銳的針頭刺進肌肉。

下一秒,眼前一黑,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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