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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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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一晃又過去了兩年,距離三個小兔崽子離家出走,已經有三年了。

顧飛白初中畢業,在中考大軍中殺出重圍,分雖說不是很高,但起碼沒拉胯,順利被二中錄取。王德為這事找過他,問他為什麽不讓顧飛白考六中,畢竟他總盼著能在退休前教完他們兄弟兩個。他說那是顧飛白自己的選擇,因為他初中時最要好的朋友去了二中,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王德雖然遺憾,卻也無可奈何,只說抽空來他們家,他請客吃飯。

顧荊之一概應允,但他這兩年越發忙了,顧飛白考上高中之後,直接讓他留校住宿,糖豆送去給賀存養。

他們公司研發的游戲雖然和預計公測的時間不同,但最後也順利上線,並且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收獲了一批真心喜歡游戲的玩家。隨之而來的,就是他一天到頭都不著家,後來,連江州也不怎麽回,終日奔波在各大城市跟人談合作,酒店是他最常去的地方,幾乎每天都會從不同的地方醒來。

顧荊之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心道這聲“顧總”的分量可真是不輕。他之前明明就是個技術人員,但由於公司規模尚且較小,要幹的事還挺多,不少人都是身兼數職,一來二去的,他幾乎成了公司的二把手。

今天,他還要跟一家飲品公司的經理談合作,如果順利的話,就能將他們的游戲人物印在飲品包裝上,做成周邊到線下銷售,這樣又是一個擴大知名度的好機會。

顧荊之備上充足的過敏藥,“視死如歸”地去了預定的酒店。

這次去還有一個別的任務,那就是給對方的項目經理,張總的老母親祝壽。

顧荊之非常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辦壽宴就辦壽宴,談合作就談合作,別混到一塊去。聽說張總的老母親已經有99了,身體佝僂,兩鬢斑白,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出門全靠保姆和輪椅。她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地步,安心在家待著就好,非要把一個老人家大夏天的帶出來過大壽,還他喵的把壽宴變成了談判桌!

小助理看出他的煩躁,勸慰道:“顧哥,別想那些了,跟咱們又沒關系,只要把合作談下來就行了。”

顧荊之頭疼地說:“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快了。”助理說,“賀總說了,談完這個合作,他就給顧哥放假。而且快到7月份了,到時候飛白也放暑假了,你們兄弟倆可以到外面玩玩,好好放松一下。”

顧荊之心想,到時候應該還要再加一個賀存。

這次名為壽宴,實為談判的的宴席,雙方唇槍舌戰,你來我往,在四個小時後,親切友好的雙方代表見證下,終於是談成了合作。

張總和顧總交換合同,簽下名字,然後禮貌握手,攝像機記錄下這一瞬間。

顧荊之的工作終於結束,死狗一樣回到酒店休息。迷迷糊糊間,他忽然非常想念家裏的床,想念糖豆,想念顧飛白。

他安穩地睡了一覺,但還沒等他睡到自然醒,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鄭娟打來的,顧荊之一看到這個名字,就知道是顧鋒出事了:“餵,鄭姨,我爸怎麽了?”

“荊之,你快回來吧!”鄭娟急吼吼地說,“你爸快要不行了!”

而另一邊,蕭良節也接到了一個電話——簡笑出車禍進醫院了。她沒有家人,唯一的兒子三年不著家,羅麗麗給他打了電話,讓他轉告嚴錚回去看看。順便,也通知了他一聲:“你要是再不回來,給我奔喪都用不著你了!”

羅麗麗是和簡笑一塊出的車禍,至於這兩個女人為什麽會在一起,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當年他們三個一起來到了文城,羅麗麗雖急,但知道他的下落,所以也還好;簡笑精神失常,看嚴錚如同看主子一樣,不敢有任何意見,也還好;但徐令輝的媽就不同了,她不知道徐令輝去了哪裏,更不允許他從自己眼前消失,把懦弱的丈夫臭罵了一頓後,就開始四處打聽徐令輝的下落。

第一個找上的,就是簡笑。

這事是無巧不成書。

徐令輝他媽打聽到簡笑是當清潔工的,便去她掃大街的地方堵她。

好巧不巧,簡笑平時掃大街的地方就是羅麗麗工作的富光溫泉酒店。羅麗麗下班的時候正好看見這兩個女人打了起來,而且是簡笑單方面被徐令輝的媽吊打。一看這場面,她當然不能袖手旁觀,立馬沖上去保護簡笑,和徐令輝的媽扭打起來。

她和徐媽是旗鼓相當,不相上下,誰也沒能打贏誰,最後一起進了警察局。

警察對挑事的徐媽進行了批評教育,並讓她承擔了簡笑和羅麗麗的醫藥費。羅麗麗在誓師大會上第一次見到簡笑就覺得她十分可憐,看她被打了,更是正義感爆棚,自那以後,兩個女人的關系也是越來越好。羅麗麗會邀請簡笑到家裏做客,給她做飯吃,買新衣服穿。簡笑雖然精神失常,但感覺得到羅麗麗對她的好,和她在一起時,臉上的笑容也會變得頻繁,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簡笑在精神正常一些的時候,就會和羅麗麗說起自己以前的事。不管是父親早亡、母親改嫁,自小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還是長期遭受丈夫的毆打,兒子的離去,皆是事無巨細。羅麗麗雖然不能理解簡笑為什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還為此傷害了真正關心她的人,但看著簡笑一身破爛衣裳,羸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的可憐模樣,便說不出任何職責她的話。

她本就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為了避免徐令輝的媽再找她的麻煩,就差沒把她綁在自己身上。這事她也告訴過蕭良節,蕭良節也轉述給了嚴錚。

嚴錚聽說之後只覺得意外,因為曾經有過好心幫忙家卻被砸個稀巴爛的案例,這些年來幾乎沒什麽人願意搭理簡笑。他們一致覺得是簡笑活該,不應該被可憐。甚至……包括他這個親生兒子也是一樣。

還是那句話,他想拉簡笑一把,可是簡笑從不覺得自己是在泥潭裏。

羅麗麗是第一個肯對簡笑好,並且有耐心一直對她好的人。

前兩天她看著簡笑的衣服有些舊了,正好她也不用上班,便帶著簡笑去商場買衣服。那天天高雲淡,風清氣爽,是個十分不錯的好天氣,兩個中年婦女手挽著手,在綠燈亮起之後準備穿過人行道到對面的商場去買衣服。

誰知道走到馬路對面之後,簡笑一直帶在身上的一個籃球吊墜丟失了。那是簡笑特別寶貝的東西,洗澡也不肯摘下來,就算是羅麗麗想看,她輕易都不會給。突然丟了,簡笑就像失了魂兒一樣到處找,最後她發現吊墜是掉在了人行道上。

她二話不說就沖過去找,但是允許行人過馬路的時間已經到了,車輛已經重新活動起來,簡笑這麽沖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沒辦法,羅麗麗只能也跟上去想把她拉回來。

突然出現的簡笑使得路上的車流出現了混亂,喇叭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羅麗麗在車主的怒罵聲中將簡笑拉回來。不想還是有車因為躲閃不及撞上了她們,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之後,路人幫忙叫了救護車送進了醫院。簡笑傷得比較重,直接昏迷了。

而羅麗麗雖然還清醒著,但她的右腿腿骨也骨折了。關哲還太小,關富平還要上班,沒法兒立刻趕過來。醫生給羅麗麗處理傷口的時候疼得嗷嗷叫,簡笑那邊昏迷著,沒有家屬能聯系,因為簡笑突然闖入馬路中,不少為了避讓她的車子在轉向過程中撞上了路邊的欄桿或者有輕微的磕碰,也等著要錢。

這麽多事疊加在一起,羅麗麗原本還算穩定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直接給蕭良節打過去,在電話裏怒罵道:“小兔崽子!你要是還不回來,以後就都不用回來了,奔喪也用不著你!”

蕭良節:“嬸子,我……”

“怎麽了?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想回來是不是?”羅麗麗索性就開始撒潑,放開了手腳之後誰都比不過,主打的就是一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哎喲餵,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嫁了人生了娃,養個侄子有了家,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好了好了,”蕭良節無奈地說,“嬸子你別哭了,我回去,我這就訂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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