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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結婚典禮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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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結婚典禮進行時

新郎穿著板正的西裝,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兩人站在由紅布鋪就的高臺上。兩邊的音響裏放著莊嚴而神聖的婚禮進行曲,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樣的司儀拿著話筒,激昂陳詞道:“新郎,請問你是否接受你面前的女士為你的妻子,從今以後,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你都會愛她,保護她,對她不離不棄嗎?”

這種明明毫無懸念卻激動人心的時刻,臺下很多人都紛紛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有很多人更是從剛進酒店的那一刻就打開了攝像機,生怕錯過了任何一處細節。

離著前方高臺有四排桌子那麽遠的顧荊之這裏,他已經樂呵呵地聽著司儀激昂陳詞地說了半天,瓜子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茶壺裏的茶水也喝下去了一半。蕭良節一邊百無聊賴地吃糖,一邊順手接住掉落的瓜子皮,避免它落到顧荊之身上,弄臟了他昂貴的西裝。

他們這一桌還有隔壁一桌都是王佳豪和他老婆的好友,男男女女加一塊坐了兩桌。女方的朋友那是都不認識,王佳豪這邊倒是有幾個見過面的,只是不怎麽熟。

男人的情誼多是在飯桌上得以體現,一頓酒喝下來,陌生人也能變成好兄弟。有兩個剛進門時還互相不認識的男人,在推杯換盞過後,已經相見恨晚,準備當場拜把子了。顧荊之和他們坐在一起,自然免不了交談幾句,說著說著,就到了喝酒上面。

主動和顧荊之交談的男人染著一頭風騷的金毛,明明是早就大學畢業的人,看著比初高中生還要中二:“兄弟,來一杯?”

“不了。”顧荊之拒絕道,“我不喝酒。”

“男人哪有不喝酒的,是不常喝吧。”金毛獅王說道,“我跟你說,這個酒量都是練出來,你越不喝,就越喝不了。只有先喝了第一口,才能有接下來的無數口。”

顧荊之依舊堅定:“我真不能喝,我對酒精過敏。如果碰了酒,會全身起疹子的。”

金毛聽著這個借口,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他看著顧荊之一臉淡然的樣子,最終還是覺得他在撒謊:“兄弟,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就一杯酒而已,給個面子嘛。”

金毛不死不休,顧荊之卻是真的酒精過敏,連連拒絕。就在金毛快要變臉的時候,蕭良節一咬牙,抓住金毛的手腕,另一只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笑道:“我替他喝。”

說罷,他仰頭將一杯啤酒一飲而盡。他不常喝酒,因此哪怕是用糧食釀制而成的啤酒,酒液滑過喉嚨時,也覺得如火燒一樣難受。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強忍著那種燒心的刺激,裝作淡然地放下酒杯,並解釋道:“荊哥沒有騙你,他確實是對酒精過敏。”

金毛瞥了一眼幹幹凈凈的酒杯,笑道:“你們倆的關系很好啊?”

蕭良節說:“是。我們是一起來的。”

金毛繼續問道:“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從方才我就註意到你們了,總覺得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蕭良節還沒想到該如何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顧荊之便將他拉坐下來,對金毛說:“他是我的家人,目前還在上高中。這次佳豪結婚剛好趕上周末,就帶他一起來了。他學習緊,壓力大,出來這一趟,也可以放松放松。”

金毛恍然大悟道:“奧,他是你弟弟啊,可我看你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

顧荊之淡定地說:“我也經常有這方面的疑問,但他確確實實是我最親的人。”

“基因是個神奇的東西。”金毛點了點頭。

蕭良節看他被顧荊之忽悠了的樣子,別過頭去偷著笑了兩聲。

那邊新郎和新娘終於在司儀的見證下交換了戒指,新郎掀開了新娘的頭紗,兩人動情忘我地親吻在一起,全場的氣氛也推向了高潮,爆發出如雷貫耳的掌聲。後方的好友席本是沈迷於喝茶聊天,一聽見掌聲,紛紛擱下聊得正歡的話題,把掌聲拍得啪啪作響。

司儀最後還說了幾句特漂亮的話,說完之後,金毛就啪啪鼓掌,然後大聲叫好。雖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可是中二病還未退去的金毛並不覺得臉紅,反而還一臉淡定,笑問大家要不要喝酒。

接下來就是用餐時間。準備多時的服務員推著一輛推車,上面擺著一盤盤模樣漂亮,價格也同樣漂亮的菜,將其放到旋轉的餐桌上。盤子是不規則的矩形,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看出這些盤子能拼在一起,等所有菜都上齊了,就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不過這都不重要,聽司儀說了那麽長時間的主持詞,還聽王佳豪說了許多情話,除了雙方父母和叔伯姑姨這些較為親密的親屬,其他一表三千裏的親戚還有小孩都等得不耐煩了。上了菜之後,大家紛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隔壁桌有一個姑娘是新娘的好閨蜜,她不愛與外人接觸,今天來參加好閨蜜的婚禮,本來是打算給了紅包,然後飽餐一頓,什麽活動都不參與就直接回去的。結果在她坐在圓桌前嗑瓜子的時候,正好看見顧荊之進來,她一下就被顧荊之迷住了,心道今天這一趟真是不白來,還能碰到一個又高又俊的帥哥。

顧荊之正好坐在離她很近的位置,只要轉過身,再伸出手就能拍到他的背。如此之近的距離,她不想錯過。在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姑娘拿起手機,趁著大家都在吃飯沒人註意,她鼓起勇氣轉過身,向她幻想的那樣拍了拍顧荊之的肩膀:“帥哥,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顧荊之正給蕭良節夾菜呢,忽然被人從背後“偷襲”,身體激靈了一下。他轉過身,看到了一個臉蛋圓圓的,特可愛的姑娘,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他就被蕭良節掰回了腦袋,腦子發懵的時候只能聽見他淡淡地說:“抱歉,我哥已經名草有主了。他老婆交代過了,在外面不許隨便要別人的任何聯系方式。”

包子臉的姑娘楞了楞,隨後有些可惜地說:“這樣啊……對不起,打擾了。”

第一次主動出擊以失敗告終,姑娘十分沮喪。正準備化悲憤為食欲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一見傾心的帥哥和他弟弟的小聲對話。

那聲音是真的很小,這包間裏又有許多雜音,她豎起了耳朵才勉強聽出一些“你是我的”還有“不許別人肖想”之類的話。將聽來的這些詞拼湊了一下,姑娘得出了一個驚人的信息——這倆人哪是什麽兄弟啊!分明是一對的!

姑娘不大喜歡這樣的,拉動椅子想離他們遠點。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活的同志,想要遠離的同時還有一點好奇,於是這椅子最終是往顧荊之那邊靠了靠。

不過她之後沒再聽見什麽了。直到她吃掉半碗蔬菜沙拉之後,忽然聽見“弟弟”說道:“怎麽又是他?”

顧荊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胡皓。他這些年沒跟胡皓有任何聯系,也沒有見過面。如今卻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內碰到兩次,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應該是在這裏工作吧。”顧荊之根據他的穿著判斷道,“畢竟他穿著酒店的員工服,剛才也推著車來上菜……肯定是這樣。我們只是湊巧來了他工作的地方而已。”

蕭良節說:“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就是很討厭他。”

“巧了,我對他也很厭惡。”顧荊之把一塊完整的蟹肉夾到他碗裏,“巴結討好人是為了更好的生存,這我能夠理解。可是在討好人的同時還要去害人,那就太缺德了。”

蕭良節總覺得話裏有話,然而還不等他問,王佳豪就領著新娘子來跟他們喝酒。

方才他們已經和親戚敬過酒了。那些都是長輩,有許多都是第一次見,在雙方父母的引領下挨個叫了人,臉上掛著笑,心裏卻是緊張得不行。如今到了好朋友著,兩個臉都笑僵的新婚夫妻終於放松下來,笑容燦爛且真心實意。

王佳豪舉起一杯白酒,朝金毛挑了挑眉:“來一杯?”

金毛喝酒從來不懼,當即就拍著胸脯答應下來。由於王佳豪是他們當中最早有女朋友,也是最早結婚的,金毛這個母胎單身的男士不免嘴上不饒人:“你小子,速度夠快的,也不知道等等我們哥兒幾個。”

王佳豪攬著妻子的腰,回擊道:“感情這事說來就來,哪分先來後到呢。要怪就怪你自己,整天吊兒郎當不正經,頭發五顏六色就是不染黑色,那個小姑娘見了你不得繞著走。你聽我說,以你的底子,只要把頭發染黑了,再稍微收斂一點,你不愁沒有女朋友。到時候兄弟我可要好好灌你酒,你可不許躲啊!”

金毛風騷地說:“比酒量,我還能輸給你?!到時候你別把自己喝趴下就行。”

眾人哈哈大笑。王佳豪挨個跟兄弟們喝了一杯,雖然酒杯不大,能裝下的酒也就一小口。可是白酒性烈,前面又跟長輩喝了不少,此刻再喝了一圈,王佳豪還是有點頂不住了。

蕭良節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顧荊之帶來的,再加上他自己也想偷懶,就直接跳過了他,朝顧荊之舉起了最後一杯酒:“荊之,咱倆喝一個。”

顧荊之:“……”

王佳豪一看他不接酒杯,眉頭還皺成了麻花,楞了許久才一拍腦袋:“奧,我忘了。你喝不了酒。”他心裏暗嘆真好,顧荊之喝不了酒,那這最後一杯就喝不成了。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跟妻子說好了,她朋友那一桌由她去喝。那麽顧荊之不喝酒,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收工了。

王佳豪還沒來得及找點場面話把這事圓過去,剛才已經替顧荊之擋過酒的蕭良節就站了起來,在自己的酒杯裏倒上白酒:“荊哥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說時遲那時快,王佳豪阻攔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蕭良節將白酒一飲而盡。他簡直要罵出聲來,臉上的笑更是比哭都難看。不過那又能怎麽樣?他總不能真和蕭良節發火,既然對方已經喝了,他再不願意,也得將眼前的酒喝完。反正都已經喝了那麽多了,再多一杯還能怎樣。

王佳豪抿了抿嘴,咬著牙將酒一飲而盡:“你小子,真夠可以的!”

這句話連王佳豪本人也分不清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反正酒喝完了,任務完成了,他也有些醉了,全靠妻子眼疾手快地扶著才不至於腳下失重。

而同樣的,一杯白酒下肚,不怎麽喝酒的蕭良節也醉了。甚至因為一下喝了太多酒,他的腸胃一下子不太適應,本想趴在桌子上閉眼休息一會的蕭良節忽然捂著肚子跑了出去,顧荊之見狀,也顧不上其他,趕忙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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