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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們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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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們都是一家人

“恭喜小夥兒,心願得成。”陶廣樂呵呵地說著吉祥話,“現在是不是開心瘋了?”

蕭良節擼著小不點的毛,慢悠悠地說:“還好。”

“喲喲喲,還不承認。”陶廣樂他,“我還不了解你?現在能平靜地跟我說還好。這要是放在你荊哥剛答應你那會,你肯定能高興得飛到天上去。”

不得不說陶廣的話是一語中的。顧荊之當初答應他的時候,他真的有種身在雲端,腳步虛浮,頭腦發昏的感覺。只是在別人面前不好表現得太不矜持,蕭良節一邊給小不點撓下巴一邊說:“反正,我很高興。”

“知道了。”陶廣笑道,“行了,掛了吧。你找你的荊哥,我也找我的親親寶貝去!”

蕭良節笑:“看來是和好了。”

“早就和好了。”陶廣說,“再見!”

電話隨之掛斷。

他把小不點抱在懷裏,用額頭貼了貼小不點的頭:“你又多了一個爺爺了,高不高興?”

小不點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最後只是打了一個哈欠,眼睛一眨一眨地,很困的樣子。

這只貓十分好吃懶做,這兩天為了讓它多運動,蕭良節天天都會把它帶出去溜溜,體力消耗掉了,睡覺的時間就更長了,而且還是秒睡,被抓在手裏也能睡,蕭良節實在拿它沒有辦法,只好將它放進窩裏,讓它好好地睡一覺。

他給小不點添好足夠的水和食物之後,把它掉的毛收拾了一下之後,打開臥室的房門就看到剛巧趕在同一天休假的羅麗麗和關富平在打鬧,這個打鬧純粹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一點小情趣,每個月都會發生那麽兩次——陶廣剛來的那一次是真的事出有因,算是鬧得比較大的,他一開始的時候還會著急,還會勸架,兩個月過去之後,他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能調侃一句:“嬸子,你不應該只用擰的,還應該用指甲摳,那樣更疼。”

關富平的一條大腿已經被羅麗麗掐青了,疼得他眼淚都掉出來了,一聽蕭良節這話,瞬間不樂意了:“不會說話別說話……嗷嗷嗷嗷!”

羅麗麗默默接受了蕭良節的建議,用指甲狠狠在關富平的大腿上摳了一把,惡狠狠地說:“你還好意思叫!”

“你使那麽大的勁,還不讓我叫出來,你講不講道理啊!”關富平吼道,“疼的不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羅麗麗把自己的胳膊伸出去,在她的上臂有一個腫起來的巴掌印:“你好意思說?”

“我就好意思!”

“還敢頂嘴,我再給你一腳!”

蕭良節:“……”夫妻情趣他見得多了,但是這樣的夫妻情趣,他是第一次見,並且永遠都理解不了。

羅麗麗打夠了之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心裏是十分地痛快。她看著像是要出門的蕭良節,問:“要出去啊?”

“啊……啊,是啊。”蕭良節勉強回答道。

“又去顧荊之那裏?”羅麗麗說。最近這兩天蕭良節經常往顧荊之那邊跑,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在人家家裏吃,然後到很晚才會回來,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蕭良節說:“是的,荊哥找我有點事。我先走了,中午要是我沒回來的話,就不用準備我的飯了。”

羅麗麗把散下來的頭發用手抓了抓,重新用皮筋紮好:“行,你去吧。”

蕭良節點了點頭,趕緊離開了這裏。

關富平看著“砰”一聲關上的門,想到這兩天蕭良節頻繁往顧荊之家裏跑的行為,好奇地問道:“這小子怎麽了?我之前還以為他要萬年孤獨呢,怎麽現在像變了個人似的,熱情了,愛笑了,人都傻了。”

羅麗麗給了他一腳:“會不會說話?”

“我這可不是胡說八道啊。”關富平擡起手擋了一下,嚴肅地說,“蕭良節雖然長得更像他媽媽,但是他的性子,跟他爸是一模一樣——不愛說話,誰要是惹到他,能動手絕對不動口,脾氣還爆,一點就著。你想想蕭良節剛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跟我說得一模一樣?”

羅麗麗說:“大哥是那樣,但是良節更像嫂子啊,嫂子多溫柔啊。”

“我以前一度以為蕭松註孤生了,可誰知道他後來居然娶了洪曼。”關富平回憶道,“從他談戀愛之後啊,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動不動就往媳婦那兒跑,很晚才回來,還天天傻樂,連帶著對家裏人都好了不少,我都不用繞著他走了。”

“那你的意思,良節變成這樣是因為他談戀愛了?”羅麗麗自問自答道,“別鬧了,顧荊之是男人,兩個男人怎麽談戀愛啊。我看啊,良節就是剛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那時候何老太太剛去世,他一個人回到江州,人生地不熟的,這才不愛說話。可現在過去兩個月了,他從以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自然就開朗了。”

關富平說:“他最好是走出來了。”

……

顧飛白:“顧荊之,咱們來找舅舅,你帶蕭良節幹什麽?那又不是他舅舅!”

被帶來尹浩家的蕭良節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我還是想問,帶我來做什麽?”

“來處理一些之前遺留下來的事。”顧荊之說,“以及未來的事。”

不管顧飛白再怎麽不願意,不管蕭良節再怎麽懵逼,他們已經到了尹浩家樓下,無論如何也得去了。蕭良節抿了抿嘴,沒再說話,默默跟在顧荊之身後;顧飛白在一邊生了半天氣後發現無濟於事,一看蕭良節已經跟上去了,他也趕緊小跑著跟上,並在上電梯的時候順利擠到了顧荊之身邊。

“哼!”顧飛白嘚瑟地看了蕭良節一眼。

“……”

到了尹家之後,是尹志恒來開的門。他原本的身材有些微胖,因為打架在派出所裏關了幾天,後來東窗事發又被尹浩罵了一頓,整個人就開始食欲不振,到如今已經瘦了五六斤,顧荊之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差點把他當成尹志成,這兄弟倆雖然不是雙胞胎,容貌卻有八分相似——好在是看清楚了,要不然他能一拳頭把尹志成打飛,誰讓他之前把顧飛白扔在那群小混混手裏不管。

真正走進尹家之後,這才發現客廳裏非常亂,花盆、茶杯碎了一地,但凡是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而萬秀華正坐在歪斜的沙發上埋頭痛哭,尹浩則叉腰站在陽臺上,背影看上去十分落寞。

不管在養育孩子以及他的問題上產生過多大的分歧,尹浩和萬秀華總是結婚二十多年,且真心相愛的一對夫妻。

尹志恒說:“爸,荊之來了。”

原本在陽臺*自生氣的尹浩在聽到顧荊之來了之後,迅速轉過身朝他走了過來。他幾乎是直接沖著顧荊之去的,完全沒看到他身後的蕭良節和顧飛白。

“荊之,你怎麽這時候來了?”尹浩戰戰兢兢地問。心裏已經預料到了什麽,卻不敢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甚至還盼著顧荊之能否認,希望他只是單純地來家裏做個客。

尹浩勉強扯出笑容,說:“你看我這裏亂的,讓你見笑了。”

顧荊之看他這樣也有些心疼。不管他再怎麽討厭萬秀華,不管他有多厭煩尹志恒兄弟倆,他對尹浩的感情始終都是很深的。如果小時候沒有他來幫扶的話,他和顧飛白可能根本就活不下去,他興許早就會死在顧鋒的棍棒下。

“舅舅,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顧荊之問。

尹浩說:“你也不難看出來,我跟秀華吵了一架……因為財產分割的問題。”

顧荊之說:“你們要離婚?”

“是。”尹浩說,“你不用覺得愧疚,我跟秀華這些年聚少離多,感情早就淡了。就算沒有上次的事,離婚也是遲早的事。”

“你就知道在那裏裝好人!”萬秀華又憤怒地將一個煙灰缸扔在了尹浩身上,“什麽叫不關他的事!你跟我離婚分明就是因為他!他媽毀了公公和婆婆,現如今他又要來毀了我們這一家子!姓顧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是掃把星!”

蕭良節聽不下去了,他試圖做點什麽,卻被顧荊之攔住。

“確實不能說不關我的事。這些年舅舅和舅媽吵架,十次中有八次都是因為我。我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你們情感破裂,我總是有點責任的。”顧荊之沈靜地說,“舅舅不是將就的人,當初娶了舅媽,就是因為實在喜歡,你們結婚這麽多年了,一直夫妻恩愛,舉案齊眉,誰見了不羨慕?最難熬的時候都過來了,又怎麽可能因為區區‘聚少離多’便離婚?”

一直在尹浩身後,沈默著不發一言的萬秀華忽然拉住尹浩的胳膊,將他拉到了身後。換她面對著顧荊之,擡起頭時,眼睛充血,瞠目欲裂:“就是因為你!他要跟我離婚,你滿意了嗎?”

“荊之……”尹浩叫著他的名字——顧荊之長這麽大,尹浩無數次叫過他的名字,但每一次叫他,語氣都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懷,而這一次,他的生意卻充滿悲戚,是幾近懇求的,“你別總想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段時間以來,我想了很多事,我跟你舅媽之間其實有很多矛盾——她對志恒兩兄弟的教導、與街坊鄰裏的相處,這些都是問題,你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舅舅……”顧荊之說,“那也沒必要離婚啊,你們大可以暫時分開,冷靜一段時間不好嗎?不管街坊鄰裏怎麽說,舅媽總是你唯一的妻子,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尹浩說,“我們之間的婚姻已經千瘡百孔,再勉力維持下去只會傷神傷心,分開,對我們,對任何人都好。”

萬秀華說:“離了也挺好,只希望你到時候帶著志成,能好好地教導他,別再因為別人的孩子,委屈了你自己的親生兒子!”

蕭良節看著畏畏縮縮躲在門後面的尹志成。他長得很高,很結實,很……著急,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高中生,倒更像是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但相比起那些早就工作了的人,他又太過膽小,這時又暴露出他其實年紀不大的事實。

父母鬧離婚,他不敢說話,躲在門後面不發一言。看見顧飛白的時候,卻滿臉兇狠,他並不覺得自己將顧飛白推到那些小混混手裏有什麽不對,只覺得沒有做得更隱秘,害自己被尹浩痛揍了一頓很不甘心。

蕭良節向後錯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將顧飛白擋在了身後。

那邊,顧荊之從他的外套裏拿出來一張銀行卡,說:“舅舅,就算你們不怪我,我也覺得良心不安。這張卡裏面有五萬塊錢,密碼是舅舅的手機號後六位,當做是這些年來舅舅照顧接濟我和飛白的報答。”

尹浩:“不用……”

萬秀華:“五萬塊錢就想打發?”

顧荊之把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昂首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舅舅的恩情,可當萬金,因我造成你們夫妻二人感情破裂,我心懷愧疚,便是用一生償還也不夠。可我不是什麽冤大頭,情是情,仇是仇,當初尹志成對飛白做了什麽,舅媽不會都忘了吧?”

萬秀華沈默不語,彪悍跋扈如她,也覺得在這件事上是自己理虧。

“這些年來,我一直有在回報舅舅,本以為能讓舅媽對我的成見少一些,卻不想竟是一點用都沒有。”顧荊之說,“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再互相折磨,這五萬塊錢,便當是買斷。自此之後,我不會在和尹家有半點來往。”

萬秀華說:“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顧荊之看著萬秀華,言語之中難掩厭惡之意:“你還想怎麽樣?是覺得這筆錢太少了嗎?”

“我怎麽敢啊。”萬秀華說,“你現在可是發達了,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顧荊之:“隨便你怎麽說吧。”

尹浩攥緊了拳頭,收下了銀行卡:“好,我收下了。”

“舅舅肯收下就好。我覺得,你和舅媽還有回轉的餘地,但如果舅舅執意要離婚,我也沒有意見。另外……”顧荊之轉過身,看向躲在臥室房門後的尹志成,冷冷地說,“尹志成,上次舅媽攔著,我沒能教訓你。今天我來這裏,說什麽也要讓你給飛白道歉。”

尹志成說:“我為什麽要道歉!”

“你不該道歉嗎?”顧荊之活動著手腕,說,“難道要我揍你一頓不成?”

尹志成看著他不敢說話,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臥室出來,在五六雙眼睛的註視下,倔強地給顧飛白躬身道歉。

萬秀華看了之後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她仿佛看到了當初因為被妹妹打翻了一個化妝盒而傷心大哭的女孩。那個化妝盒特別好看,是她用存了好久的零花錢買來的,寶貝得不行,卻被妹妹打碎了,她想找媽媽理論,然而媽媽根本不聽,還要她不要跟妹妹計較,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多麽諷刺的一句話。可就是這樣一句狠狠插進她心裏的一句話,在當初顧荊之上門給顧飛白討說法的時候,她也原封不動說給顧荊之聽了。

萬秀華恍然驚覺,她仿佛已經活成了從前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人。她一下子飛撲過去抱住尹志成,嚎啕大哭道:“是我的錯,是我錯了!”

“至於你,”顧荊之先是看了看蕭良節,然後又看了看尹浩,說,“舅舅,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

尹浩看著顧荊之身後的少年,依稀記得那天在醫院的時候見過一次,問道:“荊之,你想跟我說什麽?”

顧荊之向後看了一眼,朝蕭良節伸出了手。蕭良節雖然不理解他是什麽用意,但很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尹浩看到這兩個孩子手牽著手,十指相扣的時候就發覺到事情不簡單。他如今也是年過五旬的人了,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很多事都不用說明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顧荊之那邊還沒有開口,尹浩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關系:“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是。”顧荊之說。

“什麽時候的事?”尹浩說,“你們怎麽認識的?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還認識這樣一個小夥子。”

顧荊之說:“就是國慶放假的時候,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

尹浩聽完之後不禁皺了皺眉頭。顧荊之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就不怎麽和他聯系,一般情況下就是逢年過節問候兩句,他有什麽朋友,其實他也知道得不多。只是他剛開始還以為這確定了關系,帶回來要給他這個“家長”看一看的男朋友起碼得是相處了三四個月,關系已經穩定的那種,誰知道居然還不到一個月?!

“你確定嗎?”從顧荊之小時候到現在,尹浩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有主見的,因此在很多事情上他都不會插手,而是放手讓顧荊之去做。可是這一次,他的表情滿是疑惑和不解,很想敲開顧荊之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進水了!剛在一起這麽短時間就來見家長,這是否太沖動了一些?難道是尹婷的事又要重演嗎?

顧荊之說:“這個和相處時間長短沒有必要聯系的。”

尹浩抽了抽嘴角——沒記錯的話,當初的尹婷也是這麽說的,這兩人不愧是親生母子啊。

蕭良節在一邊緊張得汗都要出來了,想要打個圓場:“尹叔叔……”

“你別叫我叔叔!”尹浩擡手制止道。這一聲“叔叔”著實是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尹婷帶著顧鋒回家的時候,即便過去了這麽久,想起來的時候還會覺得很生氣。到如今顧荊之帶著蕭良節過來,就特別像自己家養大的閨女被外面的小夥子拐走,回來見家長的時候還喊他爸。實在讓他接受不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尹浩為了避免自己頭暈腦脹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床上,“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們兩個怎麽在一起!”

“叔叔,性別沒有關系的。我喜歡荊哥,喜歡他的全部,只是他剛好是個男人而已。”蕭良節勇敢地說,“這不是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我們可以像普通情侶一樣相處,他們有的東西,我們一樣都不會少的。”

“一樣都不會少?”尹浩笑道,“別人能結婚,能生孩子,你們能嗎?將來你老了,生病了,要有人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你面前的這個男人能給你簽嗎?一樣?你看清楚些,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

“叔叔,我就是喜歡荊哥,除了他之外,我這輩子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

“我現在這個歲數,都不敢輕易說後半輩子如何如何。你才多大?你跟這個男人又交往了多久,談什麽一輩子!”尹浩氣得笑出來,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現在還在念書,等將來你上了大學,再進入社會工作的時候,你會發現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到了那時候,你會發現現在的你是多麽幼稚。”

蕭良節攥緊了拳頭,雙目逐漸染上了紅血絲:“您剛才說的那些都不叫事!不能領證,那我們就只辦婚禮,然後談一輩子戀愛,不能生孩子,那就去孤兒院領養一個,養大了和親生的沒區別,等我們老了,他就能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還有其他的問題……不管什麽問題,我們都會想辦法克服,反正我這輩子就認定顧荊之一個人——我知道我現在這樣,不管說什麽你都不會信。可我敢對天發誓,我所言句句屬實,如果有半分摻假,就叫我不得好……”

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是因為被顧荊之扯了一下。

“別總把死字掛在嘴上。”顧荊之說,“你的媽媽臨死之前說什麽也要把你送走,是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能越過越好,不是讓你去死的。”

尹浩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顧荊之說:“舅舅,你覺得我是隨便的人嗎?”

“所以,你是都想清楚了,才來告訴我的?”尹浩問。

“是。”顧荊之說,“自古婚配嫁娶都要拜天地,拜父母,叩謝養育教導之恩。舅舅在我這裏便如同父母一般,我真心想和良節在一起,故而便將他帶回來給舅舅看一看,希望舅舅成全。”

尹浩說:“若是我不成全呢?你就會和他分開嗎?”

蕭良節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了。顧荊之也察覺到了,他拍了拍蕭良節的手,說:“我和他是對戀人,會向舅舅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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