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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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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這封愛的告白引起巨大轟動, 一夜之間,歌迷紛紛直抒胸臆表白林路,寫作、書法、彈琴、唱歌、繪畫……各種形式應有盡有, 通過文字、視頻、圖片傳達而出, 以自己最真摯的心“致深愛的林路先生”。

漫天赤忱愛意,匯聚成一場聲勢浩大的愛之頌歌。

北城大雨傾盆而下, 嘩啦啦的雨水潑天潑地落下來,愛也如潮水,洶湧澎湃。

林路抵達紐約時,#致深愛的林路先生#早已登頂全網熱搜, 持續霸榜一天一夜。

魏琪刷著手機都看不過來, 感動得淚眼汪汪, 再次手握拳頭信誓旦旦:“姐, 我覺得林路哥哥一定知道最初那封‘致深愛的林路先生’是你寫的!他那天晚上一定在線看見了你對他的深愛告白!”

這是愛的心靈感應!這是林路的小小姑娘元老級CP粉的信仰!

魏琪已經知道自己關註好久也十分喜歡的林路畫手“一見你就笑”就是魏喜。

北城到北美Heartland,橫跨太平洋和半個美國, 距離遙遠, 將近三十個小時的漫長航程,無直達航班,需中轉兩趟。

魏喜臨時改變了行程, 去Heartland之前,先來到了紐約。

因為這幾天紐約有一場世界心臟病學大會, 匯聚全球最頂尖的心外科醫生, 最前沿的心臟病學理論,共同探討覆雜心臟病的攻克難題。

她的手術團隊主導醫師Cooper博士建議患者在此次會議召開之前來紐約, 他會為她安排一次特別的會診, 以便進一步完善手術方案。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魏晉陽輾轉得到穆醫生在紐約傳遞回來的消息, 精神大振,立即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提前飛往紐約。

其實只提前了一天出發,魏喜倉促之間顧慮到林路的傷情,如果真的是小擦傷,他不會一直住在醫院,加之劇組出事,輿論正是沸反盈天,思前想後,沒有告訴他。

她以為到了紐約再告訴他會更好,這樣他就不會為了給她送行帶傷千裏迢迢回北城。  然而,天上方一日,人間已千年。

經過二十餘小時的長途飛行,終於雙腳著陸紐約,微信上有林路發來的信息,他還是趕回了北城,還有一張江城細雨中的長江圖,他也回去了江城。

而“林路十八歲心臟病歌迷”的相關話題已橫掃全網。

魏喜看完了歌迷的那條視頻淚流滿面,天生不完滿的心臟一跳一跳,有些話還不能直接對他說,但她也想告訴他,讓他知道。

她裁紙研墨,珍藏的老墨條緩緩在硯臺上來回磨動,流出烏亮的墨汁,墨水獨有的淡淡清香氤氳在空氣中,是她氣味裏最親切好聞的墨香,與林路身上的木質香一樣,沈靜又安詳。

聞著最熟悉安心的味道,她提起宛如長在手上的毛筆,千言萬語從飽蘸墨水的筆尖上流淌而出,烏黑淋漓的墨汁,一筆一畫落在宣紙上。

偌大的落地窗望出去,盛夏早晨的驕陽鎏金,遠處中央公園郁郁蔥蔥的一片綠彌漫在朝曦裏,朝氣蓬勃,光輝燦然。

魏晉陽訂的這家第五大道上的老牌酒店,坐擁曼哈頓無敵繁華精致,豪華家庭套房明凈寬敞,光臥室就有三間,住一家人綽綽有餘。

魏琪呼喊著“姐”,旋風似的推門沖進她的臥室時,書桌上還攤開著剛剛完成的書信。

魏喜拿著手機按下發送,個人主頁多了一條新微博。

魏琪撞個正著,大眼黑眸滴溜溜轉,看看書桌上的墨跡,再看看她的手機屏幕,反應迅速滑動手機,未幾刷到“一見你就笑”發布的“致深愛的林路先生”,剎那熱淚滂沱,哭著什麽都明白了。

魏喜便這樣毫無驚奇地掉馬了。她原以為只是在魏琪面前掉馬,還好,掉就掉吧。

好巧不巧,魏喜登錄微博發出這封信時,林路微博正好在線。

整個微博都沸騰了!

那天北城的晚上,林路微博在線半個鐘頭,一言不發,卻引發各種解讀,如同他那天來去匆匆往返江城。

林路乘高鐵回江城的行程已完全暴露,傳播甚廣的高鐵站視頻裏,可以看見他全副武裝長腿闊步行走在江城高鐵站,一身黑衣,清冷疏離,但是獨特吸睛的星光氣質,不是帽子口罩墨鏡能遮掩住的,跟拍的人逶迤成長龍,跑步緊追不舍,拍到的視頻都在抖動。

返程時,北城高鐵站已有大量得到消息的媒體代拍圍堵,經紀人到站迎接,帶著保鏢穿越人潮洶湧接到林路,保鏢撐傘護送他坐進黑色商務車。

從始至終,他步履不停,緘默無語。

黑粉自有一套邏輯話術,說他作秀洗白,質問他這時候特意冒雨跑回江城是要雙向奔赴給那個十八歲心臟病歌迷看嗎?可惜斯人已逝,帶著遺憾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也看不見了。口口聲聲討伐林路郎心似鐵、冷漠無情,置龐大歌迷於不顧,如果真有心雙向奔赴,別拍電影了,多開幾場演唱會滿足歌迷的願望才是正能量偶像。

歌迷沈浸在無法言說的緘默氣氛中,一遍又一遍聽歌。

魏喜看完視頻後,也久久緘默,想說的話已經寫給了他,那麽高的轉讚評,他應該能看見,他或許已經看見了。

山雨已來風滿樓,魔盒開啟,那些隱藏在深處的惡意張牙舞爪朝他狂湧而去,揮舞利刃狂妄歡暢。

一個十八歲的心臟病女孩病逝,卻能成為他們狂歡的屠刀,踏著帶走無數爛漫生命的心臟病與遺留下的活人心上的傷口,一起開出惡之花。

她多麽希望,她能夠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抵擋所有的群魔亂舞,謾罵詆毀,還有心臟病的傷痛。

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分明隔得那麽遙遠,她卻能從他的周身感受到一種徹骨的涼意,冰肌玉骨的凜冽,像淡漠,更像張開羽翼頂天立地的守護。

她記得老師的話,他的爸爸也是心臟病去世的。

她垂眸凝望他拍給她看的那條家鄉的大江,淡煙疏水,無邊無際,要按下通話鍵的手指漸漸凝固了。

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對心臟病人極其不友好,加之情緒波動,魏喜的身體沒有抗住,在紐約才過了一個白日,晚飯後懨懨發起了燒。

李春曉看護女兒都有了經驗,一看她意興闌珊就查心率體溫,雖然只是低燒,魏晉陽和李春曉絲毫不敢大意,馬上連夜把她送來了醫院靜養,會診也是要來醫院的。

這一下,魏琪壓抑了一天的風風火火急性子,僅有的一點猶豫,怕刺激到自己的姐姐,也徹底沒了。

從飛機落地機場,收到令她高興得拿著手機原地蹦起的消息,她的心情就飄飄蕩蕩,沒有平靜過,時刻左右搖擺,陷於天人交戰。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真愛無敵,陽光總在風雨後。

魏琪火速私下通風報信了。

這天一早,她又在病房振臂高呼:“姐,你快點聯系林路哥哥吧!”

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江山劇組已經停工了,你那封‘致深愛的林路先生’已經火爆全網了,網上都是歌迷跟著表白林路哥哥的聲音,不好的輿論都被全面壓下去了,連那些黑粉都銷聲匿跡了,你沒有必要再瞞著林路哥哥。就算影響他的工作又會怎樣?林路哥哥認為你是最重要的,你對他就是最重要的!愛本就是喜怒哀樂與共,相愛就要相守,你都接受他的求婚了,哪裏有未婚妻動手術不告訴未婚夫的?你以為你手術成功了再告訴他就是對他好嗎?林路哥哥很愛你,他如果知道了,只會自責自己不在你身邊。”

“你讓我在你手術的時候有任何意外,就給林路哥哥打電話,可是北城過來那麽遠,他又不是神仙能一個跟鬥翻過來,他飛過來也要時間!再說你的手術肯定會順順利利,我們還有備選方案,你肯定會安安全全完成手術,那為什麽不讓他也等在手術室外,你出來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魏喜想說,手術要麻醉,她出來的時候還沒清醒,就算林路等在外面,她也看不見他。可是嘴唇蠕動了兩下,終究沒說出口。

她半臥在雪白的病床上,耳畔回蕩著魏琪中氣十足的活潑潑高音,抑揚頓挫喊著林路的名字,出聲提醒道:“你小聲一點,我們在醫院。”

“我說的是中文,有幾個人聽得懂!再說這醫院怎麽著也是全球排得上名號的專科大醫院,設備這麽先進,心臟特護病房隔音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為了說服魏喜,魏琪巧言令色,車軲轆話一堆:“爺爺奶奶說他那天回江城去家裏看他們,還給星星剪指甲了,他這是想你了,睹星星思你!我看見有八卦爆料說林路哥哥在馬場事故中也傷了腿,他那天在高鐵站走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他的腳好了沒有,這麽快下地走路會不會有事,要是留下後遺癥習慣性崴腳什麽的就麻煩了!雖然沒拍到,聽說他從東陽影視城可能是坐輪椅回來的,同一班飛機有乘客看見,你就這樣不告而別,讓他跛著腳回來連人都見不著,我都可憐林路哥哥了。”

魏喜早就看過奶奶私下發給她的林路抱著星星剪指甲的視頻,但她不知道林路的腳居然有傷,怪不得那幾天每次視頻他都坐著。

“你在哪兒看見爆料的?給我看看。”  “你等等,我再翻翻。”

魏喜等了片刻,眨了眨眼睛,回味過來:“琪琪,你是不是告訴林路了?”

魏琪振振有詞:“我都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怎麽告訴他?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有林路的微信!還隨時在線等你的回覆!”

魏喜疑慮不減:“那你怎麽知道我和他不告而別?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聯系他?”

“我猜的!”魏琪張嘴就來,對上她審視的目光,話都說得伶俐不打哆嗦,“我是你的親妹妹,你在想什麽我還不知道!”

魏喜不再追根究底,偏頭看著病床邊的心電監護儀器,從出生伊始,她的這顆脆弱心臟常年處於密切監護中。不僅每次入院必做心電圖,家裏也有微型心電儀,隨時檢測心率成了她保命的第一道防線,因為這上面起起伏伏的心率線條,動輒就能決定她的生死。

魏喜笑了笑,魏琪知道她的心病,但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

其實魏喜有點隱隱不安,她昨晚就忍不住回覆了林路,告訴他自己在紐約很好,一夜過去了,卻沒有收到回覆。

她只能看著網上林路的消息,安慰自己林路一切安好。

-

住院養病其實很無聊,縱使魏喜早就能把安靜的病房當書房,可是身在異國他鄉,即將面對一場命運攸關的大手術,心裏有思念放不下的人,難免有孤獨之感。

尤其這回為了獲取日常心電數據,給手術做準備,她入院後全天接著心電儀,臥在病床上行動受限,思緒越發不受控制。

還好有魏琪,她能說會道,總能找到開心的話題陪她聊天,這兩天聽她喋喋不休翻來覆去的說起林路,仿佛思念也減輕了一點。

魏琪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她的手機滴答一聲,來了新信息,她看了一眼,聲音裏都是放飛的雀躍:“姐,我出去接個電話!”

魏琪轉瞬奔出病房,看她接到電話那麽高興,魏喜也被感染了,不禁點開和林路的微信對話框,單手輸入“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想到在病房不能視頻,又改成一句“你在哪兒?”,剛發過去便後悔了。

他若是在北城,這個時間也該睡覺了。

如果不在……她也分不清自己這句試探,是不是帶著無言的期待,明知不能。

她點開他手繪的頭像,望著藍天上跳動的五線譜,手指彎彎,輕輕揮舞在空中虛無的琴鍵上,彈奏出他悉心教過她的《春之聲圓舞曲》。

紐約今天也有藍天白雲,窗外晴天碧日,光影斑駁。

遠處還有摩天大樓,繁華世界金融中心,這太平盛世,人山人海,一對情人揪心動腸的悲歡離合是多麽平常微小。

此時此刻,她依然很想很想他。

房門“嘩啦”一聲,被輕輕推開又合上,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好像幾步就到了病床邊。

魏喜擡頭望過去,高層病房敞亮明凈,門口正對窗戶,暉光日影勾勒出一個高大欣長的男人身影。

這個男人筆直挺拔,頂天立地,長腿一跨腳下生風,他迎光走來,周身也朦著一層白茫茫的華光,皎如玉樹臨風前。

一瞬間,叫她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只是魔怔望著他。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修長大掌摸著她的頭,頭頂肌膚上分分明明傳來溫熱的觸感,沿著頭皮蔓延至四肢五脈和心肺內臟,心扉宛如被春風拂動,柔軟發顫。

魏喜的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熱熱的淌進他的手心,染濕了他的五指,中指上的白金指環反射著晶瑩的淚珠,閃耀在她的頰畔。

男人高大身影彎腰罩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她的整張臉也都被他的大手罩住,如珠似如捧在手心。

他撫摸著她臉上的熱淚,聲音帶著天長水闊到此處的情深不渝:“小喜,對不起,我來晚了,別哭了。”

這雙男人的手,指腹上有常年彈琴生出的薄繭,撫在臉上溫柔有力,和他的聲音一樣。

魏喜情不自禁撲進這個可以全身心依賴的堅實懷裏,放聲大哭。

“我不是讓你等我嗎?你為什麽要來?”

心電儀發出滴滴警報聲,她胸前的導線在動作中脫落了。

林路抱著她,垂眸看了一眼垂落的儀器管子,一只手沿著儀器線的路徑,從寬大的病服下擺伸進去,貼著肌膚摩挲而上,漸漸停在她心口的地方不動。

他的大掌熱熱的如暖陽,罩在她跳動的心臟處,五指張開,如同一只手掌就能托起她的心。

她漸漸止住了抽泣,病房裏響起一個沈穩的聲音,低啞道:“疼嗎?”

病房門口,監控護士慌忙跑過來查看,被早一步到來的李春曉攔住了。

李春曉輕輕關上門,歉意微笑:“對不起,我女兒的男朋友來了,她有點激動,可以先不接心電儀嗎?”

護士聳聳肩,滿臉笑容:“當然可以,那可以理解,祝他們愛情幸福甜蜜。”

護士送完祝福離去後,魏晉陽緊跟著伸手推門。

李春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嗔怒道:“你要去幹嘛?”

魏晉陽一甩手,義正言辭:“你剛剛沒看見他的手放在了哪裏嗎?光天化日還在病房裏……這成何體統?西湖邊上他做的事我也看見了!當著那麽多人,不分白天黑夜,簡直……浪蕩成性,禽獸不如!”

李春曉眼神嘲諷溜了他一眼,“呵”了一聲:“你以為林路跟你一樣!手伸進去了又怎麽了,你怎麽思想這麽齷齪!”

魏晉陽:“……”

“再說他們都訂婚了,有什麽不能做的!”

老父親魏晉陽萬般不是滋味:“你看見林路這個女婿就眼冒金花了!你沒看見小喜哭哭啼啼那麽激動,你這個當媽媽的就不擔心?我去拉開他,一來就招我們小喜傷心!”

“你敢!小喜好不容易見到林路,你要是敢去打擾,今天晚上就睡客廳!”

看魏晉陽果然如扼住咽喉般不敢冒進,李春曉好整以暇說:“你瞎擔心什麽,小喜和林路在一起,一顆心就會安安穩穩!”

魏晉陽:“……”

林路什麽時候成了靜心病除的神藥了?!他真有這個功效,他女兒還會有心臟病?!

“走吧,我們去給他們打包午餐。”

看著妻子轉身走遠的背影,魏晉陽老老實實擡腳跟上,半晌後才憋出一個網絡詞匯——粉絲腦,這是跟琪琪一樣的粉絲腦吧?

-

房門緊閉的屋內,林路拍著魏喜的背,感覺到她的眼淚再次洇濕了自己的胸口,溫熱的貼著肌膚。

他那一聲低問仿佛是打開眼淚的開關,她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姑娘,淚水決堤而出,止也止不住。

他只能把她抱在懷裏,柔聲細語勸哄她不哭。

他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麽多眼淚,她剛剛還接著心電儀器。他哄著她,摸著她心口的地方,在她耳畔說:“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小喜一個人,我知道小喜很疼,以後我都和小喜一起。”

他越溫柔,她越不依不饒,紛紛亂亂的腦海裏只抓住了一個念頭,語無倫次的哽咽:“你不能來,你都答應我了要等我,我沒有不回你的微信,我告訴你了我在紐約很好,你為什麽還要來?”

“誰說不能?我說能就是能。”

他的聲音堅定,動作也強硬起來,單手扣住她的肩,讓她從他胸前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星光湧動,光的中心,近似於琥珀色的澄澈瞳仁裏,只映出她一人。

林路說:“小喜,在我的世界裏,從來沒有能不能,只有我要不要,音樂如此,你也是。”

他的另一只手還落在她的心口,穩穩的扣住她的心,堅定不移。

“小喜,我一直喜歡你,林路一生愛魏喜。”

此刻,隔得這麽近,心靈交合,眼神交匯,他眼裏的光漫進她的世界,她沈陷進他的目光裏,整個世界都被他帶來的光照亮。

他在她掛著瑩瑩淚珠的眼睫上落下一個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小喜,我一直喜歡你,喜歡了你很久很久,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也是我的一生所愛,我要我們一生在一起。”

魏喜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說不出來話,唯有淚水肆意流淌。

他不需要她的話語回答,如同他方才只是對她說了一段尋常的話,像尋常一樣告訴她即可。

他輕柔的拭去她的眼淚,可是她的眼淚越來越多,熱熱的落到他的手心裏。

他親吻她的眼睛,連同眼淚一起吻去,半晌後,又溫柔的哄她:“小喜,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就要成一個淚娃娃了。”

魏喜忽然蠻橫拂開他的手:“你不許看我,我現在很難看……”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憔悴,穿著病號服,也沒好好梳頭。她沒有想到會這樣見到他,還哭得滿臉都是淚,情急中伸手捂住臉。

林路拿開她的手,捧住她的臉說:“你怎樣都好看,我的小喜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姑娘。”

魏喜沈陷在他動聽的聲音裏,可依然嗚咽說:“你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只有你騙我,你總是騙我,你這個小騙子,我們約法了三章,你答應了我不會不回我微信……”

魏喜確實騙過他很多次,淚眼朦朧間,她對上他澄澈幹凈的眼睛,這雙眼睛永遠不會說謊,這雙眼睛這麽近的看著她,瞳孔裏滿滿都是她,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嘟嘟嚷嚷說:“我回了你的微信,雖然有點遲,可是你沒有回我,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對不起,我在飛機上,我來晚了,讓小喜等久了。”

“一點都不晚,從來都不晚。”

這次他聽清楚了,明眸彌漫出璀璨的笑,摸摸她的頭說:“小喜是個小傻瓜,小笨蛋。”

魏喜終於沒有再哭了,她想說自己不傻也不笨,可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了,她沒法理直氣壯的說。

林路親吻掉她臉上遺留的淚水,最後貼著她的嘴唇落下一個吻,說:“小喜,我再也不等你,我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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