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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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下午, 魏喜在書房畫畫的間隙，也看見了魏琪特意截圖發來的這幾段樂評。
她的目光在最後一段話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意識到自己又鬼迷心竅了, 才搖搖頭, 點擊圖片退出。
她和魏琪的微信對話框裏，已經多了一大段文字。
“姐, 我剛剛又去仔細聽了林路哥哥唱給你的《小小姑娘》，我覺得最後那位央華音樂學院教授說的很對，林路這首歌唱的就是深愛。”
魏琪難得在提到林路時，沒有啊啊啊的開場白, 她變身長期閱讀寫作的文藝青年, 逐詞逐句解讀這幾段樂評。
“前兩位作家老師的話繞來繞去, 其實中心思想還是同一個意思, 小小姑娘和音樂一樣，都是林路的最愛, 永遠在他心裏, 是他要一生守護的真愛。”
魏喜的手指落在輸入框裏，一時卻打不出來一個字。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上滑，又點開了最後一段樂評, 然後從後至前，一字一字把這三段樂評重覆看了一遍。
“他中午還曬了你的生日蛋糕, 網上很多人都在嗑你和林路哥哥的CP, 還有人說他曬的是愛情。”
魏喜也第一時間看見了那條來自特別關註人的微博，她沒有想到他拍照後會發微博, 林路並不常發微博, 還是和音樂無關，如此沒有意義的食物。
她保存下來圖片, 依然默默點了個讚。
魏琪打開了話夾子，嫌打字太慢，幹脆一段又一段發來了語音：
“姐，昨晚我太激動了，聽漏了一段，光想著嘉祐辛醜是《雙喜圖》，林路後面居然接著唱了三生石的典故，這歌詞是他寫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三生石也象征情定終身！”
“若有三生緣，吟風弄月都不賞，我要記下你的模樣，來世依然為你歌唱。”
“他唱的不要太明顯！”
魏喜鬼使神差似的，點開收藏的林路彈琴唱《小小姑娘》的視頻，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上的人，再次一字不漏的把這首歌聽了一遍。
人家說姐妹同心，手機那頭魏琪也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仿佛給她時間回顧整首歌。
等音樂聲停下，魏喜回到微信，魏琪適時投下一顆重磅炸彈：“姐，林路哥哥也喜歡你！”
魏喜的心一顫，心臟一下一下跳動了起來，鮮活的、熱烈的跳動，夾雜著想望、喜悅、酸澀……一齊狂湧而來。
這一刻，她也感受到了林路的“心之所向，心跳震顫”。
她摸著心臟擡頭，視線前方是一枝插在霽紅釉花瓶裏的粉白玫瑰，昨天晚上，林路就戴著這枝玫瑰把他唱給她聽。
她忽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聽懂了他唱給她聽的歌。
魏琪繼續瘋狂輸出：
“不是哥哥喜歡妹妹，是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
“他一直暗戀你，情竇初開就喜歡你。”
“這首《小小姑娘》就是林路寫給你的情歌。”
魏喜宛如被道中心事，蟄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和情愫，就這樣被魏琪拉扯了出來，開始發酵、湧動……情潮鼓噪，直到洶湧澎湃。
昨天晚上，林路在舞臺上說的每一句話，唱的每一句歌詞，她都聽見了。
他歌唱裏隨音樂流動的情誼，她也感知到了。
她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那只是長久以來哥哥對妹妹的純潔情感，與男女愛情無關。
林路當然喜歡她，他從小就說過喜歡和她一起，然而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是愛情，林路的喜歡神聖不可侵犯。
就像是一種洗腦般的認知重塑，她慢慢的說服了自己。
她以為她能繼續安安靜靜做他的小小姑娘，卻被魏琪的話，輕輕松松打破了。
她幾乎要信以為真，以為魏琪說的都是真的。 她希望是真的，可是她又希望不是這樣。
林路真的喜歡她嗎？
林路怎麽能喜歡她呢？
她陷入了自己也無解的矛盾中，所有的猶疑和糾結，都是因為一個人。
書房裏靜得落葉可聞，畫桌上畫了一半的畫，可以清晰看見戴著玫瑰彈琴唱歌的林路。
就在畫紙的旁邊，那朵他胸前的玫瑰正在靜悄悄開放，淡淡的幽香氤氳在空氣中，這香氣裏還夾雜著訴說不盡的綿綿情絲，年深日久，香遠益清。
“啊啊啊林路哥哥太浪漫了太會了！”
“我想寫一個同名電影劇本給林路哥哥演！”
魏琪的“啊啊啊”雖遲但到。
這自帶聲效的啊啊啊如同解除魔咒的密碼，魏喜意識到，魏琪不僅是一個想象力很豐富的編劇，大學就寫過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同時還是林路的粉絲，也是她的親妹妹。
所以魏琪的感覺，不僅有幻想，也夾帶私心，也許沒有那麽客觀準確。
網上說的CP腦就是這樣。
理智這麽告訴她，可是這一次，她控制不了心底越來越膨脹蔓延的期待。
魏喜摸了一下畫紙上的人，無言放下手機。
半晌後，她提筆蘸墨，所有欲語還休的話，都化作字意，散開懷抱，從筆尖流淌而出。
-
元旦這天，魏喜一直在書房畫畫寫字。
晚上睡覺前，她登錄微博看完林路演唱會的實時消息，發了一張林路彈鋼琴唱《小小姑娘》的水彩畫，停頓了一下，又添加了一張書法條幅作品，帶詞條寫下：“一曲終了，悲欣交集。”
這條微博迅速成為熱門微博，廣泛引人矚目。
不僅何江舟當晚在首頁刷到了，進入話題熱搜裏瀏覽的林路也看到了。
【一見你就笑：#林路的小小姑娘#一曲終了，悲欣交集。】 林路一眼看見熟悉的昵稱，再看文案，短短的八個字，言簡意賅，意韻深遠。
截止目前，林路看見和聽見的樂評，從沒有人用“悲”來形容這首歌，她卻說“悲欣交集”。
圖片裏有一張書法作品，林路點開，果然也是這八個字。
字體很熟悉，圓勁的楷書，嫻靜古雅，墨色恬淡，有趙孟頫書體的圓熟覆古，亦有晉書的格物致知。
前不久，他還在魏喜的畫上，看見過筆力相似的題跋。
魏喜也習趙體書法，她從小就說趙孟頫的字好看，還像個小彩虹似的，誇他寫的字和趙孟頫的一樣好看。
他放大圖片，一字一字觀摩，筆鋒和結體生動呼應，往來有情，流動的筆勢裏有宋人畫意。
這個寫字的人，必然也畫中國畫，並且幼工紮實，心有所屬，熱愛書畫。
不管她是誰，林路都由衷祝願，她快樂的游於藝。
“路哥，你不發微博？”何江舟終於忍不住，直接問他。 今晚演唱會結束後，林路坐上回酒店的車，便一直在看手機。
何江舟發現他微博上線後，以為又是和中午一樣，他興之所至要發點什麽，頓時興奮的期待起來再來一出打臉情節。
因為宋辰星今晚來聽演唱會了，還茶裏茶氣發微博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悅來娛樂的營銷矩陣早就蓄勢以待，馬上聯動起來，全網推送各種子虛烏有的CP向捆綁通稿，那個一路星辰超話都沒眼看了。
結果期待了半晌，打臉遲遲不來。
“誰跟你說我要發微博？不發。”林路回答他的話，目光並沒有離開手機。
不發那上微博幹什麽？林路無事向來不登錄自己的微博，偏偏今晚上線，又要讓人拿來做文章。
何江舟大失所望，萎靡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振奮了起來！
他刷到了另一波CP通稿，更神奇的是，這令人想入非非的高甜CP通稿居然全部來自熟悉的營銷號，而這一溜兒不約而同開始不要命磕糖的營銷號，統統歸屬於他們合作的傳媒機構！
是這個世界太魔幻，還是他看錯了？！
何江舟揉揉眼睛，又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穎姐，你下通稿了？路哥和小小姑娘的CP通稿？！”
溫穎就坐在他前面，正在聚精會神查閱宣傳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被他急吼吼的聲音震得一麻，揉揉耳朵說：“大驚小怪幹什麽？這也是你路哥的新歌，我們就是正常宣傳。”
溫穎對宣傳團隊的辦事效率很滿意，輕松回答完何江舟的話，才側身回頭看向林路。
林路也在擡眼看她。
溫穎對上他平靜的眼神，不疾不徐地說：“這次巡唱歌迷熱情太高，我們都還沒怎麽宣傳就到處都是話題，你昨晚唱的《小小姑娘》國民度很高，歌詞也寫得很感人，很多人真情實感嗑你們的CP。”
溫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林路眉尖微揚，雖是斂目靜容，可眉眼間波光瀲灩，剎那風采無限。
何江舟快言快語：“這不比一路星辰好嗑多了，我都愛嗑！反正小小姑娘就是小喜姑娘，本來就是路哥青梅竹馬的妹妹，她隨時撲過來路哥都不會拒絕！”
溫穎覷他一眼，接著說：“我們就趁機會宣傳一波，馬上要唱到國外站了，不用那麽低調了，而且年底了，也讓宣傳沖沖業績。”
溫穎這番話說的光明正大，即使她知道，這個宣傳不是必需。
“嗯。”
林路這個清晰的“嗯”字，完全在溫穎意料內，也直接證實了她中午的發現並不是空想。
所以這麽多年，他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
溫穎忽然不是滋味，那麽多人轟轟烈烈的喜歡他，而他卻一往情深的愛著一個人，純真熱烈，無人知曉。
林路發話：“穎姐，你再撥一筆宣傳預算吧，還有跟宣傳說一下，不要牽扯到真人，她的個人信息要完全保密。”
溫穎明白，他不反對林路的小小姑娘這個CP，但他也要保護他的小小姑娘。
她認真保證：“你放心，我會叮囑他們註意，不會讓人扒出她。”
何江舟沒留意到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他刷著文采斐然、含糖量超標的CP通稿，越來越興奮：“路哥，你歌詞寫得那麽好，你可以發微博寫幾句煽情的話，就跟小小姑娘歌詞差不多的，什麽童年回憶、桂花開了，大家就會嗑起來，到時候誰還嗑一路星辰？就用魔法打敗魔法吧！”
何江舟真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粉絲腦“炒作鬼才”。
溫穎好氣又好笑：“你以為你路哥缺這點熱度，還要自己下場自炒CP？”
話說完，溫穎意識到，這個CP對象不是別人，沒準林路還真的樂意分享，他才發了蛋糕，這已經不是炒CP，而是“秀恩愛”了。
“什麽炒CP！穎姐，路哥和小喜姑娘才和那些炒作CP不一樣！”
何江舟歪打正著，無心之言，亦道明真相。
溫穎對他刮目相看，連大大咧咧少根筋的小何都看出他們不一樣了，方才還口出狂言——她隨時撲過來路哥都不會拒絕。
這是真的。
-
何江舟還真的暗戳戳又期待林路發微博了。
林路又在看手機，而他的微博依然是在線狀態，卻一直毫無動靜，顯而易見他只是在刷微博。
遙想申城巡唱，林路演唱會結束後還在手機上寫歌，如今卻沈迷娛樂。
何江舟深深驚奇，琢磨起來，到底是什麽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轉變如此之大。
何江舟直接看向他的手機屏幕，認出是那個“一見你就笑”剛剛發的圖片。
他居然只是堂而皇之在看自己的畫手微博，還看了那麽久。
何江舟瞬間激動了：“路哥，你也很喜歡笑笑畫的你吧！很帥吧！這個笑笑昨晚肯定在現場，畫得太有感覺了！”
林路手指動了動，保存下來這幅沒有任何落款的書法作品，又點開另一幅水彩畫看起來。半晌後，他也保存了這幅作品，然後退出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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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最後一段話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意識到自己又鬼迷心竅了, 才搖搖頭, 點擊圖片退出。
她和魏琪的微信對話框裏，已經多了一大段文字。
“姐, 我剛剛又去仔細聽了林路哥哥唱給你的《小小姑娘》，我覺得最後那位央華音樂學院教授說的很對，林路這首歌唱的就是深愛。”
魏琪難得在提到林路時，沒有啊啊啊的開場白, 她變身長期閱讀寫作的文藝青年, 逐詞逐句解讀這幾段樂評。
“前兩位作家老師的話繞來繞去, 其實中心思想還是同一個意思, 小小姑娘和音樂一樣，都是林路的最愛, 永遠在他心裏, 是他要一生守護的真愛。”
魏喜的手指落在輸入框裏，一時卻打不出來一個字。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上滑，又點開了最後一段樂評, 然後從後至前，一字一字把這三段樂評重覆看了一遍。
“他中午還曬了你的生日蛋糕, 網上很多人都在嗑你和林路哥哥的CP, 還有人說他曬的是愛情。”
魏喜也第一時間看見了那條來自特別關註人的微博，她沒有想到他拍照後會發微博, 林路並不常發微博, 還是和音樂無關，如此沒有意義的食物。
她保存下來圖片, 依然默默點了個讚。
魏琪打開了話夾子，嫌打字太慢，幹脆一段又一段發來了語音：
“姐，昨晚我太激動了，聽漏了一段，光想著嘉祐辛醜是《雙喜圖》，林路後面居然接著唱了三生石的典故，這歌詞是他寫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三生石也象征情定終身！”
“若有三生緣，吟風弄月都不賞，我要記下你的模樣，來世依然為你歌唱。”
“他唱的不要太明顯！”
魏喜鬼使神差似的，點開收藏的林路彈琴唱《小小姑娘》的視頻，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上的人，再次一字不漏的把這首歌聽了一遍。
人家說姐妹同心，手機那頭魏琪也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仿佛給她時間回顧整首歌。
等音樂聲停下，魏喜回到微信，魏琪適時投下一顆重磅炸彈：“姐，林路哥哥也喜歡你！”
魏喜的心一顫，心臟一下一下跳動了起來，鮮活的、熱烈的跳動，夾雜著想望、喜悅、酸澀……一齊狂湧而來。
這一刻，她也感受到了林路的“心之所向，心跳震顫”。
她摸著心臟擡頭，視線前方是一枝插在霽紅釉花瓶裏的粉白玫瑰，昨天晚上，林路就戴著這枝玫瑰把他唱給她聽。
她忽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聽懂了他唱給她聽的歌。
魏琪繼續瘋狂輸出：
“不是哥哥喜歡妹妹，是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
“他一直暗戀你，情竇初開就喜歡你。”
“這首《小小姑娘》就是林路寫給你的情歌。”
魏喜宛如被道中心事，蟄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和情愫，就這樣被魏琪拉扯了出來，開始發酵、湧動……情潮鼓噪，直到洶湧澎湃。
昨天晚上，林路在舞臺上說的每一句話，唱的每一句歌詞，她都聽見了。
他歌唱裏隨音樂流動的情誼，她也感知到了。
她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那只是長久以來哥哥對妹妹的純潔情感，與男女愛情無關。
林路當然喜歡她，他從小就說過喜歡和她一起，然而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是愛情，林路的喜歡神聖不可侵犯。
就像是一種洗腦般的認知重塑，她慢慢的說服了自己。
她以為她能繼續安安靜靜做他的小小姑娘，卻被魏琪的話，輕輕松松打破了。
她幾乎要信以為真，以為魏琪說的都是真的。 她希望是真的，可是她又希望不是這樣。
林路真的喜歡她嗎？
林路怎麽能喜歡她呢？
她陷入了自己也無解的矛盾中，所有的猶疑和糾結，都是因為一個人。
書房裏靜得落葉可聞，畫桌上畫了一半的畫，可以清晰看見戴著玫瑰彈琴唱歌的林路。
就在畫紙的旁邊，那朵他胸前的玫瑰正在靜悄悄開放，淡淡的幽香氤氳在空氣中，這香氣裏還夾雜著訴說不盡的綿綿情絲，年深日久，香遠益清。
“啊啊啊林路哥哥太浪漫了太會了！”
“我想寫一個同名電影劇本給林路哥哥演！”
魏琪的“啊啊啊”雖遲但到。
這自帶聲效的啊啊啊如同解除魔咒的密碼，魏喜意識到，魏琪不僅是一個想象力很豐富的編劇，大學就寫過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同時還是林路的粉絲，也是她的親妹妹。
所以魏琪的感覺，不僅有幻想，也夾帶私心，也許沒有那麽客觀準確。
網上說的CP腦就是這樣。
理智這麽告訴她，可是這一次，她控制不了心底越來越膨脹蔓延的期待。
魏喜摸了一下畫紙上的人，無言放下手機。
半晌後，她提筆蘸墨，所有欲語還休的話，都化作字意，散開懷抱，從筆尖流淌而出。
-
元旦這天，魏喜一直在書房畫畫寫字。
晚上睡覺前，她登錄微博看完林路演唱會的實時消息，發了一張林路彈鋼琴唱《小小姑娘》的水彩畫，停頓了一下，又添加了一張書法條幅作品，帶詞條寫下：“一曲終了，悲欣交集。”
這條微博迅速成為熱門微博，廣泛引人矚目。
不僅何江舟當晚在首頁刷到了，進入話題熱搜裏瀏覽的林路也看到了。
【一見你就笑：#林路的小小姑娘#一曲終了，悲欣交集。】 林路一眼看見熟悉的昵稱，再看文案，短短的八個字，言簡意賅，意韻深遠。
截止目前，林路看見和聽見的樂評，從沒有人用“悲”來形容這首歌，她卻說“悲欣交集”。
圖片裏有一張書法作品，林路點開，果然也是這八個字。
字體很熟悉，圓勁的楷書，嫻靜古雅，墨色恬淡，有趙孟頫書體的圓熟覆古，亦有晉書的格物致知。
前不久，他還在魏喜的畫上，看見過筆力相似的題跋。
魏喜也習趙體書法，她從小就說趙孟頫的字好看，還像個小彩虹似的，誇他寫的字和趙孟頫的一樣好看。
他放大圖片，一字一字觀摩，筆鋒和結體生動呼應，往來有情，流動的筆勢裏有宋人畫意。
這個寫字的人，必然也畫中國畫，並且幼工紮實，心有所屬，熱愛書畫。
不管她是誰，林路都由衷祝願，她快樂的游於藝。
“路哥，你不發微博？”何江舟終於忍不住，直接問他。 今晚演唱會結束後，林路坐上回酒店的車，便一直在看手機。
何江舟發現他微博上線後，以為又是和中午一樣，他興之所至要發點什麽，頓時興奮的期待起來再來一出打臉情節。
因為宋辰星今晚來聽演唱會了，還茶裏茶氣發微博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悅來娛樂的營銷矩陣早就蓄勢以待，馬上聯動起來，全網推送各種子虛烏有的CP向捆綁通稿，那個一路星辰超話都沒眼看了。
結果期待了半晌，打臉遲遲不來。
“誰跟你說我要發微博？不發。”林路回答他的話，目光並沒有離開手機。
不發那上微博幹什麽？林路無事向來不登錄自己的微博，偏偏今晚上線，又要讓人拿來做文章。
何江舟大失所望，萎靡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振奮了起來！
他刷到了另一波CP通稿，更神奇的是，這令人想入非非的高甜CP通稿居然全部來自熟悉的營銷號，而這一溜兒不約而同開始不要命磕糖的營銷號，統統歸屬於他們合作的傳媒機構！
是這個世界太魔幻，還是他看錯了？！
何江舟揉揉眼睛，又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穎姐，你下通稿了？路哥和小小姑娘的CP通稿？！”
溫穎就坐在他前面，正在聚精會神查閱宣傳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被他急吼吼的聲音震得一麻，揉揉耳朵說：“大驚小怪幹什麽？這也是你路哥的新歌，我們就是正常宣傳。”
溫穎對宣傳團隊的辦事效率很滿意，輕松回答完何江舟的話，才側身回頭看向林路。
林路也在擡眼看她。
溫穎對上他平靜的眼神，不疾不徐地說：“這次巡唱歌迷熱情太高，我們都還沒怎麽宣傳就到處都是話題，你昨晚唱的《小小姑娘》國民度很高，歌詞也寫得很感人，很多人真情實感嗑你們的CP。”
溫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林路眉尖微揚，雖是斂目靜容，可眉眼間波光瀲灩，剎那風采無限。
何江舟快言快語：“這不比一路星辰好嗑多了，我都愛嗑！反正小小姑娘就是小喜姑娘，本來就是路哥青梅竹馬的妹妹，她隨時撲過來路哥都不會拒絕！”
溫穎覷他一眼，接著說：“我們就趁機會宣傳一波，馬上要唱到國外站了，不用那麽低調了，而且年底了，也讓宣傳沖沖業績。”
溫穎這番話說的光明正大，即使她知道，這個宣傳不是必需。
“嗯。”
林路這個清晰的“嗯”字，完全在溫穎意料內，也直接證實了她中午的發現並不是空想。
所以這麽多年，他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
溫穎忽然不是滋味，那麽多人轟轟烈烈的喜歡他，而他卻一往情深的愛著一個人，純真熱烈，無人知曉。
林路發話：“穎姐，你再撥一筆宣傳預算吧，還有跟宣傳說一下，不要牽扯到真人，她的個人信息要完全保密。”
溫穎明白，他不反對林路的小小姑娘這個CP，但他也要保護他的小小姑娘。
她認真保證：“你放心，我會叮囑他們註意，不會讓人扒出她。”
何江舟沒留意到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他刷著文采斐然、含糖量超標的CP通稿，越來越興奮：“路哥，你歌詞寫得那麽好，你可以發微博寫幾句煽情的話，就跟小小姑娘歌詞差不多的，什麽童年回憶、桂花開了，大家就會嗑起來，到時候誰還嗑一路星辰？就用魔法打敗魔法吧！”
何江舟真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粉絲腦“炒作鬼才”。
溫穎好氣又好笑：“你以為你路哥缺這點熱度，還要自己下場自炒CP？”
話說完，溫穎意識到，這個CP對象不是別人，沒準林路還真的樂意分享，他才發了蛋糕，這已經不是炒CP，而是“秀恩愛”了。
“什麽炒CP！穎姐，路哥和小喜姑娘才和那些炒作CP不一樣！”
何江舟歪打正著，無心之言，亦道明真相。
溫穎對他刮目相看，連大大咧咧少根筋的小何都看出他們不一樣了，方才還口出狂言——她隨時撲過來路哥都不會拒絕。
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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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舟還真的暗戳戳又期待林路發微博了。
林路又在看手機，而他的微博依然是在線狀態，卻一直毫無動靜，顯而易見他只是在刷微博。
遙想申城巡唱，林路演唱會結束後還在手機上寫歌，如今卻沈迷娛樂。
何江舟深深驚奇，琢磨起來，到底是什麽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轉變如此之大。
何江舟直接看向他的手機屏幕，認出是那個“一見你就笑”剛剛發的圖片。
他居然只是堂而皇之在看自己的畫手微博，還看了那麽久。
何江舟瞬間激動了：“路哥，你也很喜歡笑笑畫的你吧！很帥吧！這個笑笑昨晚肯定在現場，畫得太有感覺了！”
林路手指動了動，保存下來這幅沒有任何落款的書法作品，又點開另一幅水彩畫看起來。半晌後，他也保存了這幅作品，然後退出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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