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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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雪花漫天飛舞, 並沒有融化大家跨年的熱情，反倒給這個跨年夜增添了幾分浪漫色彩。
此時，趕上跨年活動結束後的晚高峰, 環線上一溜兒下來, 密密麻麻都是車，路燈下, 一條車河逶迤前行。
何江舟看著路況，再次建議道：“路哥，我找個地方停車，你去後面放倒座椅休息一會兒吧, 前面也堵著, 回酒店估計快不了。”怕林路不放心, 還特別強調, “我一個人晚上開車完全沒問題，我現在精神好得很！”
林路就坐在副駕, 他上車進來的時候, 何江舟就知道，他是看下雪路況不好，要守著自己開車。
林路搖頭拒絕：“我不困, 你好好開車，不用趕時間。”
林路手裏握著保溫杯, 腿上搭著毛毯, 一上車何江舟就翻出來這兩樣出行必備品，硬塞給他的, 說他在外面受寒了。
他並不覺得冷, 車裏暖風吹拂，他身上暖融融, 懷抱裏還能感覺到柔軟的溫暖。他摸了摸襯衫和絲絨外套胸前的那塊，落下的眼淚已經被風幹，布料上留下微皺的痕跡。
他叮囑何江舟：“這套衣服我要留下來。”
“你也覺得這套衣服穿著很帥吧！”他難得提出要留下上臺穿過的衣服，何江舟打鐵趁熱，“路哥，要不這次的造型你再看看，多留幾套，品牌巴不得都送你穿！”
“就這套，不要他們送，我要全部買下來。”
何江舟聽見他說“買”，側頭訝異看了他一眼。
因為完全沒有必要買，演唱會的讚助服裝，林路只要喜歡，跟品牌打個招呼，就可以留下來穿，品牌求之不得。上過臺的衣服，買了也沒大用處，不符合他“樸素”的穿衣作風。
何江舟餘光看他摸著衣服，以為找到了原因：“弄臟了沒事，人家品牌都說你每次穿過的衣服幹幹凈凈，和沒穿一樣。”
“衣服沒臟，這套衣服我要買下來。”林路放下保溫杯，低頭看手機。
何江舟明白了，這套衣服又是林路的“小堅持”，不再糾結他為什麽要買，一套衣服而已，他喜歡就買唄。
何江舟有更迫切掛懷的大事，演唱會現場親歷的震驚，此刻越來越爆炸的熱搜，都讓他撓心撓肺。
他看林路真的不想睡覺，忍不住問出憋了一路的好奇：“路哥，你今晚唱的《小小姑娘》是什麽時候寫的？我們都沒聽見你唱過。”
林路無需思索，直接回答：“第五年了。”
這是他連續第五年，在北城的跨年演唱會。
“這麽久了！”何江舟算了一下，“那不就是和《滿天星》出來時間差不多嗎？！這麽久你就一直沒唱給人聽過嗎？”
“嗯。”
“小喜姑娘也沒聽過？！”
林路說：“她今晚聽到了。”
那就是以前也沒聽過。
何江舟越來越好奇了：“這個小小姑娘不就是小喜姑娘嗎！你寫給她的歌，那你以前怎麽不唱給她聽？你在北城都開過那麽多次跨年演唱會了！”
林路的手機屏幕黑下去了，他擡頭直視前方紛飛的白雪：“那年我沒有看見她。”
-
那年的北城跨年演唱會，也是他出道後的首場個人演唱會，他去魏喜的學校門口等過她。
連續一個星期，每天傍晚，等在那裏，在他曾和她相見過的大門口。
他告訴自己，如果在那裏見到了她，他就下車把票送給她，請她去聽他唱歌。
最後一天，他依然沒有等到她。 那一周，有很多時刻，他都想進去學校裏面，她在中國畫院，她叫魏喜，要找到她並不難。
最終，他沒有那樣做。
最後開車離開時，他已經選擇尊重她的決定，他也單方面和她做了另一個約定，冬以為期。
在此之前，他要先履行她說好的約定，她祝他星途璀璨，那他就要做星途璀璨的大明星。
這樣，她隨時都能看見他，聽見他唱歌。
後來，他有了一個習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她的學校門口等她，有時他也能見到她。
第三年北城跨年演唱會前，他在那裏見到了她。
他坐在車裏，看見她從學校走出來，站在門口等車。
她站的地方離他的車很近，只要他下車，幾步就能走到她面前。
那天很冷，像要下雪的樣子，她等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一陣冷風吹起她的頭發，她捋起發絲夾到耳後，雙手捂嘴呵了一口氣，然後掀起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他已經把手放在了車門把上，卻看見她邁步走過來，路過他的車前時，隔著玻璃窗，他看見了她臉上的笑。
來接她的車到了。
看著她上車離開，他並不後悔遲了一步下車。
因為，第五年立冬未至，他和她約定好的期限，還沒有到來。
他可以繼續等。
一直等到，雪落月明，山水相逢。
立冬唱響巡回，萬物春生，他們最好的時候到來。
他要站在最璀璨的舞臺上，送給她，只屬於她的禮物。
然而，還沒等到他去見她，今年立冬之夜，他唱完《萬物春生》，真的看見她了。
他站在臺上，聽見她的聲音說出“夜空中最亮的星”，一眼看見她的時候，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應。
她又一次，跋越千山萬水來到他面前。
-
何江舟沒聽懂林路的話，什麽是“那年我沒有看見她”，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他發現後面似乎鬼鬼祟祟跟著一輛車。
他頓時打起精神開車，在前面的分岔路口，機靈的搶在紅燈前換了另一條路。後顧無憂，他得意地看著手機導航，這條線路更暢通，還能快幾分鐘回到酒店。
手機頂端彈出一條新微信，他琢磨了半晌的話就這樣送來了答案：“沒看見小喜姑娘，你可以微信找她呀！”
何江舟一個離不開手機的網絡時代人，不認為現在想找一個人有多難，還是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人，分分鐘手機通信軟件就能找到。
林路滑動手機，淡然道：“她把我微信刪了。”
何江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小喜姑娘，刪了，你的微信？！”
“嗯。”
何江舟：“……”
要不是開車在路上，他都要跳起來了。
居然有姑娘刪了林路的微信？！還是青梅竹馬的妹妹粉絲！
一個女人刪一個男人的微信！前女友才會做這種事好嗎？！
何江舟百爪撓心了，一剎那嗅到了驚天大瓜的味道，控制不住萬馬奔騰的八卦之魂，浮想聯翩。
莫非有些粉絲磕的“蘇渣”是真的？！
作為一個曾被前女友刪掉微信的男人，親身經歷告訴他，這種事只有一種可能：“路哥，你竟然和小喜姑娘偷偷談過戀愛？！你還渣了她？！”
林路：“……”
何江舟的腦回路匪夷所思，但是林路很會抓關鍵詞，他耳邊回蕩著“和小喜談戀愛”這幾個字，點開微信的置頂聯系人。
頭像上的“樂樂”，仰頭望著他，純澈的眼神透出無辜。
他快速打出一句話，發過去：“小喜，剛剛有人說我是渣男。”
“不對！那時候你才剛出道吧，你同學都爆料過你在學校根本沒談過戀愛，追過你的女同學還控訴你冷漠無情，說你除了音樂誰也不愛，對女人完全沒興趣，追你的女生排到校門口，都被你狠心拒絕了！”
何江舟馬上又推翻了自己爆出的驚天大瓜，剛剛說出口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可能性低到沒有可能，緋聞也不能這麽編。
何江舟理智吃瓜：“你和小喜姑娘清清白白，不可能談過戀愛分手了，現在還這麽好。”
林路再次抓取關鍵詞，斬釘截鐵道：“我和她永遠都不會分手。”
何江舟穩穩開著車，應答如流：“哥哥和妹妹又不會談戀愛在一起，當然不會分手！”
林路：“……”
林路想讓他把吃下去的蛋糕吐出來。
何江舟給林路正名：“小喜姑娘是你的小小姑娘，和音樂一樣，都是你的心肝寶，你渣誰也不會渣了小喜姑娘！”
林路黑眸微閃，繼續在手機上打字：“還說我的心肝寶不止音樂。”
這條微信發過去後，他點開相冊，選中兩人合照的最後一張，點擊發送。圖片發送成功後，他點開看了看，手指撫摸著屏幕上的人。 汽車停在紅燈路口，何江舟得空反思了一番，自己編排的男女八卦太狹隘狗血，和林路整個不匹配。
刪微信、被分手、成渣男，都是他前女友送給他的，他自己的親身經歷怎麽能代入林路？情況完全不同！
這下，何江舟也不懂女人心了：“那小喜姑娘為什麽刪你微信？你們都在一起那麽久了，你歌裏都唱了，你們好到就跟哥哥妹妹一樣。”
“我也想知道。”
這個問題，林路也沒有答案，她只說“不能”，卻沒有告訴他為什麽。他想過很多原因，都不能說服自己，這是他至今的未解之謎。
屏幕上，她靠在他懷裏，笑得那麽燦爛。她的“不能”，也說服不了他。
何江舟從他的聲音裏聽出幾分惆悵低落，莫名覺得他的樣子也有點像被遺棄的修狗勾，馬上小太陽似的振奮鼓舞道：“我看她挺喜歡你呀，剛剛在門口抱著你黏黏糊糊，都不願意放手。”
林路擡頭看他，目光黑澄澄。
提起不久之前那個“難舍難分”的擁抱，何江舟的腦海裏又閃現出來了親眼目睹的畫面，同時湧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他當時坐在車裏看著那個擁抱，就嘖嘖有聲的想法。
“路哥，小喜姑娘，她好像喜歡你啊！”
何江舟說得明白一點，“不是那種大部分歌迷粉絲的喜歡，你懂嗎？”
林路輕輕“嗯”了一聲。
“好像也不是單純的妹妹喜歡哥哥，是對你有妄想啊！”
林路認真說：“我對她從來不是妄想。”
“我懂！不是人間妄想，是人間理想哥哥！”
林路：“……”
有什麽區別？就不該對他抱有期待。
林路再次對何江舟匪夷所思的腦回路無語，心頭湧起淡淡的失落，拿起杯子喝水。
然而，何江舟緊接著又冒出一句：“你就唱了一首歌給她，她都對你投懷送抱了，那以身相許還會遠嗎？！”
林路被水嗆住了，捂嘴連聲咳嗽。
偏偏何江舟叭叭不停，還想八卦到底：“路哥，你嚇到了吧？我看小喜姑娘很喜歡你的生日祝福，我真的很好奇，我問你個問題……”
林路拿紙巾擦了擦嘴，看著他。
何江舟發出靈魂拷問：“如果小喜姑娘真的很喜歡你，她追你，你會狠心拒絕嗎？”
“不會。”
何江舟第一反應理解為：“不會狠心拒絕，溫柔拒絕是吧！”
林路清清楚楚說：“不會拒絕，我也沒有嚇到。”
何江舟：“……”
何江舟手一滑，差點握不住方向盤，頭腦裏一片炸裂的白光。他用盡力氣定定神，看著前方路況。
車行了一段路後，他才慢慢消化了林路的話。
不會拒絕小喜姑娘的追求，也沒有被小喜姑娘的以身相許嚇到。
這到底是人間理想哥哥，還是世界上獨一份的專屬寵愛？！
何江舟打個激靈，突然想起來，魏喜家門前那個長達五分鐘的擁抱，雖然是魏喜投懷送抱，但是林路迎接了，回抱了，還享受其中。 如果哪天魏喜要撲倒林路，說不定林路也會順勢躺倒。
何江舟看著閃爍的霓虹，覺得自己看破真理了。
呵呵，男人果然都一樣。
連路哥也拒絕不了小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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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漫天飛舞, 並沒有融化大家跨年的熱情，反倒給這個跨年夜增添了幾分浪漫色彩。
此時，趕上跨年活動結束後的晚高峰, 環線上一溜兒下來, 密密麻麻都是車，路燈下, 一條車河逶迤前行。
何江舟看著路況，再次建議道：“路哥，我找個地方停車，你去後面放倒座椅休息一會兒吧, 前面也堵著, 回酒店估計快不了。”怕林路不放心, 還特別強調, “我一個人晚上開車完全沒問題，我現在精神好得很！”
林路就坐在副駕, 他上車進來的時候, 何江舟就知道，他是看下雪路況不好，要守著自己開車。
林路搖頭拒絕：“我不困, 你好好開車，不用趕時間。”
林路手裏握著保溫杯, 腿上搭著毛毯, 一上車何江舟就翻出來這兩樣出行必備品，硬塞給他的, 說他在外面受寒了。
他並不覺得冷, 車裏暖風吹拂，他身上暖融融, 懷抱裏還能感覺到柔軟的溫暖。他摸了摸襯衫和絲絨外套胸前的那塊，落下的眼淚已經被風幹，布料上留下微皺的痕跡。
他叮囑何江舟：“這套衣服我要留下來。”
“你也覺得這套衣服穿著很帥吧！”他難得提出要留下上臺穿過的衣服，何江舟打鐵趁熱，“路哥，要不這次的造型你再看看，多留幾套，品牌巴不得都送你穿！”
“就這套，不要他們送，我要全部買下來。”
何江舟聽見他說“買”，側頭訝異看了他一眼。
因為完全沒有必要買，演唱會的讚助服裝，林路只要喜歡，跟品牌打個招呼，就可以留下來穿，品牌求之不得。上過臺的衣服，買了也沒大用處，不符合他“樸素”的穿衣作風。
何江舟餘光看他摸著衣服，以為找到了原因：“弄臟了沒事，人家品牌都說你每次穿過的衣服幹幹凈凈，和沒穿一樣。”
“衣服沒臟，這套衣服我要買下來。”林路放下保溫杯，低頭看手機。
何江舟明白了，這套衣服又是林路的“小堅持”，不再糾結他為什麽要買，一套衣服而已，他喜歡就買唄。
何江舟有更迫切掛懷的大事，演唱會現場親歷的震驚，此刻越來越爆炸的熱搜，都讓他撓心撓肺。
他看林路真的不想睡覺，忍不住問出憋了一路的好奇：“路哥，你今晚唱的《小小姑娘》是什麽時候寫的？我們都沒聽見你唱過。”
林路無需思索，直接回答：“第五年了。”
這是他連續第五年，在北城的跨年演唱會。
“這麽久了！”何江舟算了一下，“那不就是和《滿天星》出來時間差不多嗎？！這麽久你就一直沒唱給人聽過嗎？”
“嗯。”
“小喜姑娘也沒聽過？！”
林路說：“她今晚聽到了。”
那就是以前也沒聽過。
何江舟越來越好奇了：“這個小小姑娘不就是小喜姑娘嗎！你寫給她的歌，那你以前怎麽不唱給她聽？你在北城都開過那麽多次跨年演唱會了！”
林路的手機屏幕黑下去了，他擡頭直視前方紛飛的白雪：“那年我沒有看見她。”
-
那年的北城跨年演唱會，也是他出道後的首場個人演唱會，他去魏喜的學校門口等過她。
連續一個星期，每天傍晚，等在那裏，在他曾和她相見過的大門口。
他告訴自己，如果在那裏見到了她，他就下車把票送給她，請她去聽他唱歌。
最後一天，他依然沒有等到她。 那一周，有很多時刻，他都想進去學校裏面，她在中國畫院，她叫魏喜，要找到她並不難。
最終，他沒有那樣做。
最後開車離開時，他已經選擇尊重她的決定，他也單方面和她做了另一個約定，冬以為期。
在此之前，他要先履行她說好的約定，她祝他星途璀璨，那他就要做星途璀璨的大明星。
這樣，她隨時都能看見他，聽見他唱歌。
後來，他有了一個習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她的學校門口等她，有時他也能見到她。
第三年北城跨年演唱會前，他在那裏見到了她。
他坐在車裏，看見她從學校走出來，站在門口等車。
她站的地方離他的車很近，只要他下車，幾步就能走到她面前。
那天很冷，像要下雪的樣子，她等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一陣冷風吹起她的頭發，她捋起發絲夾到耳後，雙手捂嘴呵了一口氣，然後掀起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他已經把手放在了車門把上，卻看見她邁步走過來，路過他的車前時，隔著玻璃窗，他看見了她臉上的笑。
來接她的車到了。
看著她上車離開，他並不後悔遲了一步下車。
因為，第五年立冬未至，他和她約定好的期限，還沒有到來。
他可以繼續等。
一直等到，雪落月明，山水相逢。
立冬唱響巡回，萬物春生，他們最好的時候到來。
他要站在最璀璨的舞臺上，送給她，只屬於她的禮物。
然而，還沒等到他去見她，今年立冬之夜，他唱完《萬物春生》，真的看見她了。
他站在臺上，聽見她的聲音說出“夜空中最亮的星”，一眼看見她的時候，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應。
她又一次，跋越千山萬水來到他面前。
-
何江舟沒聽懂林路的話，什麽是“那年我沒有看見她”，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他發現後面似乎鬼鬼祟祟跟著一輛車。
他頓時打起精神開車，在前面的分岔路口，機靈的搶在紅燈前換了另一條路。後顧無憂，他得意地看著手機導航，這條線路更暢通，還能快幾分鐘回到酒店。
手機頂端彈出一條新微信，他琢磨了半晌的話就這樣送來了答案：“沒看見小喜姑娘，你可以微信找她呀！”
何江舟一個離不開手機的網絡時代人，不認為現在想找一個人有多難，還是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人，分分鐘手機通信軟件就能找到。
林路滑動手機，淡然道：“她把我微信刪了。”
何江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小喜姑娘，刪了，你的微信？！”
“嗯。”
何江舟：“……”
要不是開車在路上，他都要跳起來了。
居然有姑娘刪了林路的微信？！還是青梅竹馬的妹妹粉絲！
一個女人刪一個男人的微信！前女友才會做這種事好嗎？！
何江舟百爪撓心了，一剎那嗅到了驚天大瓜的味道，控制不住萬馬奔騰的八卦之魂，浮想聯翩。
莫非有些粉絲磕的“蘇渣”是真的？！
作為一個曾被前女友刪掉微信的男人，親身經歷告訴他，這種事只有一種可能：“路哥，你竟然和小喜姑娘偷偷談過戀愛？！你還渣了她？！”
林路：“……”
何江舟的腦回路匪夷所思，但是林路很會抓關鍵詞，他耳邊回蕩著“和小喜談戀愛”這幾個字，點開微信的置頂聯系人。
頭像上的“樂樂”，仰頭望著他，純澈的眼神透出無辜。
他快速打出一句話，發過去：“小喜，剛剛有人說我是渣男。”
“不對！那時候你才剛出道吧，你同學都爆料過你在學校根本沒談過戀愛，追過你的女同學還控訴你冷漠無情，說你除了音樂誰也不愛，對女人完全沒興趣，追你的女生排到校門口，都被你狠心拒絕了！”
何江舟馬上又推翻了自己爆出的驚天大瓜，剛剛說出口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可能性低到沒有可能，緋聞也不能這麽編。
何江舟理智吃瓜：“你和小喜姑娘清清白白，不可能談過戀愛分手了，現在還這麽好。”
林路再次抓取關鍵詞，斬釘截鐵道：“我和她永遠都不會分手。”
何江舟穩穩開著車，應答如流：“哥哥和妹妹又不會談戀愛在一起，當然不會分手！”
林路：“……”
林路想讓他把吃下去的蛋糕吐出來。
何江舟給林路正名：“小喜姑娘是你的小小姑娘，和音樂一樣，都是你的心肝寶，你渣誰也不會渣了小喜姑娘！”
林路黑眸微閃，繼續在手機上打字：“還說我的心肝寶不止音樂。”
這條微信發過去後，他點開相冊，選中兩人合照的最後一張，點擊發送。圖片發送成功後，他點開看了看，手指撫摸著屏幕上的人。 汽車停在紅燈路口，何江舟得空反思了一番，自己編排的男女八卦太狹隘狗血，和林路整個不匹配。
刪微信、被分手、成渣男，都是他前女友送給他的，他自己的親身經歷怎麽能代入林路？情況完全不同！
這下，何江舟也不懂女人心了：“那小喜姑娘為什麽刪你微信？你們都在一起那麽久了，你歌裏都唱了，你們好到就跟哥哥妹妹一樣。”
“我也想知道。”
這個問題，林路也沒有答案，她只說“不能”，卻沒有告訴他為什麽。他想過很多原因，都不能說服自己，這是他至今的未解之謎。
屏幕上，她靠在他懷裏，笑得那麽燦爛。她的“不能”，也說服不了他。
何江舟從他的聲音裏聽出幾分惆悵低落，莫名覺得他的樣子也有點像被遺棄的修狗勾，馬上小太陽似的振奮鼓舞道：“我看她挺喜歡你呀，剛剛在門口抱著你黏黏糊糊，都不願意放手。”
林路擡頭看他，目光黑澄澄。
提起不久之前那個“難舍難分”的擁抱，何江舟的腦海裏又閃現出來了親眼目睹的畫面，同時湧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他當時坐在車裏看著那個擁抱，就嘖嘖有聲的想法。
“路哥，小喜姑娘，她好像喜歡你啊！”
何江舟說得明白一點，“不是那種大部分歌迷粉絲的喜歡，你懂嗎？”
林路輕輕“嗯”了一聲。
“好像也不是單純的妹妹喜歡哥哥，是對你有妄想啊！”
林路認真說：“我對她從來不是妄想。”
“我懂！不是人間妄想，是人間理想哥哥！”
林路：“……”
有什麽區別？就不該對他抱有期待。
林路再次對何江舟匪夷所思的腦回路無語，心頭湧起淡淡的失落，拿起杯子喝水。
然而，何江舟緊接著又冒出一句：“你就唱了一首歌給她，她都對你投懷送抱了，那以身相許還會遠嗎？！”
林路被水嗆住了，捂嘴連聲咳嗽。
偏偏何江舟叭叭不停，還想八卦到底：“路哥，你嚇到了吧？我看小喜姑娘很喜歡你的生日祝福，我真的很好奇，我問你個問題……”
林路拿紙巾擦了擦嘴，看著他。
何江舟發出靈魂拷問：“如果小喜姑娘真的很喜歡你，她追你，你會狠心拒絕嗎？”
“不會。”
何江舟第一反應理解為：“不會狠心拒絕，溫柔拒絕是吧！”
林路清清楚楚說：“不會拒絕，我也沒有嚇到。”
何江舟：“……”
何江舟手一滑，差點握不住方向盤，頭腦裏一片炸裂的白光。他用盡力氣定定神，看著前方路況。
車行了一段路後，他才慢慢消化了林路的話。
不會拒絕小喜姑娘的追求，也沒有被小喜姑娘的以身相許嚇到。
這到底是人間理想哥哥，還是世界上獨一份的專屬寵愛？！
何江舟打個激靈，突然想起來，魏喜家門前那個長達五分鐘的擁抱，雖然是魏喜投懷送抱，但是林路迎接了，回抱了，還享受其中。 如果哪天魏喜要撲倒林路，說不定林路也會順勢躺倒。
何江舟看著閃爍的霓虹，覺得自己看破真理了。
呵呵，男人果然都一樣。
連路哥也拒絕不了小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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