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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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林路要開車回家, 魏喜說完那句叮囑，埋頭認真畫了一會兒畫。
畫完一處細節，停筆暫歇, 她又順手拿起手機。
上面果然有新信息, 卻是魏琪發來的。
“姐，我選不出來！”
伴著一連串“抓狂”的表情, 魏琪的叫囂仿佛近在耳邊，“林路哥哥怎麽能夠選擇！”
魏琪分享了一條微博鏈接，魏喜打開跳轉到微博，居然是關於林路的投票。
“友友們, 人生選擇來了！選一個你認為林路身上最迷人的部位, 只能選一個！作為一個頂級顏狗, 我真的要瘋了！要發瘋不能我一個人發瘋, 一起來瘋吧！友情提示，只能選一個, 不要貪心, 貪心會一無所有！”
這投票選擇……看起來就不是那麽正經。
魏喜依然沒忍住看起來投票內容，眼睛、鼻子、嘴巴這些五官選項實屬正常，脖子、手、腿要選擇也能理解, 但非常不正常的是喉結赫然在列。
博主還很貼心的給每個部位都配上了圖片，魏喜瞟了一眼喉結部位圖, 忽然面紅耳赤。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面對這種難分難舍的選擇？！”
“我拒絕選擇！路路就是整體不可分開, 成年人不做選擇！都要！”
“這是什麽人生抉擇？！我貪心我認了，我寧願一無所有！本來也沒有擁有過我怕什麽！”
“如果只能選一個, 我選眼睛, 路路的眼睛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自帶凈化心靈魔力。”
“嘴！路路開口唱歌的時候, 我的眼睛離不開他的臉和嘴！”
“樓上，你到底是離不開嘴還是離不開臉？你選了又沒選。”
“喉結喉結喉結！若論性感，必須是喉結！聲控告訴你們，歌手的喉結最性感！”
“你們註意到路路唱歌發聲時，喉結的運動嗎？”
……
魏喜魔怔似的，腦海裏閃現出林路唱歌時的樣子，視線像倒放慢鏡頭一樣，從他臉上的神情，一路慢慢往下，到修長的脖頸，然後定格在滑動的喉結上……
那個黑暗裏的喉結之吻再次蠢蠢欲動，她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情緒，仿若潮起時的海浪，又開始翻湧不停。
她做不了單純的粉絲，她也做不了他單純的妹妹。
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靠近他，想要親近他。
對於魏喜來說，林路的氣息，就和呼吸一樣熟悉自然。
他整個人，是和時光一起，融入她生命的，最本真的存在。
魏喜貪心了，她不僅想在這個有林路的世界上，陪他更久一點，還想永遠陪著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即使不惜所有，她也不想再和他分開。
手機鈴聲打斷了魏喜的思緒，林路給她打來了視頻電話。
魏喜按了接聽，屏幕上出現了林路放大的笑臉。
“小喜，給你看今天晚上的天空，很漂亮，我拍不出來。”
“好，你給我看。”
鏡頭一轉，林路的臉消失了。他大約拿著手機在找尋角度，屏幕上依稀閃現出熟悉的人家景物，遠遠近近有燈光點點。
魏喜認出是他家的院子。
此刻，他站在家裏的院子，給她看他擡頭看見的天空。
“看見了嗎？是不是很漂亮？手機可能看不清楚，這個顏色很像畫。”
“看見了，還有雲，深藍色的天空，像花青和石青一起畫出來的，很漂亮。” 他那裏的天空真的很漂亮，也許遠離城區，夜空更深邃，也更透徹，連雲朵都透出明凈的幽藍。
魏喜想到了博物館看見的古畫色彩。
林路的聲音恰在此時傳來：“趙孟頫《鵲華秋色》裏也有花青和石青畫的山色。”
魏喜心裏一動，靜靜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夜空，在腦海裏刻畫出這一幅萬古長空。
結束通話之前，她忍不住說：“今晚你那裏的天空很美。”
電話掛斷了，林路握著手機，站在院子裏，舉目望天空。
他耳邊回蕩著魏喜最後說的那句話，她說今晚的天空很美，他也覺得很美。
寒風吹來凜冽的清冷，四周燈光寂寥，遠處人家的灰白屋頂，隱在夜色裏，像寫意的水墨畫。
曾經筆墨丹青就和長在他手上一樣，從小母親就說他生來是要畫畫的，像父親那樣，生命如畫。
但離家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提筆畫畫。
少年離家來到北城，這麽多年，看過那麽多次異鄉的夜空，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晚這樣美如畫。
此時，在搬來幾個月的北城新居院子裏，林路終於有了家的感覺。
-
結束和林路的聊天，魏喜放下手機，低頭便看見了畫桌上的畫。
是一幅聽琴圖，童子松下彈琴，有一小童坐在旁邊石凳上如癡如醉聽琴，高山流水都遠去，千年古松臨崖而立，只有琴聲悠悠回蕩在山水天地之間。
畫已完成，筆墨漸漸風幹，她靜靜看了彈琴的童子半晌，提筆在怪石嶙峋間寫下三個字“喜聽琴”。
魏喜忽然想彈琴了，走過去抱起琴桌上的古琴，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自然而然彈奏起來一支熟悉的古琴曲。
-
這晚李春曉照例在睡前上樓，看看魏喜，督促她早點睡覺，卻在書房門口聽見一段琴聲。
她推開書房門，魏喜坐在地上，盤腿抱著那把從江城帶來的古琴，側顏沈靜，全神貫註在彈琴。
酣睡的星星被琴聲喚醒，徐徐走到她身邊，“喵”了幾聲，她都沒反應。星星蹲在她腳邊，安安靜靜聽起琴來。
李春曉凝神聽了聽，曲調纏綿雅致，悠揚婉轉，她覺得像是聽過，一時卻想不起來，不由走近了幾步。
魏喜沈浸在彈琴中，手撫琴弦，弦弦聲聲，幽幽訴說。
李春曉的目光從她彈琴的手逐漸上移，看到她的臉上，卻從她微垂的眉目間看見了和琴聲裏一樣的深情。
李春曉怔了一下，從她的角度能看清魏喜彈琴的側顏，她靜靜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開手機音樂App，點開聽音識曲。
李春曉終究沒有打擾魏喜，靜悄悄離開了。
下樓來到臥室，李春曉點亮手機屏幕，聽音識曲顯示魏喜彈的古琴曲名是《歸來》。
李春曉點開這首曲子聽了一會兒，念著“歸來”這兩個字，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剛剛女兒彈琴的樣子來。
初中時，魏喜忽然對音樂產生了興趣，要去家附近一家音樂教室學古琴，學習了幾年，後來沒去了。這些年，魏喜也不經常彈琴。
李春曉原來以為是一時興趣，想到林路和現在這個音樂老師，卻又覺得不是。
李春曉細心，這幾天在翻來覆去的擔憂中，已經聯系上了江城的老同學。她在江城土生土長，讀書教書多年，江城教育系統有她不少熟人，要查看魏喜從小學至高中都同班的同學並不難，因為這樣的人不多，像魏琪說的這樣的同學太有緣分了。
但涉及到魏喜個人隱私，她一直躊躇，她關心女兒，但也懂得尊重女兒。
魏喜已經是成年人，父母過度的保護窺探並不是愛，作為母親，她最想的是女兒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最不想的就是傷女兒的心。
此刻，李春曉依然在掙紮。
-
魏晉陽晚歸，走進臥室，看見她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發呆，房間裏還有悠悠的音樂聲，像是手機播放出來的。
魏晉陽推了推她：“怎麽了？怎麽坐在這裏聽琴發呆？”
李春曉回過神來，搖頭說沒事，打開手機把音樂關了。
魏晉陽看她神態正常，揚了揚手裏的禮品盒：“高老師給小喜寄來了生日禮物，小喜還沒睡吧？要不你和我一起送上去給她？”
李春曉接過高老師的禮物，拿在手裏半晌，想到“歸來”，還有魏喜那句“他把我當妹妹”，仿佛一根線連了起來，她目光一轉，忽然恍如夢醒：“你還記得高老師的兒子嗎？”
魏晉陽想了想：“和小喜一起畫畫的那個哥哥？很多年沒聽說了，小喜都沒提過他了，誰還記得那麽多。”
“我記得當年小喜說他去讀音樂學院了。”
魏晉陽撓撓頭發，絞盡腦汁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兒。”
李春曉看看禮物盒，又把目光轉向他：“這個和小喜同學多年的音樂老師……”
魏晉陽和她心靈相通：“你是說這音樂老師是高老師兒子？”
李春曉不作聲。
“那要是高老師的兒子就更不行了！”魏晉陽眉頭皺成一團，“這孩子從小就不聲不響的，還悶聲幹大事，和小喜一起畫畫好好的，突然跑去讀什麽音樂學院，丟下他媽媽和小喜，怎麽想都不能讓人放心。”
李春曉瞥他一眼：“你不是說音樂美術不分家麽？”
魏晉陽理直氣壯：“那是說林路！”
李春曉問：“他當年讀的什麽音樂學院？”
魏晉陽負氣道：“不知道，他主意那麽大，誰都攔不住，走都走了，丟下小喜孤零零一個人，誰還去問這些。”
李春曉凝眉思索。
魏晉陽忽然反應過來：“當年小喜不會是因為他才要來北城讀美術學院吧？這個音樂老師現在不就在北城嗎？難道他和林路一個學校？”
李春曉沒有說話，因為一切都解釋得通，這個可能性也許是事實。
魏晉陽在臥室轉來轉去，越想越不是滋味，口不擇言道：“不行，他這樣不是要吃定小喜一輩子嗎？我要去找高老師！”
李春曉本來顧慮重重，聽到他的話“撲哧”一聲笑了：“你急什麽？現在就跑去找高老師也不嫌丟人。”
魏晉陽自然是幹著急，八字都沒一撇，跑去找家長，怎麽看都是無理取鬧，人家高老師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再說高老師又管得了她兒子麽？要真管得了，當年也不會讓他半途放棄畫畫去學音樂了。
末了，李春曉認真說：“我看小喜很喜歡他，不管他是不是高老師兒子，你就別瞎攪合了。”
魏晉陽更郁郁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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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選不出來！”
伴著一連串“抓狂”的表情, 魏琪的叫囂仿佛近在耳邊，“林路哥哥怎麽能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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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友們, 人生選擇來了！選一個你認為林路身上最迷人的部位, 只能選一個！作為一個頂級顏狗, 我真的要瘋了！要發瘋不能我一個人發瘋, 一起來瘋吧！友情提示，只能選一個, 不要貪心, 貪心會一無所有！”
這投票選擇……看起來就不是那麽正經。
魏喜依然沒忍住看起來投票內容，眼睛、鼻子、嘴巴這些五官選項實屬正常，脖子、手、腿要選擇也能理解, 但非常不正常的是喉結赫然在列。
博主還很貼心的給每個部位都配上了圖片，魏喜瞟了一眼喉結部位圖, 忽然面紅耳赤。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面對這種難分難舍的選擇？！”
“我拒絕選擇！路路就是整體不可分開, 成年人不做選擇！都要！”
“這是什麽人生抉擇？！我貪心我認了，我寧願一無所有！本來也沒有擁有過我怕什麽！”
“如果只能選一個, 我選眼睛, 路路的眼睛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自帶凈化心靈魔力。”
“嘴！路路開口唱歌的時候, 我的眼睛離不開他的臉和嘴！”
“樓上，你到底是離不開嘴還是離不開臉？你選了又沒選。”
“喉結喉結喉結！若論性感，必須是喉結！聲控告訴你們，歌手的喉結最性感！”
“你們註意到路路唱歌發聲時，喉結的運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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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暗裏的喉結之吻再次蠢蠢欲動，她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情緒，仿若潮起時的海浪，又開始翻湧不停。
她做不了單純的粉絲，她也做不了他單純的妹妹。
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靠近他，想要親近他。
對於魏喜來說，林路的氣息，就和呼吸一樣熟悉自然。
他整個人，是和時光一起，融入她生命的，最本真的存在。
魏喜貪心了，她不僅想在這個有林路的世界上，陪他更久一點，還想永遠陪著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即使不惜所有，她也不想再和他分開。
手機鈴聲打斷了魏喜的思緒，林路給她打來了視頻電話。
魏喜按了接聽，屏幕上出現了林路放大的笑臉。
“小喜，給你看今天晚上的天空，很漂亮，我拍不出來。”
“好，你給我看。”
鏡頭一轉，林路的臉消失了。他大約拿著手機在找尋角度，屏幕上依稀閃現出熟悉的人家景物，遠遠近近有燈光點點。
魏喜認出是他家的院子。
此刻，他站在家裏的院子，給她看他擡頭看見的天空。
“看見了嗎？是不是很漂亮？手機可能看不清楚，這個顏色很像畫。”
“看見了，還有雲，深藍色的天空，像花青和石青一起畫出來的，很漂亮。” 他那裏的天空真的很漂亮，也許遠離城區，夜空更深邃，也更透徹，連雲朵都透出明凈的幽藍。
魏喜想到了博物館看見的古畫色彩。
林路的聲音恰在此時傳來：“趙孟頫《鵲華秋色》裏也有花青和石青畫的山色。”
魏喜心裏一動，靜靜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夜空，在腦海裏刻畫出這一幅萬古長空。
結束通話之前，她忍不住說：“今晚你那裏的天空很美。”
電話掛斷了，林路握著手機，站在院子裏，舉目望天空。
他耳邊回蕩著魏喜最後說的那句話，她說今晚的天空很美，他也覺得很美。
寒風吹來凜冽的清冷，四周燈光寂寥，遠處人家的灰白屋頂，隱在夜色裏，像寫意的水墨畫。
曾經筆墨丹青就和長在他手上一樣，從小母親就說他生來是要畫畫的，像父親那樣，生命如畫。
但離家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提筆畫畫。
少年離家來到北城，這麽多年，看過那麽多次異鄉的夜空，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晚這樣美如畫。
此時，在搬來幾個月的北城新居院子裏，林路終於有了家的感覺。
-
結束和林路的聊天，魏喜放下手機，低頭便看見了畫桌上的畫。
是一幅聽琴圖，童子松下彈琴，有一小童坐在旁邊石凳上如癡如醉聽琴，高山流水都遠去，千年古松臨崖而立，只有琴聲悠悠回蕩在山水天地之間。
畫已完成，筆墨漸漸風幹，她靜靜看了彈琴的童子半晌，提筆在怪石嶙峋間寫下三個字“喜聽琴”。
魏喜忽然想彈琴了，走過去抱起琴桌上的古琴，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自然而然彈奏起來一支熟悉的古琴曲。
-
這晚李春曉照例在睡前上樓，看看魏喜，督促她早點睡覺，卻在書房門口聽見一段琴聲。
她推開書房門，魏喜坐在地上，盤腿抱著那把從江城帶來的古琴，側顏沈靜，全神貫註在彈琴。
酣睡的星星被琴聲喚醒，徐徐走到她身邊，“喵”了幾聲，她都沒反應。星星蹲在她腳邊，安安靜靜聽起琴來。
李春曉凝神聽了聽，曲調纏綿雅致，悠揚婉轉，她覺得像是聽過，一時卻想不起來，不由走近了幾步。
魏喜沈浸在彈琴中，手撫琴弦，弦弦聲聲，幽幽訴說。
李春曉的目光從她彈琴的手逐漸上移，看到她的臉上，卻從她微垂的眉目間看見了和琴聲裏一樣的深情。
李春曉怔了一下，從她的角度能看清魏喜彈琴的側顏，她靜靜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開手機音樂App，點開聽音識曲。
李春曉終究沒有打擾魏喜，靜悄悄離開了。
下樓來到臥室，李春曉點亮手機屏幕，聽音識曲顯示魏喜彈的古琴曲名是《歸來》。
李春曉點開這首曲子聽了一會兒，念著“歸來”這兩個字，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剛剛女兒彈琴的樣子來。
初中時，魏喜忽然對音樂產生了興趣，要去家附近一家音樂教室學古琴，學習了幾年，後來沒去了。這些年，魏喜也不經常彈琴。
李春曉原來以為是一時興趣，想到林路和現在這個音樂老師，卻又覺得不是。
李春曉細心，這幾天在翻來覆去的擔憂中，已經聯系上了江城的老同學。她在江城土生土長，讀書教書多年，江城教育系統有她不少熟人，要查看魏喜從小學至高中都同班的同學並不難，因為這樣的人不多，像魏琪說的這樣的同學太有緣分了。
但涉及到魏喜個人隱私，她一直躊躇，她關心女兒，但也懂得尊重女兒。
魏喜已經是成年人，父母過度的保護窺探並不是愛，作為母親，她最想的是女兒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最不想的就是傷女兒的心。
此刻，李春曉依然在掙紮。
-
魏晉陽晚歸，走進臥室，看見她拿著手機坐在床上發呆，房間裏還有悠悠的音樂聲，像是手機播放出來的。
魏晉陽推了推她：“怎麽了？怎麽坐在這裏聽琴發呆？”
李春曉回過神來，搖頭說沒事，打開手機把音樂關了。
魏晉陽看她神態正常，揚了揚手裏的禮品盒：“高老師給小喜寄來了生日禮物，小喜還沒睡吧？要不你和我一起送上去給她？”
李春曉接過高老師的禮物，拿在手裏半晌，想到“歸來”，還有魏喜那句“他把我當妹妹”，仿佛一根線連了起來，她目光一轉，忽然恍如夢醒：“你還記得高老師的兒子嗎？”
魏晉陽想了想：“和小喜一起畫畫的那個哥哥？很多年沒聽說了，小喜都沒提過他了，誰還記得那麽多。”
“我記得當年小喜說他去讀音樂學院了。”
魏晉陽撓撓頭發，絞盡腦汁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兒。”
李春曉看看禮物盒，又把目光轉向他：“這個和小喜同學多年的音樂老師……”
魏晉陽和她心靈相通：“你是說這音樂老師是高老師兒子？”
李春曉不作聲。
“那要是高老師的兒子就更不行了！”魏晉陽眉頭皺成一團，“這孩子從小就不聲不響的，還悶聲幹大事，和小喜一起畫畫好好的，突然跑去讀什麽音樂學院，丟下他媽媽和小喜，怎麽想都不能讓人放心。”
李春曉瞥他一眼：“你不是說音樂美術不分家麽？”
魏晉陽理直氣壯：“那是說林路！”
李春曉問：“他當年讀的什麽音樂學院？”
魏晉陽負氣道：“不知道，他主意那麽大，誰都攔不住，走都走了，丟下小喜孤零零一個人，誰還去問這些。”
李春曉凝眉思索。
魏晉陽忽然反應過來：“當年小喜不會是因為他才要來北城讀美術學院吧？這個音樂老師現在不就在北城嗎？難道他和林路一個學校？”
李春曉沒有說話，因為一切都解釋得通，這個可能性也許是事實。
魏晉陽在臥室轉來轉去，越想越不是滋味，口不擇言道：“不行，他這樣不是要吃定小喜一輩子嗎？我要去找高老師！”
李春曉本來顧慮重重，聽到他的話“撲哧”一聲笑了：“你急什麽？現在就跑去找高老師也不嫌丟人。”
魏晉陽自然是幹著急，八字都沒一撇，跑去找家長，怎麽看都是無理取鬧，人家高老師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再說高老師又管得了她兒子麽？要真管得了，當年也不會讓他半途放棄畫畫去學音樂了。
末了，李春曉認真說：“我看小喜很喜歡他，不管他是不是高老師兒子，你就別瞎攪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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