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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縛魔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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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縛魔符咒

懸崖高聳,因為雲霧繚繞,看著多了幾分仙氣。崖壁因為瀑布水汽的濕潤,整個巖壁都泛著深黑色,一叢叢青苔在上面零星密布,遠看像天君鬥棋落子的棋面。

時瑾被血炁控制著意識,開始朝懸崖攀爬起來。

“不要浪費時間!”血炁喊道。

“躍不上去,總不能強求吧。”時瑾淡淡回應。

若不是為了公孫衍,他會選擇和血炁鬥到底,直接把咒術拔除。

現下他願意為了公孫衍去應這個劫,所以慢慢上去,可以給他更充足的時間,思考曼陀羅之毒的應對方法。

血炁哪裏肯等,上前提了時瑾,便靈力施展朝上飛去。

那陡峭崖壁對他來說,像是在平地上疾走,一炷香時間就到了曼陀羅生長的位置。

“躍不上去,我幫你躍。”血炁看著時瑾,斜眼的表情帶著嘲諷。

時瑾掙開血炁的手,看向曼陀羅那深赤色果實,皺了皺眉頭:“你確定,只能用手摘?若是用法器采摘如何?”

“采摘工具必須有溫度,人體體溫最佳,否則離開根莖便立即雕零。”血炁冷聲回答。

“如果只是需要溫度,我可以用法器試試。”時瑾把手伸向乾坤袋。

血炁直接阻止時瑾的動作:“只有一顆熟果,我不會讓你試的。一顆曼陀羅果實成熟,至少等待六十年,公孫湛根本等不了!”

時瑾推開血炁的手,血炁又擋上去,一來一往間兩人在懸崖上纏鬥起來。

“你是神族?”血炁一過招,立即發現時瑾的靈力不是人界普通的修仙一族能有的。

“所以,我說你讓我試試。”時瑾雖說恢覆了七八成靈力,可血炁是冥尊,實力可與神君級別的天神匹敵,加上種咒後,自己的行動不受控制,時瑾應付的有點吃力。

“神族最擅長哄騙,公孫湛覆活不能再等,今日你務必給我摘下這曼陀羅果。”血炁招招攻擊要害,試圖把時瑾打殘後,可以更自如的控制對方。

“你有想過,若是我入魔了,天界會不會查明真相?屆時你救活了公孫湛,他也會面臨審判。”時瑾漸漸落於下風,被血炁連擊數招,才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想給自己活路,采摘曼陀羅果成功,便是自己被殺的時候。

時瑾不得已,只得握住血炁雙手。

血炁也不掙脫,開始口中念起咒語,時瑾只覺得自己雙手開始不受控制,要松開鉗制。

危急時刻,青鸞從袖中飛出,刺向血炁。

血炁一時不察,被割傷了手臂,頓時怒火大盛,掙開時瑾就將青鸞一把握住,兩手準備將其對折。

“你折斷他,我就把曼陀羅給掐斷!”時瑾大吼,一把抓住曼陀羅的根莖。

血炁這才頓住,可青鸞已經被折到一半,沒了力氣維持劍身,恢覆鸞鳥的樣子,奄奄一息的掛在血炁手中。

血炁表情不屑,單手握住青鸞的脖子,對著時瑾道:“到底是誰威脅誰?我勸你立即采了果子,給我遞過來。”

時瑾看著血炁,見他眼神中唯有執念,知道已經無法商榷。閉了閉眼,對血炁道:“餘下的時間,我有事要做,你不要動手。我一會會給自己下縛魔咒,采了曼陀羅果後,一旦發作就會自爆,天界不會查到你們。”

“可。”血炁略微松了下青鸞的脖子,回應了時瑾。

時瑾嘆了口氣,便折了一段母株茶樹的樹枝代替毛筆,蘸了瀑布的山泉,在崖壁上畫起符來。

樹枝劃過之處,出現微弱的亮光,隨著符畫的內容增多,那光芒越來越亮,待到最後一筆畫成,整個符從崖壁上緩緩升起,飛到時瑾面前。

“符光穿過我身體,縛魔咒便會生效。屆時還請將青鸞還我。”時瑾對血炁說道。

血炁認得縛魔咒,點頭應諾。

公孫衍趕到懸崖下方時,就聽到時瑾對著血炁說縛魔咒的事,腦中瞬間思緒緊繃,顧不得其他,便沖了上去。

那縛魔咒在時瑾的驅動下,直接穿了過來,公孫衍一把推開時瑾,自己朝符光迎了上去。

時瑾猛的睜開眼,伸手抓住一旁的茶樹,擡頭朝曼陀羅方向看去。

只見縛魔咒已經在公孫衍身體穿行,那些光芒如同尖針刺過全身每一處肌肉和腑臟。

公孫衍因為疼痛,咽下了喉嚨口的腥甜,卻在最後一刻,疼的忍不住溢出低低的嘶吼。

“公孫衍!!!”時瑾沒想到公孫衍會出現,縛魔咒短期無法繪制第二個,可若是公孫衍再去采摘曼陀羅果實,是否意味著自己想阻止他入魔的想法,會付諸東流?

時瑾記憶裏自己手刃魔龍時對方的咆哮,和此刻公孫衍的低吼重疊到了一起,他只覺得心中一緊,一時疼的無以覆加。

不行!不能讓公孫衍再次隕落。

時瑾連想象都如此心痛,若公孫衍真的死在自己眼前,他必定萬念俱灰。

此刻,時瑾終於明白自己對公孫衍的感情,到底到了什麽程度。按住心口,便忍住疼痛,要在公孫衍之前,采到曼陀羅果實。

公孫衍本就盯著時瑾,怕他出事,見他松開茶樹,便準備朝自己這裏騰躍過來,猜到時瑾心中想法,對著血炁道:“攔住他,否則我毀了曼陀羅。”

“你不要命了?在你心裏,這人比你父親重要?”血炁覺得公孫衍已經瘋魔,根本無需曼陀羅反噬。

“皆重,所以我上。”公孫衍說完,也不看血炁表情,他知道對於血炁來說,選時瑾只是因為留著自己,可以向自己父親交代。

但是在父親和自己之間選擇,他必然會把自己當成棄子。所以他不怕血炁不配合。

果然,血炁扔了青鸞,便上前朝時瑾一掌擊出。

時瑾避讓不及,血炁又緊跟著一個掃腿,將時瑾直接從崖上踢了出去。

時瑾來不及收勢,被血炁踢向空中,知道自己再沒有機會阻止公孫衍,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向曼陀羅果實伸出手去。

采下曼陀羅果後,公孫衍終於松了口氣,用手背擦去剛才嘴角溢出的血跡,轉頭對時瑾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口中一開一合,仿佛在說:“還好,被我趕到了。”

時瑾就這樣,看著歷史重現,他直直從空中墜落。

疾風從臉側刮過,不知何時,臉上一陣濕癢,他伸手去擦,擡手只看到沾了滿手的淚水。

心間的刺痛越發難耐,時瑾只覺渾身力氣被抽空,那心頭的痛意將他麻的身體都蜷縮起來。

青鸞拼著最後一絲力氣,飛到墜落的時瑾下方,撲扇著翅膀,頂住他他下墜的速度。

即便這樣,落地時它還是被沖擊的翻滾出數十米,徹底沒了力氣動彈。它趴在地上,臉倒向時瑾,只看到自己一向冷靜自持的主子,此刻按著心口,單膝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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