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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被激怒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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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被激怒的太子

可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明白,原來那個地方居然真的跟禦靈族有關,那是培養禦靈族下一代主人的地方,所以他當時就想到餘寧受了那麽重的傷卻還吊著一口氣沒死,只怕是因為他的身份。

陰差陽錯的,他居然救了一個跟禦靈族有關的人回來。

雖說當時他確實在找禦靈族的人,但救餘寧卻不是因為這一點兒。

後來餘寧醒來,似乎不願意提起過往,所以自己便從來沒問過。

“我一直想讓他選擇自己的人生,可他對前塵,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淩霄煜說。

沈清昀在江國待了這麽多年,餘寧是什麽心性他最清楚不過,自然明白,“只怕他只想跟著你,誰讓你救了他。”

淩霄煜說:“他當我是他主子,給了他命的,可他跟春華,就像我弟弟,我從來沒將他們當奴才或是侍衛看,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也沒料到,他居然會自己揭開禦靈族這個身份。”

“他不放心你。”沈清昀說:“而且能揭開禦靈族這個引子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估計是想要重新撿起那些舊事也說不定。”

互幫互助,本就是兄弟之間不必客套的事。

“怎麽忽然提起這事來了,可是想到了什麽?”淩霄煜問道。

沈清昀本想著餘寧既然跟禦靈族有關系,會不會便能參透重生的秘密,可現下在大殿上那些有關禦靈族的禁忌也慢悠悠的飄了出來。

他想,或許自己不該奢望太多,有些玄妙,還是順其自然才好,不論是自己,還是淩霄煜,亦或是玄帝。

所以話一開口,就變了樣子,“我在想,玄帝白日裏還在大殿上將這難題丟給我,怎麽這麽快就沈不住氣了?突兀地改變策略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沈清昀頓了頓,忽而看向淩霄煜。

淩霄煜也在瞬間反應過來,說出了沈清昀猜測的事情。

玄帝之所以迫不及待親自來拿人,一定是因為他覺得太子脫離了他的掌控,他怕偷雞不成,所以才匆匆趕來。

“不太好,我們得快點兒。”沈清昀要去掀車簾,剛動作,便被淩霄煜罩過來的氅衣圍住了:“夫人讓你註意保暖,我的話不聽,你娘的,總該思量思量。”

“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已經克制了。”他看著面前的人,一本正經的說:“若是不正經,現今早就已經連氅衣帶你一起擁進懷裏來,哪能還讓你安安靜靜坐在我對面?”

“我--”我現在是真講不過你。

沈清昀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不過有氅衣在身,再想掀簾子的時候,淩霄煜倒是沒管,街道上偶爾有馬蹄聲傳來,帶著遠處熙熙攘攘的犬吠。

餘寧騎在馬上,不遠不近地跟著。

而春華--

春華貌似一直沒看到。

不消片刻,就見聽聞的遠處馬蹄聲飄進了。

沈清昀瞇眼一看,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是剛剛還在想著的春華,另外一個,沈清昀覺得有點眼熟,可夜色下視線不佳,加上他對那人似乎不太熟悉,因此一時半刻沒能將這人想起來。

轉而間,春華已經來到馬車前,“公子主子,風炎有事要稟。”

聽了這名字,沈清昀才恍然想到,自己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了。

想到第一次在太子府的不愉快經歷,又怕淩霄煜亂吃飛醋,於是裹著氅衣向世子身旁靠了靠,沒敢說快請過來還是別請過來。

哪怕知道風炎現今引在太子身邊是為他們做事,那也不行。

淩霄煜淡淡瞄了他一眼,面上雖然沒多大變化,但心裏卻很愉悅,他讓春華將人帶來。

風炎自從立誓跟著世子行事之後,其實淩霄煜並沒怎麽用過他,畢竟也是個苦命人,而且常年在太子身邊跌爬滾打還能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大抵上不是太工於心計就是別有所求了,這種人一般情況下都不太好用,畢竟容易踩到一些他不想被人察覺到的逆鱗。

所以多數時候,他對風炎的唯一要求,只是好好行事而已。

風炎一直本本分分,這該是第一次主動離開太子身邊,想來也是有要緊事。

果然,風炎一來近前便摘了鬥篷,“不好了貴人,前方各路人馬集結,此事怕是不能善了,身後若是無路,還望貴人三思而行。”

意識再明顯不過。

沈清昀坐不住了,向前挪了挪,“你跟在太子身邊,可知真相?”

風炎似是沒想到沈清昀會插言,著實楞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太子入宮後便不許我等隨行,因此並不知道原委。那日太子慌張而回說是與皇後發生了些不愉快,怕惹惱了玄帝,便慌忙帶著我等出宮,之後便被人一路追蹤。”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淩霄煜,“貴人曾說假設發生任何意外,只到城南萬家莊躲避,時機一到必能原路而回,卻不曾想到夜裏太子不知受了什麽刺激,非要嚷著回江國,也因此引來了官兵。”

“太子可是見了什麽人?”淩霄煜問道:“你,於安,你們都不可能發覺的一個人?”

風炎楞了楞,“若是我們都察覺不到,這人能蟄伏在此,估計非常人能及。”

淩霄煜淡然說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馬車再次向前使去。

風炎又是一楞,“貴人不折返?”

“箭在弦上,豈有不發之理?”淩霄煜說:“你能來這一趟,辛苦,之前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貴人,風炎沒這般想過,冒死而來也不是為了自由。”

淩霄煜:“我知你為了什麽,走就是了。”

轎簾落下,生生阻斷了最後那一抹光影。

沈清昀偏過頭,“你們之間做了什麽交易?”

“還不是你?”

“跟我有什麽關系?”沈清昀一頭霧水。

淩霄煜說:“你讓留下的人。”

沈清昀明白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當初他說能用,淩霄煜聽了,也用了,但沒好好用,因為疑心,所以不用,常年累月在太子府行走的人,沒有點兒本事如何存活?

“那當初,我在太子府的時候,你有懷疑過嗎?”

“嗯?什麽?”淩霄煜轉過頭。

沈清昀有些不自在,想到前世自己落身太子府時那些滿天飛的謠言,“當時,你就沒想過我--”

“沒想過。”

沈清昀楞了楞,“為什麽?”

淩霄煜擡起頭,“因為我在看著你。”他一直註視著他,知道有關於他的一切,知道所有,他的心意他的愛,他的一切。

馬車無論走的多慢,最終還是到了目的地。

風炎的消息沒有白傳遞,至少給了他們應對的時間。

所以當看到太子帶著的人馬居然與玄帝帶來的人大打出手的時候,沈清昀居然一點兒意外沒有。

淩霄陌此時完全陷入了癲狂,一副得誰咬誰的架勢,也不管自己到底身在何處,直言是皇後陷害了他。

玄帝倒是冷靜, “你說朕的皇後冤了你?可有證據?”

“要什麽證據?大昌國皇宮人人可以作證,根本就是你那皇後自己不檢點汙蔑孤,孤從未想要親近她,更何況,更何況他--”他對當日在府中挨得那一頓打一直心有餘悸,因此直到現在都不太能接受跟沈清昀有著相似容貌的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皇後。

“何況什麽?”玄帝冷聲道:“女兒家名節為重,嫣兒又是一國之母,太子敢做不敢當,如此顛三倒四說話吞吞吐吐,分明就是心裏有鬼。”

淩霄陌冷笑一聲,“昌國皇帝,分明是你自己的皇後不檢點,孤說了多次你卻全然不加理會,反而對孤處處緊逼,實話告訴你,孤說沒碰過她那便是沒碰過她。”

“太子既是清清白白,何苦逃出皇宮,解釋清楚便是了。”

“解釋?”兩方僵持下,淩霄陌突然發出一聲嗤笑,“您的皇後與侍衛茍合想要嫁禍給孤,孤百口莫辯如何解釋?那時候不逃更待何時?”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部驚呆了,就連一旁的玄帝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你說什麽?”他似是不信,眸光緊緊盯在淩霄陌臉上,手握成拳,在背後漸漸有了動作。

身邊人得令,不動聲色擴.張隊形,打算將這位闖了彌天大禍的太子抓回去審訊。

淩霄陌並不吝嗇再講一次,更沒察覺到身邊的危險,“孤說的不夠清楚?還是這件事的確讓你無法接受?孤跟你講,是你的皇後耐不住寂寞與你身邊的侍衛暗通款曲,最後卻要讓我背鍋,還有你妹妹,她究竟是怎麽死的,你不妨去問問你的皇後。”

信息量一時間有點大,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沈清昀此時已經下了馬車,卻因著這句話而停下了腳步。

他不信太子知道更多內幕,但很明顯,有人在暗處挑唆了他與玄帝的關系。

“太子胡言亂語,給朕將其拿下。”李允河開口,身邊人卻先一步動作起來。

此時太子身邊沒有幾個人,但他完全沒有懼意,見玄帝想要拿人,瞬時大怒,淩霄陌摔了手裏把玩的物件,口氣十分不善,“李允河,這是你昌國地盤沒錯,但孤好歹是江國太子,未來的儲君,於你本就是平起平坐,你有什麽權力擅自囚禁孤?”

“未來儲君,便還不是真正的儲君。”李允河手握成拳,瞇眼道:“昌國境內,太子犯了錯,孤要帶回去問詢一二,相信景帝也能理解,若此事真相當真如太子所說,是朕的皇後陷害了太子,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允河,孤不會跟你回皇宮受辱。”淩霄陌氣憤大吼,“昌國欺人太甚,用和親做幌子框孤來此一遭,實則根本就是一場陰謀,今日孤定要離開這裏,無論如何也要回國門。”

“太子想一走了之?”李允河善意提醒,“那怕是不能的,既然到了我大昌國,如何能輕易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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