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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能幫玄帝留住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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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能幫玄帝留住那個人

“嗓子啞成這樣,要不要喝點水?”淩霄煜問道。

沈清昀臉上起了一片熱,“你也沒給我喝口水的時間啊!”

淩霄煜默然半晌,又一次俯身靠過來,“確實,那你待如何?”

“殿下--”沈清昀軟聲喊了一句,“饒命。”

淩霄煜沒再說話,而是轉身去倒了杯水。他將人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

沈清昀喝了水,喉嚨沒那麽難受了,沈吟著想問問宮裏的情況,卻在這時聽到自頭頂處傳來的一聲‘對不起’。

淩霄煜聲音帶著顫動,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

為著這件事,他一定難受了許久。

“是我的錯,不怪你。”沈清昀說:“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也是重生的!!

淩霄煜抱著他,沒註意沈清昀的所思所想,“是我考慮不周,是我太貪心,才會來得這麽遲。其實現下想來,玄帝想做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想要的,自始至終,不過是你平安而已。”

這些話說得讓人心疼,沈清昀心底一片酸軟,他不想淩霄煜因為這件事自責,於是勾住了人的手指,撒嬌般的仰頭去吻他的唇角,“真不是你的錯,還要讓我說多少遍呢?”

沈清昀哄人確實有一套,而淩霄煜偏偏就吃這一套,所以沈清昀哄著哄著,就感覺到面前的人又有了反客為主的架勢。

他沈寂在這片耳鬢廝磨中,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情緒而起伏。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昀兒醒……”沈雲哲的話生生卡在喉間。

沈清昀生平第一次想立刻死在床上。

好在相爺是見過世面的,頓住的腳步只持續了一會兒,便招招手讓世子跟他出去。

淩霄煜看著沈清昀窘迫的樣子,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沈清昀眨了眨眼,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人的肩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剛醒過來,有些迷糊,因此聽不到外面的腳步聲,可要說淩霄煜聽不到,他是不信的,回回搞點事情回回被撞見,偏偏回回都是自己的老父親,沈清昀這個窘啊!

“等我一會兒,去去就來。”

沈清昀沒吭聲,偏頭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可剛剛,貌似看到自己老爹手臂上纏了紗帶,是錯覺?

他無聊的在榻上躺了一會兒,以為淩霄煜會很久,然而不過片刻,淩霄煜便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家裏下人做好的餐食。

“我爹跟你說什麽了?”見淩世子口風很緊,沈清昀主動問道。

“沒什麽。”

“?”沈清昀咽下最後一口粥,擡眼看了他半晌,沒從表情中發現什麽,於是問道:“沒什麽是什麽?”

“嗯--”淩霄煜似是斟酌,見床上的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那眼睛裏帶著許多覆雜的情緒,於是沒忍住,低首吻了他一下,“相爺跟我說,聘禮既然準備齊了,就早點將人領走。”

“……我可去你的吧!”沈清昀推了他一下,打死也不相信相爺會說出這種話來。

沈雲哲自然不會說這種話,他叫淩霄煜過去也只是詢問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而已,畢竟他遲早要離開昌國,而沈清昀,似乎也不能留在雲京了。

淩霄煜跟相爺承諾,會好好照顧沈清昀。

在沈雲哲找淩霄煜的時候,下人又帶來另外一道消息,江國太子醒了。

江國太子的蘇醒,意味著當初雲京城外的事情得有個說法,可究竟最終結果如何,還都是未知。

“說起來,你到底為什麽會認識禦靈族的人?”沈清昀問道。

淩霄煜轉過頭,“其實你也認識。”

“嗯?”沈清昀微怔,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大的人物。

“是春華。”

“啊?”

淩霄煜見他怔然,不由得補充一句,“說你是也可以。”

“……”沈清昀明白了,是假扮的,難道當初魏銅說春華正在辦大事。

“你就不怕露餡?”沈清昀狐疑問道:“這事也能兒戲?”

這事當然不能兒戲,但具體的事情一時半刻跟他說不太清,於是簡單提了一嘴,“其實,真正跟禦靈族有關系的人, 是餘寧,不過餘寧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他做不來這種事,便只能找春華。”

沈清昀懂了,當時那個狀態,如果不是禦靈族的人出面保他,他是不可能安然重回雲京的,更不可能有入宮救下他的機會,“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淩霄煜轉過頭,“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是誰將你帶到供室去的。”

沈清昀沈默了。

“玄帝如果跟你一樣,是經歷過這些的,那他就不可能會用那種方式對你。”淩霄煜看著他,問道:“是沈清嫣嗎?”

沈清昀擡起了頭,“你--”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兄妹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懷洲,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即便那個人是你妹妹。”

沈清昀拽住了他的衣襟,“不是,你別多想。”他撩起眼皮,“我還沒問,我爹的手臂--”

“唉?殿下你躲什麽?”沈清昀說:“殿下你回來--”

兩人正鬧著的時候,宮裏來人傳話,說是沈清淩已經在返程的路上。

……

供室,沒等李允河對那宮人用刑,那人已經忍不住將事情全都招了。

“陛下饒命,都是娘娘叫奴才做的,娘娘說這是陛下的意思。”宮人被淩霄煜打怕了,承受不住刑罰,況且玄帝是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縱使犯了天大的錯,只要能承認錯誤,玄帝基本上都能網開一面,但如果真的想要蒙混過關不說實話,那他的下場必定慘不忍睹。

他知道,所以毫無保留的說了實話。

卻見眼前的帝王笑了起來。

李允河的長相非常鋒利,可一笑起來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十分柔和的感覺,明艷的笑容收斂了他的鋒芒,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宮人不寒而栗。

“拖下去,殺了吧!”李允河說:“既是忠心耿耿的,自然要尋個好的死法,將他的肉割下來去餵後花園養著的幾條狗,這樣,他便能換種方式陪著朕了。”

“陛下,陛下--”宮人大驚失色,痛苦哀求,“陛下饒命啊!奴才說的都是實話,求陛下饒了奴才。”

李允河在那求饒聲中頓住腳步,突然回首,“對了,既是極樂,那便讓他也嘗嘗滋味,供室裏還有多少喘氣的,一並帶過來。”他看向劉青,“告訴他們,誰伺候的好,朕便給他自由。”

“是。”劉青頷首。

玄帝扭頭看向跪在地上哀求的人,“蕭不測的狗,還敢跟朕耍花樣?皇後的令是那麽好聽得的?朕乃天子,豈容爾等猖狂?”他覆又轉頭,“給朕將皇後請過來。”

供室中的嘶聲力竭隨著那命宮人被拖走而恢覆了寂靜。

李允河便站在沈清昀曾待過的房間,看著地上的那些血,仿若看到了沈清昀的無助與瘋狂。

他想,他當初究竟是做了些什麽?為什麽,要將那樣一個滿眼都是他的人傷成那樣?

捫心自問,是男是女真的重要嗎?因著那個人,他將跟他相似的沈清嫣留在身邊,可這個女人給他的歡愉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閉上眼,在這一刻,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自欺欺人。

他愛的是沈清昀,從一開始,他愛的人就只有沈清昀。

所以當初的那些事,不是為了想要他變成自己的棋子而故意為之,只是因為他情不自禁而已。

“阿昀,我想好好對你,想要彌補你,為什麽,你卻不想要了?”玄帝撫著刑具上的血跡,輕喃,“阿昀,究竟要怎樣,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邊?”

那些雲煙過往,在沈清嫣到來之際被徹底打碎。

她心驚膽戰,知道事情敗露,正拼命想著措詞,怎料玄帝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不出是要興師問罪,“嫣兒,聽說,是你將阿昀帶過來的?”

“臣妾--”

“做的極好。”李允河笑吟吟地,“他如此對朕,連你都看不下去了吧!朕的好嫣兒,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意。”

然而沈清嫣卻覺得毛骨悚然,她匆忙跪下身,“臣妾知錯了,陛下,臣妾不過是--”

不過是什麽?是嫉妒玄帝愛他敬他?是嫉妒他搶了自己的恩寵,還是單純的只是看不得玄帝對他好,事事依著他?所以想要給他一些教訓?

這些,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她不敢說出來的真相。

“說啊!說下去。”李允河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沈清嫣在此時顫巍巍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袍,“陛下,臣妾對你是真心的,臣妾只是不想兄長如此對待陛下,陛下喜歡他,本就是他的福氣,讓他入宮伺候,也是他的造化。”

“所以你派人將他帶到供室,企圖讓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玷汙他?”

“陛下--”

李允河打斷她,“嫣兒,論狠,朕不如你。”

“陛下聽臣妾解釋。”沈清嫣雙眼含淚,“臣妾,臣妾不是故意這麽做的,實在是,是兄長他知道陛下喜歡他,所以故意激怒臣妾,這一切都是兄長授意的,他知道陛下不忍對他下手,所以想要欲擒故縱。”

這句話出口之後,李允河突然暴戾地將沈清嫣從地上一把拽起來,並狠厲地將人抵上了供室的墻角上,“你是蠢嗎?”良久,李允河開口又問了一句,“還是朕蠢?”

“陛下--”

李允河狠狠掐住她的脖頸,眼神犀利,“有誰會將自己一生的痛拿出來反覆蹂.躪?又有誰願意用這種方式去加以試探?欲擒故縱,你倒是想得出來。”

沈清嫣掙不開玄帝的束縛,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已經停止了跳動。

她的喉嚨在咯咯作響,大腦充.血,那一瞬間,她只知道再不做些什麽就真的來不及了,玄帝他絕對會殺了自己。

“兄長他,我--能-幫你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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