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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是軟禁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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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是軟禁是什麽

“帶下去。”玄帝並不想聽沈清嫣解釋半句,更不想當著沈清昀的面跟她掰扯那些事,那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可沈清嫣卻緊抓著玄帝的袖袍不放,“陛下您聽臣妾說,臣妾知您心意,這才想著為陛下分憂的。”

“陛下既然思念兄長,何不好好跟兄長談談呢?臣妾也是憂心陛下才有此舉啊!”

玄帝蹲下身,輕輕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所以你是想做什麽?不是真心的屈服,以為朕會喜歡?”他看向一邊的侍衛,“叫你們將皇後帶走,是聽不到嗎?”

“兄長--”沈清嫣見求玄帝無用,便又將目光移向了沈清昀,“兄長,我知道錯了,再不會這樣了,我也只是想讓兄長在宮中過得開心自在些,我是真心為了兄長好。”

沈清昀擺了擺手,冷漠地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一眾下人:“……”

沈清昀曾試著想要忘記那些過往,無奈過往太傷情,根本忘不掉,自從回到昌國後,他每一個夜晚都會覺得身邊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腳下是空的,心裏是飄著的,一直就沒踏實過。

直到那個倒在地上苦苦乞求的女人被拉走。

“你什麽時候知道她做下這些事的?”李允河問他。

沈清昀極輕地吸了一口氣,“過去的事情,不算重要。”

玄帝沈默片刻,喚人將殿中的狼藉清走,又命人換上了新鮮的清茶,“你好好留在這裏,其餘一切交給我。”

“你這是軟禁?”沈清昀看向他。

“不是軟禁。”李允河生硬的說道。

沈清昀輕笑一聲,“不是軟禁是什麽?”

李允河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該做這種事,可他就是忍不住,只要一想到沈清昀跟淩霄煜在一起時所展現出來的模樣與狀態,他便嫉妒的要發瘋,他甚至不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自己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等和親事宜都步入正軌,朕會讓你離開。”玄帝最後說:“阿昀,我這是在保護你,信我。”

“李允河。”沈清昀在玄帝走到門口的時候叫了他的名字。

玄帝頓住腳步,這只怕是這麽多年的唯一一次,他們像兒時那樣直呼彼此的姓名,他們不是帝王,也不是將軍,只是當初在相府花園中你追我趕的小兒,無憂無慮什麽都不用想。

“但凡你我能各退一步,都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沈清昀說:“我不會讓淩兒去和親,你知道的,李允河,如果你執意要這麽做,那就別怪我--”

別怪我真的取了你的性命,來還前世被你害死的那些忠良。

他曾經失去過的東西,一直都沒忘記,也絕不會再失去第二次。

玄帝閉上眼,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

淩霄煜知道沈清昀入宮的消息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這陣子他忙著部署一些返程事宜,而沈清昀想要好好陪陪家人,他便沒有過多幹涉。

卻沒想到,被玄帝鉆了空子。

南宮涇說:“玄帝現今鐵了心要將淩兒送去和親,這件事應該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

“不會,凡事都有轉圜,就看想不想。”淩霄煜簡言意駭。

南宮涇不說話了,他正在考量這事。

因為沈清昀與沈清淩的關系,他們最近時常在一起喝茶,雖然沒說什麽,但也被有心人盯上了。

玄帝的暗衛時常混跡在人群中,那雙眼睛時不時探過來,以為不被發現,實則兩人心知肚明。

他們說得事情都是不背人的,真正背人的事情從來不會當面說,又或者,從來不會被這群人發現。

“醉香樓有好酒,世子,要不去坐坐?”南宮涇問道。

淩霄煜不喜與人親近,對南宮涇倒是個例外,他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

兩個人一起往醉香樓走去,路上卻遇到了太子淩霄陌。

淩霄陌早就受夠了淩霄煜趾高氣揚的樣子,加上最近這幾日尤為窩火,於是沖著他嚷,“你到底怎麽回事?還記不記得自己為了什麽來的?”

“太子有事?”淩霄煜問道。

淩霄陌這個氣啊!

“不是來和親的麽?”

“你難道忘了孤是來和親的?現在跟他廝混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他用了廝混這個詞,不明白的還以為是在現場捉.奸。

眾人尚且沒聽懂其中意思,便見太子身後追著個人,正是從宮裏出來的昭安公主。

南宮涇與淩霄煜對視一眼,默默退到了身後。

淩霄陌:“…………”他從來沒這麽憋屈過,在江國被太子妃教訓,到了昌國又被昌國的公主教訓。

這輩子註定要毀在女人手上的太子想撞墻死。

昭安公主氣勢很足,帶著一眾侍衛當街抓人居然沒人敢攔。

淩霄陌見殺氣騰騰的昭安,直接拽住淩霄煜的袖子躲到了身後,“和親不成,你知道後果。”他警告般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南宮涇偏頭看了眼淩霄煜,上前一步攔住了昭安。

“皇兄你攔我做什麽,讓我將這負心人抓回去。”說著便叫人上前。

介於大庭廣眾之下這事實在不好,南宮涇思量一番,還是將人一起帶去了醉香樓。

於是,一個公主跟三位長相不凡的男人同席的事情便被傳得沸沸揚揚,並且一度傳進了宮中。

沈清昀得到消息的時候,傳言已經很難聽了,說什麽的都有,若是他不清楚世子的為人,還真以為那昭安公主跟淩霄煜也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他現在出不去,所有的消息都是道聽途說,更聯系不上淩霄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謀劃著什麽,當時他告訴自己不用擔心,一切有他在,知道淩霄煜也曾目睹過曾經的慘禍,於是放任不管,可他到底經歷了多少,又是怎麽避禍的?

其實他心底始終有個疑問,當初自己的那一箭究竟是不是取了他性命的緣由,如果不是,那他最後又是怎麽死去的?

還有他跟景帝之間的恩怨。

他現今被李允河困在宮中,能做的也只有靜下心來。

如今被無緣無故囚禁在宮中這事已經傳了出去,相信過不了多久,李允河便會迫於壓力將他放出去,這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並不著急。

玄帝當然不會一直囚著沈清昀不放,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沈清昀在皇宮裏受到的優待甚至比那位皇後娘娘還要好,玄帝更是日日親臨,宮裏謠言四起沸沸揚揚,當然,這是沈清昀自己都不曾想過的。

原本的和親事宜是早就該敲定的,因著出了昭安的事情才一直拖到現在。

淩霄煜與淩霄陌兩個人,一個是江國太子,一個是最受寵的世子,不能長期留在昌國。

因此在敲定和親事宜的同時,玄帝在宮中設宴打算送江國這些人離開。

而沈清昀依舊被囚在宮中。

宴席才剛剛開始,淩霄煜便起身離開。

玄帝早就派人盯著他,見他離席,便跟著出去了。

淩霄煜算準了玄帝會跟過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他便見到了人。

算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碰面。

“是美酒佳肴不和胃口麽?世子怎麽獨自在此吹風?”玄帝李允河笑著問道。

淩霄煜從來不是個委婉的性格,對誰都是如此,對玄帝更甚,畢竟當初他瞎了眼對沈清昀做的事情,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

“放他回去,懷洲不是你圈養的寵物。”

玄帝聞言,突然笑了,“世子何出此言?”

“阿昀是我弟弟,我們關系匪淺,世子應該知道。”

“我這麽做不過是在保護他,等你們回了江國,他自然會回去。”

李允河頓聲,接著又道:“不過有一點,朕想糾正世子,朕沒有囚禁他,自然也就不存在放不放一說。”

“他是自願留下來的。”

李允河笑容發深,眼神一眨不眨盯著淩霄煜,“這麽好的酒宴,可不是日日都能享用的,建議世子早些回去。”

玄帝說著要走,卻又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回頭,“對了,阿昀他最近不想歸家的原因,世子猜是為了什麽?”

“在你要走之前的避而不見,世子那麽聰明,想來不需要朕替你開解了吧!”

“昌國皇帝,這樣很有趣嗎?”淩霄煜嘲弄一笑。

之前他還當玄帝是個對手,如今,一代帝王變成這樣,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這一笑使得玄帝的腳步生生頓住,並且在這之後徹底轉過身來看向眼前的男人。

淩霄煜的長相是那種非常跋扈的長相,眉峰很高,五官深刻鋒利,不笑的時候氣場很冷,充滿了生人勿進的氣勢,他與玄帝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你想說什麽?”李允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

淩霄煜似乎懶得回答,默然半晌才淡淡張口,“我想說的是,陛下什麽時候,也學會了自欺欺人?”

玄帝表情瞬間變得一片冰冷。

而淩霄煜又說了今日的第三句話,“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所屬權,簡直連三歲小兒都不如。”

他說完,不等玄帝開口,已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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