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殿下，你真的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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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殿下，你真的好可愛
沈清昀閉了下眼，似是松了口氣。
軟下身，擡眼看到自己所在的房間，竟是淩霄煜第一次帶他來的那個小巷子裏。
此時天已經亮了，傷口被包紮起來，身上染血的衣服也已經換掉。
淩霄煜低垂著眸子，問他，“餓了吧！我叫人煮了粥，去給你端過來。”
“不餓，別走。”沈清昀的聲音很低，許是剛醒過來的緣故，還帶著點輕微的啞。
他拉住了淩霄煜的手，“殿下，你陪我待一會兒好嗎？”
“好。”淩霄煜便重新坐了下來。
沈清昀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哼唧了一聲，“殿下，傷口疼。”
淩霄煜低低嘆了口氣，撫過身對著傷口，像哄孩子似的吹了吹，“這樣好點了嗎？”
躺著的人立刻就笑了，“好多了。”說著一頓，又道：“殿下如果笑一笑，就一點兒都不疼了。”
然而淩霄煜笑不出來，他一夜沒睡，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看到沈清昀這副模樣，又不忍心去問了。
其實問不問又能怎樣，他這副模樣出宮，應該是玄帝做了什麽事惹怒了他。
而且昨夜，他聽得到他在夢裏的囈語，那聲聲的李允河，難道不是證明了一切？
沈清昀見他沈默下去，便搖了搖他的手臂，“殿下，你不理我，我會傷心。”
“少說話。”淩霄煜說：“嗓子啞成這樣，還不消停，你是想我怎樣？”
“你誇誇我。”少頃，沈清昀突然說了一句。
淩霄煜擡眼看向他：“……”
前世他們相識多年，今生又朝夕相處了兩年之久，沈清昀對他不說了解得透，但也差不了太多。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見他不說話，沈清昀問道。
“我不放心你獨自回去，想去看看，卻聽到宮裏的人說你被玄帝接走了。”淩霄煜說到這便止住了話音，沒再說下去。
“然後呢？”沈清昀問道：“然後你以為我背著你去找他了？”
淩霄煜不吭聲了，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你為什麽又去了宮門？”
見沈清昀不依不饒，淩霄煜只好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原本是想把你抓回來，問問你之前說的話還做不做數，後來……後來便想著只要你開心就好。”
然後淩霄煜又沒聲了。
沈清昀看著他，提醒道：“繼續說。”
“再後來，就見你傷著走了出來。”
淩霄煜微皺著眉，“我的錯，如果我早點去找你……”
“我是為了你才傷的--”沈清昀不要臉的說：“好馬不被雙鞍配,好男不嫁二夫郎。”
淩霄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一楞，接著就聽沈清昀叫了他的名字，“淩霄煜，這輩子我既認定了你，就唯有你，聽懂了嗎？”
沈清昀覺得他應該是聽懂了。
因為這句話說完之後，便見到男人已經俯下身來抵住了他的額，接著輕輕開口，說了個‘好’字。
--
家裏還不知道宮裏發生的事。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沈清昀索性扯了個謊，說要帶著世子在雲京城裏游玩幾日。
父母既然已經默許了他們的關系，宮裏那邊暫時也不會再起幺蛾子，他便安安穩穩的在這小巷子裏住下了。
只是因為藥效的關系，身子犯懶，一直不太想動。
淩霄煜找人查過，這藥應該是混在飲食中被他誤食的，而他在宮裏不曾吃過東西，那就說明是在宮外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招，而恰巧被玄帝召了過去。
當時他憤怒地說玄帝下了藥，事後想想，這確實也不可能是他做的事。
可會是誰呢？
究竟是誰會將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
沈清昀那邊一點點排除自己身邊可能性的同時，淩霄煜卻想到了淩霄陌的提醒。
想到昨夜若不是淩霄陌說得那幾句話，他很有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從而錯過一些事。
但淩霄陌既然能提醒他，是不是就證明，他知道一些內幕？
可他們早已經結了仇，淩霄陌即便知道，也不該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這突然的討好，又是為了什麽？
沈清昀寬慰道：“別想了，想害人的，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不急。”
淩霄煜將藥端過來，跟往常一樣，又剝了顆糖放在掌心中。
沈清昀喝了藥，又吃了糖，還是皺著眉說苦。
淩霄煜便俯身靠過去吻了他一下。
沈清昀高興了，扯著世子的袖子說要賞他點東西。
可當淩霄煜問是什麽的時候，他又故作神秘的不說話了。
淩霄煜便將他拉過來，輕輕攬進了懷裏。
他喜歡抱著沈清昀，喜歡沈清昀依賴他。
因為見到了他身死的慘狀，再次擁有便覺得來之不易。
與沈清昀不同，淩霄煜不是個將冤仇說忘就忘的人。
玄帝對沈清昀到底存著什麽心思，他如今一清二楚，既知道，自然要早做準備。
只是他不明白，按照前世記憶，玄帝應當是厭惡著這段關系的，怎麽會？
說到底這裏不是江國，想查些事情難免束手束腳，急不來。
--
淩霄煜以為沈清昀說要賞他東西，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有。
上京翠玉坊，一直都是雲京名流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這一天，沈清昀將淩霄煜帶去了，說是在那弄了塊玉。
“雖然沒有殿下送的名貴，但好在做工精細。”
“逼真嗎？”沈清昀將東西交給淩霄煜。
淩霄煜接過，莫名其妙看向他，“什麽意思？”接著低頭一看，楞住。
手裏的物件通體光澤，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再看那形態，分明跟自己從無離手裏求來的翠伯玉一般無二。
“如果你不曾見過那塊真正的翠伯玉，會認得出這塊是假的嗎？”
淩霄煜仔細看著手裏的玉，端詳撫摸，半晌後搖搖頭，誠實的答，“認不出。”
沈清昀覺得世子認真的表情特別招人喜歡，便笑著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殿下，你真的好可愛。”
“？”
恐怕這是這麽多年，唯一一次有人將‘可愛’兩個字跟淩霄煜聯系在一起。
翠伯玉的事沒再繼續研究，因為南宮涇來看他了。
他最近跟沈清昀二人走得近，已經被玄帝派的人盯上，但三人的談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因此並沒有給玄帝帶去什麽有用的消息。
自從受傷後，沈清昀倒是悠閑了一段時間，每天跟淩霄煜黏在一起也不怕別人說閑話，畢竟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再沒什麽好講究的。
李允河不找他的麻煩，家裏也睜只眼閉只眼，倒是沈清淩這日終於坐不住出了門，尋到巷子裏來了。
在沈清淩看來，這小巷子裏幽靜，特別適合養老，可沈清昀還沒到七老八十。
“兄長，您是想在這裏頤養天年了嗎？”沈清淩的人還沒到，聲先到了。
她在院子裏還沒等進屋，便看到一人影走了出來。
再想開口的時候，視線卻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同時頓住。
原以為出來的是沈清昀，就算不是沈清昀，也必定是江國那位世子。
可萬沒想到，居然是南宮涇。
沈清淩一時間沒了音，半晌才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安靜地行了個禮，“涇王殿下。”
“是淩兒嗎？快進來。”沈清昀的聲音從屋子裏適時傳了出來，緩解了院子裏的尷尬。
南宮涇替沈清淩掀了垂簾，將人請進去。
沈清淩是帶著任務來的。
兄長總也不回家，叫父母擔憂，雖說那日的事情家裏沒人知道，但沈清淩卻知道了。
“兄長你的傷好些了嗎？”
沈清昀：“？”
“還想瞞我，長姐都說了。”
長姐，沈清嫣，宮裏那位。
沈清昀微微皺了皺眉，“你又去宮裏了？”
玄帝寢殿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人很少，但沈清嫣是後宮的娘娘，在玄帝身邊有個心腹也算正常，而且他從寢殿一路走到宮門口，這事但凡有個人打聽一二，必然會知道。
“嗯，長姐昨日病了，說是想念家裏人，她本想著尋兄長的，但兄長不在，便差人將我請去了宮裏。”
沈清淩說道這裏微微頓了頓，才又開口，“我也是去了才知道兄長跟陛下起了爭執。”
這……不算爭執吧！沈清昀想。
沈清淩沈默了一會兒，“兄長，你跟陛下，是因為--”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霄煜。
小姑娘心思單純，根本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以為是兄長移情別戀，拋棄了青梅竹馬的玄帝，畢竟這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而且玄帝這麽多年有多用心想要兄長回來她也看在眼裏。
雖說她一直很難接受是兄長移了情，但畢竟這位才是親的，她自然還是偏著兄長的。
姑娘卷了一下手裏的帕子，垂眸看了他一會兒，到底沒忍住問了一句，“宮裏不好嗎？”
“啊？”
沈清淩片刻恢覆了神色，“沒什麽？我瞧著兄長的氣色不錯，不如隨我去走走？”
她還是很難當著淩霄煜的面，將疑問說得太直白。
沈清昀卻以為她是在此待的別扭，畢竟南宮涇一直在她身邊，便說了個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適時一見到日光，便覺得有些晃眼。
可還沒等伸手去擋，頭頂已然多了一把傘，是淩霄煜。
淩霄煜的無微不至讓沈清淩暗暗咂舌，她一個大小姐都沒受到過如此待遇，不免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側的南宮涇。
“帶上。”
沈清昀只是楞了一瞬，便將傘接了過來。
轉身的時候，突然對著淩霄煜說了一句，“殿下，要不一起？”
於是說好的兩人行便成了四人行。
沈清昀與妹妹走在前面，淩霄煜與南宮涇便跟在了後面。
“兄長，你有話對我說？”沈清淩邊走邊問。
沈清昀踩著腳下的木質樓梯，聽著腳底吱嘎吱嘎的響聲，反問一句，“不是你找的我？”
“……”沈清淩臉色不太好看，虛瞄了眼身後，“那你帶世子和王爺過來？”
“居然被你發現了。”沈清昀一笑，“說說吧！你跟王爺到底怎麽回事？”
“你還有時間管我的事？”沈清淩皺了皺眉，“長姐讓我告訴你，小心江國那位太子。”
沈清昀神情微微變了一變，“嫣兒？”
“嗯。”
兩人邊說話邊上了樓。
沈清昀其實之前猜過自己身上的毒也許跟沈清嫣有關，但現在，又多了份遲疑，“好，我知道了淩兒，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沈清淩雖滿眼擔憂，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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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下身，擡眼看到自己所在的房間，竟是淩霄煜第一次帶他來的那個小巷子裏。
此時天已經亮了，傷口被包紮起來，身上染血的衣服也已經換掉。
淩霄煜低垂著眸子，問他，“餓了吧！我叫人煮了粥，去給你端過來。”
“不餓，別走。”沈清昀的聲音很低，許是剛醒過來的緣故，還帶著點輕微的啞。
他拉住了淩霄煜的手，“殿下，你陪我待一會兒好嗎？”
“好。”淩霄煜便重新坐了下來。
沈清昀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哼唧了一聲，“殿下，傷口疼。”
淩霄煜低低嘆了口氣，撫過身對著傷口，像哄孩子似的吹了吹，“這樣好點了嗎？”
躺著的人立刻就笑了，“好多了。”說著一頓，又道：“殿下如果笑一笑，就一點兒都不疼了。”
然而淩霄煜笑不出來，他一夜沒睡，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看到沈清昀這副模樣，又不忍心去問了。
其實問不問又能怎樣，他這副模樣出宮，應該是玄帝做了什麽事惹怒了他。
而且昨夜，他聽得到他在夢裏的囈語，那聲聲的李允河，難道不是證明了一切？
沈清昀見他沈默下去，便搖了搖他的手臂，“殿下，你不理我，我會傷心。”
“少說話。”淩霄煜說：“嗓子啞成這樣，還不消停，你是想我怎樣？”
“你誇誇我。”少頃，沈清昀突然說了一句。
淩霄煜擡眼看向他：“……”
前世他們相識多年，今生又朝夕相處了兩年之久，沈清昀對他不說了解得透，但也差不了太多。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見他不說話，沈清昀問道。
“我不放心你獨自回去，想去看看，卻聽到宮裏的人說你被玄帝接走了。”淩霄煜說到這便止住了話音，沒再說下去。
“然後呢？”沈清昀問道：“然後你以為我背著你去找他了？”
淩霄煜不吭聲了，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你為什麽又去了宮門？”
見沈清昀不依不饒，淩霄煜只好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原本是想把你抓回來，問問你之前說的話還做不做數，後來……後來便想著只要你開心就好。”
然後淩霄煜又沒聲了。
沈清昀看著他，提醒道：“繼續說。”
“再後來，就見你傷著走了出來。”
淩霄煜微皺著眉，“我的錯，如果我早點去找你……”
“我是為了你才傷的--”沈清昀不要臉的說：“好馬不被雙鞍配,好男不嫁二夫郎。”
淩霄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一楞，接著就聽沈清昀叫了他的名字，“淩霄煜，這輩子我既認定了你，就唯有你，聽懂了嗎？”
沈清昀覺得他應該是聽懂了。
因為這句話說完之後，便見到男人已經俯下身來抵住了他的額，接著輕輕開口，說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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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還不知道宮裏發生的事。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沈清昀索性扯了個謊，說要帶著世子在雲京城裏游玩幾日。
父母既然已經默許了他們的關系，宮裏那邊暫時也不會再起幺蛾子，他便安安穩穩的在這小巷子裏住下了。
只是因為藥效的關系，身子犯懶，一直不太想動。
淩霄煜找人查過，這藥應該是混在飲食中被他誤食的，而他在宮裏不曾吃過東西，那就說明是在宮外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招，而恰巧被玄帝召了過去。
當時他憤怒地說玄帝下了藥，事後想想，這確實也不可能是他做的事。
可會是誰呢？
究竟是誰會將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
沈清昀那邊一點點排除自己身邊可能性的同時，淩霄煜卻想到了淩霄陌的提醒。
想到昨夜若不是淩霄陌說得那幾句話，他很有可能什麽都不知道，從而錯過一些事。
但淩霄陌既然能提醒他，是不是就證明，他知道一些內幕？
可他們早已經結了仇，淩霄陌即便知道，也不該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這突然的討好，又是為了什麽？
沈清昀寬慰道：“別想了，想害人的，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不急。”
淩霄煜將藥端過來，跟往常一樣，又剝了顆糖放在掌心中。
沈清昀喝了藥，又吃了糖，還是皺著眉說苦。
淩霄煜便俯身靠過去吻了他一下。
沈清昀高興了，扯著世子的袖子說要賞他點東西。
可當淩霄煜問是什麽的時候，他又故作神秘的不說話了。
淩霄煜便將他拉過來，輕輕攬進了懷裏。
他喜歡抱著沈清昀，喜歡沈清昀依賴他。
因為見到了他身死的慘狀，再次擁有便覺得來之不易。
與沈清昀不同，淩霄煜不是個將冤仇說忘就忘的人。
玄帝對沈清昀到底存著什麽心思，他如今一清二楚，既知道，自然要早做準備。
只是他不明白，按照前世記憶，玄帝應當是厭惡著這段關系的，怎麽會？
說到底這裏不是江國，想查些事情難免束手束腳，急不來。
--
淩霄煜以為沈清昀說要賞他東西，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有。
上京翠玉坊，一直都是雲京名流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這一天，沈清昀將淩霄煜帶去了，說是在那弄了塊玉。
“雖然沒有殿下送的名貴，但好在做工精細。”
“逼真嗎？”沈清昀將東西交給淩霄煜。
淩霄煜接過，莫名其妙看向他，“什麽意思？”接著低頭一看，楞住。
手裏的物件通體光澤，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再看那形態，分明跟自己從無離手裏求來的翠伯玉一般無二。
“如果你不曾見過那塊真正的翠伯玉，會認得出這塊是假的嗎？”
淩霄煜仔細看著手裏的玉，端詳撫摸，半晌後搖搖頭，誠實的答，“認不出。”
沈清昀覺得世子認真的表情特別招人喜歡，便笑著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殿下，你真的好可愛。”
“？”
恐怕這是這麽多年，唯一一次有人將‘可愛’兩個字跟淩霄煜聯系在一起。
翠伯玉的事沒再繼續研究，因為南宮涇來看他了。
他最近跟沈清昀二人走得近，已經被玄帝派的人盯上，但三人的談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因此並沒有給玄帝帶去什麽有用的消息。
自從受傷後，沈清昀倒是悠閑了一段時間，每天跟淩霄煜黏在一起也不怕別人說閑話，畢竟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也再沒什麽好講究的。
李允河不找他的麻煩，家裏也睜只眼閉只眼，倒是沈清淩這日終於坐不住出了門，尋到巷子裏來了。
在沈清淩看來，這小巷子裏幽靜，特別適合養老，可沈清昀還沒到七老八十。
“兄長，您是想在這裏頤養天年了嗎？”沈清淩的人還沒到，聲先到了。
她在院子裏還沒等進屋，便看到一人影走了出來。
再想開口的時候，視線卻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同時頓住。
原以為出來的是沈清昀，就算不是沈清昀，也必定是江國那位世子。
可萬沒想到，居然是南宮涇。
沈清淩一時間沒了音，半晌才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安靜地行了個禮，“涇王殿下。”
“是淩兒嗎？快進來。”沈清昀的聲音從屋子裏適時傳了出來，緩解了院子裏的尷尬。
南宮涇替沈清淩掀了垂簾，將人請進去。
沈清淩是帶著任務來的。
兄長總也不回家，叫父母擔憂，雖說那日的事情家裏沒人知道，但沈清淩卻知道了。
“兄長你的傷好些了嗎？”
沈清昀：“？”
“還想瞞我，長姐都說了。”
長姐，沈清嫣，宮裏那位。
沈清昀微微皺了皺眉，“你又去宮裏了？”
玄帝寢殿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人很少，但沈清嫣是後宮的娘娘，在玄帝身邊有個心腹也算正常，而且他從寢殿一路走到宮門口，這事但凡有個人打聽一二，必然會知道。
“嗯，長姐昨日病了，說是想念家裏人，她本想著尋兄長的，但兄長不在，便差人將我請去了宮裏。”
沈清淩說道這裏微微頓了頓，才又開口，“我也是去了才知道兄長跟陛下起了爭執。”
這……不算爭執吧！沈清昀想。
沈清淩沈默了一會兒，“兄長，你跟陛下，是因為--”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霄煜。
小姑娘心思單純，根本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以為是兄長移情別戀，拋棄了青梅竹馬的玄帝，畢竟這兩人的關系一直很好，而且玄帝這麽多年有多用心想要兄長回來她也看在眼裏。
雖說她一直很難接受是兄長移了情，但畢竟這位才是親的，她自然還是偏著兄長的。
姑娘卷了一下手裏的帕子，垂眸看了他一會兒，到底沒忍住問了一句，“宮裏不好嗎？”
“啊？”
沈清淩片刻恢覆了神色，“沒什麽？我瞧著兄長的氣色不錯，不如隨我去走走？”
她還是很難當著淩霄煜的面，將疑問說得太直白。
沈清昀卻以為她是在此待的別扭，畢竟南宮涇一直在她身邊，便說了個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適時一見到日光，便覺得有些晃眼。
可還沒等伸手去擋，頭頂已然多了一把傘，是淩霄煜。
淩霄煜的無微不至讓沈清淩暗暗咂舌，她一個大小姐都沒受到過如此待遇，不免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側的南宮涇。
“帶上。”
沈清昀只是楞了一瞬，便將傘接了過來。
轉身的時候，突然對著淩霄煜說了一句，“殿下，要不一起？”
於是說好的兩人行便成了四人行。
沈清昀與妹妹走在前面，淩霄煜與南宮涇便跟在了後面。
“兄長，你有話對我說？”沈清淩邊走邊問。
沈清昀踩著腳下的木質樓梯，聽著腳底吱嘎吱嘎的響聲，反問一句，“不是你找的我？”
“……”沈清淩臉色不太好看，虛瞄了眼身後，“那你帶世子和王爺過來？”
“居然被你發現了。”沈清昀一笑，“說說吧！你跟王爺到底怎麽回事？”
“你還有時間管我的事？”沈清淩皺了皺眉，“長姐讓我告訴你，小心江國那位太子。”
沈清昀神情微微變了一變，“嫣兒？”
“嗯。”
兩人邊說話邊上了樓。
沈清昀其實之前猜過自己身上的毒也許跟沈清嫣有關，但現在，又多了份遲疑，“好，我知道了淩兒，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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