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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王村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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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王村探查

“說他們奸.殺了幼女,證人在哪兒?”

“是那些村民,有好幾個都說看到了!”說話的是魏銅,剛入隊不久,出身不好,學東西晚,也不靈敏,但好在聽話認學,算是沈清昀的眼線加心腹。

他在人前一直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毫無存在感,可在沈清昀面前卻像是變了一副樣子,傳話傳得非常清晰到位,並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

據魏銅所言,那幫人天天被沈清昀追著練習本就不情不願,若不是有淩霄煜身邊的親衛跟著,他們絕對不會這麽老實。

恰巧這幾日沈清昀不在,天性使然,又趕上餘寧和春華昨日被世子叫了去,於是便商量著出去玩玩。

他原本勸了幾句,被罵了所以就沒再勸,可到了晚上都不見這幾個人回來,失了規矩他本來就有些害怕,所以攛掇了幾個人跟他一起出去尋人,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回來的時候聽隔壁村子鬧了好大的動靜,原本他們是好心想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沒想到到了地方卻看傻了眼,就見那幾個白日裏出去的人都半裸著身子抱著腦袋蹲在一邊被村民圍著謾罵,而另一旁是個被遮住了面衣衫不整已經沒了氣息的姑娘。

姑娘父母痛哭流涕,跪求鄉親鄰裏做主為他們的女兒討回公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們禍害了人家姑娘還被抓了現行,事後死不悔改不認賬,百姓一氣之下直接告了禦狀,想請求皇帝為他們做主。

天子腳下發生這樣的事,還直接捅到了景帝跟前,帝王自然要嚴懲。

當下派人來查,前後不過短短半日,就將事情處理個明白,該抓的人也都抓了進去。

沈清昀一看這裏面就有貓膩,不過這景帝是瞎了麽?不由分說綁了世子是幾個意思?

沈清昀這個氣啊!

魏銅彼時將前因後果講了出來,沈吟著要不要再說點自己的所見,卻怕講錯不敢說出來。

沈清昀看到他的表情,於是問道:“想說什麽?”

魏銅頷首,“公子,我就是想,這事從發生到現今不過半日,這禦狀告的未免也太迅速了,就好像有人暗中操控的一樣。”

“繼續說。”

“屬下覺得,這明顯就是有人給咱們下了套,他們不是那麽糊塗的人,天子腳下,還是在自己營地的旁邊,真想去樂呵,窯子裏有的是姐兒,怎麽非得太歲頭上動土去禍害清白人家的姑娘,而且還這麽不小心,將人弄死了不說,還被手無寸鐵的百姓抓個正著連褲子都來不及提。”

“公子,如今這事不但連累了您,還間接連累了世子殿下,看來,這做局的人必定跟東邊那位脫不了幹系。”

在江國,很少有人敢在沈清昀面前討論江國本國的事情,特別是這麽直白的討論與皇室有關的成員。

魏銅是江國人,也明白沈清昀的身份,照理說,他不該與沈清昀好,但近日的相處,卻叫他對沈清昀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在他看來,找到一個合眼緣的主子要比立場更加重要。

沈清昀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願意跟著沈清昀,也願意對他好。

沈清昀平時嘴毒,而且恬燥,他很少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但他感動的時候,通常不太能說得出話來。

沈清昀現在不但說不出話,眼睛還有些酸。

“你怎麽敢跟我說這些,你就不怕在我回昌國前把你給賣了?”

魏銅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可還是很快接了一句,“公子想把我賣到哪去,只需要知會一聲,腳程都省了,屬下自己去。”

他雖然長得不算俊美,但眼睛很亮,每次沈清昀看到他的時候,都能聯想到天上的星星。

他沒再說什麽,而是告訴他以後類似的話不要再提了,心裏知道就好。

魏銅點頭應了。

主仆二人很快去了天沙營隔壁的村落,既然知道那幫人是被冤枉的,如今又下了大獄,景帝氣頭上,也不會給他們喊冤的機會,於是只能期盼著能找到些線索,才好幫助自己人洗脫冤屈,也好盡快將淩霄煜弄出來。

沈清昀特意換了一身質樸的衣裳,跟魏銅謊稱是一對走親戚找地方落腳的兄弟。

魏銅其實不是不愛說話,也不是表面上看著的那麽木訥,他只是比較有主意,主意多數還不被采納,於是久而久之,便不願意說話了。

自從跟了沈清昀之後,他不想說話都會被沈清昀逼著說幾句,時間一長,便也習慣了,於是跟著沈清昀進了村子,還不等主子說話,已經上趕著跟此處的村長說了他們的情況。

村長很是好客,便讓他們進村了。

沈清昀掏了些銀錢,說是聽人說走訪的村子被水淹了,現在親戚找不到,打算叨擾幾日,實在找不到再走。

村長見了銀子,又覺得沈清昀生的俊美,便不疑有他,甚至對他們的遭遇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你說的是那邊不遠的大王村是不是?”

“可不是,村長也知道?”

“是咧,我們這村子地勢高,加上當時鬧災荒的時候世子帶人過來抗洪及時,否則啊,只怕也得像那邊那樣。”

“不過我聽說傷亡很小,你們不要太過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們只是暫時去了別處。”村長忙著安慰了幾句。

沈清昀點了點頭,露出個但願如此的表情,“在我家鄉就聽說咱們北臨王世子親民,就是從未見過,這世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世子殿下可是個大好人,不但一點兒架子沒有,還時常幫助我們窮苦百姓搞活計,我們都很喜歡世子殿下。”

沈清昀幫著村長在簸箕裏面挑著爛豆子,“是呢,來的路上我也聽說了。”

“只不過,我怎麽還聽說,那世子被抓了?”

“被抓?怎麽可能?”

村長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一邊擺手一邊說:“不可能的,世子非常受寵,誰敢抓他?”

沈清昀笑說:“也是,一路上聽的都是關於那位世子的好事,肯定是有人造謠,嫉妒咱們殿下與景帝的關系。”

他說完了這句,便接著說了別的,仿佛只是聊家常一般,“咦,老伯,這豆子是要磨豆腐的嗎?”

“是啊!你們有口福,我們村子每年只磨這一次豆腐被你們趕上了--”

沈清昀便笑,笑的很輕松,“那再好不過,我還沒見過做豆腐呢。”

魏銅在一邊一聲不吭,急的火上房,其實他知道沈清昀比他急,畢竟現在世子如何了沒人知道,他主子跟世子又關系匪淺,所以不可能不急。

可這要問不問是怎麽個意思?

魏銅甚至有種錯覺,他們仿佛真的是一對尋找親戚的兄弟,來尋親戚無果後借住在此的。

沈清昀忙著跟村長磨豆腐,根本不知道魏銅此時的心裏陰影究竟有多大。

磨豆腐是個細致活,沈清昀學得認真,魏銅卻忍不住往別處瞄,他不想學磨豆腐。

“你弟弟好像心不在焉的。”村長說了個實在話。

沈清昀笑著回了一句,“可不是,這孩子心眼實,自小便想著帶兵打仗保衛國家什麽的,因此對咱們北臨王世子頗有好感。”

他三兩句話,又將話題引到了此處,“這不,來的路上聽說世子叫人坑害入了獄,便一直提不起精神頭。”

再次提到世子入獄的事情,老農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會吧!這離鄘城居然不算太近,但這麽大的事情若是沒有傳聞倒也不能,可聽說是因為什麽事?”

“這就不清楚了。”沈清昀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畢竟不知道這禦狀的事情牽連者有多少,可看村長在提到世子時的敬重與仰慕來看,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我知道,是說世子手下的兵犯了事,這才連累了世子。”

魏銅帶著光的眼睛黯淡下去,“可世子那麽好的人,怎麽可能帶出做壞事的兵,我不相信。”

他來之前做了偽裝,加上當時是在夜裏,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因此村長沒認出他。

那村長似乎真的不知情,被魏銅三兩句話說得陷入了沈思,暗暗覺得這事怎麽那麽湊巧。

沈清昀最會拿捏人心,見村長起疑,便又一次轉移了話題,“小孩子家家別胡說八道,去把那邊的木桶拿過來。”

而後又笑著跟村長說:“是該把東西舀出來了是嗎?”

村長忙點頭,“你這學得倒是快。”

沈清昀便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再不提世子半句。

可這事開了個頭,倒是叫村不勝感激。”長有些難受。

如果當真是因為他們村子裏的事情而害了世子,那可不是件好事,現在回想起事情的起因,卻不明白怎麽會牽扯到了世子。

村長心裏有事,面部表情也有了變化,他先是喚了屋裏忙活的老婆子過來幫忙,又把女兒叫了出來沏茶。

村長讓沈清昀坐著歇會,不好意思的說道:“粗茶,不成敬意,湊合著用。”

沈清昀欠身,“我兄弟二人得村長款待,不勝感激。”

“這是哪裏的話。”村長推了推茶,試探著套話,“之前你說關於世子的事,可聽說是為著什麽嗎?”

“這就不知道了,我們也是道聽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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