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第四十一章

“看你的眼神,你猜到了吧,我是誰。”

我趕緊蹲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連連搖頭“我不知道,你別說,我就是一只普通狐貍,我什麽都不想幹,我也不想變強稱霸三界,你別說,什麽也別告訴我。”

我心裏都快哭了,求求了,什麽都別說,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你就讓我平平安安的當個小神仙,在天上伺候大人想想合歡哥,別給我找事情,我真的會謝謝你的。

那人長久沒什麽動作,我悄咪咪的睜開一只眼睛望向他,他在笑,很開心的那種,見我偷看他,他衣袍一撩,蹲下和我平視。

距離他這麽近,我看著與我相同的面容,他真的比我好看許多,雖然面容一樣,但是那種灑脫的氣質和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還是讓他閃閃發光起來。

“稱霸三界?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狐貍,當狐貍快樂嗎?”

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但我還是點頭,當然快樂,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我最快樂的事情,只是到了天上有些許的約束,但是不妨礙我的自由,我有大人撐腰,狐假虎威一番,也沒有人會不開眼的惹我。

他眉眼彎起,如同孩童般純粹,也讓我的心情開始緩解,我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等著他下一句話。

“那我允許你再快樂一會兒。”

他散為白光,在我沒有來得及躲閃的時候融進了我的眉心。

我呆呆的用手指輕撫眉心,而後大怒!

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進入別人的身體,這麽沒有禮貌的嗎!

“心裏罵我的聲音小一點,我聽的到。”

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腦海裏,真是欠揍的聲音。

“你出來!”

“我只會進來,不會出去的法術,怎麽辦呢?”

快被氣死了,但我努力平覆了心情,能融入我的元神中,說明他和我的契合度很高,前世今生的說法很可靠,好吧,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是我大概率是猜到了,以目前情況來看,他暫時不會傷害我,那就先不管他了,我還得先去看公主,以及我的狐貍爹那裏的仇家我也是要去問清楚的。

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和腦袋裏的家夥有什麽聯系,直接問的話他會告訴我嗎?

我猶豫要不要問,元神被一股很強大的吸力拖拽而去,應該是誰在喚我。

睜開眼睛,果然是百花仙子。

“你這小狐貍還真是吃香,怎麽動不動的就被誰叫走,誰次又是誰。”

我揉了揉腦袋,是我自己的身體,元神中的家夥正悠閑的盤膝而坐,害,都是些什麽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找錯人了,我並不認識那人,倒是仙子,你怎會出現在淩雲閣中?”

百花仙子站起靠坐在身後的大花瓣上“你元神剛從凡間脫離就被擄走,我本想著過不了多久你也就回來了,誰曾想這混沌都從凡間歷劫而歸你還未醒,我便來喚你,好得我來的及時,不然你可趕不上見玉竹最後一面。”

“什麽?怎這般快,大人也同意處決公主了?”我趕緊穿好鞋,朝著刑臺趕去。

天上一般是沒什麽神仙會用到五雷轟地,功德聚散這麽嚴重的刑罰的,都是好不容易得道的人,哪個傻缺會以身試法,所以刑臺被天帝搬到了很遠的地方,這個刑臺每開一次,都會有很多神仙去圍觀,就想看看是哪個膽子大的。

我跟著大人回天上這段時間這個刑臺就沒見開啟過,哪怕是青玄都沒這個榮幸開啟刑臺。

“怎麽人都沒有?平時不都是愛熱鬧的人?不會是什麽陷阱吧!”

我看著四周空無一人的刑臺,突然往後退了一大步捂著前胸看著百花仙子“我,我就是一個小狐貍,沒什麽用的,你可別害我。”

百花仙子很沒好氣的朝我翻了個白眼,果然人漂亮就算是如此不雅的動作也是好看的。

然後我就被她拎了起來,扔進了刑臺入口。

進去才發現人還不少,龍王、天帝、玄女、大人。

公主被雲繩反綁雙手縛在空中,周身是尖利的冰錐,冰錐上附著著雷電,只要公主掙紮,都會被這些所傷。

龍王和天帝對峙著,玄女手持阿羅鞭護在公主身前,至於我家大人,我往柱子旁看去,他靠站在那裏,雙手抱胸,瞇著眼睛看著我,眼神很是不善啊。

突然來的一點心虛是怎麽辦,我猶豫了好久,還是戰戰兢兢的靠過去,幹笑了兩聲。

“恭喜大人歷劫歸來,大人又神武了。”

“哦?我神武?阿谷的嘴可是越來越甜了。”

他這般陰陽怪氣的,我甚是害怕,好在龍王和天帝及時動了手,這才打破了我們這邊如此尷尬的氣氛。

“要散她魂,毀她功德也需得我同意,吾之骨血,豈是說動就動的?”

“她是魔首轉世這一條就足夠是她的罪了,魔族之害龍王是忘記了?我們犧牲多少才能換得現在的和平?回頭望望那條血路,有多少你我至交好友,有多少大義之士!現在魔族出來一個祭祀者,你奈何知他們的目的,只有魔首轉世永遠消失,才能讓這和平沒有危機!”

天帝說的在理,沒有一句私心,縱然龍王想保著公主,還是在天帝這番話中放下了護著公主的手臂,那點慈父之心,到底還是沒有大義重。

二人是手握大權之人,心懷天下不是錯事,甚至是天下大幸,但是對玉竹公主來說,未免太過悲哀。

“玉竹何錯之有?她為龍族和天界沒少拼殺,這麽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戰功不是虛名,多少次的命懸一線,你們就為了一個魔首轉世的名頭抹殺她的一切?未免太不公平了吧,天帝。”

龍王讓開了道路,但是玄女並未放棄公主,她為公主不平,懷忿。

我看向她身後的公主,她很平靜,沒有初時那般的憤怒和怨氣,低著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地上。

天帝和玄女的爭辯還在繼續,作為被爭論的人,公主依舊那般的動作,全身上下充滿著死寂。

我踏出一步,想朝公主飛去,百花仙子拉住我的衣角,我轉頭看她,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讚同,我搖搖頭,拂去她的手。

布滿雷電的冰錐並未對我的靠近有何動作,我停在離在公主的兩步之處,公主緩緩擡頭,我在她眼中的倒影變為模糊,而後那裝載我身影的水珠滴落在地上。

玄女和天帝的爭執不知在何時停了下來,玄女見那哭的傷心的公主,飛身而來,幾欲擡手為她拭淚,又始終沒有擡起。

“阿谷。”

我懂她的難過,所以我沒有安慰她,公主並不需要別人說什麽。

“這般梨花帶雨的,你內心沒有絲毫波動,小狐貍,你是不是還沒有開竅啊,憐惜之情都沒有?”腦海中的聲音響起,帶著那麽絲絲的惋惜。

“開竅了我對公主也只有敬愛,她一直都很照顧我,哪像你,一定是拈花惹草的風流命。”我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就元神中這家夥的樣子,肯定是個處處留情的浪蕩子。

要非說有憐惜之情,除非合歡哥哭才是。

想到合歡哥,我偷偷的看向下方的大人,也不知道合歡哥在凡間的那一世過的如何,應該還不錯吧,畢竟我都把自己從他記憶中清除了,肯定成家立室了,合歡哥這麽好看。

算了,我動動我的狐貍耳朵,把那些心思從我的腦袋裏剔除,越想越傷心,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好了,都讓開!今天,玉竹必定得受這罪罰!”

天帝一拂袖,我和玄女都被掃的往後退去,我還好,百花仙子及時扶住了我,玄女就不怎麽樣了,和天帝的力量拉扯,嘴角都溢出鮮血。

玄女跪爬過去,不顧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死死拉住天帝施法的手“天帝,我未曾求過你什麽,我可以永遠為你的刀刃,我求你,求你放過玉竹。”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天帝見她這般樣子,遲遲未推開她。

“呵,不用這般的為難,玄女,好歹也是尊貴之人,不必如此。”公主周身力量湧動,她的武器斬斷了困住她的冰錐,雲繩在她翻手之際斷成幾段,公主又恢覆了她那一方戰神的樣子。

“竟是沒有鎖住你的力量,混沌,為何手下留情?”

大人無視這直沖而來的力量,緩步走到天帝身旁,天帝側首問道。

“手下留情?我從未下手,這是你們的事情,我為何要插手?”大人的無賴樣又出來了,他走過來倚在我身上,滿不在乎的說著“這種麻煩事以後不要來擾我了。”

大人身形比我高許多,我讓他靠著頗為吃力,卻也不敢說什麽,用眼神朝百花仙子求救。

百花仙子是懂我的,她狀似不經意的開口“玉竹這一出合著全是裝的?你早就知道她能用這魔族王首的力量了?”

“也不全是裝的吧,起碼她是真的傷心了,傷透了心之下能用力量不也合情合理?”

是合理,本來公主可能並沒有什麽想法,但是被這麽對待,要是我,那也不能白被冤枉了不是。

快到淩雲閣之時,大人站直身子,用左手勒住我的脖子,倒是不難受,就是沒辦法動彈。

“現在是我教育我的人的時候,你要留下欣賞?”

百花仙子一笑“阿谷還小,下手可別太重。”

仙子!你這不是害我呢嘛!

淩雲閣殿中,大人坐在蒲墊上,一只腿盤著一只腿屈膝撐著,他那姿勢特別像是那凡間的土匪頭子,還是特別不講理的那種,雖然他也不差啥了。

我跪在地上,努力縮著身子讓自己顯的可憐一點。

“說說吧,錯哪裏了。”

他把玩著一枚並不精致的玉佩,我心裏咯噔一下,那是我送給合歡哥的玉佩,完蛋了,大人這什麽都記得啊。

我不安的開口“我,我不應該聽玄女話私自下凡,不應該插手大人的劫數。”

頓了一下,我偷瞄了一眼大人的臉色,依舊面無表情,一狠心,把那肖想了大人歷劫之身的罪行闡述了一下。

話落,玉佩在大人手裏碎成了粉末。

“這麽怕他?你的元神極為激蕩,我都快晃暈了。”

“那可是大人啊!一掌就可以讓我重新投胎的好吧,我還褻瀆了他的歷劫之身,以大人那小心眼的性格,我覺得我離當一只普通狐貍不遠了,你快從我的元神裏走吧,別你和我一起當普通狐貍了。”

我看著那滿地的粉末,心裏很是絕望啊,只求大人下手快一點,別讓我難受。

“認錯態度良好,但依舊是要罰的。”

大人語氣平靜,擡眼看我,我立刻雙手伏地“阿谷認罰。”

還不待大人說下一句話,天帝那罵聲就從殿外傳來,估計是氣狠了,那平日裏絕不會脫口的粗俗之言沒少說,大人臉色也難看起來,這天帝,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等要緊的關口,我這狐貍命是不保了。

“有點骨氣,有我在,他還不能把你怎麽樣,至少不會讓你當個普通狐貍。”

元神中的人一臉氣定神閑的,對於他的話,我信是信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我怕大人啊。

天帝罵完最後一句,大人站起,一股氣浪直沖門外,力量磅礴,對應著大人的怒氣。

“書閣呆著,等我回來再行懲罰。”

大人這是出門和天帝打架去了,他們二人實力不用說,自然是大人勝一籌,但是天帝現在盛怒,不拼上個幾天幾夜他怕是不會罷休的。

我思想掙紮了很久,還是出現在了天涯海角,誰會真的傻乎乎的在書閣等著領罰呢,自然是能跑就跑的,他們這一仗放在凡間,那自然也有一月時間吧,能躲一陣是一陣。

我在當初的山洞中打坐,意識去到元神中,同那位見了面。

“你叫什麽?”

“阿谷。”

“這是我的名字,也是你的?”

那人點頭,這可真是巧了不是。

“那我以後如何稱呼你?”如果叫他阿谷的話如同喊我自己一般,總有種怪異之處。

那人負手而立“你不是知道我是誰嗎?如同他們那般稱呼我不就好了,有何神傷的。”

又到了我糾結的地方了,如果我叫了,那我是不是就要被迫知道一些事情了,目前我並不想面對,這背後的事情,我覺得我承受不起。

那人見我沈默,轉過身去,背對而立。

“阿谷,時機未到,我並不會逼迫你,你我同根同源,你雖不是完全的我,但你是我創造而出,應運而生,你不想承擔知曉一切,我如你所願,我沈眠你元神之中,待那時機。”

話落,那人消散為光點,我的元神中也感知不到他。

這就完了?沒有逼迫沒有大道理?

我腦海中想象的那些情況全都沒有出現,這倒是讓我有點措手不及,這次逃跑,倒也不完全是怕大人的責罰,畢竟跟了大人這麽多年,多少還是有點了解他的脾性的。

多半還是想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卻又怕那些背後的真相,想著倒不如讓這位做決定,如果他逼迫於我,那我也就順勢而為了,沒想到他就這麽的走了,時機,又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詞。

天涯海角景色是沒有什麽的,但離去多時,也是想忍不住多看看走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