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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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那一夜之後，我和合歡哥還是那般的親密兄弟，我撒嬌耍賴的在他身邊，他也笑著看著我鬧，我想了好久，還是把這份情誼放在心裏吧，我只有十年，合歡哥卻還有好多年，不必讓他累著這份情。
“三皇子，此次的貴客來勢不好，言語中盡是刺，皇上大怒，已經把人遣送了，估摸著，要開戰了。”高照替我梳洗的時候說著。
合歡哥說的貴客我是沒見到的，因為剛來就被心情不好的皇帝遣送了，本來找不到柳異的皇帝已經很煩躁了，這個鄰國來的客人好似是腦子不正常一樣，句句條條都是逆著皇帝來的，沒殺他算是這個皇帝有理智了。
“不知，開戰就開戰吧，總不會派我去的。”
皇帝有那麽多將軍呢，皇子能用的就合歡哥和姜川谷，怎的都不會派我去的。
合歡哥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開戰了苦的還是那些百姓，生靈塗炭的戰爭沒有誰是贏家。”
“那合歡哥可以當皇帝，那樣就不會開戰了，就可以保護百姓了。”
我覺得這個挺好，合歡哥當上皇帝，那他肯定是最好的，最仁心的皇帝了。
合歡哥敲了下我的頭“不可胡說，非議這些，縱然是皇子，也是會被參一本謀反的。”
高照緊張的立刻去把門關了，還把宮人全部帶了下去訓話。
“況且，我自小的腿疾也不會允許我坐上那個位置，天下人不會想擁有一個不能走路的皇帝。”
合歡哥摸著腿的樣子讓我有點心疼。
“合歡哥！我可以讓你幫你治好的！你知道我是，唔。”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合歡哥捂住，他搖頭“我不需要的，我自小隨師傅修習道術，本就對這帝王之位寡淡，如今又有你陪著我，我更是不需要坐上高位，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知道嗎？”
合歡哥的眼神中透著認真，我點頭，那就不做皇帝，我對那位子也沒什麽執念，只是如果合歡哥想坐的話，我可以幫忙，反正他是大人的轉世，大人尊貴，自是什麽都當得的，他如果不想，那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不管外面局勢如何，我依舊快樂，皇後寵著我，合歡哥也護著我，皇帝忙著外患和尋找柳異，對後宮都沒什麽興趣了。
三年轉瞬即逝，我還是我，合歡哥從我的宮殿中搬出，皇帝給他單開一府，封了王，但不讓他出城，我覺得他這麽做是為了軟禁合歡哥好讓柳異回來，合歡哥也是這麽以為的。
青玄不知道把柳異帶去哪裏了，我們只能收到柳異每月傳來報平安的紙鶴，但是從不說自己在哪裏，托了百花仙子去問，也是沒有什麽頭緒，仙子就說青玄肆意，好不容易尋得小星官，怎麽可能輕易放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現下，已經是我在凡間的第十八年，算算，還有七年，日子過的倒也不算快。
“傻子，想什麽呢？”姜川谷見我走神，輕踹了我一腳。
我和姜川谷現在算是朋友了吧，雖然他一直不承認，但是就這個行為來說，算是朋友了。
今天是我同他約著去看他娘親的日子，因為我在，所以怡妃也不好多為難他，皇後同我聊過，左不過一個棄婦，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囑咐我不要多和姜川谷交好，此子心狠手辣，城府頗深，這是皇後的原話，我是乖巧聽話的，不過怎麽做就不是皇後能把控的了。
“想著日子過的平靜，越發的慢了。”
他嗤笑一聲“馬上就不平靜了，外敵已經快打上門來，咱們的父皇還忙著找人呢，邊關的將領撐不住，說不定就派咱們誰去呢。”
“輪的到我們？這滿朝文武，不比我們有用？”那每天朝堂上下那麽多人呢，還要皇子上戰場？我是不喜歡這種血腥場面的，我是只愛好和平的小狐貍。
“哪個不怕死？必定是想方設法的推脫，文臣還好，本就只是善權謀，那些武將，都被這京都富貴養小了膽子，養大了野心，誰想去送死？再說，皇子親征，鼓舞士氣。”
我點頭，姜川谷說的有道理，我見過幾個武將，那面相一點都不英武，倒有幾分佞臣之氣。
“那也是你去，只有你最合適，我不聰明，武功不好，合歡哥有腿疾，那可打不了仗。”
姜川谷撇了我一眼“你能說出這句話來就說明不笨，只不過，嫡子是不會冒險的。”
他一直很介意自己的出身，我之前安慰過他，不過沒用，那就介意吧，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那破敗的小院落，裏頭的婦人一如既往的瘋瘋癲癲，只不過對著我們還算是好的，只是傻笑，沒有什麽別的動作。
“娘，說了多少次了，稻草不能吃。”推開門，那婦人塞了滿嘴的荒草，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們。
姜川谷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扒開婦人的嘴把稻草全部拿出來，他娘也不掙紮，安安靜靜的坐著。
我打開食盒，把裏面的小菜一道一道拿出來，肉食頗多，姜川谷說他娘愛吃葷食，後面的幾道素食是我加上去的，多食葷食不好，雖然他娘已經不太好了，但是能改善還是需要改善下的。
“行了，你每次都說，不還是不聽，你娘是病人，何必計較，別訓斥了，再不吃菜都涼了。”看他娘被他訓斥的委屈巴巴的，我略微有些於心不忍，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從食盒中拿出碗，把筷子遞給他娘。
“吃飯飯，吃飯飯。”
姜川谷被我這動作一噎，又看著他娘咬著筷子小聲的說話，瞪了我一眼，擺擺手“吃吧吃吧。”
“餵，如果我上了戰場，我娘，就交給你了。”姜川谷突然冒了一句話出來，我轉頭看他。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你去？都是沒定數的事情，現在說會不會太早了。”
姜川谷一笑“就算父皇不讓我去，我也會自動請纓，上戰場是我唯一的出路，有了戰功，那我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資本，等封王後，我就可以帶著我娘出宮了。”
他說的有道理，不是誰都可以封王的，合歡哥是特例，是皇帝為了找柳異的手段，姜川谷高不成低不就的，也只能靠這個冒頭了。
但是，太危險了。
“萬一你死了呢？”
可能是我問的太直接了，姜川谷一楞，然後，照著我後腦勺給我來了一下“能不能盼著我好？”
我毫不客氣的打回去，只有大人和合歡哥才能打我頭！這是自尊問題！
“就算是死，我爬都會爬回來的！我需要權利！”
這一刻，我從姜川谷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帝王之氣，很淡，很輕。
離同姜川谷談論沒幾日，皇帝就找了我們三人進議事廳商議出戰之事，和我們猜測的一樣，合歡哥第一個排除，我嘛，因為皇後和關常山的反對，也基本被排除在外了，只剩姜川谷了。
他欣然同意，臨走前求了皇帝給他的娘親安排了幾個侍女和侍衛，說是全了孝道。
皇帝沒說什麽別的，讓他放心，他的母親會有個好生活的，但是我從這話中還是感到了一絲絲威脅之意。
我轉頭看了下姜川谷，他臉上沒有什麽別的表情，低頭，謝恩。
我和姜川谷沒能插上什麽嘴，只是合歡哥在和皇帝討論著戰術，地形，領軍人之類的，定了姜川谷為副將軍，關常山的手下叫什麽管濤的為將軍，而後又囑咐了姜川谷一些場面話就散了。
“二弟，此番自要當心。”
三人的路途總是安靜的，還是合歡哥打破了這個氣氛。
“將軍安排管濤，是領國有了什麽依仗？”
合歡哥點頭，示意我把他推到一旁的小亭子裏，姜川谷也跟了過來，二人聊了起來，我從合歡哥給我準備的口袋裏抓了一把幹果脯子啃著。
“本也沒想瞞你，領國此番敢來叫囂，也是因為他們的王得了一位絕世女子，此女子身懷法術，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被認為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現在被當做聖女供奉起來。”
嗯？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這，說是法術不錯，但是說成妖怪也不為過，修為強一點的都行，左不過是同幻術差不多的東西，保不準是哪裏的妖物作怪吧？
姜川谷聽聞冷哼一聲“旁門左道，怪不得領國一直弱小，有了這一點依仗就敢目中無人了，他們的王也是個眼見淺的東西。”
合歡哥搖頭“如果說只是這樣，我覺得他們也不至於如此猖獗，能人異士不是少數，我總覺得他們還有什麽後招，管濤算是修為高深的，本來能安享榮華，好在他心系家國，此番你同他出戰，切記，一切當心，如有意外，保命為主。”
我點頭附議“是啊，你要活著回來。”
姜川谷和合歡哥同時轉頭“把東西吃完再說話。”
哦。
我委屈的繼續嚼著果脯子，欺負小孩子啊。
“你不希望我死在戰場上？然後扶持這傻子上位，你當攝政王，姜國就是你的了。”
姜川谷沒有任何砌詞，話攤開放在合歡哥面前。
我白了他一眼，誰傻子，誰傻子，我露出身份嚇死你這凡人。
還是合歡哥護著我，他笑著摸摸我的頭“術兒不傻，他只是孩子心氣。”
姜川谷切了一聲，我在心裏偷偷吐他一口吐沫。
“我志不在姜國，心系山水，要我同那些人勾心鬥角，要我保護整個姜國，這份擔子太重，太累，我不願，術兒也不願，你同術兒一樣，都是我的弟弟，我不希望我的哪位弟弟死去。”
合歡哥說的情真，當然，這些也是真話，我遲早要回去的，皇位這種摸不著，吃不到的東西有何用？
且這姜川谷身上確有一絲帝王之氣，他會是一個好皇帝。
姜川谷低頭思緒了一番，而後擡頭，右手舉起，神情嚴肅“我會活著回來，我信姜蒼術，所以我也信你，姜國帝王之位我勢在必得，我也希望我們不會兵戎相見。”
合歡哥伸出手同他擊掌起誓“不會有那一天。”
同合歡哥去了他的王府之中，他的王府並不奢華，裝飾的很是清雅，園中種著各樣的果樹，後院還單辟出一竹林，王府不大，不到我宮殿的一半，三進三出的院子，侍衛和侍女寥寥數十人，倒是這宮裏的一處清凈地。
“這姜川谷也不算壞。”
合歡哥抿了口茶，摸摸我的頭“阿谷同他關系倒是不錯？”
我點頭，那肯定是還不錯的，起碼他相信我。
“那阿谷喜歡他嗎？”
我思考了一下，喜歡？好像還行吧，我覺得姜川谷可憐，也不想他死，就像我在天涯海角認識的那些小妖怪一樣。
“喜歡。”
合歡哥手中的茶杯碎了，我嚇了一跳，是茶水太燙了？還是合歡哥手勁？都不像，那就是這杯子不結實。
“合歡哥，你沒事吧。”
我趕緊掰開他的手看看，還好，碎片沒有劃破手指，我用法術變出一張紙娟，替他擦了擦手中的茶水。
“這杯子也忒差了，明日我就把我那邊的茶具給你送來，高照說是白玉石做的，可結實了，定不會這般容易碎。”
“無事。”合歡哥接過紙娟自顧自的擦著，我覺得他神情有些許低落，剛不還好好的在聊姜川谷？難道，是因為我說了喜歡？
我悟了，璀然一笑“我喜歡姜川谷，我也喜歡高照，這同我喜歡幹果脯子，喜歡吃桃子是一樣的喜歡，作為朋友的喜歡。”
“阿谷對於我呢？”合歡哥低著頭，依舊在細細擦拭著手指。
“合歡哥，是我一日不見便想念的人啊。”
風緩緩吹來，紙娟吹落在地，合歡哥擡起頭，我能感覺到合歡哥眼中的情意，原來合歡哥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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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後，我和合歡哥還是那般的親密兄弟，我撒嬌耍賴的在他身邊，他也笑著看著我鬧，我想了好久，還是把這份情誼放在心裏吧，我只有十年，合歡哥卻還有好多年，不必讓他累著這份情。
“三皇子，此次的貴客來勢不好，言語中盡是刺，皇上大怒，已經把人遣送了，估摸著，要開戰了。”高照替我梳洗的時候說著。
合歡哥說的貴客我是沒見到的，因為剛來就被心情不好的皇帝遣送了，本來找不到柳異的皇帝已經很煩躁了，這個鄰國來的客人好似是腦子不正常一樣，句句條條都是逆著皇帝來的，沒殺他算是這個皇帝有理智了。
“不知，開戰就開戰吧，總不會派我去的。”
皇帝有那麽多將軍呢，皇子能用的就合歡哥和姜川谷，怎的都不會派我去的。
合歡哥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開戰了苦的還是那些百姓，生靈塗炭的戰爭沒有誰是贏家。”
“那合歡哥可以當皇帝，那樣就不會開戰了，就可以保護百姓了。”
我覺得這個挺好，合歡哥當上皇帝，那他肯定是最好的，最仁心的皇帝了。
合歡哥敲了下我的頭“不可胡說，非議這些，縱然是皇子，也是會被參一本謀反的。”
高照緊張的立刻去把門關了，還把宮人全部帶了下去訓話。
“況且，我自小的腿疾也不會允許我坐上那個位置，天下人不會想擁有一個不能走路的皇帝。”
合歡哥摸著腿的樣子讓我有點心疼。
“合歡哥！我可以讓你幫你治好的！你知道我是，唔。”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合歡哥捂住，他搖頭“我不需要的，我自小隨師傅修習道術，本就對這帝王之位寡淡，如今又有你陪著我，我更是不需要坐上高位，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知道嗎？”
合歡哥的眼神中透著認真，我點頭，那就不做皇帝，我對那位子也沒什麽執念，只是如果合歡哥想坐的話，我可以幫忙，反正他是大人的轉世，大人尊貴，自是什麽都當得的，他如果不想，那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不管外面局勢如何，我依舊快樂，皇後寵著我，合歡哥也護著我，皇帝忙著外患和尋找柳異，對後宮都沒什麽興趣了。
三年轉瞬即逝，我還是我，合歡哥從我的宮殿中搬出，皇帝給他單開一府，封了王，但不讓他出城，我覺得他這麽做是為了軟禁合歡哥好讓柳異回來，合歡哥也是這麽以為的。
青玄不知道把柳異帶去哪裏了，我們只能收到柳異每月傳來報平安的紙鶴，但是從不說自己在哪裏，托了百花仙子去問，也是沒有什麽頭緒，仙子就說青玄肆意，好不容易尋得小星官，怎麽可能輕易放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現下，已經是我在凡間的第十八年，算算，還有七年，日子過的倒也不算快。
“傻子，想什麽呢？”姜川谷見我走神，輕踹了我一腳。
我和姜川谷現在算是朋友了吧，雖然他一直不承認，但是就這個行為來說，算是朋友了。
今天是我同他約著去看他娘親的日子，因為我在，所以怡妃也不好多為難他，皇後同我聊過，左不過一個棄婦，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囑咐我不要多和姜川谷交好，此子心狠手辣，城府頗深，這是皇後的原話，我是乖巧聽話的，不過怎麽做就不是皇後能把控的了。
“想著日子過的平靜，越發的慢了。”
他嗤笑一聲“馬上就不平靜了，外敵已經快打上門來，咱們的父皇還忙著找人呢，邊關的將領撐不住，說不定就派咱們誰去呢。”
“輪的到我們？這滿朝文武，不比我們有用？”那每天朝堂上下那麽多人呢，還要皇子上戰場？我是不喜歡這種血腥場面的，我是只愛好和平的小狐貍。
“哪個不怕死？必定是想方設法的推脫，文臣還好，本就只是善權謀，那些武將，都被這京都富貴養小了膽子，養大了野心，誰想去送死？再說，皇子親征，鼓舞士氣。”
我點頭，姜川谷說的有道理，我見過幾個武將，那面相一點都不英武，倒有幾分佞臣之氣。
“那也是你去，只有你最合適，我不聰明，武功不好，合歡哥有腿疾，那可打不了仗。”
姜川谷撇了我一眼“你能說出這句話來就說明不笨，只不過，嫡子是不會冒險的。”
他一直很介意自己的出身，我之前安慰過他，不過沒用，那就介意吧，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那破敗的小院落，裏頭的婦人一如既往的瘋瘋癲癲，只不過對著我們還算是好的，只是傻笑，沒有什麽別的動作。
“娘，說了多少次了，稻草不能吃。”推開門，那婦人塞了滿嘴的荒草，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們。
姜川谷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扒開婦人的嘴把稻草全部拿出來，他娘也不掙紮，安安靜靜的坐著。
我打開食盒，把裏面的小菜一道一道拿出來，肉食頗多，姜川谷說他娘愛吃葷食，後面的幾道素食是我加上去的，多食葷食不好，雖然他娘已經不太好了，但是能改善還是需要改善下的。
“行了，你每次都說，不還是不聽，你娘是病人，何必計較，別訓斥了，再不吃菜都涼了。”看他娘被他訓斥的委屈巴巴的，我略微有些於心不忍，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從食盒中拿出碗，把筷子遞給他娘。
“吃飯飯，吃飯飯。”
姜川谷被我這動作一噎，又看著他娘咬著筷子小聲的說話，瞪了我一眼，擺擺手“吃吧吃吧。”
“餵，如果我上了戰場，我娘，就交給你了。”姜川谷突然冒了一句話出來，我轉頭看他。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你去？都是沒定數的事情，現在說會不會太早了。”
姜川谷一笑“就算父皇不讓我去，我也會自動請纓，上戰場是我唯一的出路，有了戰功，那我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資本，等封王後，我就可以帶著我娘出宮了。”
他說的有道理，不是誰都可以封王的，合歡哥是特例，是皇帝為了找柳異的手段，姜川谷高不成低不就的，也只能靠這個冒頭了。
但是，太危險了。
“萬一你死了呢？”
可能是我問的太直接了，姜川谷一楞，然後，照著我後腦勺給我來了一下“能不能盼著我好？”
我毫不客氣的打回去，只有大人和合歡哥才能打我頭！這是自尊問題！
“就算是死，我爬都會爬回來的！我需要權利！”
這一刻，我從姜川谷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帝王之氣，很淡，很輕。
離同姜川谷談論沒幾日，皇帝就找了我們三人進議事廳商議出戰之事，和我們猜測的一樣，合歡哥第一個排除，我嘛，因為皇後和關常山的反對，也基本被排除在外了，只剩姜川谷了。
他欣然同意，臨走前求了皇帝給他的娘親安排了幾個侍女和侍衛，說是全了孝道。
皇帝沒說什麽別的，讓他放心，他的母親會有個好生活的，但是我從這話中還是感到了一絲絲威脅之意。
我轉頭看了下姜川谷，他臉上沒有什麽別的表情，低頭，謝恩。
我和姜川谷沒能插上什麽嘴，只是合歡哥在和皇帝討論著戰術，地形，領軍人之類的，定了姜川谷為副將軍，關常山的手下叫什麽管濤的為將軍，而後又囑咐了姜川谷一些場面話就散了。
“二弟，此番自要當心。”
三人的路途總是安靜的，還是合歡哥打破了這個氣氛。
“將軍安排管濤，是領國有了什麽依仗？”
合歡哥點頭，示意我把他推到一旁的小亭子裏，姜川谷也跟了過來，二人聊了起來，我從合歡哥給我準備的口袋裏抓了一把幹果脯子啃著。
“本也沒想瞞你，領國此番敢來叫囂，也是因為他們的王得了一位絕世女子，此女子身懷法術，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被認為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現在被當做聖女供奉起來。”
嗯？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這，說是法術不錯，但是說成妖怪也不為過，修為強一點的都行，左不過是同幻術差不多的東西，保不準是哪裏的妖物作怪吧？
姜川谷聽聞冷哼一聲“旁門左道，怪不得領國一直弱小，有了這一點依仗就敢目中無人了，他們的王也是個眼見淺的東西。”
合歡哥搖頭“如果說只是這樣，我覺得他們也不至於如此猖獗，能人異士不是少數，我總覺得他們還有什麽後招，管濤算是修為高深的，本來能安享榮華，好在他心系家國，此番你同他出戰，切記，一切當心，如有意外，保命為主。”
我點頭附議“是啊，你要活著回來。”
姜川谷和合歡哥同時轉頭“把東西吃完再說話。”
哦。
我委屈的繼續嚼著果脯子，欺負小孩子啊。
“你不希望我死在戰場上？然後扶持這傻子上位，你當攝政王，姜國就是你的了。”
姜川谷沒有任何砌詞，話攤開放在合歡哥面前。
我白了他一眼，誰傻子，誰傻子，我露出身份嚇死你這凡人。
還是合歡哥護著我，他笑著摸摸我的頭“術兒不傻，他只是孩子心氣。”
姜川谷切了一聲，我在心裏偷偷吐他一口吐沫。
“我志不在姜國，心系山水，要我同那些人勾心鬥角，要我保護整個姜國，這份擔子太重，太累，我不願，術兒也不願，你同術兒一樣，都是我的弟弟，我不希望我的哪位弟弟死去。”
合歡哥說的情真，當然，這些也是真話，我遲早要回去的，皇位這種摸不著，吃不到的東西有何用？
且這姜川谷身上確有一絲帝王之氣，他會是一個好皇帝。
姜川谷低頭思緒了一番，而後擡頭，右手舉起，神情嚴肅“我會活著回來，我信姜蒼術，所以我也信你，姜國帝王之位我勢在必得，我也希望我們不會兵戎相見。”
合歡哥伸出手同他擊掌起誓“不會有那一天。”
同合歡哥去了他的王府之中，他的王府並不奢華，裝飾的很是清雅，園中種著各樣的果樹，後院還單辟出一竹林，王府不大，不到我宮殿的一半，三進三出的院子，侍衛和侍女寥寥數十人，倒是這宮裏的一處清凈地。
“這姜川谷也不算壞。”
合歡哥抿了口茶，摸摸我的頭“阿谷同他關系倒是不錯？”
我點頭，那肯定是還不錯的，起碼他相信我。
“那阿谷喜歡他嗎？”
我思考了一下，喜歡？好像還行吧，我覺得姜川谷可憐，也不想他死，就像我在天涯海角認識的那些小妖怪一樣。
“喜歡。”
合歡哥手中的茶杯碎了，我嚇了一跳，是茶水太燙了？還是合歡哥手勁？都不像，那就是這杯子不結實。
“合歡哥，你沒事吧。”
我趕緊掰開他的手看看，還好，碎片沒有劃破手指，我用法術變出一張紙娟，替他擦了擦手中的茶水。
“這杯子也忒差了，明日我就把我那邊的茶具給你送來，高照說是白玉石做的，可結實了，定不會這般容易碎。”
“無事。”合歡哥接過紙娟自顧自的擦著，我覺得他神情有些許低落，剛不還好好的在聊姜川谷？難道，是因為我說了喜歡？
我悟了，璀然一笑“我喜歡姜川谷，我也喜歡高照，這同我喜歡幹果脯子，喜歡吃桃子是一樣的喜歡，作為朋友的喜歡。”
“阿谷對於我呢？”合歡哥低著頭，依舊在細細擦拭著手指。
“合歡哥，是我一日不見便想念的人啊。”
風緩緩吹來，紙娟吹落在地，合歡哥擡起頭，我能感覺到合歡哥眼中的情意，原來合歡哥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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