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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藍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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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藍桉回來了?

再次醒來時,戚執發現自己躺在泥地裏,渾身臟亂,頭很痛很暈,四肢無力,胸口也悶悶的痛。

“藍桉?”

沒有回應,又是幻覺嗎?

他試探著咬了咬舌尖,很痛。

艱難的扭頭查看四周,又費力擡起手,破開的棺材和手指上的傷不無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並非幻覺。

可如果不是幻覺,那是誰救了他?

昏迷前,似乎有類似於樹枝條的東西爬過身體。

樹枝?

藍桉的本體?

可這是現實世界,藍桉已經離開,就算沒離開也不會存在本體這種東西,又哪來的藍桉樹枝?

不管了,沒死比什麽都好!

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恢覆一絲力氣後,戚執費力爬起身,看了看四周,除了身旁挖的土坑和破開的棺材,茂密的叢林沒有任何人工痕跡。

但熟悉的植被告訴他,此處應該離海城不遠,其中一種長著巨大葉子的植物,之前和藍桉、單來雲爬山時他還摘下來當雨傘用過。

沒把他丟到遙遠的亞馬遜熱帶雨林就好!

突然,戚執發現一處像是被人砍過的灌木,痕跡彎彎曲曲深入密林中。

活埋他的人走過的路嗎?

擡頭看了看天,以初升的太陽為標準,判斷出‘小路’的方向應該是東方,戚執撿了根樹枝當拐杖,跌跌撞撞踏入密林。

看運氣吧,看老天爺讓不讓他活著。

也許命不該絕,在戚執走走停停將近一個小時後,他竟遇到了幾名爬山的背包客。

“請…幫…幫我,”他想伸手求救,卻眼前一黑撲倒在地。

“有人?”

“是不是受傷了?”

“看樣子好像是。”

幾名背包客也發現了戚執,趕忙上前,其中一名女子蹲下,輕聲詢問:“你是受傷了嗎?需要幫你叫救援嗎?”

“幫…電話,”戚執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斷斷續續報了個號碼,隨即便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戚執已經在醫院,邊炯守在一旁。

“別動,”見戚執想坐起身,邊炯急忙阻止,“你傷得很重,好好躺著。”

“我...怎麽……”

邊炯知道戚執要問什麽,告訴他:“幾名爬山的大學生將電話打到了少爺原來的手機上,告訴我在山裏撿到個受傷的人,經過描述我判斷是你,就拜托他們暫時照顧,然後帶人去山裏接你回來的。”

自從藍桉昏迷不醒,他原本的手機就是邊炯在保管。

戚執苦笑,即使藍桉已經走了,他在危險、模糊時還是報出了藍桉的電話。

“我身體…怎麽樣?”戚執問邊炯:“我好難受。”

和在山裏剛醒來時一樣,渾身無力,頭很痛很暈,還有些想吐。

難道除了活埋,他還中毒了嗎?

邊炯說:“醫生說是長時間缺氧導致的,肺部有受損,但好在不嚴重,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究竟發生了什麽?”邊炯又看向戚執包紮著的手指:“你怎麽會搞成這樣?”

戚執語出驚人:“我被人活埋了,缺氧就是因為在棺材裏呆久了導致的,還好,藍桉救了我。”

“……”

藍桉?

邊炯以為他說錯了:“你說誰?藍桉?”

戚執點點頭。

“你確定?”邊炯不太信。

戚執反問:“要不然我怎麽出來的?破裂的棺材和土坑此刻應該還在山上。”

“其……”邊炯張嘴想說什麽,但看戚執傷成這樣,說句話都仿佛要斷氣,他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邊炯:“先不管那些,好好休息要緊。”

“嗯,”戚執很累很難受,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守在床邊的人變成了安豐和馮巖,據說齊震南和戚冉也來了,但出去給他買吃的去了。

戚執還是難受,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安豐:“邊炯已經告訴我們你的事了,他讓我們問你,要報警嗎?”

戚執想了想,搖頭:“我知道是誰,報警沒用的。”

藍桉昏迷不醒,藍弋正是得意的時候,以藍家在海城甚至國內的地位,說句只手遮天也不為過,報警沒用的。

安豐點點頭,看向馮巖。

馮巖抓抓腦袋,知道安豐想讓他說點開心的話題,轉移戚執的註意力,但他實在找不到說的,突然,他看到了戚執手腕上戴著的鐲子。

“戚執,你手上的木手鐲是哪來的?之前怎麽沒見有?”

“什麽?”

戚執成功被轉移註意力,看向手腕,一楞,自己手腕上什麽時候多了一只木質的手鐲?

說是手鐲,其實就是一圈樹枝條,幹枯的樹枝條圍繞成一圈,沒有接口,宛如天成,成手鐲模樣圈在手腕。

什麽時候有的?

難道是在棺材裏時,藍桉留給他的?

他真的回來了?那又去了哪裏?為什麽不來見自己?

戚執有些激動,呼吸加大,肺部立即傳來疼痛,臉色一白,痛苦呻吟出聲:“嗯~~”

“別激動,”安豐急忙呼叫護士,一邊安撫戚執一邊踹了馮巖一腳:“不會說話了是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

馮巖:“……”

冤枉,他真不知戚執會因為一只木手鐲激動成這樣。

難道是藍桉以前送的?

……

不久後,戚執養好傷出院,安豐和馮巖來接他,也沒什麽行李收拾,辦完手續就可以出院。

在路邊打車時,戚執看到一輛熟悉的越野從面前開過,後面跟著兩輛大奔。

“……藍桉?”

戚執一楞,隨即就追著越野車而去。

那是藍桉的車,他記得車牌。

“戚執?”安豐兩人不知發生了什麽,跟著追去。

正好前方有紅綠燈,越野停下,戚執遠遠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到了開車的正是藍桉,那張臉,他死都不會認錯。

“藍桉,”戚執瞪大眼,不管不顧就要往前沖:“藍桉。”

可他剛踏上斑馬線,綠燈跳轉,藍桉的車開了出去,後面兩輛大奔緊緊跟隨。

“藍桉,”顧不得危險,戚執順著車子離去的方向追趕,或許是跑太急,腳下一絆,打了個大撲爬,手心傳來劇痛,被擦傷了。

“滴滴———”

“找死是不是?”

“尼瑪有病啊?沒看到紅燈了嗎?”

“草,還好老子剎得快。”

行駛的車子差點撞上戚執,紛紛鳴笛打開車窗咒罵。

追來的安豐和馮巖一邊道歉一邊上前將戚執扶起來,“你看到什麽了?怎麽激動成這樣?”

總不會是看到藍桉了吧?

戚執也沒讓他失望:“藍桉,藍桉回來了。”

安豐:“……”

和馮巖對視一眼,都覺得戚執是想藍桉想瘋了,看錯了,但也不好多說,“馬路上很危險,我們先退出去。”

“好,”戚執聽話的退回人行道,伸手要攔出租車,一輛瑪莎停在他面前,車窗打開,是邊炯。

邊炯看了眼他擦傷的手,“上車,先去醫院處理傷口。”

戚執很急:“可是……”

邊炯打斷他:“跟我走,我告訴你真相,”然後又看向安豐和馮巖:“你們先回學校吧,我會照顧他。”

馮巖和安豐對視一眼,也不強求。

兩人離開,戚執上車,迫不及待問邊炯:“藍桉是不是醒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說著,他還掏出手機撥通了藍桉原本的電話,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誰幹的?

邊炯?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又想起自己在棺材裏瀕死前產生的幻覺,難道……

邊炯不想戚執瞎猜,告訴他:“其實那天在醫院我就想告訴你,在你出事(被活埋)的那一晚,少爺突然就醒了,但那時候的你那種狀態,我怕你太激動出事,沒敢告訴你。”

等到戚執好一些,他想說時,又接到藍夫人的死命令:不準再靠近戚執,絕對不能讓戚執出現在藍桉面前。

還拿走了藍桉原本的手機。

“那藍桉?”戚執有個不好的預感。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來自哪裏,”邊炯道:“除了生活自理的本能,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張白紙。”

“……”

“怪不得,”戚執癱軟在座椅上。

怪不得藍桉醒了也不找他,原來和他在幻覺裏看到的一樣,他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不過沒關系,只要藍桉能好好的就行。

戚執:“他還好嗎?身體怎麽樣?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除了失憶,一切都很好,”邊炯想了想又說:“其實我也不確定,醒來的究竟是原本的少爺,還是你書裏的那位妖王殿下。”

醒來的少爺忘記了一切,邊炯又被下令不準再貼身跟隨,他也無法確定,醒來的究竟是誰。

“我能去見見他嗎?”戚執祈求道:“遠遠看一眼就行。”

他想確認醒來的究竟是誰,是不是他的藍桉。

如果不是,那他絕不打擾,如果是……

他也不知要怎麽辦,像幻覺裏那樣,死皮賴臉的找去嗎?有藍夫人的阻擾,真的有機會靠近嗎?

但不論如何,他都要去看看,要不然他死都不瞑目。

邊炯不忍拒絕他,加上他自己也想知道真相:“可以,我先帶你去處理傷,然後偷偷帶你過去。”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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