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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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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仙門大會第一場是築基境比試, 隨著一聲,“築基境比賽開始, 請參賽者入場。”圍繞在比試臺所建的備戰臺上,密密麻麻的修仙者或踩著飛劍,或施展馭風術、輕身術等飛入場中。那場面聲勢浩蕩,人擠得像螞蟻,按照三萬人建設的場地擠得許多修仙者只能飛到空中。

圖靈以神念一掃,驚呼道:“這有將近九萬人參賽。”按照以往仙門大會來看,參賽者一百多個宗派,每個宗派最多一百人, 參賽者不到兩萬,這次居然超出了這麽多。

羽山宗宗主解釋道:“來了很多小門派的人, 有些門派三五個、一兩個也來。”

阿霧問圖靈:“有什麽不對嗎?”

圖靈說:“比我預想中多出好幾萬人。”

淩久恒說:“參門大會雖說爭的是前四、前十,但不管誰, 只要能經過首輪戰鬥還能站在場上,晉階一百二十八強,都將得到其宗派的傾力培養。”

阿霧頷首:“數萬人裏殺出來的最後還站著的,必是有過人之處, 確實值得培養。”

參賽者入場後, 激活身上的令牌點到,以免那些沒有報名的混進來,同時如果在戰鬥有生命危險想要退出的,以識念激活傳送令牌上的傳送符就能送離場地。

確認完身份,主持人又強調了一遍有危險可以用令牌傳送出去, 如果戰鬥中有危險還不願激活命牌離開的, 生死自負。

隨著一聲“開始!”各種法術、法寶的攻擊光芒炸開,將整個賽場的上空、地面全都罩了進去, 整個賽場亮到刺眼,除了光團、火焰、劍氣,根本看不清人。

各宗派的人抱團聚在一起,相互配合,先清理身邊落單的。

宗派大比,比的是宗派的整體實力,人多,就是最大的實力。

有人一個照面就倒下了,有更多的人激活令牌上的傳送符離開。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不允許有逃兵,那麽,基本上就是一個照面,許多人就徹底永遠地倒下了。

阿霧擡眼看向遠處觀戰的淩霄大陸的隊伍,去看他們的反應,果然見到不少人變了臉色,神情凝重,特別那些嚷嚷著要打到修仙界的人,臉色無比難看。

修仙界只是一場比試都能組織起這麽多戰鬥人員,如果淩霄大陸跟他們開戰,僅築基境賽場上的人就能給淩霄大陸重創。淩霄大陸,最精銳的戰鬥隊伍在淩霄宮裏,都是金丹境,但在州縣以及十個軍營的駐軍,築基境是主力。

不到半個時辰,場上便只剩下三千多人,其中九成是有望躋身十大仙宗的,他們的減員是最少的。隊伍中有陣法師布陣防禦,遇到危險時,同門會立即施救,受傷的也會及時退到隊伍中間由外圍戰鬥人員保護起來,又配有丹藥師、醫師治傷。築基境的靈力不夠,高強度戰鬥,基本上一兩柱香時間就會耗盡靈力,這時候就得吃回靈丹補充靈力。回靈丹的靈力供不上消耗的,得退到後方打坐半刻鐘左右才行。

這時候有個隊友重重防護下的休息地,就格外重要。

參賽人數不足百的,湊不齊陣法師、醫師、丹藥師的,就明顯要被動很多,這種級別的戰鬥,一旦哪個部位出現缺口,立馬全線潰敗,紛紛出場。

那種單打獨鬥的小宗派出來的,連第一輪無差別法寶攻擊都扛不住便直接離場。

幾個人、十幾個人的,勉強支應片刻,也紛紛倒下或離場了。

倒地昏迷不醒的,又沒有同門施救的,會有救治人員以法術神通救出去。也有一擊過去,當場死亡的,這種無論是想撤來不及,施救也不可能。救人的時候,肯定是沒中招,沒死的,強行帶出來,萬一人家有實力避過這一擊呢?萬一有人暗箱操作,把明明能扛住這一擊的人強行帶出去呢,會影響比賽公平性。所以,只能看著,這也是比賽必然要應對的風險。

在大部分人都離場後,大宗派以外的人變得格外醒目。

這些都是來自小宗派,一個宗派就一兩個、三五個人,他們抱團聚在一起以求多堅持一會兒,盡量殺進一百二十八強!

圖靈看到兩個鹿源觀的弟子。

鹿源觀很小,境界最高的才金丹,但有山頭有傳承,哪怕被大宗派視為散修小戶,那也算是個修仙宗派。一男一女兩個弟子,都挺面生的,男的是陣法師,看起來才十七八歲,拿的陣盤是件低品靈器,不比大宗派出來的弟子們用的差。有了陣盤形成的防禦圈,算是給他們這個團隊撐住了一個立足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另一個女弟子則是個劍修,二十出頭的年齡,築基後期境,戰鬥力很猛,屬於進攻主力。

圖靈對楊歸真說:“娘,鹿源觀也有弟子參加啊。”

楊歸真說:“有的,來了五個,只剩下陸麟兒和秦鹿還在場上。”

半個時辰過去,戰鬥進入膠著階段。這時候不再是清理場外那些散零隊伍、成員了,而是沖陣。依然是人數多的先清人數少的,那種二三十人的小團隊最先遭到清理。他們布下的防禦陣,或者別的陣法師破陣,或被強行暴力攻破,然後遭到清除。

鹿源觀弟子所在的團隊有五六十人,也遭到了臨崖宗跟海月宗的聯手攻擊。

陸麟兒先是往陣盤裏填的下品靈石,隨著遭遇的攻擊力越來越強,下品靈石根本不夠填的,換成了中品的。那可是海月宗和臨崖宗,這次來的弟子那都是宗派門前百的,不說人手一把擁有火靈精的靈劍,半數以上都有。戰鬥力格外的強。

填進去的中品靈石只持了小半刻鐘,便扛不住了。

陸麟兒取出一個玉盒往地上一拍,打開,裏面齊刷刷密密麻麻地擺了數百顆上品靈石。

場上無數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楊歸真。

鹿源觀可沒有這麽的財大氣粗,但鹿源觀出來的楊歸真有。

楊歸真面不改色,淡定喝茶。甭管上品靈石哪來的,人家有就是了。沒見十大仙宗的弟子也開始往外掏上品靈石了麽。

阿霧見到場上的靈石消耗,發出聲沒見過世面的驚嘆。淩霄大陸沒有開采靈石,向來都是省著花,拿來填靈盤,她都得道一聲奢侈,一般來說,大家都是引地氣布陣,能扛多久扛多久。扛不住的時候就呼喚樹靈族溝通森林,請求森林庇護。

淩霄大陸的觀戰隊伍,更是看傻了眼。

比試喲,用上品靈石布陣。

一位州長扭頭對身邊的另一位州長說:“我看到他們用上品靈石,心都在流血。”比試場上用,這是什麽身家!

一旁,五靈宗的隊伍也朝著這些小宗派組成的隊伍合圍上來。五靈宗慘遭重創,但折損的都是元嬰、化神境,金丹、築基境只能算作沒出師的弟子,頂多就是安排出去試練,不會派出去跟其他勢力參戰,還輪不到他們,因此很好地保存了實力。

他們中有築基中期境的陣法師,通過對方的撐起的防禦罩形態、符紋認出是什麽陣,然後,演算陣法運轉規律,找到薄弱點,指揮同門進攻。

靈寶陣盤配合上品靈石確實給力,哪怕是對方攻擊薄弱點,也扛住了。

但上品靈石消耗很快,對方攻擊薄弱點,消耗得更快了。且原本只有五靈宗一家攻擊,後來海月宗和臨崖宗也加入進來,再然後,羽山宗、寶闕宗等也都加入進來了,那靈石消耗真是以肉眼可見速度消耗下去,而在重重圍攻下,他們別說反擊,出都出不去陣。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衣服上繡著月牙宗三個字的築基境少年見到這一幕,絕望了,“撤吧,給陸兄省點靈石。”

又有人說:“好不甘心。”

可這是宗派大比,人家就是人多,人家就是抱團齊心,這沒辦法。

一群人猶豫過去,紛紛激活令牌上的傳送陣離場。

陸麟兒在大家都撤走後,扔出一個小型防禦陣盤,收了自己的靈寶陣盤,激活令牌傳送符,撤走了。

他扔下的防禦陣盤,只持續了幾息時間,便在攻擊下破了。

攻擊他們的各宗派立即調頭,又展開了攻擊。

圖靈道了聲:“有意思呵。”

阿霧問:“怎麽呢?”

圖靈說:“你有沒有發現,剛才出去的人數不對,他們當中有避過神識窺探的法寶。”

阿霧明白過來,說:“有人隱匿了行蹤藏起來了。”

圖靈說:“能藏也是本事。”

戰鬥持續到下午,各大宗派的陣地也紛紛被攻破,然後便到了短兵相接之時,場上的人數不斷減員,很快便只剩下一百二十八個人站在場上,幾乎全是當世最拔劍的十幾個大宗派出來的。

很快,又減員幾個,場上人數只剩下一百二十八名。

場上的人收手,一個個露出大戰過後的勝利笑容,也露出了疲態,累得直喘氣,腰都直不起來,甚至有人直接倒下躺著,只舉起一只手表示自己還站著,還有人盤膝坐著。

突然有人反應過來,大喊聲:“沒宣布——”話沒說完,身旁突然爆發出猛烈的戰鬥波,巨大的攻擊力量直接把他震飛出去,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同門被一道身穿紅衣的身影捅了個對穿再踹飛出去,嘴裏鮮血直流,爬都爬不起來。

六個人憑空出現,他們把場上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轉瞬間,七個人出場,都是近得離的。

反應過來的眾人對著攻擊波釋放出來的方向便要發起攻擊,這時候主持人喊:“戰鬥結束!”

六個人所站的位置中間,泛起淡淡的漣漪,一個圓臉少年托著枚鐘形法寶出現,他笑嘻嘻地說:“隱世鐘,只要站在裏面不動,誰都發現不了。”

隱世鐘不算什麽稀罕法寶,防禦力也不夠強,築基境級別的戰鬥,挨上十幾擊,就能破除防禦,而在這有限的地方想要不被攻擊,很難。

海月宗的一個弟子問:“你們是怎麽做到沒被攻擊到隱世鐘的?”

另一個臨崖宗的弟子氣得咬牙切齒。他跟幾個同門離這幾人最近,自己的同門,一下子送走了仨!他說:“重點不是,內部不過三尺寬的隱世鐘是怎麽藏下這麽多人的。”

七個,那得擠成什麽樣。

築基境一百二十八強,硬生生地擠進了七個小宗派出來的,人家靠的還只是築基境的普通法寶隱世鐘。

觀賽場上的許多人都無語了,還有人喊:“還能這樣的!”

旁邊有人激動地喊:“有我們月牙宗的,有我們月牙宗的,我們西海月牙宗的。”惹得旁邊的人又鄙視又羨慕。

主持人又給獲勝的一百二十八名發放丹藥、靈石以供其恢覆實力,好參加明天的比試。

接下來就是清理賽場,半個時辰後就是金丹境一百二十八強比試。

阿霧問圖靈:“你瞧出他們是如何做到沒被攻擊到的嗎?”

圖靈說:“他們藏身的地方,陸麟兒走之前丟了個防禦陣盤,這位置是他們精心計算過的。幾個宗派相互牽制,互相攻擊,根據他們的陣地位置就能算出進攻退守路線,再加上他們的攻擊防過方式,就能算出攻擊所覆蓋的範圍,從中挑一個沒那麽容易被攻擊到的地兒,避開攻擊的概率就很大了,隱世鐘對築基境的攻擊,能擋十幾擊,且防禦方式也隱蔽,他們在激戰中沒有想到周圍會藏有人的話,很容易忽略掉,所以就被鉆了空子遭到了偷襲。”

獲勝者名單出現在天空中的法寶巨碑上,隨著名單的出現,築基境的第一輪排名出來了。

羽山宗有十個晉級進入一百二十八強,位居第一。

其次是五靈宗和雲嶺宗都是九人晉級,並列位居第二。

第四名是一個叫做極陽宗的,八個人晉級。

第五名是臨崖宗,他們在最後關頭被清出去三個,從跟羽山宗並排第一掉出了前四。

臨崖宗宗主的臉都綠了。雖說後面還有比賽,還可以通過獲得比賽名次把這差失敗追回來,但在旗鼓相當的情況下,有時候,一點差距就決定了勝負。

圖靈純看熱鬧,對於他們誰贏誰輸並不在意。

中場休息過後,就是金丹境的比試了。人數比築基境要少一些,五萬多人。

像鹿源觀這樣的小宗派根本沒有派人來參加,因為他們的金丹少,就那麽幾個人頂門戶,要是折進去,直接危及宗派。而小宗派出來的,無論是資源還是戰鬥力,比起大宗派精心培養的差的不是一絲半點,來到這種級別的較量場,基本上就是白送。

到金丹境的比試時,出場的拉出百名金丹戰鬥還不傷元氣的大中型宗派。

五萬多人只是他們拉出來的比試的,因為一個宗派最多只能有一百人參賽。十大仙宗這些,數百萬煉氣、築基境,只要能入內門,幾乎都能晉階金丹,有些甚至是以晉階金丹為入內門的標準,誰家要是沒有幾萬金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大宗派,真正的中堅戰力是元嬰、化神,這兩個境界的數量幾乎只在幾千人左右,煉虛境更少了,幾十個。合體境,一個巴掌能數完。

在淩霄大陸,所有人金丹加起來都沒有五萬。

阿霧知道修仙界的實力在哪裏,但親眼見到,仍大受震撼,亦有點揪心。如果沒有圖靈,淩霄大陸真的就是修仙界砧板上的肉。

圖靈將頭靠近阿霧,悄聲說:“那些想打修仙界的,蔫了。”

阿霧輕輕回了句:“能不蔫麽?”他們都不夠這些參賽者碾壓的。

隨著主持人一場大喊:“開始!”

賽場上數萬金丹同時爆發攻擊,而築基境的攻擊跟這些金丹比起來,那就是小火苗跟熊熊烈火的區別。無論是攻擊力量還是慘烈程度都完全不同可日而語。隱匿法寶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根本沒有用,攻擊力量覆蓋整個賽場,要不是有陣法抵擋攻擊力量外溢,觀賽場都能被打毀。

金丹境的戰鬥意識、反應也絕不築基境可比的。偷襲?別想!那都不是後腦勺長眼睛,而是時時刻刻神念鎖定四周,聽覺、識感提升到極至,哪怕是一根頭發絲那麽細致的異樣都能被察覺。

各宗派遠出來參加仙門大比的,那是精銳中的精銳,好幾萬人、甚至十餘萬人裏中挑出這麽一百個。

修仙界裏的修仙者生存比淩霄大陸的人要慘烈得多。淩霄大陸的修煉資源豐富,他們不需要去拼去搶,能夠悠然修行。修仙界的人多,資源持續性消耗,落到每個人頭上的都極少,不爭不搶就沒有資源。他們許多人都是在生死搏殺爭鬥中成長起來的,其戰鬥方式跟切磋完全不一樣。切磋,點到即止。生死搏殺則是直擊要害,沒有任何花招不留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金丹境比試,打得無比慘烈。戰死的,重傷的,不計其數,沒有輕傷離場的。在宗派裏歷經血戰才來到的戰場,身上挑的不僅僅是宗派榮譽,更是宗派賴以生存的資源,容不得他們退縮。

阿霧讓他們的戰鬥深深的震撼了。

淩霄大陸的來人,見到他們的戰鬥,震撼且沈默,還有羞愧。這樣的戰鬥,他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比試,他們也沒有經歷過。此時此刻,他們深切地感受到彼此間的差距,感受到了力量、鮮血,也看到了許許多多人的倒下。如果,這是戰爭,不可能激活令牌撤退,死的人,會更多。

許多人下意識看向空中的高臺,圖靈和阿霧宮主在那裏。

金丹境的戰鬥在下午開始,傍晚時分結束。

比試場上全是鮮血,剩下的一百二十八人亦都是渾身浴血,他們在主持人宣布比試結束時仍堅持站立著,哪怕已經站不穩,仍用手裏的武器撐著自己,直至同門飛過來摻扶住他們,才放心地倒下去。

阿霧動容地看著讓同門簇擁著離去的參賽者,已經倒在賽場上再也站不起來的那些,說:“他們令人欽佩。”這樣的戰鬥,修仙界每隔十年就舉辦一次。這不僅僅是資源重新分配,更是練兵。

五靈宗、寶闕宗這樣讓圖靈打殘的宗派,在金丹境的表現仍然不俗,一個擠到了第二,一個擠到了第三。元嬰境、化神境的比試他們沒了希望,就只能在築基、金丹境努力,努力維護宗派的榮光和利益。她相信,給這他們時間,等到這些築基、金丹成長起來,他們未必不能重返巔峰。

這樣的修仙界,這樣的修仙者,讓阿霧欽佩不已,意識到淩霄大陸的競爭對手到底有多強大。

明天還有元嬰境、化神境的晉階比試,看臺上的眾人寒暄過後,便紛紛離去。

阿霧、圖靈、白琷和鳳翎他們回了妖修盟的寶船。

楊歸真亦去鹿源觀的樓船中上見掌教以及晉級一百二十八強的秦鹿。陸麟兒定下計策,掩護他們藏好,殺大宗派的人一個措手不及,自然是要把秦鹿算進去的。三日後,會是六十四強晉級比試,秦鹿就要上場,得讓她把狀態調整到最好。鹿源觀分不了宗派大比的資源,但弟子能在比試上大放光彩,能讓鹿源觀的名頭響起來,將來收徒都容易些,才能更快地壯大起來。

阿霧回到寶船上,底下的官員、將領、護衛長們都聚到了寶船上的大殿中。

她端坐在主位上,問:“此番感受如何?熊將軍?”

熊將軍滿臉愧色:“是我無知莽撞。”這要是攻打修仙界,淩霄大陸只怕是有來無回。

阿霧沒在這問題上多說什麽,他們親眼見識到,比她說千千萬萬句都有用,況且,她不同意,他們這仗就打不起來。她說:“明天是元嬰和化神境的晉級比試,別只看熱鬧,多看看他們怎麽鬥法作戰的,這對你們修行、領兵都有助益。”

她又扭頭問水雪花:“今天的比試都錄下來了嗎?”

水雪花應道:“錄了,幾位將軍和州長、縣長也都錄了。”

阿霧對殿上眾人說:“都好好觀摩學習他們是怎麽戰鬥的,想想,要是自己遇到了,要怎麽應對。仙門大會比試結束,我不希望你們輸得太難看,若是能獲勝,縣長以下,官升三級,縣長以上,官升一級將五年薪俸,另有化神境寶物賜下。沒有擔任官職的,獎勵靈石法寶丹藥以,以及飛舟一艘。”

這獎勵可謂是相當具有誘惑力,殿中有選拔出來參賽的應得極外大聲。

阿霧說:“都約束好部下,不得生事,若是有誰欺辱到頭上來,亦不必客氣,盡管打回去,凡事有我兜著。”

眾人齊齊抱拳應下。他們回去之後,便讓淩霄大陸來的人自由活動,到明天早上卯時三刻回來集合。

阿霧則去到後殿跟圖靈、白琷和鳳翎會合,她見到她們便說:“我今天可算是長了見識,從沒見過如此多同境界的人生死搏殺。”是真的生死搏殺,重傷者好幾萬,死了好幾百,沒有一個輕傷退場的,更沒有一個沒受傷的。

鳳翎說:“我也沒見過。”

圖靈說:“別感慨了。這會兒散場了,才是最熱鬧的時候。會場外有集訕,我們出去逛逛,趕緊把衣服換了,遮掩氣息和面容的法寶也戴上。”

阿霧來了興趣,兩眼放光地問:“有什麽好玩的?”

圖靈說:“十年一度的仙門大會是修仙者聚集最多的時候,大家會在這時候擺攤出手得到的材料、寶物,也會開賭盤下註押誰輸誰贏,再有趁機做起生意買賣的也有好多,去逛逛集市湊湊熱鬧。”

她們麻利地換了衣服,戴上遮掩氣息的法寶出門了。連帽鬥篷套上,臉遮得嚴嚴實實,一看就很神秘,但絲毫不顯眼。以前在十大仙宗境內開仙門大會,散修、小宗派的人沒有收到邀請,連湊熱鬧的資格都沒了,如今公開舉辦,連淩霄大陸的人都來了,修仙界但凡能來的,幾乎都來了,再加上還有好多妖修,大家的裝束千奇百怪,她們幾個的穿著都算是正常的了。

阿霧也覺得好玩,對走在身邊的圖靈說:“我還沒這麽穿過。”

圖靈說:“所以才這麽穿呀,是不是好玩?”

阿霧“嗯”了聲,說:“可惜樹靈離不開淩霄大陸,湊不了這熱鬧。”樹靈的本體是樹,紮根於大地,挪動不了。她修煉出來的分身只能在本體氣息能夠觸及的範圍內活動,淩霄大陸的氣脈所及的地方就是她的活動範圍。

圖靈說:“把好玩的都錄下來,她來不了,總還是能看看修仙界是什麽樣的。”

說話間,她撕開空間,帶著她們幾個出了寶船,直接去到最外圍的集市。

集市是在高峰之下深淵旁邊,都是來這裏的修仙者多了,大家聚集到一塊兒,自然而然形成的。

沒有規劃,沒有組織,相當的雜亂無章。

居住的帳篷隨便找個地兒就紮了,飛舟、樓船以及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法寶更是到處停靠,天空中的法寶比風箏節的風箏還多。

有些人在地面紮個帳篷,順便支個攤子。也有人挪來移動房屋宅院,做起了生意買賣。酒肆、茶寮、賭當比比皆是。

修仙者們散場後,聚在酒肆、茶寮中有高談闊論的,也有特意去聽別人聊天的。酒肆、茶寮、客棧都是公認的消息集散地,想打聽消息的,想往外散布消息的,都往這兒去。

她們幾個找了個人最多、占地最大的一處酒樓。

這酒樓是把整棟樓都挪了過來,七層,懸浮在空中,相當顯眼醒目。這是一個中型宗派經營的,是修仙界很有名的連鎖酒樓。

她們剛進去,就聽到有人聊到她們幾個,而且不是一個兩個,是好多人在說,有聊五彩靈鳳羽裳的,有聊阿霧坐駕的,還有聊沒看清淩霄宮主找什麽樣的,有聊之後淩霄大陸跟修仙界的友誼切磋的,對獲勝獎勵非常眼紅,甚至還有吆喝著要去下賭註的。

圖靈的傳音玉符動了。

她取出,打入靈氣,便聽到高小山的聲音傳來:“頭兒,我看到你了。”

她暗驚,問:“我穿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

高小山說:“要是你一個人,我肯定認不出來,但你在人堆裏的樣子,我們一眼就能認出來。你往左邊瞧。頭兒,你身後跟著的那仨是誰?”

圖靈說:“阿霧、鳳翎、阿琷。”

高小山說:“頭兒,我們改日再聚,您別來了。告辭!”那邊立即掐斷了聯系。

圖靈放開感知,便在大堂裏面找到一群聚在一塊兒的人,柳小白、錢容、趙三兒他們都在。阿霧這次來修仙界把小夥伴們也帶來了,難得有這機會,自然要好好聚聚了,但那些在淩霄大陸當差的,見到阿霧,估計就跟打工仔見到老板差不多,是絕對不想朋友聚會捎上她的。

大堂的桌子都快坐不下了,圖靈一塊上品靈石拍到掌櫃的掌臺上,給她們四個在角落裏加了張桌子。

鳳翎問:“為什麽不去樓上雅間。”

圖靈說:“去雅間還怎麽湊熱鬧。”

正說著話,旁邊突然一聲粗口暴出,然後一盤菜從頭上飛過,咣地一聲砸在柱子上。“老子先點的菜,憑什麽上給他這桌,就憑給了打賞嗎。淩霄大陸來的是吧,來,跟爺練練,讓爺看看你的斤兩。”

阿霧扭頭看了眼,見到兩個縣令跟幾個參將、校尉坐一塊兒喝酒。

參將說:“有本事你也給小費啊,急什麽眼呀。”又看一眼掀飛的桌子砸飛的菜,嘖了聲,說:“居然掀自己桌子。”

那猛漢一聲,就要去掀他們的桌子。

猛漢的手剛觸到桌子上,然後就讓看場子的煉虛境打手,將他連同隨行的同伴一起扔了出去。

那漢子不服氣,在酒樓外吆喝道:“有種出來單挑。”

參將起身:“我去會會他。”他出去後,飛到空中,說:“動手吧。”

猛漢說:“動手多沒勁,來點彩頭,敢打嗎?”擡手一揚,一件化神境靈寶鏡子出現在手裏,說:“敢不敢賭?”

圖靈見到這陣仗,再看參將是元嬰初期境,氣息不穩,一看就是剛晉階的。猛漢是元嬰中期境,散修出身,煞氣很重,有點亡命徒的陣勢,這一看,哪是為了盤菜呀,分明想撈一筆大的。

剛晉階,氣息不穩,境界不牢固,不適合跟人動手。

可參將要是慫了,會沒臉,也會丟淩霄大陸的面子。

參將說:“比就比,但我怕欺負你。”

猛漢問:“什麽意思?”

參將激活身上的防禦佩,煉虛境法寶。他擡手一掌,融有火靈精的本命靈劍出現在掌心,與此同時,周身靈火覆蓋,釋放出來的高溫燒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他說道:“在下任安明州參將,官居三品,得宮主賜高階防禦法寶護身。”元嬰境破煉虛境的防禦法寶,想什麽呢。

猛漢收起自己的靈寶鏡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參將回去繼續喝酒。

周圍的人看著他,好眼紅。真富啊!

圖靈對阿霧悄聲說:“你底下的人挺肥啊。”

阿霧很是淡定地點菜,“官職、待遇都是你定的。”關她什麽事!

圖靈說的,戰鬥力不夠,裝備來湊。這些年從羽山宗、臨崖宗、淩家弄來的高階裝備都給到了他們這些將領官員身上了。雖說這趟是為了捶打底下的人,以免他們飄了,但總不能讓修仙界的人真覺得淩霄大陸的人可隨意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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