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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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修真盟、散修盟、淩家開往太元宗的隊伍乘坐的都是樓船、戰艦， 飛行速度慢，等抵達太元宗的時候， 早已是人去樓空，藏書樓、丹堂、藥房、寶庫等全都搬空了，靈田裏的稻子，藥園裏的藥材，果園裏的靈果，也全都采摘一空，連沒熟的都沒留下，甚至連能拆的法陣都帶走了。
大量生長了樹千年的果樹被毀， 許多建築物都付之一炬。
十大宗派之一的太元宗，短短幾日時間便變得破敗不已， 處處充滿蕭瑟破敗感。
圖靈立在樓船上，看著腳下還有冒著濃煙燃起大火的建築群， 從鼻腔發出似嘆息似嘲諷的哼聲，對站在身旁的白琷、鳳翎、淩久恒、楊歸真一行人說：“毀些建築物，毀些靈樹又能怎樣？行吧，原本想著， 要是能占下太元宗， 好好維持原樣，善加利用。如今，不必了。”
她扭頭對淩久恒喚了聲：“外公。”
淩久恒道：“你直接吩咐。”
圖靈說：“淩家的工匠、煉器師都比散修盟和妖修盟的要強一些，妖修盟和散修盟又都要忙著建自己的總盟，抽不出人手。你能不能從淩家調一批建築師、工匠、煉器師、法陣師過來， 再從交好的世家、宗派請一些願意開課授徒的老師過來。”
淩久恒問：“這是要做什麽？”
圖靈說：“建書院。太元宗境內有大量的靈田藥園， 占據著靈山大脈，靈氣也足。往後這裏就建成書院， 所有開銷都從靈田藥園獸苑裏出，再就是宗派駐地內還有十幾個秘境，足夠維持一個書院的開銷運轉。只要通過書院的考核，就能進來學本事，書院提供一切求學所需的一切開銷。規定求學年限、畢業標準，到年限的，不管有沒有學成，都要求離開書院。到什麽境界，發放對應境界的證書。”
她將關於開設書院的一些想法、要求都仔仔細細地告訴淩久恒。有教無類，無論是凡人出身，還是宗派世家子弟，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了。有靈根的，有有靈根的考核法，沒有靈根的，也有沒靈根的考核法。
她又補充道：“學校的典籍，從淩霄大陸圖書館烙刻一份過來，從煉氣到化神境的都有。超過化神境的典籍，沒有。”
淩久恒聽完就放心了，說：“行，我讓你二舅舅來操持。”
圖靈扭頭看向已經晉階化神中期的二舅舅淩雲，說：“那勞煩二舅舅了。既然由你來操持，你便做淩雲書院的第一任院長吧。”
淩雲驚愕地叫道：“為什麽叫淩雲書院？”
圖靈說：“壯志淩雲之意，又正好跟你的名字一樣，用第一任書院院長的名字起名，也挺有意義的。”
淩雲喜難自抑地問道：“我這算不算開宗立派了？”
圖靈說：“教書育人，功在千秋。書院、學堂從不嫌多。”
淩雲道：“我一定把這書院建起來。”
圖靈說：“二舅舅的能力，我自是信得過的。”她的話音一轉，又說：“太元宗宗派駐地內的所有一切都歸淩雲書院，包括其所在的這座太元山脈。所有靈脈封存起來，不再開采。其它的像什麽金屬礦產、玉礦等，在開采時，以不影響生態為原則，如果會對當地生態、水源、靈氣造成影響的，一律停止開采。建在太元山脈中的幾座城池、以及周邊原太元宗掌控中的小山脈，以及太元宗的各處產業，散修盟、妖修盟、淩家、柳家，各挑三處，算是此次行動的辛苦費及船隊、人員的開銷。剩下的，跟之前由十大仙宗共掌的資源一起，按照比試結果，劃分管理權。”她看向眾人問：“行嗎？”
白琷說：“當然行啦。”
柳小白說：“自然是同意的。”他說完，便點出兩名隨行的長老，以及一位挺受他祖父和姑姑器重的族叔管事，讓他們去挑三處產業。
十大仙宗之一的太元宗，產業、城池、山脈眾多，他們四家各挑三處，還有大把的剩下，不會起沖突，也沒誰會在這事情上起沖突，去觸圖靈的黴頭。
白琷跟鳳翎商量：“你去挑地盤。”
鳳翎看向圖靈，說：“有圖靈在，讓她隨便指幾個就成了。”
白琷說：“別那麽懶嘛，鍛煉你。”
鳳翎便去叫楊歸真。
楊歸真身後有七位合體境天尊，他們很樂意出來管事，已經開始商量起來要哪幾處太元宗產業了。楊歸真便示意鳳翎去挑。
鳳翎又湊到七位天尊身邊，說：“給出個主意唄。”
天音天尊說：“妖修盟妖怪多，大部分都是喜居山林的，你挑兩處小山脈，一座城池。這樣，即有山脈可居，也有城市與人族交來，便利。兩處山脈挑靠在一起的，城池也在山脈附近，這樣聚成團能相互支應，互為依托，如遇敵襲還能有附近的來支援，長遠考慮，會比較穩，管理起來也方便。”
鳳翎親昵地湊到天音天尊身邊，說：“您再指點指點。”
天音天尊扭頭看看讓鳳翎抱著的胳膊，頗有些受寵若驚，又極開心，道：“行啊，你贈我一根羽毛，我全力襄助。”
鳳翎說：“不行，鳥類送羽毛是求偶。”
天音天尊擡手朝著圖靈示意：圖靈的衣服、手裏的折扇都是五彩靈鳳毛的。
鳳翎猶豫了下，摸出幾根五彩靈鳳毛，問：“打架掉落的行嗎？”
天音天尊震驚了：“誰敢跟你打架？”之前太元宗的人朝鳳翎動手，直接導致太元宗的宗派駐地現在變成了書院，在燕城的人全滅，就連有鬼蛇附身的人都死了，鬼蛇沒死，鉆出來，往妖修盟船上去了。
白琷說：“他們五彩靈鳳族成天打架，在淩霄宮、萬頃湖隨時都能撿到他們掉落的羽毛。”
天音天尊問：“沒人管嗎？”
白琷說：“五彩靈鳳王和長老帶頭打架，誰管？圖靈和阿霧還撿過很多打掉的五彩靈鳳毛呢，要不然你以為圖靈的靈鳳羽裳是哪來的？打架生撕掉落的才鮮艷，換季掉下來的毛，沒那色澤。”
不止天音天尊，船上的其它人都覺得長見識了。
天音天尊極樂意跟妖修盟的兩位盟主交好，當即幫忙挑選起山脈城池來。至於那些商號、店鋪，再得開大，也沒有城池、山脈值錢，不必考慮。靈石礦脈、秘境倒是比山脈、城池更值錢，但圖靈都已經分好了，不必考慮。
楊歸真帶著青芒天尊、神行天尊和東陽天尊回燕城，操持起修建散修盟總壇的事。
白琷則帶著批妖修也去了燕城，去清理燕蕩山鬼修墓和屍鬼秘境裏的屍怪。
柳小白帶著柳家的人，程纓帶著程家的人，淩雲帶著淩家的人，還有圖靈則在太元宗以前的宗門大殿紮營。有樓船戰艦，不用住太元宗的屋子，於是把太元宗標記、甚至有他們獨有的建築風格的屋宇等建築物全部拆除，拆下來的材料留著將來蓋房子用。
他們放火燒房子、毀靈果，不願把這些留給圖靈，圖靈索性抹除掉太元宗曾經輝煌過的一切痕跡，讓他們徹底成為過去式。
太元宗的人，帶走了典籍功法、以及一些丹藥材料，又有什麽用？沒了立足之地，就是無根浮萍，底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很快散成了散修。太元宗的功法，雖然珍貴，但有太多的替代品可以花靈石買到，購買價格還很便宜，在這種局勢下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淩雲帶著各家支援的人手在淩雲書院忙得熱火朝天。
圖靈很難得的閑下來，在淩家的樓船上吹著風躺在躺椅上喝茶看雲海看風景。柳小白則跟長在淩家樓船上似的，除了處理淩家的一些事務，幾乎都粘在圖靈身邊，也不做別的，就是蹭她的茶酒喝，糕點吃，一起看風景。
他幫不上圖靈的忙，柳家的代理少家主當得都沒了滋味。
圖靈對情緒感知敏銳，更何況柳小白又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還是挺明顯的。她問柳小白：“我都沒所謂，你怎麽還耿耿於懷呢。”
柳小白嘖了聲，說：“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子的。我總以為，你能修煉到大乘，將天靈圖煉成本命神器。”他想到當日的情形，眼圈泛紅，說：“你才剛滿二十沒多久，跟當年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沒了，還什麽都做不了，特沒用。
圖靈說：“打打殺殺的修仙界，又有多少人能長起來？更多的是那些夭折的，我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小白，我比別人幸運太多，我幾乎等於有不滅之魂，哪怕被打碎了，打散了，還能投胎補全魂魄，再活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更多的人是煙消雲散，或者留一縷殘念，一口怨氣，附在什麽東西上，不散，反覆展現死亡，死亡，死亡……”
她扭頭看著柳小白，說：“兩輩子，死了兩次，可你還願意陪著我，還有你這麽個朋友，很好了。我知道你不止想跟我做朋友，但做朋友會輕松簡單很多。”
柳小白默默地灌了口酒，真特麽烈，嗆嗓子。他多想她還是燕綾，多想他們還是少年時候，意氣風馬，策馬馳聘，在河邊打水漂，跳進河裏摸魚，在大街上打架鬥毆，經常被追得屁滾尿流狼狽得很，卻是很開心。有時候打完架，把她的那些堂兄們揍趴了，他們一個個也鼻青臉腫的，還能笑得很開心。
可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十幾歲的孩子。
修仙界蓋房子非常快，淩雲書院只花了三四個月時間就建好了。
確切地說是主體建築群完成了，相關的配套設施也有了，至於其它的則在將來視情況再擴建。
樓蓋完，就是招聘老師，以及學生。招收學生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世家子弟、宗派子弟帶師求學的，自己來參加求學考試，這部分人占一半的招生名額。還有一半名額則留給那些凡人，由書院開著樓船去各處設招生點，給一些考試項目，通過的就可以入學，或者由招生老師測資質，覺得可以的，有一定的特招名額。
圖靈鎮在淩雲書院，沒有誰敢來搗亂。淩雲書院的老師待遇不比各宗派、世家的執事們差，甚至還要好一些，而且還有秘境資源提供給老師們，前來應聘的老師也多。等到老師們都入職後，一切都有序張羅起來。
差不多花了半年時間，淩雲書院便步入了正軌。
到九月一號，正式開學。
九月一號這個日子是圖靈定的，還有寒暑假、教師節、學生節。
她參加了第一屆開學典禮。一百多個老師，一千多個學生，聚集在廣場前。淩雲發表了開學演講，然後就請圖靈講話。
圖靈上臺，聲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她就在耳邊說話，圖靈說：“未來是你們的。”她回頭指向身後的校訓，說：“守護蒼生，匡扶弱小。這是我的理念，我希望將來，它能成為你們的理念，成為薪火照亮這個世間，讓幼有所養，讓老有所依，讓路邊沒有凍死骨，讓強者帶領修仙界走向更加強盛繁榮的道路，甚至開拓更高的修行境界。大乘之上未必沒有地仙，地仙之外，未必沒有等階更高的仙，有，還是沒有，這些都值得探索。”她說完了，朝眾人抱抱拳，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下來就是老師們的才藝表演。
為了提起學生們的興趣，自然得讓他們知道修仙者是什麽樣的，將來要學的是什麽。馭劍飛行、比試鬥法，都來了一出。節目結束，便是各班級老師，帶著自己的學生回教室，發放課本教材等。
圖靈則找到淩雲，告訴他：“我去燕城，仙門大會還有一年就要開了，大會章程得提前定下來，再就是，散修盟總壇建得怎麽樣了，得去看看。”
淩雲應道：“好。”送圖靈回了淩家的樓船，目送她坐著樓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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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盟、散修盟、淩家開往太元宗的隊伍乘坐的都是樓船、戰艦， 飛行速度慢，等抵達太元宗的時候， 早已是人去樓空，藏書樓、丹堂、藥房、寶庫等全都搬空了，靈田裏的稻子，藥園裏的藥材，果園裏的靈果，也全都采摘一空，連沒熟的都沒留下，甚至連能拆的法陣都帶走了。
大量生長了樹千年的果樹被毀， 許多建築物都付之一炬。
十大宗派之一的太元宗，短短幾日時間便變得破敗不已， 處處充滿蕭瑟破敗感。
圖靈立在樓船上，看著腳下還有冒著濃煙燃起大火的建築群， 從鼻腔發出似嘆息似嘲諷的哼聲，對站在身旁的白琷、鳳翎、淩久恒、楊歸真一行人說：“毀些建築物，毀些靈樹又能怎樣？行吧，原本想著， 要是能占下太元宗， 好好維持原樣，善加利用。如今，不必了。”
她扭頭對淩久恒喚了聲：“外公。”
淩久恒道：“你直接吩咐。”
圖靈說：“淩家的工匠、煉器師都比散修盟和妖修盟的要強一些，妖修盟和散修盟又都要忙著建自己的總盟，抽不出人手。你能不能從淩家調一批建築師、工匠、煉器師、法陣師過來， 再從交好的世家、宗派請一些願意開課授徒的老師過來。”
淩久恒問：“這是要做什麽？”
圖靈說：“建書院。太元宗境內有大量的靈田藥園， 占據著靈山大脈，靈氣也足。往後這裏就建成書院， 所有開銷都從靈田藥園獸苑裏出，再就是宗派駐地內還有十幾個秘境，足夠維持一個書院的開銷運轉。只要通過書院的考核，就能進來學本事，書院提供一切求學所需的一切開銷。規定求學年限、畢業標準，到年限的，不管有沒有學成，都要求離開書院。到什麽境界，發放對應境界的證書。”
她將關於開設書院的一些想法、要求都仔仔細細地告訴淩久恒。有教無類，無論是凡人出身，還是宗派世家子弟，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了。有靈根的，有有靈根的考核法，沒有靈根的，也有沒靈根的考核法。
她又補充道：“學校的典籍，從淩霄大陸圖書館烙刻一份過來，從煉氣到化神境的都有。超過化神境的典籍，沒有。”
淩久恒聽完就放心了，說：“行，我讓你二舅舅來操持。”
圖靈扭頭看向已經晉階化神中期的二舅舅淩雲，說：“那勞煩二舅舅了。既然由你來操持，你便做淩雲書院的第一任院長吧。”
淩雲驚愕地叫道：“為什麽叫淩雲書院？”
圖靈說：“壯志淩雲之意，又正好跟你的名字一樣，用第一任書院院長的名字起名，也挺有意義的。”
淩雲喜難自抑地問道：“我這算不算開宗立派了？”
圖靈說：“教書育人，功在千秋。書院、學堂從不嫌多。”
淩雲道：“我一定把這書院建起來。”
圖靈說：“二舅舅的能力，我自是信得過的。”她的話音一轉，又說：“太元宗宗派駐地內的所有一切都歸淩雲書院，包括其所在的這座太元山脈。所有靈脈封存起來，不再開采。其它的像什麽金屬礦產、玉礦等，在開采時，以不影響生態為原則，如果會對當地生態、水源、靈氣造成影響的，一律停止開采。建在太元山脈中的幾座城池、以及周邊原太元宗掌控中的小山脈，以及太元宗的各處產業，散修盟、妖修盟、淩家、柳家，各挑三處，算是此次行動的辛苦費及船隊、人員的開銷。剩下的，跟之前由十大仙宗共掌的資源一起，按照比試結果，劃分管理權。”她看向眾人問：“行嗎？”
白琷說：“當然行啦。”
柳小白說：“自然是同意的。”他說完，便點出兩名隨行的長老，以及一位挺受他祖父和姑姑器重的族叔管事，讓他們去挑三處產業。
十大仙宗之一的太元宗，產業、城池、山脈眾多，他們四家各挑三處，還有大把的剩下，不會起沖突，也沒誰會在這事情上起沖突，去觸圖靈的黴頭。
白琷跟鳳翎商量：“你去挑地盤。”
鳳翎看向圖靈，說：“有圖靈在，讓她隨便指幾個就成了。”
白琷說：“別那麽懶嘛，鍛煉你。”
鳳翎便去叫楊歸真。
楊歸真身後有七位合體境天尊，他們很樂意出來管事，已經開始商量起來要哪幾處太元宗產業了。楊歸真便示意鳳翎去挑。
鳳翎又湊到七位天尊身邊，說：“給出個主意唄。”
天音天尊說：“妖修盟妖怪多，大部分都是喜居山林的，你挑兩處小山脈，一座城池。這樣，即有山脈可居，也有城市與人族交來，便利。兩處山脈挑靠在一起的，城池也在山脈附近，這樣聚成團能相互支應，互為依托，如遇敵襲還能有附近的來支援，長遠考慮，會比較穩，管理起來也方便。”
鳳翎親昵地湊到天音天尊身邊，說：“您再指點指點。”
天音天尊扭頭看看讓鳳翎抱著的胳膊，頗有些受寵若驚，又極開心，道：“行啊，你贈我一根羽毛，我全力襄助。”
鳳翎說：“不行，鳥類送羽毛是求偶。”
天音天尊擡手朝著圖靈示意：圖靈的衣服、手裏的折扇都是五彩靈鳳毛的。
鳳翎猶豫了下，摸出幾根五彩靈鳳毛，問：“打架掉落的行嗎？”
天音天尊震驚了：“誰敢跟你打架？”之前太元宗的人朝鳳翎動手，直接導致太元宗的宗派駐地現在變成了書院，在燕城的人全滅，就連有鬼蛇附身的人都死了，鬼蛇沒死，鉆出來，往妖修盟船上去了。
白琷說：“他們五彩靈鳳族成天打架，在淩霄宮、萬頃湖隨時都能撿到他們掉落的羽毛。”
天音天尊問：“沒人管嗎？”
白琷說：“五彩靈鳳王和長老帶頭打架，誰管？圖靈和阿霧還撿過很多打掉的五彩靈鳳毛呢，要不然你以為圖靈的靈鳳羽裳是哪來的？打架生撕掉落的才鮮艷，換季掉下來的毛，沒那色澤。”
不止天音天尊，船上的其它人都覺得長見識了。
天音天尊極樂意跟妖修盟的兩位盟主交好，當即幫忙挑選起山脈城池來。至於那些商號、店鋪，再得開大，也沒有城池、山脈值錢，不必考慮。靈石礦脈、秘境倒是比山脈、城池更值錢，但圖靈都已經分好了，不必考慮。
楊歸真帶著青芒天尊、神行天尊和東陽天尊回燕城，操持起修建散修盟總壇的事。
白琷則帶著批妖修也去了燕城，去清理燕蕩山鬼修墓和屍鬼秘境裏的屍怪。
柳小白帶著柳家的人，程纓帶著程家的人，淩雲帶著淩家的人，還有圖靈則在太元宗以前的宗門大殿紮營。有樓船戰艦，不用住太元宗的屋子，於是把太元宗標記、甚至有他們獨有的建築風格的屋宇等建築物全部拆除，拆下來的材料留著將來蓋房子用。
他們放火燒房子、毀靈果，不願把這些留給圖靈，圖靈索性抹除掉太元宗曾經輝煌過的一切痕跡，讓他們徹底成為過去式。
太元宗的人，帶走了典籍功法、以及一些丹藥材料，又有什麽用？沒了立足之地，就是無根浮萍，底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很快散成了散修。太元宗的功法，雖然珍貴，但有太多的替代品可以花靈石買到，購買價格還很便宜，在這種局勢下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淩雲帶著各家支援的人手在淩雲書院忙得熱火朝天。
圖靈很難得的閑下來，在淩家的樓船上吹著風躺在躺椅上喝茶看雲海看風景。柳小白則跟長在淩家樓船上似的，除了處理淩家的一些事務，幾乎都粘在圖靈身邊，也不做別的，就是蹭她的茶酒喝，糕點吃，一起看風景。
他幫不上圖靈的忙，柳家的代理少家主當得都沒了滋味。
圖靈對情緒感知敏銳，更何況柳小白又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還是挺明顯的。她問柳小白：“我都沒所謂，你怎麽還耿耿於懷呢。”
柳小白嘖了聲，說：“我總覺得不該是這樣子的。我總以為，你能修煉到大乘，將天靈圖煉成本命神器。”他想到當日的情形，眼圈泛紅，說：“你才剛滿二十沒多久，跟當年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沒了，還什麽都做不了，特沒用。
圖靈說：“打打殺殺的修仙界，又有多少人能長起來？更多的是那些夭折的，我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小白，我比別人幸運太多，我幾乎等於有不滅之魂，哪怕被打碎了，打散了，還能投胎補全魂魄，再活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更多的人是煙消雲散，或者留一縷殘念，一口怨氣，附在什麽東西上，不散，反覆展現死亡，死亡，死亡……”
她扭頭看著柳小白，說：“兩輩子，死了兩次，可你還願意陪著我，還有你這麽個朋友，很好了。我知道你不止想跟我做朋友，但做朋友會輕松簡單很多。”
柳小白默默地灌了口酒，真特麽烈，嗆嗓子。他多想她還是燕綾，多想他們還是少年時候，意氣風馬，策馬馳聘，在河邊打水漂，跳進河裏摸魚，在大街上打架鬥毆，經常被追得屁滾尿流狼狽得很，卻是很開心。有時候打完架，把她的那些堂兄們揍趴了，他們一個個也鼻青臉腫的，還能笑得很開心。
可他們都已經不再是十幾歲的孩子。
修仙界蓋房子非常快，淩雲書院只花了三四個月時間就建好了。
確切地說是主體建築群完成了，相關的配套設施也有了，至於其它的則在將來視情況再擴建。
樓蓋完，就是招聘老師，以及學生。招收學生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世家子弟、宗派子弟帶師求學的，自己來參加求學考試，這部分人占一半的招生名額。還有一半名額則留給那些凡人，由書院開著樓船去各處設招生點，給一些考試項目，通過的就可以入學，或者由招生老師測資質，覺得可以的，有一定的特招名額。
圖靈鎮在淩雲書院，沒有誰敢來搗亂。淩雲書院的老師待遇不比各宗派、世家的執事們差，甚至還要好一些，而且還有秘境資源提供給老師們，前來應聘的老師也多。等到老師們都入職後，一切都有序張羅起來。
差不多花了半年時間，淩雲書院便步入了正軌。
到九月一號，正式開學。
九月一號這個日子是圖靈定的，還有寒暑假、教師節、學生節。
她參加了第一屆開學典禮。一百多個老師，一千多個學生，聚集在廣場前。淩雲發表了開學演講，然後就請圖靈講話。
圖靈上臺，聲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她就在耳邊說話，圖靈說：“未來是你們的。”她回頭指向身後的校訓，說：“守護蒼生，匡扶弱小。這是我的理念，我希望將來，它能成為你們的理念，成為薪火照亮這個世間，讓幼有所養，讓老有所依，讓路邊沒有凍死骨，讓強者帶領修仙界走向更加強盛繁榮的道路，甚至開拓更高的修行境界。大乘之上未必沒有地仙，地仙之外，未必沒有等階更高的仙，有，還是沒有，這些都值得探索。”她說完了，朝眾人抱抱拳，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下來就是老師們的才藝表演。
為了提起學生們的興趣，自然得讓他們知道修仙者是什麽樣的，將來要學的是什麽。馭劍飛行、比試鬥法，都來了一出。節目結束，便是各班級老師，帶著自己的學生回教室，發放課本教材等。
圖靈則找到淩雲，告訴他：“我去燕城，仙門大會還有一年就要開了，大會章程得提前定下來，再就是，散修盟總壇建得怎麽樣了，得去看看。”
淩雲應道：“好。”送圖靈回了淩家的樓船，目送她坐著樓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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