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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穿成傻子小少爺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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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穿成傻子小少爺後【9】

“先不吃?為什麽要這樣,我好餓啊……好餓……”

“可不可以先咬一口,就咬一口,鬼王應該不會在意的吧。”

“嗚嗚嗚,早知道去抓另外一個人了,聽說他的血好鮮美,啊~我也想吃……”

“我也想吃,讓我吃一口吧,就吃一口……”

“啊啊啊,忍不住了,他身上味道太香了,我要吃了他!我要吃了他!”忽然,有一只怨靈陡然爆起,張牙舞爪著就要沖向唐衿,卻被另外一只撲倒,撕咬成碎片,化作灰燼。

“誰敢違抗命令,下場同它一樣!”說話的聲音蒼老富有威嚴。

唐衿側頭穿過層層鬼影,看到了一團巨大的濃霧,比方才客棧旁的那只要大上不少。

他沒有掙紮,猜測另一個人應該是彥卿,既然先不殺他們,那他就先看看……它們到底想幹嘛。

天逐漸下起蒙蒙細雨,冰涼刺骨的雨滴在肌膚上就像是針一樣疼。

經過一路的拖拽之後,唐衿被扔進一個小水坑裏,水混著泥濺在臉上。

他瞇了瞇眼睛,映入眼簾的黑氣濃厚的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忽然,身邊傳來動靜,一扭頭就看到渾身是血的人,分辨不出來是誰。

唐衿連忙動身爬過去,掀開那人的頭發,一張溫潤帥氣的臉便映入眼簾之中——是彥卿。

“彥卿,彥卿!”唐衿連忙叫喚他的名字,可彥卿一動不動,濃郁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哼~哼~哼......”熟悉的歌聲忽然從遠處傳來,聽不真切。

唐衿側耳去聽,發現歌聲在一點點靠近,幽怨哀愁,像是在訴說世間不平事。

唐衿擡頭去看,隱約間看到林間一抹紅色晃入眼簾,是方才那只鬼。

經過一次交手,唐衿知道對方的厲害,動身擋在彥卿面前,戒備的盯著他。

紅衣似血的男人走過來,站在距離他們五米開外的地方,看不清五官,他還在哀哀戚戚地哼著,甚至還甩著袖子跳起舞來,長袖一甩,哼著幽怨的聲音慢慢轉動著身體,跟唱戲似。

唐衿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聽了一會兒歌,聽著聽著就感覺到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指尖沾著水漬沒這才後知後覺流淚了。

不能再聽下去了,鬼王的歌聲似有一股子魔力,讓唐衿的內心一片冰涼,越聽越絕望,只覺得世界上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

再聽下去,唐衿毫不懷疑自己可能會因為絕望而自殺。

“唱夠了嗎?”他忽然開口,揚了揚眉尾:“唱的這麽難聽,我可沒有錢給你打賞。”

歌聲戛然而止,鬼王提著袖子掩住半張臉,在聽到唐衿的話後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一雙赤紅的眸子,幽深可怖。

他靜靜盯著唐衿,好半晌才放下袖子:“難聽嗎?”

他聲音幽幽的,像是在問唐衿,又更像是在自問,緩緩擡腳,一步一步走向唐衿:“可是,曾有人為了聽我唱一曲,不惜一切代價,鬧的我家破人亡,又把我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讓我日夜為他歌唱,不唱歌就會責罰我,不給飯吃,不給水喝......”

“你說,他怎麽就沒覺得我唱歌難聽呢?”

鬼王蹲在唐衿面前,一雙鬼氣森森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要讓我唱著曲兒死去?”

“別碰他......”

忽然,一道身影擋在唐衿面前。是彥卿。

彥卿捂著胸口,明明傷勢嚴峻,卻還是堅定地擋在唐衿面前,他聽到了鬼王方才說的話:“盡管,是惡人害你慘死,冤有頭債有主,那些鎮子上的村民做了什麽,又何至於死?他們都是無辜的!”

血紅色的眸子輕輕一轉,落在彥卿染著血汙的臉上,鬼王緩緩扯開嘴角:“無辜嗎?”

鬼王幽幽地盯著眼前兩人,雙眼似深不見底的深淵,要將所視之人吸進去。

“別看他眼睛!”唐衿下意思去捂彥卿雙眼,終究是晚了一步,彥卿臉色煞白,雙眼渙散。

於此同時,唐衿的耳邊傳來許多嘈雜的聲音,有男有女。

中招了!

內心暗道一聲不好,唐衿想脫離出那種精神被控制的感覺,但還是晚了一步,一股巨大的悲傷陡然灌滿胸膛。

“聽說啊,那個被鎮長抓走的戲子死了,嘖嘖,死的時候還衣不蔽體的,真可憐。”

“哈哈,有多可憐?鎮長家纏萬貫,能看上一個小小的戲子是他的福分,原本只要好好接受就行了。也不至於死了妻子。”

“聽說他的妻子貌若天仙,唉,可惜鎮長只好那一口,可憐妻子,便宜給了那些畜生。”

“嘿嘿,你罵別人畜生,你不也想上去玩一玩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戲子被殺那是他活該,好好一男的,長得比女人還美,不就是想要勾引別人嗎?”

“死了才好,這種男人就沒有活著的必要,天天唱個曲兒勾引有婦之夫,我呸!下賤!最好讓野狗叼了他的屍體,死無全屍!”

男男女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吵得唐衿大腦嗡嗡作響,只覺得耳膜都要破了,以此同時,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在臺上唱著曲兒,臺下是許多觀眾,大部分為男性,皆在鼓掌喝彩。

又是畫面一轉,原本光鮮亮麗的男人褪去紅衣,穿著樸素的衣服在簡陋的房子裏,和一個模樣美麗的女子如膠似漆。

男人早起為妻子執筆畫眉,兩人琴瑟和鳴。妻子做飯他洗碗,妻子洗衣他曬衣,閑暇時便摟著溫婉如蘭的妻子,教她唱曲兒,活過的平淡幸福,雖樸素,但兩人的眉眼裏都有著對生活的期望。

直到有一天,美好的景象被打破。

鎮上來了個新上任的鎮長,對戲臺上比女人還美的男人一見傾心,又愛他的歌喉,便要讓他入府,可男人不願意,以死相拒,卻又被救了回來。

為了讓他服從,鎮長以他妻子的性命相逼相逼,令男人想死都不敢死,只能每日受盡淩辱後待在密不透風的黑屋裏,對著小小的窗口哼著思念妻子的曲子。

妻子為了解救他出困境,原本柔弱如水的女人變得堅強,一次又一次的拿著親寫的血書上吿,每日奔波勞累,落下一身病,最後還惹怒了鎮長,死得淒涼。

可被囚禁的男人完全不知道這些,只是在某一天,聽說妻子拋下他改嫁,便在夜裏,拖著殘缺的身子,哼著曲子,絕望地咬舌自盡。

他不恨妻子改嫁,只恨沒有辦法保護她,恨自己無能,連一個小小的家也無法護住。

男人怨氣太重,死後依舊徘徊在鎮子上,漫無目的地,在淒涼的夜色下哼著哀怨的曲子,哀嘆自己苦命的人生,哀嘆世間的不平,同時也在等待著,希望還能見到妻子的最後一面,希望能親眼看到她平安喜樂。

直到有一次,他坐在樹上,看到兩個喝醉酒的家夥在討論他的事。

兩名酒鬼互相攙扶著,醉醺醺地到樹下解手,一人吹噓著:“嗨,你,你是不知道,那戲子的妻子有多美,肌膚吹彈可破,長,長得可一點都不比戲子差,本......本來鎮長還能放過她的,可是她不自量力,非得要去告官。

那官是她一名小小的婦道人家吿得了的嗎?嘿嘿,懷璧其罪,要怪就怪他們夫妻兩是在是太好看了。那次我家大舅子就去了,還說喊我一起,要不是我家母老虎在,我鐵定就去了,你是不知道啊,據我小舅子說,那女人可水靈了,那腰,那身段,嘖嘖嘖......可惜了,沒玩多久就死了......”

後面的話,化作怨靈的男人已經聽不真切了,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後,手上滿是鮮血,腳邊躺著兩具屍體,雙雙驚恐地瞪大猶如眼睛,死不瞑目。

紅衣似血的男人渾身冒著黑沈的怨氣,一路哼著幽怨的曲子,往鎮子裏面走去。

他走過鎮子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著自己的妻子,可是一年接著一年,他找不到妻子的蹤跡,只能繼續徘徊,永無止盡無止境地。

在鎮長全家被血洗之後,鎮子上,每一晚,都有人死去,無論找了多少道長來,都無法收服怨靈,反而徒增死亡。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耳邊隱約有歌聲,唐衿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有雨滴落在手背上。他這才看清楚,這雨......是黑色的。

“小少爺......”彥卿聲音很弱,他一把抓住唐衿的手:“找,找機會逃出這裏。”

看來,彥卿也從幻境裏出來了。

逃?哪有那麽容易。

“你說......”幽幽的聲音忽然響起,唐衿看到蹲在眼前的鬼王,用著不解和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遇到這種事情?在你看來,鎮子上的百姓都是......無辜的嗎?嗯?”

彥卿臉色覆雜,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怨靈鬧事,但實在不知道,這背後另有隱情。

“可有些人,罪不至死。”他忍不住說。

唐衿在他開口的時候就想制止他了,只可惜,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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