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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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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32】

禮樂語氣淡淡的,只是眼中冰涼的冷意並未隱藏。

忽然,他擡手一揚,一柄長劍出現在掌中,旋即執劍飛向唐衿,殺氣騰騰。

眸光淩厲,唐衿往後一退,躲開攻擊,可身後倏然傳來炙熱的熱浪,幾乎要把他的後背燒焦。

眨眼一瞧,眼前已經沒了禮樂的身影,腳步落地的瞬間,唐衿快速往旁邊一躲,扭頭看向身後。

一襲紅衣熱烈的青年站在烈火之中,眉眼越發濃烈,似要把周圍的一切都燒光。

嘴角微勾,禮樂指尖一松,長劍從手中落下,聲音嘲弄:“不需要武器,我也能讓你……無法活著離開這裏。”

“你就不怕魔尊生氣麽?”眉頭一壓,唐衿神色微沈。

“呵……不過就是一只寵物,死了便死了吧。”

“你以為,他真的會心疼你?”

話音落下,青年身後的火焰陡然化作一只火鳥,猶如初見之時,直沖向唐衿。

指尖凝結出藍光,唐衿沒有躲開,而是直接握緊拳頭沖了過去,藍光化作屏障,將火焰隔開。

他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男人跟前,藍色與紅色的碰撞,就如冰山火山,剎那間,煙塵卷起,地動山搖。

“你以為,我還和當初一樣?”掀起眼簾,唐衿淡淡地對禮樂說著。

禮樂卻是彎起嘴角:“當然沒這麽想過,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會這麽做?”

話音落下,不等唐衿回應,幾乎燒得皮膚幹烈的火焰瞬間消失,空氣之中忽然輕輕蕩出一圈波紋,露出真實的模樣。

原本應該和禮樂對抗的拳頭,此刻正打在禮樂的胸口處,同時,對方的唇角緩緩流下一絲血跡。

忽然,一陣風從身邊卷過,餘光瞥到一抹身影閃過,等唐衿反應過來時,禮樂已經被人抱離了原地。

是幻境。

他竟然中了幻境,對禮樂動手了。

僵在原地,唐衿緩緩擡起頭來,長睫顫了顫,瞳孔裏,映入兩道身影。

詹釋月抱著口吐鮮血的禮樂,神色焦急:“禮樂,禮樂?”

詹釋月在鎮壓魔族時,周圍會刮起狂風作為屏障,以保障他不會被人打擾,可他卻出來了,是一直都在註意外面的情況嗎?

淩厲的白光倏然朝胸口襲來,猝不及防的,唐衿整個人飛了出去,直到狠狠砸落在地面上時,還有些恍惚的。

他從未想過,溫柔慈悲的神,會對他動手。

可轉念一想,自己身上全是噬的氣息,魔氣幾乎將靈氣全部覆蓋,已經變成了詹釋月所厭惡的類型了。

“師父,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人,他已經被魔化了,和魔為伍,絕對不能放過他……咳咳……”

禮樂虛弱地躺在詹釋月懷裏,一副憤恨的模樣,每咳一下,口中便又溢出些許鮮血,好似隨時會死去。

他是裝的,唐衿看得清楚,卻不能說。

因為詹釋月不會信的,自己原本就處於劣勢。

“先別說話。”

垂下悲天憫人的眉眼,詹釋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撫著。

隨後,他動作輕柔地將禮樂抱起來,放到旁邊的空地上,讓他靠著石頭。

等他站起身來時,轉頭看向恰好捂著胸口從地上站起來的少年,眼中的神色變得淡漠,明明還是一副仁慈的模樣,卻仿佛剎那間隔了一座山海的距離,再也無法跨越。

唇瓣抿緊著,唐衿對上他的雙眼,盡管知道解釋沒用,卻還是忍不住道:“不是你所見的那樣。”

“師父……”

身後的衣袂被人緊緊扯了一下,詹釋月側頭,對上禮樂脆弱的眼神,桃花眼裏流露出晶瑩,欲落不落。

“徒兒知道師父最重情誼,可唐衿是叛徒,是魔界走狗,今日他能害我,明日便能害其他同門,徒……徒兒……咳!咳咳……咳……”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捂著胸口就咳起來,大口大口的鮮血跟不要錢似地嘔出來。

唐衿看得面色微涼,他出手確實不輕,但也沒到把他五臟六腑擊碎的地步。

不過,禮樂的意圖達到了。

唐衿在詹釋月眼中看到了憐憫心疼,還有愧疚,似乎在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徒弟。

待詹釋月的眼神再次落在身上時,一切情緒又歸於淡然,仿佛自己不過是蕓蕓眾生中,最不起眼的一點塵埃。

明明受過一擊後,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可偏偏,唐衿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心臟疼得最烈。

他捏了捏拳,認真盯著詹釋月,一聲不吭。

這會兒,說什麽都沒用。

“你該明白,若是吾方才那一下,再加重一分力道,你便不可能還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咽下鮮血,卻還是有些許溢出唇角,唐衿輕輕應了一聲:“知道。”

“從此,你便不再是吾的弟子,既然你選擇悲傷師門,與魔為伍,便是與吾道不同。”

“今後各行其路,望你多行好事,莫誤入歧途,否則,待再見,吾定不會手下留情。”

這番話,倒是不打算追責唐衿了,只是明明很平靜的話語,卻讓人仿佛落入冰窟,凍得渾身僵硬。

“師父……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徒弟了嗎?”唐衿扯了扯嘴角,緊繃的臉色出現一絲龜裂。

詹釋月只是望著他,無悲無喜。

苦笑了下,唐衿忍著劇烈的疼痛,然後一步一步朝他靠近,腳步停在距離他一米開外的位置,隨後雙膝跪地。

他再次把神之心捧出來,雙手奉上:“……這是徒兒特地到荒漠深淵內,九死一生才取出來的神之心,師父,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人界,為了所有想要活下去的生靈,請您……一定要收下神之心……活下來。”

最後一句話,語氣沈重。

盡管被詹釋月傷得很重,唐衿卻並不怨恨,只是禮樂……是絕不可能放過他了。

詹釋月不作聲,垂眼俯視著眼前的少年,臟兮兮的,跪在地上時,背脊卻挺得筆直,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傲然,讓人無法忽視。

再加上他說的話……

這種人,怎麽看,都不可能與魔物為物,可偏偏,他身上的氣息,早以證明一切。

明明已經疼得小臉煞白,隨時都可能暈過去,可卻還能跪在這裏……

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蜷,詹釋月瞳孔深處的顏色深了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方才怒氣下的一掌,幾乎要了唐衿半條命。

可他,連聲疼都從未叫喚過。

看似柔弱不堪,實際上,萬分堅韌。

詹釋月不回,唐衿便不起來,仿佛就要這麽一直跪下去,直到世界毀滅。

不知過去多久,男人的聲音才響起,略帶嘆息:“也罷……你倒是個有心的。”

指尖劃過神之心時,便將東西收入囊中。

這句有心的,也不知道是指哪方面,禮樂眼底閃過一絲陰郁。

想就這麽算了?怎麽可能?

可他剛張開口,喉嚨就像是被掐住一般,無法動彈。

?!

是誰?!

尊者嗎?

瞳孔驟然微縮,禮樂心神一震,猛地看向詹釋月,卻沒有看出異樣,心頓時一沈。

……難不成,是魔尊?

[魔尊在附近。]禮樂說。

系統冒出一個問號:?

[沒有吧,沒感覺到。]

[我記得,五百米開外,你就察覺不到信息了。]

系統發現了什麽:[……是這樣,怎麽了?]

[我現在說不了話,脖子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著。]

[他不會是心軟了吧?為什麽心軟?不是說好了借刀殺人嗎?只要讓詹釋月殺死唐衿,再等他吸收神之心的力量之後恢覆記憶,痛不欲生,趁機解決他,現在是臨時變卦嗎?!]

眼看著唐衿站起身便要離開,禮樂急了,內心瘋狂咆哮,可是卻半點用都沒有。

[魔尊!魔尊?!!]他甚至在心裏呼喚噬,對方也沒半點回應。

……

神山是與世隔絕的一座山,懸浮於半空,靈氣充足,仙霧繚繞,但出入很困難。

唐衿走到盡頭,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忽然一口鮮血嘔了出來,眼前一陣發黑,旋即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他能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之中,熟悉的熏香縈繞鼻尖。

再次醒來時,不需要看外面的一切,只從熟悉的氣息之中,便辨別出來自己已經回到魔界。

閉著眼睛,唐衿一掀被子,將自己的頭都蒙住。

可下一秒,被子被人一把扯開,伴隨著男人的嗤笑聲:“像個廢物似的,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一醒來就逃避?”

脖子被人一勒,唐衿硬生生被人拽了起來,睜開惺忪睡眼,瞥了眼被人拽在手裏的鐵鏈,軟聲道:“……累。”

“累?”

男人姿勢放蕩不羈的坐在床上,一手勾著鎖鏈,一邊歪著腦袋,眼神戲謔地盯著初醒的少年,沒有半分憐憫:“你去外面野了那麽久,睡了大半月,拋棄本尊獨守空房,也好意思說累?”

“還是說……”他危險地瞇起雙眼,手一扯,唐衿身子便被迫倒向他,惡劣的擡起手指,戳唐衿心臟的位置:“這裏,死了?”

脖子被勒得很疼,唐衿皺了皺眉頭,覺得他有點病。

可落在噬眼中,卻是默認。

“呵……本尊早該知道,你對他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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