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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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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6】

“除了遺忘你以外,好像也沒什麽變化,我依舊是殘害同門的罪魁禍首,而你……”

香蕓嘆了口氣,側頭看了唐衿一會兒,忽然握住他的手:“不過,也不要灰心,尊者對你那麽好,肯定在見你一面時,就能想起來的!”

“唐衿,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你要明白,活著才有機會翻身。”

“是啊,”妖王司羽也湊了過來,兩人婦唱夫隨似地:“小蕓遭受了那麽多都撐下來了,別想不開,大不了我當你師父。”

“放心,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妖王,很厲害的。”

眼看著兩人越說越離譜,看著崖底迷霧的唐衿忽然轉頭,一臉無語:“我只是在思考師父的事情,沒有輕生的念頭。”

“那就好那就好。”

“嗐,原來如此,我就說你不可能這麽脆弱嘛!”香蕓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咱們是朋友。”

她會無條件站在他身邊。

就像當初的唐衿一樣,赤手空拳地擋在她面前。

香蕓變化很大,明明遭受了很多不平,性格卻比以前更加開朗。

唐衿想,也許是因為司羽的原因。

他看到,有司羽在身邊時,香蕓的臉色都會不自覺柔和。

“我得回去。”唐衿站起身來。

香蕓擔憂道:“……現在雲宗派內局勢緊張,聽說尊者自從上次受了傷之後,傷口一直難以痊愈,導致身體虛弱,再加上禮樂那個人……”

“那也得回去親自看看怎麽回事。”

……

雲宗派內,看起來風平浪靜,但穿梭在林間的唐衿卻從空氣之中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路躲過修行的弟子,唐衿飛上頂峰,往長平殿內而去。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去,而是翻窗而去。

突然,一本厚重的書籍迎面砸來,唐衿一驚,連忙躲開,下意識往左邊轉頭,視線陡然撞入一雙駭人的眸子裏。

雙眸赤紅,痛苦在眼底翻湧著,似乎在經歷著某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唐衿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掀飛出去,整個人砸在書架上,連同著無數書籍墜落在地。

身上忽然一重,緊接著,脖子被人一把掐住,疼得唐衿眉頭直蹙,幾乎窒息過去。

費力地睜開雙眼,望著近在咫尺的赤眸,看著陷入瘋狂的男人,唐衿心臟猛地一抽,唇瓣顫了顫:“……師,師父,是我……小衿……”

聲音落下,掐著脖子的手忽然頓住,沒有再加深力氣,但也沒有松開。

只穿著一身裏衣的詹釋月衣服和頭發都變得有些淩亂,不僅失去了神性,還多出了讓人驚心的魔氣。

看來,他身上的魔性,抑制不住了。

詹釋月跨坐在唐衿的身上,骨節修長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冰冷,眉眼之中的悲天憫人,變成了陰冷。

這一刻,唐衿好像看到了噬。

“師……師父……”見詹釋月對自己的估計有反應,唐衿費力地繼續喊:“是我,是徒兒回來了,師父,你……你怎麽了……”

他擡起手,指尖探向男人俊美蒼白的臉,可還未觸碰到,大殿內傳來推門的聲音。

“喲。”

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勾結魔物的叛徒嗎?怎麽跑回來了?”

唐衿一扭頭,瞳孔映入一抹艷紅的身影——是禮樂。

一如既往的穿著紅色衣服,像是一只隨時隨地開屏的孔雀,也不明白宗門裏的人到底在想什麽,任由他如此隨性穿衣,而別人則是規規矩矩地穿著弟子服。

勾結魔物的叛徒?

這就是自己的新身份嗎?

不,不對,禮樂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還是說……

唐衿冷下眉眼,聲音沙啞:“你和魔……勾結在一起了?”

禮樂楞了下,旋即瞇起桃花眼,笑了:“哎呀,忘記偽裝了,不過無所謂啦,反正你也要死了。”

“不過……”禮樂笑容加深,眼神卻泛起冷意:“我和魔勾結在一起,好過你和大魔頭融為一體吧?嘁,要是師父知道他最疼愛的徒弟和魔尊同床共枕,成為死對頭的暖床工具,你說,他會不會氣吐血?”

何止會氣吐血,以詹釋月的性格,恐怕會自責到夜夜不能寐。

“幸好,”禮樂又說:“他現在忘記你了,我才是他的好徒弟哦,唐衿,你只是一只低賤卑劣的魅妖,是不配待在他身邊的,知道嗎?”

禮樂展現出了強烈的優越感,唐衿只是冷冷盯著他,沒有反應。

忽然,脖子上的手松開了,唐衿立馬扭頭看向身上的人,卻見對方如木偶似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禮樂。

“師父~”禮樂看著迎面而來的詹釋月,伸出手來,接住恰好暈過去的詹釋月。

垂眼看了眼倒在懷裏的詹釋月,禮樂擡頭看向唐衿,半是炫耀,半是嘲弄:“看,哪怕是失去了意識,他也只會回到我身邊。”

“你對他做了什麽?”從地上坐起來,唐衿暗暗蜷起手指,面色冷淡。

“不是我做了什麽,而是,他需要我做些什麽。”

話音落下,外面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祿青丘嚴厲的聲音傳來:“魔物在哪?!”

聲音微落,一堆人從禮樂的身後“嘩啦啦”地沖進來,殺氣騰騰。

唐衿立馬翻身而起,從窗外逃出去。

祿青丘進來時,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背影,神色微怔;好熟悉……

“青丘。”禮樂垂下眼簾,看著懷中昏迷的男人說:“是魅妖,魔化的魅妖,他傷了虛弱中的師父。”

祿青丘臉色一變:“是他回來了?”

“不清楚。”禮樂搖了搖頭,無奈道:“模樣同以往大不相同,但他……確實喊師父為師父……”

祿青丘臉色更難看了,猛地一揮手:“追!”

唐衿飛速穿梭在林間,往山下而去,眼神冰冷至極。

周圍忽然有裹著仙氣的箭雨破空而來,似乎早已埋伏在這裏了。

“快!叛徒回來了!”

“果然,禮樂尊上猜得沒錯,和魔頭勾結的叛徒會回來取尊者的性命,對魔頭表示衷心,太可惡了!必須殺了他!”

“殺了他!為雲宗派清理門戶!”

“為雲宗派清理門戶!”

無數道身影從夜色裏一躍而出,緊追上唐衿。

[你大意了。]系統評價。

[你怎麽知道我大意了?]

一把長劍倏然從左側飛來,眼神淩厲,唐衿閃身躲過去,眸光落在從眼前飛速穿過的利劍,認出來了,這是祿青丘的劍。

雙眼微瞇,唐衿擡起手,打出一道藍光,準確無誤地擊中祿青丘的肩膀。

與此同時,原本在山下守著的香蕓和司羽,在聽到動靜後,趕了上來。

很快,三人被包圍了。

“香蕓!你果真同妖魔為伍?!”祿青丘難以置信。

司羽呸了一聲:“妖可比你們修仙者幹凈多了,你們這群心臟的家夥!”

“不能戀戰。”唐衿快速道。

三人對視一眼,意見迅速達成一致,然後從三個方向突破。

這一夜,雲宗派的燈火亮到了白日。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瓢潑大雨,遮住眼前的道路,渾身濕漉漉的唐衿鉆進山洞裏,咬著牙隨地而坐。

他受傷了,在躲避祿青丘的致命一臉時,腰部中了一箭,疼得他瞬間臉色煞白。

忍著疼痛將箭一把拔出來,唐衿低下頭,從衣服上撕下布條,然後開始包紮傷口。

等包紮完後,唐衿看了眼洞內的墻壁,隨即擡起指尖在墻壁上畫著,指尖凝結出藍色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顯現後又消失。

進入雲宗派之前,他們就約好若是有萬一,大家分頭行動,等脫身後便來到這裏集合。

只是現在,見過詹釋月後,唐衿沒空等了,只能留下消息,隨後又轉身沒入大雨之中。

……

烏雲密布, 天雷滾滾,雨嚇得越來越大,似是不祥之兆。

詹釋月醒來時,睜開雙眼,便感受到滿屋子的清冷,穿堂風吹起紗幔。

他起身穿好衣服,踱步到門口處,望著門外的天氣,陷入沈思。

……他時日無多了。

必須盡快壓住地脈。

否則,蒼生將陷入絕望之中,天下大亂。

想到未來,六界蒼生將面臨地獄般的場景,詹釋月神色悲憫。

頭還在劇烈作痛,疼得幾乎快要炸裂,可他想著的,依舊是天下蒼生,萬物之靈。

忽然,腦海裏閃過一張精致的臉龐,面色痛苦,沙啞地喊著他:“……師父,是我。”

神色陡然一怔,詹釋月出神地望著前方,只覺得心臟猛然揪疼。

禮樂持傘而來時,便看到站在屋檐下,望著大雨發呆的男人,頓時彎起嘴角:“師父。”

不曾想,男人在聽到他的聲音後,緩緩轉過頭問他:“唐衿……是誰?”

禮樂一楞,眸底劃過一抹陰冷,臉上卻露出無奈的神色:“沒想到,師父還是想起了他。”

“他是師父的第一任徒弟哦。”

“第一任……徒弟?”

“沒錯,只是可惜,他背叛了師父,辜負您的厚愛,與魔尊勾結在一起,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已經被您趕出師門了。”

“昨夜……”詹釋月略微側頭,似在努力回想:“他,來了?”

“來了,他想殺師父,幸好徒兒趕到,並未造成嚴重的後果。昨夜師父失常,想必是記不清他如何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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