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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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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3】

唐衿躺在了噬的懷裏。

意識到這點時,他渾身僵硬,倒不是因為恐怖,而是本能地,回想起昏睡之前時的痛苦。

看戲?

聽話地乖乖窩在男人懷裏,唐衿揚起頭來,目光隨意地往旁邊一掃,忽然楞住了。

床旁邊擺著一塊玉石,玉石上面浮現出清晰的畫面,像電視一樣,播放著劇情。

身著一身銀袍的謫仙,閉著雙眼,頭枕在了紅衣青年的大腿上,睡得安詳。

指尖微蜷,唐衿想,自己的臉色一定很白。

以至於,男人的手指輕輕撫上來,指腹摩擦著,嘆息道:“……本尊說過,他不會來救你的。”

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逐漸冰冷,唐衿低下頭去,將視線移開。

可脖子的鎖鏈繃緊,強迫他揚起頭來,繼續看。

“怎麽?傷心了?”拉緊鐵鏈,男人低低一笑,眼中浮現著惡趣味,聲音卻是蠱惑地:“……看到沒有,無論是人類還是神仙,沒有一個好人東西,他甚至連找你一下都不肯,獨自沈溺在溫柔鄉裏……嘖,瞧瞧,多無情啊。”

“……不是的。”僵硬良久,唐衿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懷中的少年如折翼的天使,小臉蒼白,破碎的美看得讓人心生憐憫。

手指一松,鎖鏈滑落,長臂繞過少年的脖頸,從後面托起他的下頜,噬垂眼看著,將少年眉眼的柔弱盡數刻在心裏。

“那你說……”他聲音沈緩:“是什麽?”

唐衿啞然。

詹釋月不是那種人,他心裏萬分清楚,就算真的不來找自己,那肯定是禮樂做了什麽事。

目光落在畫面裏,禮樂的身上,唐衿心裏一冷,這個禮樂……不能留了。

如果能找到機會的話,必須除掉。

仍有小醜跳多了,終究還是會出事的。

……

噬一出現後,好似整個魔界都活過來了,周圍有了新的人物出現。

每天有美人搬來好酒與上好的水果,噬就窩在軟榻上,擁著唐衿,看著魔女起舞,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這幾天下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唐衿不清楚噬到底想做什麽,只是心裏不安,好似不久,會有大事發生。

正出神,嘴裏便被人塞了一顆東西,唐衿習慣性地一咬,酸甜可口的汁水便在舌尖裏散開——是葡萄。

與此同時,下頜被人擒住,往左邊一掰,對上一雙審視的眸子。

“想什麽?”噬說:“作為玩物,每次都心不在焉的話……本尊可是會生氣的。”

沒有立即回話,唐衿與他對視著,幾秒後,忽然說:“累了。”

“累?”眉尾一揚,噬眼中寫滿了不信:“你每日不過是陪著本尊看看舞,吃吃酒,能累到哪裏去?”

說話間,他又塞了一杯酒給唐衿,不管他喜不喜歡,只按著心意來。

噬喜歡喝烈酒,烈酒一入口,唐衿的臉色變得難看,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若是敢吐出來,後果自負。”

喉結上下一動,唐衿費勁全身力氣,將烈酒往下吞,喉嚨被灼燒到麻木,可依舊有一點溢出了唇瓣。

眼眶泛紅,溢出些許晶瑩,泫然欲泣,柔弱無助……讓人很想……欺負。

唇瓣緊抿著,少年的臉寫滿了難受,晶瑩的水漬沾染著粉色的唇瓣,猶如果凍一般,讓人看了……很想咬一口。

當觸及到柔軟的唇瓣時,忽然回過神來的噬楞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身體仿佛被電擊了下,酥酥麻麻的電流在剎那間流竄全身。

本來只是想想而已,沒想到卻真的動了手,那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繼續深處。

唐衿也楞住了,噬雖然把他當貓一樣圈在懷裏,但從未做出這種親密的行為。

他心裏清楚,噬是只把他當玩物,以噬高傲的性格,作為主人,是絕不可能對玩物做出只對於伴侶才有的行為。

可他卻做了。

這就代表,兩人的關系,已經在冥冥之中有了變化。

唐衿沒有掙紮,任由這個吻越來越深。

男人逐漸吻得熱烈而瘋狂,像是把他當成了最愛的甜品,恨不得食之入腹。

天旋地轉間,唐衿被壓在軟榻上,衣襟淩亂,露出精致優美的鎖骨,墨色的長發散落一地,襯托著少年的肌膚更加白皙透亮,純真無邪的模樣,像是一只魅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指尖如蛇一般探入衣襟內,噬紅了雙眼,欲色沈浮,心臟鼓動著,血液在加速流動。

被袖口半掩住的手捏緊成拳頭,唐衿閉上雙眼,渾身肌肉緊繃。他很想一拳頭砸死眼前的人。

可下一秒,腰部被人用力一掐,想是要活生生掐斷一樣。

同時,鎖骨上忽然一痛,疼得唐衿倒吸了一口涼氣。

應該出血了。他想。

不解地睜開雙眼,唐衿垂下眼簾,感受到伏在身上的男人此刻散發著濃厚的怨氣。

但他沒有問,以噬的性格,自己會說的。

“……你是什麽表情?”果然,噬開口,聲音微冷:“覺得本尊配不上你?還是覺得與魔為伍很惡心?很屈辱?很臟?”

質問聲藏著戾氣,但凡唐衿回得不對,都有可能無法活著離開這張軟榻。

想到了這裏,他盡量放柔了身體,聲音輕輕地:“……不是,我只是覺得,沒有感情……很不自在。”

想了想,他擡起手來,輕輕放在噬的頭頂上,向詹釋月安撫自己時的那樣,順著他的毛:“……不要多想。”

明明一直被人當玩物一樣操控著,可此刻的他,卻沒有任何怨氣,反而安撫著男人。

剛順了一下毛,唐衿便感覺到掌心下的人身體一僵,知道噬不適應,便停了手。

不能太過貪心,否則,容易物極必反。

時間越長,唐衿就越無法保持鎮定,他很擔心詹釋月那邊。

既然噬是顏控,那自己也不太好浪費魅妖這個身份的資本吧?

唐衿的話似乎對噬起了作用,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少了些。

“……感情?”他忽然嗤笑一聲,從唐衿身上起來,滿臉不屑:“真有意思。”

唐衿依舊躺在原位,靜靜地看著他。

噬被他看得眉頭一皺:“怎麽?”

“……不繼續了嗎?”唐衿眨了眨眼睛,純真得像個孩童,一雙睫羽像振翅的蝴蝶,顫動時,像根羽毛般,輕搔過心尖。

翻臉如翻書,噬神色一沈:“滾。”

讓人滾,可話一落,噬自己起身一揮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這句滾,更像是對自己的。

人一走,歌舞便撤掉,很快,整個大殿只剩下唐衿一人。

臉上的純真無邪頃刻消失,唐衿神色冷淡地坐起身來,盯著眼前的葡萄美酒,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

以實話來講,唐衿本應該是厭惡噬這個人的。

無惡不作,殺人不眨眼,甚至還把他扔進餵了藥的魔物之中。

但凡自己弱一些,早就香消玉損,屍骨無存。

可偏偏,他是主神的碎片……

嚴謹來說,詹釋月和他,是一個人。

一個極善,一個極惡。

單憑是同一個人這點來講,唐衿再怎麽憤怒,也恨不起來,只是有時候,真想把他埋進地裏,爬不出來的那種。

一大早,穿上暗色長袍的唐衿便出了大殿,往旁邊的偏院走去。

他知道噬在那邊。

只是剛靠近門口,就被兩只守門的魔攔住了。

“站住,沒有魔尊的命令,誰也不準進。”魔神情冰冷。

與此同時。

雨亭內,暗湖上的紫色魔花隨微風微晃。

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噬略微偏頭,視線看向外面。

“怎麽?有人來了?”後背忽然覆蓋上一片溫熱,伴隨著誘人的香味。

噬神色一冷,犀利的目光猶如刀刃,落在身後的人身上。

危險的殺意陡然襲來,禮樂面色一僵,隨後訕訕退開,心裏閃過一絲惱怒。

不管是詹釋月還是魔尊,都TM腦子有病。

他可是萬人迷,喜歡他的千千萬萬,只要一個眼神幾句話便足矣,可這兩人,都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魔尊大人,可真是薄情呀。”壓下心裏的怨氣,禮樂彎起嘴角,桃花眼裏含情脈脈。

噬卻側著頭,斜眼睨著他,好似這人連得到他的正眼都不配。

禮樂自然也感覺到了這點,心裏火氣更旺,臉上笑意不減:“好歹我也為了做了那麽多,放心吧,要詹釋月死,不過時間問題,最近,他忘性越來越大了。”

“對了,還有兩只小老鼠,你要註意一下,還有,記住我的話,玩膩了,就立馬殺了唐衿,他活一天,我就一天不安。”

“你就這麽怕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噬睨著禮樂,就像是在看一只小醜。

偏偏本人卻沒有意識到,譏諷一笑:“怕?笑話,我會怕他?不夠螻蟻而已。”

禮樂沒有註意到噬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時,變得微涼,繼續道:“只不過他有點特殊,容易阻礙我的道路。”

“是嗎?”噬問。

“當然。”

“你該回去了。”噬提醒了一句,瞳孔深處的光泛著冰涼:“別忘了,你的使命。”

“放心,他必死無疑。”

……

唐衿進入偏院時,噬正坐在亭內的圍欄上,姿態灑脫慵懶。

一看到他進來,對方就像是招呼小狗一樣,朝他勾了勾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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