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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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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20】

“師父是修仙之人,心懷天下,以除魔衛道,保護蒼生為本心,怎麽會陷於情情愛愛之中?”

“你們也是,大多連人形都化不出來,就算勉強化出人形,修為也低得可憐,為何不一門心思都花在修為上?讓自己變得更強,不受魔物侵害呢?”

“妖也好,人也罷,最主要的,就是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爭取能夠平安順利的活下去,而不是無腦得投入情愛之中,白白浪費光陰。”

“你們想想,以你們現在的修為,遇到魔物,會是怎樣的下場?”

聽訓的幾個男男女女低著頭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或者說,羞於回答。

答案他們心裏清楚,也知道唐衿說得都是正確的。

正因為正確,才羞愧。

“……仙人,說得極是。”良久,一名拖著長長尾巴的女蛇妖忽然開口,然後彎了彎腰:“仙人之言令小的醍醐灌頂,多謝提點。”

語畢,她游離了原地。

蛇妖一走,其他妖怪也紛紛道謝遠離。

搞定了。

唐衿這才在這裏默念了一句,可是一轉身,卻對上一雙膽怯又靈動的眸子。

可愛的兔妖手裏捧著不知從哪裏采來的野花,眼巴巴地盯著唐衿。

唐衿嘆了口氣:“師父他……”

“送……送你!”

白色的小野花忽然遞到眼前,唐衿楞了一下。

兔妖低著腦袋,臉頰紅得跟蘋果似得:“我……我……我想和你,做……做朋友!”

唐衿:……

還未做反應,只覺得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忽然落到頭頂上,唐衿側頭,就看到詹釋月站在屋檐下方,平靜地望著這邊。

破財的屋檐並不能詆毀謫仙幾分氣質,反而襯托得他更加出塵入畫,明明與周圍的一切如此相近,卻硬生生的讓人感到突兀。

詹釋月就像個發光體,走哪兒都引人矚目。

“謝謝,不過花不適合我。”唐衿回過頭,彎起眉眼對著嬌俏的兔妖笑道:“它更適合你可愛的你。”

雖說是做朋友,但兔妖的心思唐衿很清楚,這幾天,他可以隨時隨地捕捉到兔妖含羞帶怯的眼神,在暗處偷偷看著。

“師父還在等我呢,我先走了,再見。”唐衿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小跑到了詹釋月身邊。

詹釋月見他回來後,轉身便走,行步優雅,身挺如松竹,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

唐衿跟在他身邊,目光習慣性地追隨著他,耳畔忽然聽到:“為何不收下?也許,這裏會更適合你,她是一只好妖。”

唐衿眉頭一皺,加快兩步,伸手抓住詹釋月的手。

詹釋月並未松開,而是習慣性的輕輕勾起手指,反抓住他。

“徒兒說過,要一直陪著師父的,自然不會丟下師父一人。”

“自古都是如此,不必為我憂心。”

“我沒有為師父憂心,我只是,喜歡師父。”

腳步忽然一頓,心臟陡然被什麽東西砸到中,狠狠顫了一下,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很奇怪。

詹釋月側頭垂首,看著正擡頭望著自己的少年。

少年貌不出眾,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如夜裏的星辰,好似藏著浩瀚宇宙。

“在爹娘離開後,師父是唯一一個對徒兒好的,”少年眼神純真,看不到半點覆雜情意,只有對自己滿滿的依賴感和認真:“所以,徒兒要永遠永遠陪伴在師父身邊,這樣,徒兒不會一個人,師父也不會一個人,我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是家人。”

家人……

心裏像是忽然湧入了什麽,濃烈得讓胸口發漲發酸。長睫輕顫了下,詹釋月緩緩彎起嘴角,揉了揉他的腦袋:“嗯,家人。”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少年如此純真又不谙世事……

罷了,如此也好。

眼底閃過一絲暗色,詹釋月不願多想,牽起唐衿的手,離開村子。

附近的魔物都清理幹凈了,也教會了妖怪們一些有用的藥理知識,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他們的離開是悄無聲息的,因為詹釋月不喜歡離別時的吵鬧。

接下來,他們也到了其它的村莊,接連兩個都是人類的地盤,民風淳樸,接觸起來,比充滿警惕的妖怪村莊方便多了。

彼時。

身旁放著藥簍子,唐衿坐在樹下,擡頭看著雲卷雲舒,口中嚼著剛摘的果子,感受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裏散開。

“師父,”唐衿問:“香蕓還沒找到嗎?”

身後,男人身著一襲銀袍,坐在粗壯的樹幹上閉目養神,聽到問話,聲音淡淡的:“驚弓之鳥,難以輕易尋到。”

驚弓之鳥……

也是。

從詹釋月口中得知,門派那邊傳來消息,有兩次找到了香蕓,可香蕓卻拒絕交流還和妖王聯手襲擊了門派之人,將這場矛盾鬧得更加無法緩解。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唐衿不置可否。

“回去吧。”

待唐衿三兩下吃完果子後,詹釋月便從樹上一躍而下,先一步往前走去,衣袂被風揚起,仙氣飄飄。

唐衿抓起藥簍子邊背上邊連忙趕過去,一同回村子。

一如往常。

可今天……似乎不一樣了。

天還是那樣藍,風還是那樣輕。

唐衿卻在空氣裏嗅到一絲血腥味,腳步逐漸停下,同時,身邊的詹釋月也停下步伐,目視前方,眸光幽深。

“師父。”唐衿小聲喊了一句。

“你先離開。”詹釋月忽然開口,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卻讓人精神緊繃。

以尊者的能力,還不能保全自己的話,那代表來者強悍到讓他也忌憚。

【是噬,就在村子裏。】

果然,系統證明了唐衿的猜想。

然而,對方好似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慘叫聲陡然劃破天際,淒厲到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似真似幻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帶著慵懶還有嘲弄,嗓音低沈:“……想走?本尊允許了嗎?”

詹釋月神色不變,只是瞳孔的眼神深了深,頓了幾秒,忽然擡起腳,繼續往前走。

唐衿連忙跟上。

村莊內一片死寂,被恐懼籠罩著。

在中央的一大片土地上,蹲著一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瑟瑟發抖地躲在地面上,眼神充滿恐懼。

旁邊的地面上,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人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湧血,身體微微抽搐。

女的已經沒了意識,魂歸地府。

活著的人不知道經受了怎樣的恐懼,只看用求救的眼神盯著詹釋月兩人,卻不敢開口。

一張黑色的椅子懸在高空,男人穿著紫色長袍坐在上面,身子歪斜,神色慵懶,一只手懶洋洋地撐著額角,眼神戲謔又帶著玩味地望著進來的兩個人。

目光劃過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落在少年身上,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加深:“尊上,好久未見,真高興你還活著。”

他的目光如毒蛇,讓唐衿不自覺身體僵硬,餘光忽然瞥到一抹身影一動,緊接著,就看到詹釋月擋在面前。

“他是無辜的。”如玉的下頜微揚,詹釋月看向空中之人。

兩個人的臉,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是從同一個肚子裏出來的,和命運卻大不相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因為,在神的規定裏,只能活下一人。

一人眉眼邪肆狂妄,慵懶裏暗藏著殺機。

一人眉眼慈悲仁善,清冷裏帶著溫和,正氣凜然。

噬笑了,嘲諷的意味十足十的濃重,擡手一指旁邊的人們:“這裏的,哪一個不無辜。”

“你想怎麽樣?”

“本尊想得很多,你能一一滿足本尊嗎?”

詹釋月眸光一沈:“只要能放了無辜的凡人還有吾的徒弟,吾任由你處置。”

“這個回答,還真是在意料之外啊……”噬又笑,滿眼譏諷。

“師父。”唐衿伸手拽了拽眼前人的衣角,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堅定地護在身前。

見狀,唐衿眼底劃過一抹冷光。

詹釋月的能力不比魔頭差,只可惜,太過於善良。

其實魔頭大可不必用全村人要挾詹釋月,對付他,一條生命足矣。

噬仔細睨著神色不卑不亢的男人,瞳孔裏深處裹著刺骨的涼意;明明已經落了下風,卻還是這副清高的模樣……真是讓人……惡心。

沈默半晌後,掌心忽然化出一把匕首,隨手將其丟到凡人面前,噬道:“想活下去的話,撿起這把刀,每人捅他三下,記住,避開要害。”

瘋了!

唐衿眼神驟然一冷,這大魔頭明擺著要折磨詹釋月,還想出如此陰險的招數。

沒人敢動彈。

詹釋月是他們的恩人,還是修仙者,他們只不過是普通人,先不說仁義道德,單說能力,他們也傷不了他啊!

噬指尖一揮,一個男人忽然懸空飛了出去,被無形的力量吊在半空,漲得面色通紅。

“救——”

“哢嚓——”

剛蹦出一個字,脖子便已經被人擰斷。

“魔尊!”詹釋月猛地攥緊拳頭,平靜的面具絲絲龜裂。

噬揚起嘴角,笑得張狂,目光看著詹釋月,欣賞他的憤怒,話卻是對著凡人說的:“怕什麽?這位仙家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割肉餵鷹的佛祖也不過如此,別說是刺他三下,哪怕是你們直接挖了他的心臟,他也不會記恨的。”

“本尊說得對不對,尊者,亦或者是……白月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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