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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寶貝,成為我最完美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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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寶貝,成為我最完美的共犯

午夜一點半,烏鴉站在電線桿頭抖了抖翅膀,那猩紅的瞳孔裏,目睹了在別墅裏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命案。

沈風遙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胸膛,可鮮血卻不斷的從他指縫間溢出。

他那雙眼眸微微睜大,像是不可置信那般,掙紮著想要看清究竟是誰對他暗放冷箭痛下殺手。

可那雙腳卻毫不留情地跨過了他的身體,像是嫌他礙事那般,全然當他不存在。

“很抱歉,半夜突然叨擾。”

郁夏看著面前拿著利器,不斷朝他走近,走步緊逼的男人,有點像是沒反應過來的孱弱小動物,呆楞楞的。

“塞,塞繆爾……?”

“是我,寶貝。”季朝煜此刻毫不避諱的借用著他人的身份,想要靠近郁夏的舉動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住了,他低頭看去,發現還留有一口氣的沈風遙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腳踝。

那不甘示弱的神情,好像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的珍寶。

與此同時他微微張開嘴,一翕一合的,死死的盯著他的面容,好像要跟郁夏說些什麽。

季朝煜牽扯著唇角無聲的冷笑了一聲,像是面不改色的殺手那般,蹲下身捂住了他的嘴巴,將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無聲的嘲諷著:‘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握著利器的手再次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心臟,沈風遙瞳孔緊縮著,連最痛苦的嗚咽都發不出來。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壞他的事。

他向來是個睚眥必報嫉惡如仇的人,沈風遙設計讓他在古堡裏葬身火海,那麽他就敢從廢墟裏爬出來,向他覆仇。

季朝煜看著在他手下逐漸掙紮無力的沈風遙,面色冰冷,與此同時註意到了郁夏微微亮起的手機屏幕,以及小奶貓那完全被嚇傻的神情。

並沒有解釋為什麽自己將沈風遙給殺死,而是延續著剛才的話說著:“或許是後院的草太久沒割的緣故,半夜裏有蛇竄進了我的家裏,異常靈活的。”

“等我發現它時,發現它已經沿著圍墻爬到了你的小花園裏,擔心你遇到什麽危險,特地過來看看。”

話說到這裏他好似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解釋給誰聽,語氣顯得有些輕松的:“不過好在蛇看起來好像已經被你抓住了?”

抓什麽蛇?

什麽抓蛇?

懵懵懂懂又嬌裏嬌氣的小奶貓哪裏會抓蛇啊。

郁夏看著季朝煜拿著那把鋒利還帶血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咽了咽口水,腳底生寒的,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壞蛋,硬著頭皮說道。

“對,它好像不小心誤食了花園裏用來殺蟲的農藥,好險啊。”

“它現在已經一動不動了,看起來好像沒有了聲息的樣子。”

“那穩妥起見,要不要再補一刀?我帶了匕首,或許可以幫助到你。”季朝煜伸手遞出了那把沾血的匕首,他的身體好像被陰影分成了明暗兩部分,藏在暗處的眼眸逐漸變得清晰。

晚夜的風吹了上來,帶著一點潮濕和血色的腥氣,他的喉嚨輕輕滑動著,眼瞳濃郁到了極致。

想要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讓在場的另一個人成為他的幫兇亦或是共犯。

這樣就不用再擔心夏夏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而對他感到害怕了。

季朝煜面上閃過一絲病態。

郁夏卻遲遲未動,就在剛才,他收到了系統的任務提示音。

【反派任務:幫助季朝煜完美隱藏身份。】

郁夏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面前男人的衣著與他的臉部輪廓,瞬間心跳如雷,這是季朝煜?

那之前與他相處的人是誰?也是他嗎,那塞繆爾又去哪裏了?

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塞繆爾,只有季朝煜一個人……

不過短短幾十秒鐘,郁夏仿佛就像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由於缺失了很多信息,包括他並不知道沈風遙和季朝煜的過節,只能大概推測出一個前因後果。

沈風遙癱倒在地上,仿佛還留有一口氣,他掙紮著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坐在墻邊,大口大口的喘氣,帶著憎恨的眼神。

如果此刻送完醫院的話,可能還會有救。

前提是季朝煜放過他——

但這顯然不可能。

郁夏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抱緊了自己的手機:“是要我……解決了他嗎?”

從季朝煜的角度看來,就好像郁夏緊盯著他遞過來的罪惡匕首,思索著。

季朝煜悄無聲息的笑了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似乎意有所指的催促著:“當然,難道說你在害怕嗎?畢竟他差點就傷害了你,不是嗎?”

在繼續拖延下去,謝庭蘭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那時候把他吸引到這裏來可就不好了。

郁夏最終只是沈默了幾秒,在沈風遙的目光中,接過了那把匕首。

季朝煜頃刻間揚起了笑臉,仿佛在誇讚著他那樣說:‘好孩子。’

郁夏慢吞吞的走上了前去,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在磨磨蹭蹭就顯得他別有居心。

郁夏擡手固定在了沈風遙的肩膀上,防止他亂動,他的角度完美的遮擋住了季朝煜看過來的視線。

沈風遙看著他高高舉起了那泛著冷光的匕首,那細白的手指好像在他的肩膀上寫著什麽,讓他微微一楞。

郁夏的眼型是微微細長的內雙,他皮膚白的像雪,所以臉上任何色彩都極為明顯。

比如眉毛,比如嘴唇,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幹凈清澈的厲害,擡起眼睛看他的時候,內折的眼線在眼尾匯聚成了一個淺淺挑起的弧度這又讓他看起來有一點倔強淩厲。

這最後一眼,沈風遙看的格外認真,最終只是努力的揚起了一個如往常那般的笑臉,在他毫不留情的舉動中,血花飛濺,失去了色彩。

‘你的眼睛真好看,特別是當裏面只盛滿我一個人身影的時候。’

鮮血在郁夏精致軟白的面容上留下點點斑駁的痕跡,像是沾染上了罪惡的色彩,看上去昳麗秾艷到不行。

那一瞬間,他好像變得無力,又像是完成了什麽蛻變,他深呼吸著,大口大口的喘氣,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感受著沈風遙的身體逐漸變涼。

季朝煜過來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顫抖的他,就像是捧著自己的寶貝那般,一點一點的替他拭去臉上的鮮血。

輕聲在他耳畔邊呢喃著:“別怕,寶貝,從現在開始,你我就將融為一體。”

“下次再遇到這種蛇類,我想你應該能獨當一面了。”

他的眸光淡淡的掃過沈風遙的屍體,他還沒有忘記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不小心摻和進來的局外人。

“屍體就讓我來替你解決掉吧,一直留在這裏也很難辦吧,畢竟是我惹出來的禍,我理應幫忙。”

說完不給郁夏一點拒絕的機會,接過了他的手機,語氣好似恍然大悟那般,實際上面無表情:“你的手機屏幕好像一直在亮著,是忘記關了嗎?哦,還在通話中呢……”

季朝煜說了句不好意思打錯了就掛斷了電話,全然不顧對面是什麽反應。

不知道能否拖延多長時間,他的時間很緊,按最壞的打算來看,謝庭蘭或許在他下手殺沈風遙之前,就已經朝他這裏出發了。

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找到塞繆爾的屍體,處理沈風遙的屍體,以及把這裏的痕跡都偽裝好,弄得一幹二凈估計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按照他剛剛說法裏的那樣,殺一條蛇放血,掩蓋蹤跡。

郁夏身上都被沾染上黏稠的血液,有一點點不太舒服的,想先去洗個澡。

季朝煜自然不會說不可以,只是讓他把換下來的衣服給他,他的眉眼硬朗,五官兇惡,說著:“我會負責拿去銷毀的,別擔心。”

看上去極為可靠的。

盤山公路上,這通電話便被掛斷,謝庭蘭坐在車內,他偏頭向車窗外望去。

只見外頭的天色陰沈,大片大片烏雲聚攏,車內的掛著的風鈴被風刮得不住晃動,碰撞在一起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風雨欲來。

謝庭蘭腳踩著油門,微微關上了一點車窗。

未合緊的縫隙響起呼嘯的風聲,聽起來頗為尖銳,謝庭蘭看著那則長達幾十分鐘的通話記錄,一手扶著方向盤,莫名感到有些不安與心悸。

他神色遲疑地擡眼望向陰沈的天色,聽著尖銳呼嘯的風聲,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按錯了通話鍵?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

但是僅限於郁夏小奶貓一個人呆著的時候。

要是身旁有了別人,那他就不得不過多猜想。

郁夏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這還是第一次。

天知道在接到他打來的電話時,他的心跳有多麽不穩定,努力讓自己冷淡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的,卻不曾想郁夏一句話都沒回他。

是否他遭遇了什麽危險,紅著眼眶被別人威脅著,肆意欺負著?

謝庭蘭越想心裏越不安。

明天就是季朝煜葬禮舉辦的日子,為了確保安全,他或許還是去看一眼為好。

才不是因為擔心那只嬌裏嬌氣的孱弱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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