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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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紀珂最初的美好願景，是通過工作中頻繁而自然的接觸，讓林星闌一點點感受到自己從外表到內心深處的美好和自信（當然還有無所不能的鈔能力），積攢彼此共同的點點滴滴心動時刻，從而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如今看來，遲遲推進不順利的拍戲工作，以及纏繞在他身邊陰魂不散的顏清怡，還有日漸減少的接觸機會，似乎已讓這願景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紀珂這些年來習慣了，那些或清冷或俊朗或魅惑或氣質非凡的異性，在知曉她出身的前提下，只要稍有一點合適的契機，她又輕松展露一些甜美和嬌柔，幾乎沒有一個不手到擒來的……
哪怕有女友的，當機立斷結束掉再來追尋她的，也大有人在。
紀珂無法理解林星闌到底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但這可望不可即的距離感，或許也是他對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深切魅力的一部分。
她不想放棄，即便要為了他第一次嘗試主動向異性告白，紀珂也願意試試看。
而最好的時機，或許就是林星闌在這部劇裏殺青的時候吧……
胡泉離開後，顏清怡的工作又重新變得格外忙碌起來，還好這幾個月所累積的經驗已幾乎讓她對大部分事情都能處理得游刃有餘。
秦霜離開劇組後，林星闌和紀珂的對手戲雖仍難免有些磕磕絆絆，但隨著導演咬牙切齒的堅持，進度也尚算良好。
他們有望在10月底殺青林星闌的所有戲份。
想到又要回到A市，陪著林星闌忙一些過渡性的工作，接著再去往下一個組，顏清怡難免會對眼前的人、事、物都多少感到有些不舍……
片場附近一只活蹦亂跳、被眾人散養的可愛小土狗，金秋裏濃郁的桂花香和悄悄漸黃的銀杏葉，酒店那半舊而幹凈的健身房，她和林星闌曾一起跑圈後倚靠著望過星空的長椅，剛來劇組時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守護天使”游戲，掛滿精美古裝和配飾的服裝間，簡易的化妝室、休息區和顏清怡“禦用”的小椅子，甚至受到驚嚇那天在森林公園裏瘋狂騎行時看見的綠意和內心流過的暢快情緒……
顏清怡總覺得，一旦離開後，這些瑣碎無奇的日常，或許就會變成惹人懷念的美好回憶。
更別說在這些日子裏，和她打成一片又或是給過她珍貴幫助的造型師、道具、場記、表演顧問、小羅、尹白……
顏清怡想想有些悵惘，忍不住問身旁立在颯爽秋風中芝蘭玉樹、翩翩公子一般的林星闌：“星闌哥，你殺青過那麽多次，會每次都舍不得嗎？還是只有最開始會，後來就漸漸麻木？”
林星闌低下頭看她，清澈如初的眼神像一汪最幹凈的泉水：“每次都會。只是後來我漸漸不再表現得那麽明顯。”
停頓了一下，他又對顏清怡露出釋然的微笑：“可以傷感，但不要太傷感。因為我們還會有下一個作品，再下一個……每一次的過程，都可以是最盡興的。”
很快顏清怡便沒有餘暇為此而傷感，因為發生了一件她知道必將發生，但仍舊會為此悲傷和煩惱的事。
某天的工作間隙中，平素鮮少聯系的弟弟忽然打來電話，令顏清怡有些驚訝，快步跑到僻靜角落接聽。
“英銳，怎麽了？你現在不是高三最忙的時候嗎，怎麽有空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顏英銳卻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嘆了口氣，聽上去很是低落。
過了幾秒鐘，他才仿佛鼓起勇氣似的說：“姐姐，爸爸本來不想讓我打這個電話給你，他甚至本來也不想讓我知道的……”
顏清怡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繼續說。”
顏英銳：“爸爸最近體檢，有項指標不好，媽媽陪他去大醫院覆診，才查出來得了一種沒有生命危險、但比較影響生活質量的慢性病。也許他這病也不是最近才得的，只是他一直忍著疼也沒跟咱們說。
醫生說現在有一種比較貴的進口藥，如果願意用的話，可以很大程度能緩解他的病痛。結果媽媽反而先崩潰了……”
顏清怡心裏很堵，忍不住想：看來自己逐漸轉好的運氣仍不夠好，該來的壞事結果還是一個不缺地來了……
“媽媽是不是跟著那幾個跳廣場舞領舞的富婆阿姨瞎投資，結果失敗虧了很多錢？”
顏英銳很驚訝：“你怎麽知道……”
顏清怡扶額：“最近經常在新聞看到這種事，沒想到咱媽最終也還是淪陷了……”
顏英銳無奈地說道：“是啊，本來還寄希望於，媽媽從存款中拿錢出來讓爸爸試試那款進口藥的。沒想到媽媽因為爸爸的病，暴露出來投資失敗的事，既後悔又傷心的，她自己也狠狠病了一場。
我今天請假在家照顧她呢，以後爸爸一疼起來也得時不時跑醫院，只希望媽媽能趕快好起來……錢虧了就虧了，人平安健康更重要吧……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你離家遠，又剛工作，他們覺得你那點工資可能也幫不上忙，所以沒跟你說……
可是我這幾天心裏太慌了，覺得自己實在承受不住這些情緒，才忍不住打給你的……”
顏清怡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就連自己這個從小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弟弟，都帶著哭腔說承受不住了，她能夠想象家裏的氛圍有多麽糟心，而爸媽的狀態又有多麽無助。
“英銳，你別著急啊。姐姐是才剛工作，但是漲薪速度還不錯，而且還找到機會賺了點外快。你回頭把醫生建議用的那款進口藥拍照給我，我先了解一下，還是盡量想辦法讓爸爸用上。媽媽生病應該是，對你們隱瞞投資失敗的事，導致精神壓力太大造成的……
我一會就打電話聯系中介找個靠譜點的保姆去咱們家照顧爸媽，先撐過這陣子，至少不能耽誤你上學。別太擔心了，這些事情雖然很糟糕，但是一切都會有解決的辦法和好轉的可能性的。你好好念書，我想辦法解決錢的事，各自擔好各自的責任，不會越來越糟的，你相信我。”
顏清怡語氣鎮靜、神色平靜地掛斷電話後，正準備馬不停蹄地打給學姐幫忙推薦靠譜的家政中介，卻發覺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莫名襲來的悲傷情緒無法平息。
在這之前，她真的以為，隨著自己點點滴滴的努力和積累，災禍和意外會越來越遠，金錢和安全感會越來越多，一切都只會越來越好……
可當頭棒喝到來的時候，顏清怡發覺自己還是那麽渺小、脆弱、無力，能做的事如此有限。
她不過就工作了三個多月，賺過兩次外快，摳摳搜搜攢了點存款，又靠誤打誤撞和運氣青睞漲了點薪水，可程老板又不是慈善家，而自己怎麽可能持續不斷地遇到工作上突破的各種機遇，一路順風順水，快速賺到足以抵禦人生中其他大小風險的錢呢……
迎面吹來一陣透心涼的秋風，又像一記辛辣的耳光打在顏清怡微微蒼白的臉上，她發覺眼淚已經莫名其妙地沾濕了自己整張臉。
不行，光原地脆弱能解決什麽問題，一件件事兒來吧，越急躁才越是什麽都做不好……
她定下神來，準備撥通給學姐的語音。
身後卻伸出一只手，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俞辰嗓音溫和又小心翼翼：“清怡，你真的不用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承擔的。家裏人或經濟上遇到什麽難辦的事，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機會幫幫你？你才剛工作，沒什麽積蓄，社會經驗也不豐富，有的事硬要一個人強撐的話，恐怕會把你壓垮。
可我比你大這麽多，經歷過很多事，如果能幫你扛起來一點負擔，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
顏清怡的雙手捂住了臉，淚水仍不聽話地從指縫中湧出，她甚至顧不上去甩開他輕輕搭在她肩上的手。
她太累了，從踏入這本書的時刻直到現在，幾乎沒有幾個放松和愜意的瞬間，一直努力強打精神，工作上不能掉鏈子，人際關系上也難免提防，就連睡夢中也總難以安穩。
放下防備，或許就得迎來危機；毫不懈怠，大概率就得一直獨自背負枷鎖。
從不敢寄托和依賴於他人的顏清怡，這一瞬間，卻好想破罐子破摔，甚至想隨便抓住一雙溫暖的手，陪自己、幫自己解決，未來可能還會無窮無盡到來的艱難困苦……
下了戲的林星闌，目光如炬地四處尋找本該專心等著他的清怡，稍帶著些許焦灼情緒。
走在他身後的紀珂，也沒有看到俞辰，於是大聲詢問鄭倩然：“俞辰呢？”
鄭倩然弱弱地回答：“剛剛還在這呢，好像有什麽事忽然去那個方向了。”
她指向不遠處的兩間小樓之間，並不算寬的巷子盡頭。
林星闌皺了皺眉，比紀珂更著急地快步走了過去。
還好映入他眼簾的，不是他想象中最害怕的那種場景，顏清怡只是低著頭，接過俞辰小心翼翼遞給她、拆好封的紙巾。
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神情脆弱又麻木地一點點拭去滿臉狼狽的淚水，看得林星闌心碎中又燃起了一點憤怒。
笨重的戲服多少有點局限了他的速度，林星闌只好邊加速走著，邊遠遠地喊了聲“清怡！”。
她怔怔地望過來，俞辰臉色暗了暗但仍很平靜。
林星闌走到二人之間，將顏清怡往身後擋了擋，一臉凝重地看著俞辰：“你又做了什麽？為什麽又讓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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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珂最初的美好願景，是通過工作中頻繁而自然的接觸，讓林星闌一點點感受到自己從外表到內心深處的美好和自信（當然還有無所不能的鈔能力），積攢彼此共同的點點滴滴心動時刻，從而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如今看來，遲遲推進不順利的拍戲工作，以及纏繞在他身邊陰魂不散的顏清怡，還有日漸減少的接觸機會，似乎已讓這願景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紀珂這些年來習慣了，那些或清冷或俊朗或魅惑或氣質非凡的異性，在知曉她出身的前提下，只要稍有一點合適的契機，她又輕松展露一些甜美和嬌柔，幾乎沒有一個不手到擒來的……
哪怕有女友的，當機立斷結束掉再來追尋她的，也大有人在。
紀珂無法理解林星闌到底為什麽和他們不一樣，但這可望不可即的距離感，或許也是他對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深切魅力的一部分。
她不想放棄，即便要為了他第一次嘗試主動向異性告白，紀珂也願意試試看。
而最好的時機，或許就是林星闌在這部劇裏殺青的時候吧……
胡泉離開後，顏清怡的工作又重新變得格外忙碌起來，還好這幾個月所累積的經驗已幾乎讓她對大部分事情都能處理得游刃有餘。
秦霜離開劇組後，林星闌和紀珂的對手戲雖仍難免有些磕磕絆絆，但隨著導演咬牙切齒的堅持，進度也尚算良好。
他們有望在10月底殺青林星闌的所有戲份。
想到又要回到A市，陪著林星闌忙一些過渡性的工作，接著再去往下一個組，顏清怡難免會對眼前的人、事、物都多少感到有些不舍……
片場附近一只活蹦亂跳、被眾人散養的可愛小土狗，金秋裏濃郁的桂花香和悄悄漸黃的銀杏葉，酒店那半舊而幹凈的健身房，她和林星闌曾一起跑圈後倚靠著望過星空的長椅，剛來劇組時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守護天使”游戲，掛滿精美古裝和配飾的服裝間，簡易的化妝室、休息區和顏清怡“禦用”的小椅子，甚至受到驚嚇那天在森林公園裏瘋狂騎行時看見的綠意和內心流過的暢快情緒……
顏清怡總覺得，一旦離開後，這些瑣碎無奇的日常，或許就會變成惹人懷念的美好回憶。
更別說在這些日子裏，和她打成一片又或是給過她珍貴幫助的造型師、道具、場記、表演顧問、小羅、尹白……
顏清怡想想有些悵惘，忍不住問身旁立在颯爽秋風中芝蘭玉樹、翩翩公子一般的林星闌：“星闌哥，你殺青過那麽多次，會每次都舍不得嗎？還是只有最開始會，後來就漸漸麻木？”
林星闌低下頭看她，清澈如初的眼神像一汪最幹凈的泉水：“每次都會。只是後來我漸漸不再表現得那麽明顯。”
停頓了一下，他又對顏清怡露出釋然的微笑：“可以傷感，但不要太傷感。因為我們還會有下一個作品，再下一個……每一次的過程，都可以是最盡興的。”
很快顏清怡便沒有餘暇為此而傷感，因為發生了一件她知道必將發生，但仍舊會為此悲傷和煩惱的事。
某天的工作間隙中，平素鮮少聯系的弟弟忽然打來電話，令顏清怡有些驚訝，快步跑到僻靜角落接聽。
“英銳，怎麽了？你現在不是高三最忙的時候嗎，怎麽有空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顏英銳卻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嘆了口氣，聽上去很是低落。
過了幾秒鐘，他才仿佛鼓起勇氣似的說：“姐姐，爸爸本來不想讓我打這個電話給你，他甚至本來也不想讓我知道的……”
顏清怡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繼續說。”
顏英銳：“爸爸最近體檢，有項指標不好，媽媽陪他去大醫院覆診，才查出來得了一種沒有生命危險、但比較影響生活質量的慢性病。也許他這病也不是最近才得的，只是他一直忍著疼也沒跟咱們說。
醫生說現在有一種比較貴的進口藥，如果願意用的話，可以很大程度能緩解他的病痛。結果媽媽反而先崩潰了……”
顏清怡心裏很堵，忍不住想：看來自己逐漸轉好的運氣仍不夠好，該來的壞事結果還是一個不缺地來了……
“媽媽是不是跟著那幾個跳廣場舞領舞的富婆阿姨瞎投資，結果失敗虧了很多錢？”
顏英銳很驚訝：“你怎麽知道……”
顏清怡扶額：“最近經常在新聞看到這種事，沒想到咱媽最終也還是淪陷了……”
顏英銳無奈地說道：“是啊，本來還寄希望於，媽媽從存款中拿錢出來讓爸爸試試那款進口藥的。沒想到媽媽因為爸爸的病，暴露出來投資失敗的事，既後悔又傷心的，她自己也狠狠病了一場。
我今天請假在家照顧她呢，以後爸爸一疼起來也得時不時跑醫院，只希望媽媽能趕快好起來……錢虧了就虧了，人平安健康更重要吧……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你離家遠，又剛工作，他們覺得你那點工資可能也幫不上忙，所以沒跟你說……
可是我這幾天心裏太慌了，覺得自己實在承受不住這些情緒，才忍不住打給你的……”
顏清怡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就連自己這個從小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弟弟，都帶著哭腔說承受不住了，她能夠想象家裏的氛圍有多麽糟心，而爸媽的狀態又有多麽無助。
“英銳，你別著急啊。姐姐是才剛工作，但是漲薪速度還不錯，而且還找到機會賺了點外快。你回頭把醫生建議用的那款進口藥拍照給我，我先了解一下，還是盡量想辦法讓爸爸用上。媽媽生病應該是，對你們隱瞞投資失敗的事，導致精神壓力太大造成的……
我一會就打電話聯系中介找個靠譜點的保姆去咱們家照顧爸媽，先撐過這陣子，至少不能耽誤你上學。別太擔心了，這些事情雖然很糟糕，但是一切都會有解決的辦法和好轉的可能性的。你好好念書，我想辦法解決錢的事，各自擔好各自的責任，不會越來越糟的，你相信我。”
顏清怡語氣鎮靜、神色平靜地掛斷電話後，正準備馬不停蹄地打給學姐幫忙推薦靠譜的家政中介，卻發覺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莫名襲來的悲傷情緒無法平息。
在這之前，她真的以為，隨著自己點點滴滴的努力和積累，災禍和意外會越來越遠，金錢和安全感會越來越多，一切都只會越來越好……
可當頭棒喝到來的時候，顏清怡發覺自己還是那麽渺小、脆弱、無力，能做的事如此有限。
她不過就工作了三個多月，賺過兩次外快，摳摳搜搜攢了點存款，又靠誤打誤撞和運氣青睞漲了點薪水，可程老板又不是慈善家，而自己怎麽可能持續不斷地遇到工作上突破的各種機遇，一路順風順水，快速賺到足以抵禦人生中其他大小風險的錢呢……
迎面吹來一陣透心涼的秋風，又像一記辛辣的耳光打在顏清怡微微蒼白的臉上，她發覺眼淚已經莫名其妙地沾濕了自己整張臉。
不行，光原地脆弱能解決什麽問題，一件件事兒來吧，越急躁才越是什麽都做不好……
她定下神來，準備撥通給學姐的語音。
身後卻伸出一只手，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俞辰嗓音溫和又小心翼翼：“清怡，你真的不用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承擔的。家裏人或經濟上遇到什麽難辦的事，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機會幫幫你？你才剛工作，沒什麽積蓄，社會經驗也不豐富，有的事硬要一個人強撐的話，恐怕會把你壓垮。
可我比你大這麽多，經歷過很多事，如果能幫你扛起來一點負擔，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
顏清怡的雙手捂住了臉，淚水仍不聽話地從指縫中湧出，她甚至顧不上去甩開他輕輕搭在她肩上的手。
她太累了，從踏入這本書的時刻直到現在，幾乎沒有幾個放松和愜意的瞬間，一直努力強打精神，工作上不能掉鏈子，人際關系上也難免提防，就連睡夢中也總難以安穩。
放下防備，或許就得迎來危機；毫不懈怠，大概率就得一直獨自背負枷鎖。
從不敢寄托和依賴於他人的顏清怡，這一瞬間，卻好想破罐子破摔，甚至想隨便抓住一雙溫暖的手，陪自己、幫自己解決，未來可能還會無窮無盡到來的艱難困苦……
下了戲的林星闌，目光如炬地四處尋找本該專心等著他的清怡，稍帶著些許焦灼情緒。
走在他身後的紀珂，也沒有看到俞辰，於是大聲詢問鄭倩然：“俞辰呢？”
鄭倩然弱弱地回答：“剛剛還在這呢，好像有什麽事忽然去那個方向了。”
她指向不遠處的兩間小樓之間，並不算寬的巷子盡頭。
林星闌皺了皺眉，比紀珂更著急地快步走了過去。
還好映入他眼簾的，不是他想象中最害怕的那種場景，顏清怡只是低著頭，接過俞辰小心翼翼遞給她、拆好封的紙巾。
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神情脆弱又麻木地一點點拭去滿臉狼狽的淚水，看得林星闌心碎中又燃起了一點憤怒。
笨重的戲服多少有點局限了他的速度，林星闌只好邊加速走著，邊遠遠地喊了聲“清怡！”。
她怔怔地望過來，俞辰臉色暗了暗但仍很平靜。
林星闌走到二人之間，將顏清怡往身後擋了擋，一臉凝重地看著俞辰：“你又做了什麽？為什麽又讓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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