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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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已原地等候多時的林星闌，發現去打探消息的顏清怡也一去不覆返，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問小胡：“清怡怎麽也不見了，你去看看怎麽回事？萬一問不到就趕緊回來吧，別你也跟著不見了……”
就在秦霜已經快要等到暴走發飆之時，小胡和小何都匆匆回來了：“今天耽擱這麽久是因為吳丹琴身體不舒服，好像有點嚴重，被送去醫院了……不過導演他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您再最後稍等一下吧，小羅說20-30分鐘內一定準時開拍！”
林星闌雖然還是記掛著不知去哪的顏清怡，但還是盡量撫平心緒，將註意力集中在當日自己的戲份和臺詞上，盡快進入狀態。
當天照例到場觀摩的紀珂也被這場莫名鬧劇擾得有些心煩意亂，正要起身離去，卻瞥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著侍女服飾的清麗倩影，匆匆走入片場，與其他配角們匯合，各就各位。
俞辰因為個子高的關系看得比紀珂更清晰些，但畢竟只是一閃而過，他內心也覺不合邏輯，反而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比正常計劃足足延遲了2個多小時後，終於開拍了。
邱明遠（林星闌）著一襲深色的武官常服，率領包括女扮男裝的淩韶容（秦霜）在內的數名下屬，大步流星、氣勢十足地邁入設宴的庭院，與同來赴宴的其他熟識官員彼此打過了招呼。
眾人隨即又根據指引紛紛入座。
設宴的高官和赴宴的眾人依序行禮和祝酒後，訓練有素的侍女們開始小心翼翼地，逐步送上飯食、菜肴、茶水、美酒和果品等。
很快，宴樂表演也開始了，絲竹繞耳，舞姿翩翩，牢牢吸引了席上諸人的目光，以至於根本無瑕關註身側那些身著統一服飾，頻頻上前撤換舊菜、端上新菜的侍女們。
邱明遠坐姿端正，盡管看上去在沈浸式地認真觀賞表演，但由於自知在戰場和朝堂上都難免遭遇明槍暗箭，實際上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時刻關註周遭動靜，從未完全放下防備。
當他漫不經心掃過食案時，幾乎只用了一個瞬間就察覺到了問題——直到剛才為止，自己身邊的侍女上菜內容和頻次還與相鄰、相對的食案都完全一致，可接下來她奉上的兩道菜式卻明顯比其他人的食案上菜要慢了許多。
這樣的情況對於高門大戶所設的重要宴會來說，可以說是不允許出現的瑕疵，想必一定是利用了比別人更慢奉上的時間差，對菜式做了什麽手腳。
邱明遠於是留下心眼，未對這兩道菜式動筷子，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身邊侍女的一舉一動。
果然，她上完菜跪坐在後方時，交疊在衣裙上的雙手略微輕輕顫抖，而雙膝又似乎因為不太習慣長時間卑躬屈膝而跪得不太穩當；手部光滑細嫩的肌膚、周身難掩的高雅氣質，仿佛也在暗示她並不是屬於這個大宅的真正下人……
最明顯的，是她明明努力低下去臉，似乎仍不時以餘光確認，邱明遠究竟是否有吃下剛送上的兩道菜之一。
邱明遠按兵不動，佯作酒足飯飽而全神貫註觀賞演出的樣子，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嘗那兩道晚上來的菜品，這假侍女一定會焦灼不安地尋找其他機會出手，從而露出真正的破綻。
上菜到尾聲，而酒和茶另有專人負責，如無同夥，她很難再做手腳，故而邱明遠也很好奇，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他的餘光瞥到，身後的水藍色衣袂又輕輕拂動了。
這回上的是勸酒果子，邱明遠正打算靜觀其變，卻不料電光火石之間，那女子不知是不習慣久跪而腿麻，還是蓄意為之，她腳下一滑，果盤連同盤內果子直接打翻在邱明遠的食案上，而她整個人幹脆“哎呀”一聲徑直跌入了邱明遠的懷中。
……
林星闌盡管早已把要發生的一切劇情背得滾瓜爛熟，可剛才還冷靜得游刃有餘的他，此刻卻滿臉錯愕地任顏清怡躺在自己懷裏，只能渾身僵住、直楞楞地望著她那熟悉的臉、陌生的扮相……
下一秒，看似柔弱無骨的顏清怡擡起眼，朝林星闌看去了他從未見過、極其尖銳狠厲的一眼，以至於直到她快速從袖中抽出道具匕首、用力紮向他胸口時，他都未能及時做出任何反應……
“Cut！星闌怎麽回事，沒反應過來嗎？這可不太像你啊……”
尹白調侃道，但她其實也能理解這麽亂糟糟地等了一上午，又臨時換了對手戲演員後出現狀態不佳的情況，只是沒想到林星闌會驚訝到完全僵硬的地步。
剛才，需要在匕首拔出後第一時間奔向男一號的秦霜，盡管見到顏清怡時臉色也稍稍一變，但還是迅速回神，繼續往下演了。
“抱歉抱歉……”，林星闌慌忙道歉，“是我沒反應過來，給大家添麻煩了……稍後再來一條吧……”
眾人退到旁邊，等待道具過來恢覆亂得一塌糊塗的桌案現場。
秦霜也覺得有幾分好笑：“顏清怡，他們怎麽想到你，又怎麽說服你來演的？還真別說，你這麽一打扮也倒像模像樣，哈哈~”
顏清怡捋捋剛才因為大動作而亂了的頭發，不好意思地笑笑：“尹白姐讓我江湖救急，然後小羅導演又搞定了我老板，連他都同意我再打一份工了，所以我也就不想跟錢過不去~而且，今天聽了表演老師的指導，還有剛剛嘗試下來，我其實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星闌苦笑：“我剛才整個人呆住了，第一是因為沒想到他們竟然能臨時換你來演，第二是你那一下面露兇光，真的和平時反差很大……你那麽入戲，把我都嚇出戲了！那一瞬間我差點什麽都忘了……”
顏清怡忍不住笑出聲：“還真是，邱明遠要真是你剛才那樣的臨場反應，我就刺殺成功，改寫劇本啦！”
尹白：“道具恢覆得差不多了是吧？來來來，咱們這場戲的幾位主要演員，別在那兒聊得那麽開心了，準備準備再來一條哈。顏清怡，你剛才的狀態就挺不錯的，看看下一條能否更好；星闌，調整下狀態，待會你得恢覆到平時的水準了哦。都各就各位了？OK，1、2、3，Action！”
安靜的片場內，各人又進入了各自的狀態，按照劇情重演了起來。
紀珂撇嘴：“雖然只不過是個小配角，但好歹也跟男一號有對手戲，為什麽會輪到她？這麽大個劇組，就沒有其他可替代的人了麽？哼，我倒也很好奇，她一個連正經表演課都沒上過的素人，演得能有多好……”
俞辰不知如何回答她，幹脆也就沒回答，其實他能看出來，尹白和小羅他們，或許早就想給顏清怡一個入行甚至嶄露頭角的機會。
有的時候人緣和機緣什麽的，就是很奇妙，可遇不可求。
……
戲又走到了剛才林星闌一時出神的那個節點，顏清怡腳下一滑，正正好好跌落在林星闌的懷抱裏。
他結結實實地接住了她，盡管胸中心跳如鼓，卻表現得神情平靜、似無動搖。
顏清怡面色蒼白，神情泛出微微的痛苦，盡顯柔弱，可下一秒，她用盡全身力氣，抽出袖中兇器狠狠紮向林星闌胸口時，眼神竟比第一條拍攝時還要精彩——痛苦、憤恨、悲涼以及大仇得報的快感都閃爍在她眼中，交織出了一種絢爛而又瘋狂的色彩，很是驚人。
這一次，林星闌按照劇本要求，冷漠地抿緊唇，一手牢扣住顏清怡身體，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握住了她那只蓄力以匕首紮向自己的纖細手腕，而秦霜及時飛身向前，一腳向外踢飛了她手中的匕首。
已然失敗的顏清怡，沒有再奮力掙紮，也沒有譏誚辱罵，只是仰頭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空，綻放了一個無奈又苦楚的笑，一滴恰到好處的淚從眼角滑落，啪嗒一聲滴在林星闌的衣袖上……
“好，非常好！”尹白一臉驚喜地鼓起掌來，其他人也被她帶動，紛紛為這個鏡頭意想不到的順利結束而開心起來。
顏清怡仍淚眼婆娑，楞在原地，畢竟她剛才調度起了自己腦海裏，無論是記憶還是噩夢的邊邊角角中，最痛苦、最壓抑、最委屈、最不甘的所有片段，任它們一齊爆發，才艱難地完成了這場戲。
戲是假的，可她的情緒是真的。
離她最近的林星闌，將一切都看在眼裏，雖然看不見她腦海裏的思緒萬分，可他感受到了她釋放情緒後的疲乏、空洞和憂郁，很是心疼。
他不再那麽用力的扣著她，轉而摟住肩膀，輕輕拍她，又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秦霜剛踢飛匕首時在她手上造成的小塊淤青，用像哄小孩一樣溫柔的嗓音湊在她耳邊說：“清怡，起來吧，去旁邊休息一會，我讓小胡想辦法趕快給你冰敷一下好嗎？”
秦霜也走過來向她道歉：“抱歉，為了劇情踢了那一下，誤傷你了。但不開玩笑地說，在演戲這件事上，你還真是個可造之材。”
顏清怡吸吸鼻子、眨掉眼淚，被林星闌攙起來，因為反賊之女的戲份已隨著覆仇失敗而結束，所以她直接被送去化妝室休息了。
而紀珂看到她表現出色、備受誇讚，又被林星闌那樣像捧在手心裏一般仔細護著，內心很不是滋味，連表情管理都顧不上，面色冷若冰霜。
好笑的是，她竟連這都能遷怒俞辰：“怎麽回事啊？一個素人都演的比我順利，俞辰你給我找的所謂表演大師到底行不行？！”
俞辰面對她的詰問簡直哭笑不得，只能暫且敷衍道：“我再想想辦法……”
盡管他們坐在較遠的位置觀看，可對於顏清怡剛才那一瞬表現出的爆發力，以及導演的欣喜和認可，俞辰也是感同身受的，他也不禁想要發出疑問：顏清怡，你20出頭的人生裏，到底遭遇了什麽，能讓你這樣深刻地表現出如此的憤懣和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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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原地等候多時的林星闌，發現去打探消息的顏清怡也一去不覆返，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問小胡：“清怡怎麽也不見了，你去看看怎麽回事？萬一問不到就趕緊回來吧，別你也跟著不見了……”
就在秦霜已經快要等到暴走發飆之時，小胡和小何都匆匆回來了：“今天耽擱這麽久是因為吳丹琴身體不舒服，好像有點嚴重，被送去醫院了……不過導演他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您再最後稍等一下吧，小羅說20-30分鐘內一定準時開拍！”
林星闌雖然還是記掛著不知去哪的顏清怡，但還是盡量撫平心緒，將註意力集中在當日自己的戲份和臺詞上，盡快進入狀態。
當天照例到場觀摩的紀珂也被這場莫名鬧劇擾得有些心煩意亂，正要起身離去，卻瞥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著侍女服飾的清麗倩影，匆匆走入片場，與其他配角們匯合，各就各位。
俞辰因為個子高的關系看得比紀珂更清晰些，但畢竟只是一閃而過，他內心也覺不合邏輯，反而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比正常計劃足足延遲了2個多小時後，終於開拍了。
邱明遠（林星闌）著一襲深色的武官常服，率領包括女扮男裝的淩韶容（秦霜）在內的數名下屬，大步流星、氣勢十足地邁入設宴的庭院，與同來赴宴的其他熟識官員彼此打過了招呼。
眾人隨即又根據指引紛紛入座。
設宴的高官和赴宴的眾人依序行禮和祝酒後，訓練有素的侍女們開始小心翼翼地，逐步送上飯食、菜肴、茶水、美酒和果品等。
很快，宴樂表演也開始了，絲竹繞耳，舞姿翩翩，牢牢吸引了席上諸人的目光，以至於根本無瑕關註身側那些身著統一服飾，頻頻上前撤換舊菜、端上新菜的侍女們。
邱明遠坐姿端正，盡管看上去在沈浸式地認真觀賞表演，但由於自知在戰場和朝堂上都難免遭遇明槍暗箭，實際上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時刻關註周遭動靜，從未完全放下防備。
當他漫不經心掃過食案時，幾乎只用了一個瞬間就察覺到了問題——直到剛才為止，自己身邊的侍女上菜內容和頻次還與相鄰、相對的食案都完全一致，可接下來她奉上的兩道菜式卻明顯比其他人的食案上菜要慢了許多。
這樣的情況對於高門大戶所設的重要宴會來說，可以說是不允許出現的瑕疵，想必一定是利用了比別人更慢奉上的時間差，對菜式做了什麽手腳。
邱明遠於是留下心眼，未對這兩道菜式動筷子，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身邊侍女的一舉一動。
果然，她上完菜跪坐在後方時，交疊在衣裙上的雙手略微輕輕顫抖，而雙膝又似乎因為不太習慣長時間卑躬屈膝而跪得不太穩當；手部光滑細嫩的肌膚、周身難掩的高雅氣質，仿佛也在暗示她並不是屬於這個大宅的真正下人……
最明顯的，是她明明努力低下去臉，似乎仍不時以餘光確認，邱明遠究竟是否有吃下剛送上的兩道菜之一。
邱明遠按兵不動，佯作酒足飯飽而全神貫註觀賞演出的樣子，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嘗那兩道晚上來的菜品，這假侍女一定會焦灼不安地尋找其他機會出手，從而露出真正的破綻。
上菜到尾聲，而酒和茶另有專人負責，如無同夥，她很難再做手腳，故而邱明遠也很好奇，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他的餘光瞥到，身後的水藍色衣袂又輕輕拂動了。
這回上的是勸酒果子，邱明遠正打算靜觀其變，卻不料電光火石之間，那女子不知是不習慣久跪而腿麻，還是蓄意為之，她腳下一滑，果盤連同盤內果子直接打翻在邱明遠的食案上，而她整個人幹脆“哎呀”一聲徑直跌入了邱明遠的懷中。
……
林星闌盡管早已把要發生的一切劇情背得滾瓜爛熟，可剛才還冷靜得游刃有餘的他，此刻卻滿臉錯愕地任顏清怡躺在自己懷裏，只能渾身僵住、直楞楞地望著她那熟悉的臉、陌生的扮相……
下一秒，看似柔弱無骨的顏清怡擡起眼，朝林星闌看去了他從未見過、極其尖銳狠厲的一眼，以至於直到她快速從袖中抽出道具匕首、用力紮向他胸口時，他都未能及時做出任何反應……
“Cut！星闌怎麽回事，沒反應過來嗎？這可不太像你啊……”
尹白調侃道，但她其實也能理解這麽亂糟糟地等了一上午，又臨時換了對手戲演員後出現狀態不佳的情況，只是沒想到林星闌會驚訝到完全僵硬的地步。
剛才，需要在匕首拔出後第一時間奔向男一號的秦霜，盡管見到顏清怡時臉色也稍稍一變，但還是迅速回神，繼續往下演了。
“抱歉抱歉……”，林星闌慌忙道歉，“是我沒反應過來，給大家添麻煩了……稍後再來一條吧……”
眾人退到旁邊，等待道具過來恢覆亂得一塌糊塗的桌案現場。
秦霜也覺得有幾分好笑：“顏清怡，他們怎麽想到你，又怎麽說服你來演的？還真別說，你這麽一打扮也倒像模像樣，哈哈~”
顏清怡捋捋剛才因為大動作而亂了的頭發，不好意思地笑笑：“尹白姐讓我江湖救急，然後小羅導演又搞定了我老板，連他都同意我再打一份工了，所以我也就不想跟錢過不去~而且，今天聽了表演老師的指導，還有剛剛嘗試下來，我其實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星闌苦笑：“我剛才整個人呆住了，第一是因為沒想到他們竟然能臨時換你來演，第二是你那一下面露兇光，真的和平時反差很大……你那麽入戲，把我都嚇出戲了！那一瞬間我差點什麽都忘了……”
顏清怡忍不住笑出聲：“還真是，邱明遠要真是你剛才那樣的臨場反應，我就刺殺成功，改寫劇本啦！”
尹白：“道具恢覆得差不多了是吧？來來來，咱們這場戲的幾位主要演員，別在那兒聊得那麽開心了，準備準備再來一條哈。顏清怡，你剛才的狀態就挺不錯的，看看下一條能否更好；星闌，調整下狀態，待會你得恢覆到平時的水準了哦。都各就各位了？OK，1、2、3，Action！”
安靜的片場內，各人又進入了各自的狀態，按照劇情重演了起來。
紀珂撇嘴：“雖然只不過是個小配角，但好歹也跟男一號有對手戲，為什麽會輪到她？這麽大個劇組，就沒有其他可替代的人了麽？哼，我倒也很好奇，她一個連正經表演課都沒上過的素人，演得能有多好……”
俞辰不知如何回答她，幹脆也就沒回答，其實他能看出來，尹白和小羅他們，或許早就想給顏清怡一個入行甚至嶄露頭角的機會。
有的時候人緣和機緣什麽的，就是很奇妙，可遇不可求。
……
戲又走到了剛才林星闌一時出神的那個節點，顏清怡腳下一滑，正正好好跌落在林星闌的懷抱裏。
他結結實實地接住了她，盡管胸中心跳如鼓，卻表現得神情平靜、似無動搖。
顏清怡面色蒼白，神情泛出微微的痛苦，盡顯柔弱，可下一秒，她用盡全身力氣，抽出袖中兇器狠狠紮向林星闌胸口時，眼神竟比第一條拍攝時還要精彩——痛苦、憤恨、悲涼以及大仇得報的快感都閃爍在她眼中，交織出了一種絢爛而又瘋狂的色彩，很是驚人。
這一次，林星闌按照劇本要求，冷漠地抿緊唇，一手牢扣住顏清怡身體，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握住了她那只蓄力以匕首紮向自己的纖細手腕，而秦霜及時飛身向前，一腳向外踢飛了她手中的匕首。
已然失敗的顏清怡，沒有再奮力掙紮，也沒有譏誚辱罵，只是仰頭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空，綻放了一個無奈又苦楚的笑，一滴恰到好處的淚從眼角滑落，啪嗒一聲滴在林星闌的衣袖上……
“好，非常好！”尹白一臉驚喜地鼓起掌來，其他人也被她帶動，紛紛為這個鏡頭意想不到的順利結束而開心起來。
顏清怡仍淚眼婆娑，楞在原地，畢竟她剛才調度起了自己腦海裏，無論是記憶還是噩夢的邊邊角角中，最痛苦、最壓抑、最委屈、最不甘的所有片段，任它們一齊爆發，才艱難地完成了這場戲。
戲是假的，可她的情緒是真的。
離她最近的林星闌，將一切都看在眼裏，雖然看不見她腦海裏的思緒萬分，可他感受到了她釋放情緒後的疲乏、空洞和憂郁，很是心疼。
他不再那麽用力的扣著她，轉而摟住肩膀，輕輕拍她，又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秦霜剛踢飛匕首時在她手上造成的小塊淤青，用像哄小孩一樣溫柔的嗓音湊在她耳邊說：“清怡，起來吧，去旁邊休息一會，我讓小胡想辦法趕快給你冰敷一下好嗎？”
秦霜也走過來向她道歉：“抱歉，為了劇情踢了那一下，誤傷你了。但不開玩笑地說，在演戲這件事上，你還真是個可造之材。”
顏清怡吸吸鼻子、眨掉眼淚，被林星闌攙起來，因為反賊之女的戲份已隨著覆仇失敗而結束，所以她直接被送去化妝室休息了。
而紀珂看到她表現出色、備受誇讚，又被林星闌那樣像捧在手心裏一般仔細護著，內心很不是滋味，連表情管理都顧不上，面色冷若冰霜。
好笑的是，她竟連這都能遷怒俞辰：“怎麽回事啊？一個素人都演的比我順利，俞辰你給我找的所謂表演大師到底行不行？！”
俞辰面對她的詰問簡直哭笑不得，只能暫且敷衍道：“我再想想辦法……”
盡管他們坐在較遠的位置觀看，可對於顏清怡剛才那一瞬表現出的爆發力，以及導演的欣喜和認可，俞辰也是感同身受的，他也不禁想要發出疑問：顏清怡，你20出頭的人生裏，到底遭遇了什麽，能讓你這樣深刻地表現出如此的憤懣和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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