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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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袁整體的小店很小。小到那個世界裏只能容納他一個人的孤獨。
不過，在袁整體的眼裏，商品、貨架、道具、裝飾、設備、燈光、音響等等，都是有生命的。它們會哭會笑，有生老病死、喜怒哀樂與悲歡離合；會感冒發燒、消化不好、營養不良；也會活蹦亂跳、青春陽光、輕舞飛揚。他給自己的店取名叫“山中花”，猛一看不像幹超市的，但不知為何，周圍的人就是喜歡光顧，都說他的店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一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磁力。
袁整體給人的感覺很隨性，是一種過濾掉情緒負重的老實、單純和善良。他似乎並不關心收入和利潤，更多的是一瓶可樂、一包薯片或一袋瓜子的流動所帶給他的喜悅。在過去的十年裏，他幾乎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店。在店的一角，他還專門開辟了一個叫“福田區”的地方。房頂突出的造型和古樸的燈光格外醒目，除了一套精致的沙發茶幾和永遠飄著幽香的茶壺，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墻上的那幅高清寫真。一張照片一首詩：雲霧山間繞，孤峰聳碧天。野花紅爛漫，茫茫樹生煙。一個男人頭戴鬥笠，在寺院的菜地裏鋤地。上面題寫著一首禪偈：菩提本來樹，明鏡似非臺，總言無一物，早已惹塵埃。
當秦十虛和他的團隊走進“山中花”的時候，袁整體正忙著給客人結賬。這時，袁整體的媽媽悄悄走過來，主動接過他手中的活兒，袁整體才得以脫身。他從收銀臺裏走出來，熱情地招呼大家在“福田區”坐下來。六人圍坐，禪茶香遠，熱鬧的顧客，清雅的音樂。正所謂：久坐搜腸難見性，一杯幽香禪意來。
秦十虛擡頭看了一眼那幅畫，隨口問到：“什麽叫出家？”袁整體擡起頭，仔細地端詳了一秦十虛半天，在他的印象中，這麽多年了，有如此穿透力的，眼前的這位還是第一個。他沒有接話，直接打開手機相冊，指著一張比丘尼的照片說：“這是我太太，現在叫宏通法師。原本該穿上這身衣服的是我，最終卻成了她。”毋庸置疑，當秦十虛看到袁整體第一眼的時候，就被他那種通體自在的狀態感染了他沒有誇讚袁整體太太多麽漂亮多麽莊嚴，而是替他回答了自己：“我記得唐代無盡藏創作的一首七言絕句：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遍隴頭雲。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詩人尋春不得，興盡而歸，哪知道笑拈梅花而嗅，才發現春在枝頭，已經昂然十分了 ---- 春天竟在自家的門庭內！恐怕袁先生早已悟道了。諸佛所證悟的真正如性原來人人具足，不假外求，本自無缺，何勞東跑西顛呢？”
凡人之間的較量叫爭鬥，高人之間的碰撞叫印證。凡人之所以是凡人，是因為他需要長期觀察才能看清一個人；高人之所以是高人，是因為別人一張口他就知道幾斤幾兩。話語之間，袁整體和秦十虛已經彼此彼此，兩顆心近了十分。
袁整體給每個人續了茶，繼而談起了“出家”：“真正的出家是出三種煩惱之家（見思煩惱、塵沙煩惱和無明煩惱）、兩種生死之家（分段生死和變異生死）。從存在主義的角度看，有四種出家 ---- 身出家心沒出家、心出家身沒出家、身心都沒出家和身心都出了家。我太太走向身心都出家，我走向心出家身不出家。這是我們追求，但不是我們的境界。她在深山禪堂，鐘鼓悠揚。我在紅塵萬丈，開店經商。她給我慈悲清涼，我給她緇素供養。憨山大師醒世詠：
紅塵白浪兩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處隨緣延歲月，終身安分度時光。
休將自己心田眛，莫把他人過失揚。謹慎應酬無懊悔，耐煩做事好商量。
從來硬弩弦先斷，每見鋼刀口易傷。惹禍只因閑口舌，招愆多為恨心腸。
是非不必爭人我，彼此何須論短長。世事由來多缺陷，幻軀焉得免無常。
吃些虧處原無礙，退讓三分也不妨。春日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
榮華終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老病死生誰替得，酸甜苦辣自承當。
人從巧計誇玲瓏，天自從容定主張。諂曲貪嗔墮地獄，公平正直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蠶為絲多命早亡。一劑養神平胃散，兩鐘和氣二陳湯。
生前枉費心千萬，死後空留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壽夭窮通日日忙。
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是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
袁整體說話的聲音好似獅子的低吼，在他神情自若地講誦時，整個店內如一潭深水，靜極生輝。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幸福，每個人幾乎想不起任何雜念和牽絆。秦十虛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他發現自己的眼角已經有些濕潤。詩文的內容已深深觸動了他的內心。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袁整體的店，深情地說到：“今天，我們所處的是一個資訊非常發達的時代。網絡時代的去中心化和扁平化，同時深刻地改變了佛法的承載方式。如果願意，幾乎就可以人手一套電子《大藏經》，沒有任何距離地接觸到佛法的核心精髓。問題是經師易得，人師難求。淺人說淺，深人說深。對於淺人而言，總不免落入‘言超聖賢，行落凡後’的狂慧，如何避免呢？”
袁整體心裏知道秦十虛在故意試探他，不過他心裏暗自感嘆，能提出這樣問題的人絕非平庸之輩。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談起了知行合一：“因地不真，果招迂曲。明心見性才是修行人覺行圓滿的因地起始與最後歸處。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同樣，想要成佛，必須以成佛之因去修行，即因即果，因果不二，因中當下就有果。只有覺悟了成佛的道理，覺悟了成佛之因，你再去帶果行因，努力修證，才不會走彎路。常常聽到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這個道理我知道，只是沒有行出來而已罷了。表面上看很有道理，其實這是一種似是而非、欲蓋彌彰的表達。因為真知必有真行，淺知必有淺行，偽知必有偽行。行不出來，反映的是‘知’的層次還不夠，沒有達到‘真知’的程度。言語體現出來的知，並非真知；行動暗示的知，才是心上的真知。知與行本來是一，有怎樣的知，就有怎樣的行；同樣，一個人有怎樣的行，就意味著他有怎樣的知。所謂知，並非頭腦中的‘知道’、‘明白’，而是指心上的認同。知行合一的奧妙是知難行易。知才是最重要的，有真知才有真行，知行才能合一。知是最難的，知的本質是體證聖賢所揭示的真理。唯有不斷建設心靈品質從而開發心靈寶藏主宰行為作用，才能深入持久地明白和切實體證聖賢的教誨，如此自然能心明眼亮而且目標堅定，行自然就不難了。對於一般人而言，知行合一的問題是知易行難。許多道理似乎明白，其實並沒有真正領會其本質。你行的層面恰恰反映了你知的層面，沒有知的融會貫通，就沒有行的堅定不移，知行就不能合一，於是人生中就會有許多坎坷和磨難。”
袁整體大學畢業後去了深圳一家外資企業工作，他的上司本科畢業於北京大學，在美國加州理工大學拿到了經濟學博士學位，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受上司的影響，後來他也成了一名學佛者。就在他 25 歲那年，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袁整體從深圳回到了家鄉。經歷父親的死，他對生老病死有了更深的理解，曾一度萌生了出家的想法。但由於母親的堅決反對，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這個念頭。後來他便結婚了，跟妻子一起開了這家便利店。但在開店的前幾年裏，袁整體幾乎天天往外跑，遍訪名山古剎，接觸各種各樣的法門，最終也沒有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修行方式。經歷了千山萬水的他，感覺有些絕望，於是便放下那些虛幻的追逐，重新回到他極力想擺脫的這個紅塵俗世。再後來他和妻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山中花”在他們的打理下生意紅紅火火，一家人和和睦睦非常幸福。
一天，妻子將一張尼眾佛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拿給了袁整體，並告訴他，去讀佛學院的前提是必須剃度出家。妻子的這一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有些突然。因為這麽多年，每次袁整體提出帶她去寺院，她都找借口說店裏忙走不開，有時拿些經書或講記給她讀，她也都不是太上心。在袁整體的印象裏，妻子對佛教的興趣似乎並不大。自己雖然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沖動最終已經不覆存在了。而自己的妻子怎麽會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決定要去出家呢？他一方面感到萬分好奇和不解，另一方面又為自己過去曾經對妻子的冷漠而深感歉疚。但無論袁整體和親戚朋友們怎樣勸說，都沒有用，後來當秦十虛認真讀完妻子的《楞嚴經》和《法華經》學習筆記後，他就不再說什麽了，反倒主動幫助她去說服了母親、岳父和岳母，並親自把她送到了佛學院。從那以後，袁整體每年都會帶著女兒去妻子所在的佛學院去看她，還將他們家對面的那棟房子買了下來讓岳父岳母搬過來住。和妻子離婚後，袁整體從未打算再重新組建家庭。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就這樣一直守著“山中花”。
這一次面對袁整體，秦十虛並沒有提及新州市的意識流問題，經過短暫的交流，他基本上可以斷定袁整體的意識能量的自由度已經遠遠超越了三維局限。而且根據新州市應急指揮中心的腦波監控數據顯示，在他們跟袁整體交流期間，他的腦波其實始終處於δ波狀態。奇怪的是，這一次秦十虛和他團隊成員也曾出現過短暫的δ波狀態。
令秦十虛感到欣慰的是，他終於親眼見到了在現實中超越三維認知的人。當三維空間的人們不執著於任何一個有限維度的時候，他們就能進入更深更高的內在境界，這叫“應無所住”；當我們不住在任何一個維度的時候，我們才能跟N維（N趨於無窮大）的智慧鏈接。佛教系統裏面存在著大量的高維實踐，比如所謂的經文和咒語。在現實生活中，任何一個文字只要它呈現的相在我們眼前，那麽呈現這文字的能量分布就會存在於這個空間。因為任何一個相的呈現都是能量投影在三維空間的。所以說經文只要在這兒，那形成文字的能量就在這個空間分布裏面了，這叫“經在佛在”。就好像《楞嚴經》這樣的經文，它的投影源來自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所以當我們去誦經的時候，我們就跟這個能量在做著調制，我們就在跟最高境界的能量做著同頻共振，這就是一種高維實踐。咒語也是，咒語是來自高維空間的音波能量，當我們念誦咒語的時候，我們整個意識跟這個咒語的能量在進行著共振。同樣，一個有著高維意識能量的人，當他在誦讀高維能量的文字或者我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低維意識能量的人也在跟他的能量進行著共振。有各種各樣的咒語，它們來自不同層次的空間，具有不同的能量屬性，對應我們三維空間的不同的能量分布，它也許可以化解不同的能量糾結。所以經文、咒語和高維意識能量都有著非常高的能量境界。
當秦十虛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袁整體就跟他聊起了電力載波通信，他大學就是學通訊的。在佛教的凈土法門裏，大家最熟悉的就是“阿彌陀佛”，翻譯成漢語是“無量光無量壽”。實際上，“無量光無量壽”就是N維（N趨於無窮大）的宇宙能量。當我們念誦這種能量的時候，我們就是用這種能量調制我們三維空間的存在，把我們周圍的雜波，進行一種調制。這就相當於一種打包技術，將雜波進行調制然後打包帶走，也叫載波技術，也就是所謂的帶業往生。在佛教系統裏，對佛的定義叫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正等正覺正好符合了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的宇宙智慧。因為只有當N趨於無窮大的時候，才能堪稱無上。
一個是科學家，一個是佛教徒。當秦十虛和袁整體因為新州市意識流事件碰在了一起，科學與佛教所揭示的真理在他們的碰撞中似乎在彼此呼應。接下來，他們談到了“空和色”。在佛教智慧裏，“空”和“色”是一回事兒，是不二法門，空有不二。它是通過三個如來藏（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空不空如來藏），從三個不同的側面、角度和層次，去認知宇宙的本來面目，去領悟一切事物的來龍去脈，究竟是什麽，怎麽樣來的，從哪裏來的。“空”就是指空如來藏。它有三個特點：無形無相、客觀存在、不生不滅。比如躺在床上睡覺做夢的那個人，好比就是空如來藏。夢中的你，能夠看見躺在床上正在做夢的自己嗎？ ----- 不能！這就是無形無相；夢中的你，雖然看不見躺在床上正在做夢的自己，床上有沒有那個做夢的人？ ------ 有！這就是客觀存在；夢境裏有千變萬化、生生滅滅、有哭有笑、開車爬山，躺在床上做夢的那個人也開車爬山嗎？ ----- 不！這就是不生不滅、如如不動。“色”，也叫“有”，是不空如來藏。它也有三個特點：有形有相、千千萬萬、生生滅滅。比如夢中看到的天地山川、人我他她、父母妻兒、男女老少、花草樹木、房屋汽車、豬狗牛羊…夢境中所有的東西，一切的有情生命和無情物體，是“有形有相”的，可以被耳聞目睹、所覺所觸；夢境裏所有的東西，包括一切的有情和無情，其種類是多種多樣的，即“千千萬萬”；夢境有開始、有結束，夢裏的自己有哭有笑，夢裏的水流花開…，這不是“生生滅滅”的嗎？空不空如來藏，要從兩個角度來認知。第一，從空如來藏的角度觀照：這個空如來藏是真的空嗎？是絕對的空嗎？如果是真空或絕對空的話，就什麽也沒有，那麽能做夢的人（即空如來藏）就不會做出夢來，可事實上是可以做出夢來的，所以，這個空如來藏是“空”而“不空”的，也就是空不空如來藏。第二，從不空如來藏的角度觀照：這個不空如來藏是真的不空嗎？是絕對的不空嗎？和空如來藏是完完全全的分開嗎？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嗎？ ----- 不是！如果沒有睡覺的人（即空如來藏），夢是不會做出來的；所做的夢境和能做夢的人，一絲一毫沒有分開，一分一秒也沒有分開。所以，這個不空如來藏是“不空”而“空”的，即空不空如來藏。不論白天還是夜晚，耳聞目睹、所覺所觸的天地山川、人我他她、父母妻兒、男女老少、豬狗牛羊、花草樹木、沙漠水灘、房屋汽車、妖魔鬼神和諸佛菩薩都是夢境（都是由一個心表現出來的）；無形無相、客觀存在、不生不滅、如如不動、能夠變現夢境的，是一個心、是一個人，是一個念，是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
在秦十虛看來，這個宇宙內的一切存在都是正弦波，是能量波。當兩個正弦波相遇時，如果它們的振幅頻率相等，就會在特定的位相也就是空間位置上形成一種狀態叫幹涉，振動在有些局部會增加，而在有些地方會相互抵消，會在空間內形成明暗相間的幹涉條紋。那這兩個能量幹涉形成的幹涉條紋，所呈現的相我們把它稱之為“色”，而當幹涉條件不具備的時候，這兩個能量波即使在這兒也不會成相，佛家管它叫“空”。所以“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且它“不增不減”“不垢不凈”，不會因為這個地方成相就多了點兒什麽，也不會因為這個地方沒成相而少了點兒什麽。《心經》裏面還說到了“受想行識，亦覆如是”，這個“受想行識”其實也是能量的一種作用狀態，只是它不以成相的方式作用，也是能量疊加的一種狀態。中國人常常把意識叫做“心”。實際上，淺層意識對於深層意識而言，它是一種障礙。也就是當我們拿一張紙擋在眼前的時候，這個二維認知相就妨礙了我和三維信息的鏈接，而當我拿掉所有眼前二維相的時候，我才能看到現實中三維空間的事物。同樣在三維空間裏生活的我們，意識中充滿了大量的三維信息，只有當把最後一個三維認知、三維執著的相從意識中拿掉的時候，我們才能得四維智慧。所以，當我們放下三維的時候，形成三維的真空，就會顯現出四維的妙有，這就是所謂的真空妙有。放掉四維執著，我們就得五維妙有，放掉N-1維（N趨於無窮大）的執著，我們就得N維（N趨於無窮大）的妙有，空和有是一種交替作用，真空和妙有它是同時呈現的。你空掉了低維就獲得了高維，而獲得的“有”，被稱之為妙有；而所謂的三維的空，它確實不是空，它其實是因更高境界的“有”而呈現。當我們一維一維地空掉，空到最後的時候，就達到N維（N趨於無窮大）。N趨於無窮大是一切的投影源，所以這個地方是所有呈現的最核心的緣起，也就是真理所在的境界。我們常說的真理只有一個，指的就是這個。
秦十虛常常借用“直角坐標系統”來闡釋整個宇宙空間和存在。通過跟袁整體的碰撞，他認識到：我們人類在觀察這個世界時，只觀察到一維、二維、三維，也就是我們在我們身體外看到的。那四維在哪兒？四維是三維的投影源，從外面看到的都是三維以下的信息，而到第四維，都在我們的內在了。所以，四維、五維、六維一直到N維（N趨於無窮大）全是在我們的內在。從這種不同維度的投影關系中我們知道，一維裏面有無窮多個點，二維裏面有無窮多條線，三維裏面有無窮多個面，每多一維，將多出無窮多倍的智慧。所以佛教對於宇宙不同維度有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羅道、天道、聲聞道、緣覺道、菩薩道、佛道十法界這樣的描述。其實這些描述每差一個維度，就相當於人和螞蟻的差異。所以我們由此了解，佛的最高境界，也就是N維（N趨於無窮大）智慧的呈現和我們三維人所呈現的智慧狀態之間的差異。當三維認知把我們限制在一種三維存在狀態的時候，它跟N維（N趨於無窮大）相比較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為什麽呢？因為三比無窮大等於零，四比無窮大也等於零，五比無窮大還等於零，所以我們得出一個基本的結論：任何一個有限數比無窮大都等於零，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數學概念。而當我們內在不斷超越障礙而實現內在智慧達到 N 維（N趨於無窮大）的境界時，這個公式就變成了無窮大比無窮大，無窮大比無窮大在數學上等於一，或任意數。這個一就是所謂的天人合一，任意數指的是遍周法界，無時不在，無處不有。所以，我們對天人合一的理解會因為我們認知層次的不同而不同。有些人會認為天人合一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宇宙空間和我們人類之間的關系。其實遠遠不夠，因為我們看到的空間全是三維的，三維宇宙跟我們人的合一只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天人合一的概念。四維、五維、六維一直到N維（N趨於無窮大），整體宇宙和我們整個身體、每個人的存在的這種合一，才是真正地天人合一，是一種全然整體的多維全息的宇宙觀。這種多維全息的宇宙觀讓我們整體地觀察宇宙，看到宇宙中所有信息之間的關聯，這才是所謂的天人合一。
秦十虛突然又意識到，大多數人之所以看到新州市集體意識流和之後發生的事件之間存在著前後的因果次序，根本原因還在於三維認知的障礙。因為三維中最大的認知障礙，其實就是時間概念，也就是把時間當成常量的概念。它是按照格林威治天文臺的石英振子的振動頻率界定的，它的每一秒每一分都不會變化。當我們執著在這個三維空間界定的時間概念裏的時候，我們都被這個概念牢牢地鎖住。我們對微觀世界理解的障礙，是因為時間分辨率不夠了。在有限的最短的時間間隔裏面，我們能觀察到的微觀事物的變化，已經無法精準地捕捉到它的空間定位了，所以我們看到的電子呈現的狀態是電子雲，對於基本粒子量子物理學研究中有著所謂的測不準原理。而我們對宏觀世界理解的障礙，是因為時間尺度不夠了，一百光年以外的事情，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因為我們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事，死的時候還沒來呢，但是當時間是變量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把一秒鐘變成一萬年，一億年一億億年。所以微觀世界的事情可以了了分明，而我們對宏觀世界理解，我們可以把一萬年變成一秒鐘，所以外太空的事情瞬間可以拉到眼前。而相對論告訴我們到了第四維的時候，時間就是變量了。也就是當我們進入更高一個維度的時候，時間無序了，時間跟我們三維空間的時間不是一回事兒，也就是引入了第四個變量——時間。
對於軒轅波，秦十虛現在又有了更深的理解。當一切都是正弦波的時候，我們理解這宇宙空間的一切事物就簡單得很多了。但是一般人我們只註重了能量波的振幅、振動強度、頻率，它的色彩，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正弦波的維度，也就是它的自由度。它是在直線上跑，還是在面上跑，還是在立體空間裏跑，還是超越時空？能量波的維度比能量波自身的強度、頻率重要得多，但是我們往往忽視了最重要的這部分。而不同維度能量關系是什麽呢？是投影關系。一維是二維的投影，二維是三維的投影，三維是四維的投影。這在我們線性幾何運算裏面都是這麽用的。我用到一個概念叫數學歸納法，就可以通過一維和二維的關系，去驗證二維和三維的關系，進而驗證 N-1 維和 N 維的關系。所以不需要執著在中間任何一個維度上。但是這個過程又讓我們在證明另外一件事 --本自具足。每個人內在智慧是N維宇宙空間N趨於無窮大智慧具足圓滿的。這個時空已經從以三維主導轉向高維主導，也就是整個人類正在從一個三維認知主導轉向高維認知主導。心靈的靈代表的就是高維，二維一個面，我用我的一生都不可能把這一面上所有信息全部抓牢，但我在這兒消耗一生以後，這面上面一點永遠無法企及。所以我們現代人執著在三維空間拼命在三維空間裏面去擴充知識，去創造三維繁榮沒有用。只有一個方向有意義 -- 縱向提升！所以“軒轅波”就是在提醒我們人類：縱向提升維度是生命的唯一方向。
從李至簡到童多元再到袁整體，雖然他們跟其他人一樣都是生活在三維空間裏，但他們的認知卻都在高維，只是每個人的層次不同而已。結束了對袁整體的訪談，秦十虛和他的團隊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下一位特殊人士。當他們走出“山中花”的時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雨。這季節，飄雨如煙，令人思接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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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整體的小店很小。小到那個世界裏只能容納他一個人的孤獨。
不過，在袁整體的眼裏，商品、貨架、道具、裝飾、設備、燈光、音響等等，都是有生命的。它們會哭會笑，有生老病死、喜怒哀樂與悲歡離合；會感冒發燒、消化不好、營養不良；也會活蹦亂跳、青春陽光、輕舞飛揚。他給自己的店取名叫“山中花”，猛一看不像幹超市的，但不知為何，周圍的人就是喜歡光顧，都說他的店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一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磁力。
袁整體給人的感覺很隨性，是一種過濾掉情緒負重的老實、單純和善良。他似乎並不關心收入和利潤，更多的是一瓶可樂、一包薯片或一袋瓜子的流動所帶給他的喜悅。在過去的十年裏，他幾乎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店。在店的一角，他還專門開辟了一個叫“福田區”的地方。房頂突出的造型和古樸的燈光格外醒目，除了一套精致的沙發茶幾和永遠飄著幽香的茶壺，最引人註目的還是墻上的那幅高清寫真。一張照片一首詩：雲霧山間繞，孤峰聳碧天。野花紅爛漫，茫茫樹生煙。一個男人頭戴鬥笠，在寺院的菜地裏鋤地。上面題寫著一首禪偈：菩提本來樹，明鏡似非臺，總言無一物，早已惹塵埃。
當秦十虛和他的團隊走進“山中花”的時候，袁整體正忙著給客人結賬。這時，袁整體的媽媽悄悄走過來，主動接過他手中的活兒，袁整體才得以脫身。他從收銀臺裏走出來，熱情地招呼大家在“福田區”坐下來。六人圍坐，禪茶香遠，熱鬧的顧客，清雅的音樂。正所謂：久坐搜腸難見性，一杯幽香禪意來。
秦十虛擡頭看了一眼那幅畫，隨口問到：“什麽叫出家？”袁整體擡起頭，仔細地端詳了一秦十虛半天，在他的印象中，這麽多年了，有如此穿透力的，眼前的這位還是第一個。他沒有接話，直接打開手機相冊，指著一張比丘尼的照片說：“這是我太太，現在叫宏通法師。原本該穿上這身衣服的是我，最終卻成了她。”毋庸置疑，當秦十虛看到袁整體第一眼的時候，就被他那種通體自在的狀態感染了他沒有誇讚袁整體太太多麽漂亮多麽莊嚴，而是替他回答了自己：“我記得唐代無盡藏創作的一首七言絕句：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遍隴頭雲。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詩人尋春不得，興盡而歸，哪知道笑拈梅花而嗅，才發現春在枝頭，已經昂然十分了 ---- 春天竟在自家的門庭內！恐怕袁先生早已悟道了。諸佛所證悟的真正如性原來人人具足，不假外求，本自無缺，何勞東跑西顛呢？”
凡人之間的較量叫爭鬥，高人之間的碰撞叫印證。凡人之所以是凡人，是因為他需要長期觀察才能看清一個人；高人之所以是高人，是因為別人一張口他就知道幾斤幾兩。話語之間，袁整體和秦十虛已經彼此彼此，兩顆心近了十分。
袁整體給每個人續了茶，繼而談起了“出家”：“真正的出家是出三種煩惱之家（見思煩惱、塵沙煩惱和無明煩惱）、兩種生死之家（分段生死和變異生死）。從存在主義的角度看，有四種出家 ---- 身出家心沒出家、心出家身沒出家、身心都沒出家和身心都出了家。我太太走向身心都出家，我走向心出家身不出家。這是我們追求，但不是我們的境界。她在深山禪堂，鐘鼓悠揚。我在紅塵萬丈，開店經商。她給我慈悲清涼，我給她緇素供養。憨山大師醒世詠：
紅塵白浪兩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處隨緣延歲月，終身安分度時光。
休將自己心田眛，莫把他人過失揚。謹慎應酬無懊悔，耐煩做事好商量。
從來硬弩弦先斷，每見鋼刀口易傷。惹禍只因閑口舌，招愆多為恨心腸。
是非不必爭人我，彼此何須論短長。世事由來多缺陷，幻軀焉得免無常。
吃些虧處原無礙，退讓三分也不妨。春日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
榮華終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老病死生誰替得，酸甜苦辣自承當。
人從巧計誇玲瓏，天自從容定主張。諂曲貪嗔墮地獄，公平正直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蠶為絲多命早亡。一劑養神平胃散，兩鐘和氣二陳湯。
生前枉費心千萬，死後空留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壽夭窮通日日忙。
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是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
袁整體說話的聲音好似獅子的低吼，在他神情自若地講誦時，整個店內如一潭深水，靜極生輝。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幸福，每個人幾乎想不起任何雜念和牽絆。秦十虛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他發現自己的眼角已經有些濕潤。詩文的內容已深深觸動了他的內心。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袁整體的店，深情地說到：“今天，我們所處的是一個資訊非常發達的時代。網絡時代的去中心化和扁平化，同時深刻地改變了佛法的承載方式。如果願意，幾乎就可以人手一套電子《大藏經》，沒有任何距離地接觸到佛法的核心精髓。問題是經師易得，人師難求。淺人說淺，深人說深。對於淺人而言，總不免落入‘言超聖賢，行落凡後’的狂慧，如何避免呢？”
袁整體心裏知道秦十虛在故意試探他，不過他心裏暗自感嘆，能提出這樣問題的人絕非平庸之輩。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談起了知行合一：“因地不真，果招迂曲。明心見性才是修行人覺行圓滿的因地起始與最後歸處。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同樣，想要成佛，必須以成佛之因去修行，即因即果，因果不二，因中當下就有果。只有覺悟了成佛的道理，覺悟了成佛之因，你再去帶果行因，努力修證，才不會走彎路。常常聽到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這個道理我知道，只是沒有行出來而已罷了。表面上看很有道理，其實這是一種似是而非、欲蓋彌彰的表達。因為真知必有真行，淺知必有淺行，偽知必有偽行。行不出來，反映的是‘知’的層次還不夠，沒有達到‘真知’的程度。言語體現出來的知，並非真知；行動暗示的知，才是心上的真知。知與行本來是一，有怎樣的知，就有怎樣的行；同樣，一個人有怎樣的行，就意味著他有怎樣的知。所謂知，並非頭腦中的‘知道’、‘明白’，而是指心上的認同。知行合一的奧妙是知難行易。知才是最重要的，有真知才有真行，知行才能合一。知是最難的，知的本質是體證聖賢所揭示的真理。唯有不斷建設心靈品質從而開發心靈寶藏主宰行為作用，才能深入持久地明白和切實體證聖賢的教誨，如此自然能心明眼亮而且目標堅定，行自然就不難了。對於一般人而言，知行合一的問題是知易行難。許多道理似乎明白，其實並沒有真正領會其本質。你行的層面恰恰反映了你知的層面，沒有知的融會貫通，就沒有行的堅定不移，知行就不能合一，於是人生中就會有許多坎坷和磨難。”
袁整體大學畢業後去了深圳一家外資企業工作，他的上司本科畢業於北京大學，在美國加州理工大學拿到了經濟學博士學位，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受上司的影響，後來他也成了一名學佛者。就在他 25 歲那年，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袁整體從深圳回到了家鄉。經歷父親的死，他對生老病死有了更深的理解，曾一度萌生了出家的想法。但由於母親的堅決反對，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這個念頭。後來他便結婚了，跟妻子一起開了這家便利店。但在開店的前幾年裏，袁整體幾乎天天往外跑，遍訪名山古剎，接觸各種各樣的法門，最終也沒有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修行方式。經歷了千山萬水的他，感覺有些絕望，於是便放下那些虛幻的追逐，重新回到他極力想擺脫的這個紅塵俗世。再後來他和妻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山中花”在他們的打理下生意紅紅火火，一家人和和睦睦非常幸福。
一天，妻子將一張尼眾佛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拿給了袁整體，並告訴他，去讀佛學院的前提是必須剃度出家。妻子的這一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有些突然。因為這麽多年，每次袁整體提出帶她去寺院，她都找借口說店裏忙走不開，有時拿些經書或講記給她讀，她也都不是太上心。在袁整體的印象裏，妻子對佛教的興趣似乎並不大。自己雖然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沖動最終已經不覆存在了。而自己的妻子怎麽會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決定要去出家呢？他一方面感到萬分好奇和不解，另一方面又為自己過去曾經對妻子的冷漠而深感歉疚。但無論袁整體和親戚朋友們怎樣勸說，都沒有用，後來當秦十虛認真讀完妻子的《楞嚴經》和《法華經》學習筆記後，他就不再說什麽了，反倒主動幫助她去說服了母親、岳父和岳母，並親自把她送到了佛學院。從那以後，袁整體每年都會帶著女兒去妻子所在的佛學院去看她，還將他們家對面的那棟房子買了下來讓岳父岳母搬過來住。和妻子離婚後，袁整體從未打算再重新組建家庭。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就這樣一直守著“山中花”。
這一次面對袁整體，秦十虛並沒有提及新州市的意識流問題，經過短暫的交流，他基本上可以斷定袁整體的意識能量的自由度已經遠遠超越了三維局限。而且根據新州市應急指揮中心的腦波監控數據顯示，在他們跟袁整體交流期間，他的腦波其實始終處於δ波狀態。奇怪的是，這一次秦十虛和他團隊成員也曾出現過短暫的δ波狀態。
令秦十虛感到欣慰的是，他終於親眼見到了在現實中超越三維認知的人。當三維空間的人們不執著於任何一個有限維度的時候，他們就能進入更深更高的內在境界，這叫“應無所住”；當我們不住在任何一個維度的時候，我們才能跟N維（N趨於無窮大）的智慧鏈接。佛教系統裏面存在著大量的高維實踐，比如所謂的經文和咒語。在現實生活中，任何一個文字只要它呈現的相在我們眼前，那麽呈現這文字的能量分布就會存在於這個空間。因為任何一個相的呈現都是能量投影在三維空間的。所以說經文只要在這兒，那形成文字的能量就在這個空間分布裏面了，這叫“經在佛在”。就好像《楞嚴經》這樣的經文，它的投影源來自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所以當我們去誦經的時候，我們就跟這個能量在做著調制，我們就在跟最高境界的能量做著同頻共振，這就是一種高維實踐。咒語也是，咒語是來自高維空間的音波能量，當我們念誦咒語的時候，我們整個意識跟這個咒語的能量在進行著共振。同樣，一個有著高維意識能量的人，當他在誦讀高維能量的文字或者我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低維意識能量的人也在跟他的能量進行著共振。有各種各樣的咒語，它們來自不同層次的空間，具有不同的能量屬性，對應我們三維空間的不同的能量分布，它也許可以化解不同的能量糾結。所以經文、咒語和高維意識能量都有著非常高的能量境界。
當秦十虛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袁整體就跟他聊起了電力載波通信，他大學就是學通訊的。在佛教的凈土法門裏，大家最熟悉的就是“阿彌陀佛”，翻譯成漢語是“無量光無量壽”。實際上，“無量光無量壽”就是N維（N趨於無窮大）的宇宙能量。當我們念誦這種能量的時候，我們就是用這種能量調制我們三維空間的存在，把我們周圍的雜波，進行一種調制。這就相當於一種打包技術，將雜波進行調制然後打包帶走，也叫載波技術，也就是所謂的帶業往生。在佛教系統裏，對佛的定義叫無上正等正覺。無上正等正覺正好符合了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的宇宙智慧。因為只有當N趨於無窮大的時候，才能堪稱無上。
一個是科學家，一個是佛教徒。當秦十虛和袁整體因為新州市意識流事件碰在了一起，科學與佛教所揭示的真理在他們的碰撞中似乎在彼此呼應。接下來，他們談到了“空和色”。在佛教智慧裏，“空”和“色”是一回事兒，是不二法門，空有不二。它是通過三個如來藏（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空不空如來藏），從三個不同的側面、角度和層次，去認知宇宙的本來面目，去領悟一切事物的來龍去脈，究竟是什麽，怎麽樣來的，從哪裏來的。“空”就是指空如來藏。它有三個特點：無形無相、客觀存在、不生不滅。比如躺在床上睡覺做夢的那個人，好比就是空如來藏。夢中的你，能夠看見躺在床上正在做夢的自己嗎？ ----- 不能！這就是無形無相；夢中的你，雖然看不見躺在床上正在做夢的自己，床上有沒有那個做夢的人？ ------ 有！這就是客觀存在；夢境裏有千變萬化、生生滅滅、有哭有笑、開車爬山，躺在床上做夢的那個人也開車爬山嗎？ ----- 不！這就是不生不滅、如如不動。“色”，也叫“有”，是不空如來藏。它也有三個特點：有形有相、千千萬萬、生生滅滅。比如夢中看到的天地山川、人我他她、父母妻兒、男女老少、花草樹木、房屋汽車、豬狗牛羊…夢境中所有的東西，一切的有情生命和無情物體，是“有形有相”的，可以被耳聞目睹、所覺所觸；夢境裏所有的東西，包括一切的有情和無情，其種類是多種多樣的，即“千千萬萬”；夢境有開始、有結束，夢裏的自己有哭有笑，夢裏的水流花開…，這不是“生生滅滅”的嗎？空不空如來藏，要從兩個角度來認知。第一，從空如來藏的角度觀照：這個空如來藏是真的空嗎？是絕對的空嗎？如果是真空或絕對空的話，就什麽也沒有，那麽能做夢的人（即空如來藏）就不會做出夢來，可事實上是可以做出夢來的，所以，這個空如來藏是“空”而“不空”的，也就是空不空如來藏。第二，從不空如來藏的角度觀照：這個不空如來藏是真的不空嗎？是絕對的不空嗎？和空如來藏是完完全全的分開嗎？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嗎？ ----- 不是！如果沒有睡覺的人（即空如來藏），夢是不會做出來的；所做的夢境和能做夢的人，一絲一毫沒有分開，一分一秒也沒有分開。所以，這個不空如來藏是“不空”而“空”的，即空不空如來藏。不論白天還是夜晚，耳聞目睹、所覺所觸的天地山川、人我他她、父母妻兒、男女老少、豬狗牛羊、花草樹木、沙漠水灘、房屋汽車、妖魔鬼神和諸佛菩薩都是夢境（都是由一個心表現出來的）；無形無相、客觀存在、不生不滅、如如不動、能夠變現夢境的，是一個心、是一個人，是一個念，是N維宇宙（N趨於無窮大）。
在秦十虛看來，這個宇宙內的一切存在都是正弦波，是能量波。當兩個正弦波相遇時，如果它們的振幅頻率相等，就會在特定的位相也就是空間位置上形成一種狀態叫幹涉，振動在有些局部會增加，而在有些地方會相互抵消，會在空間內形成明暗相間的幹涉條紋。那這兩個能量幹涉形成的幹涉條紋，所呈現的相我們把它稱之為“色”，而當幹涉條件不具備的時候，這兩個能量波即使在這兒也不會成相，佛家管它叫“空”。所以“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且它“不增不減”“不垢不凈”，不會因為這個地方成相就多了點兒什麽，也不會因為這個地方沒成相而少了點兒什麽。《心經》裏面還說到了“受想行識，亦覆如是”，這個“受想行識”其實也是能量的一種作用狀態，只是它不以成相的方式作用，也是能量疊加的一種狀態。中國人常常把意識叫做“心”。實際上，淺層意識對於深層意識而言，它是一種障礙。也就是當我們拿一張紙擋在眼前的時候，這個二維認知相就妨礙了我和三維信息的鏈接，而當我拿掉所有眼前二維相的時候，我才能看到現實中三維空間的事物。同樣在三維空間裏生活的我們，意識中充滿了大量的三維信息，只有當把最後一個三維認知、三維執著的相從意識中拿掉的時候，我們才能得四維智慧。所以，當我們放下三維的時候，形成三維的真空，就會顯現出四維的妙有，這就是所謂的真空妙有。放掉四維執著，我們就得五維妙有，放掉N-1維（N趨於無窮大）的執著，我們就得N維（N趨於無窮大）的妙有，空和有是一種交替作用，真空和妙有它是同時呈現的。你空掉了低維就獲得了高維，而獲得的“有”，被稱之為妙有；而所謂的三維的空，它確實不是空，它其實是因更高境界的“有”而呈現。當我們一維一維地空掉，空到最後的時候，就達到N維（N趨於無窮大）。N趨於無窮大是一切的投影源，所以這個地方是所有呈現的最核心的緣起，也就是真理所在的境界。我們常說的真理只有一個，指的就是這個。
秦十虛常常借用“直角坐標系統”來闡釋整個宇宙空間和存在。通過跟袁整體的碰撞，他認識到：我們人類在觀察這個世界時，只觀察到一維、二維、三維，也就是我們在我們身體外看到的。那四維在哪兒？四維是三維的投影源，從外面看到的都是三維以下的信息，而到第四維，都在我們的內在了。所以，四維、五維、六維一直到N維（N趨於無窮大）全是在我們的內在。從這種不同維度的投影關系中我們知道，一維裏面有無窮多個點，二維裏面有無窮多條線，三維裏面有無窮多個面，每多一維，將多出無窮多倍的智慧。所以佛教對於宇宙不同維度有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羅道、天道、聲聞道、緣覺道、菩薩道、佛道十法界這樣的描述。其實這些描述每差一個維度，就相當於人和螞蟻的差異。所以我們由此了解，佛的最高境界，也就是N維（N趨於無窮大）智慧的呈現和我們三維人所呈現的智慧狀態之間的差異。當三維認知把我們限制在一種三維存在狀態的時候，它跟N維（N趨於無窮大）相比較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為什麽呢？因為三比無窮大等於零，四比無窮大也等於零，五比無窮大還等於零，所以我們得出一個基本的結論：任何一個有限數比無窮大都等於零，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數學概念。而當我們內在不斷超越障礙而實現內在智慧達到 N 維（N趨於無窮大）的境界時，這個公式就變成了無窮大比無窮大，無窮大比無窮大在數學上等於一，或任意數。這個一就是所謂的天人合一，任意數指的是遍周法界，無時不在，無處不有。所以，我們對天人合一的理解會因為我們認知層次的不同而不同。有些人會認為天人合一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宇宙空間和我們人類之間的關系。其實遠遠不夠，因為我們看到的空間全是三維的，三維宇宙跟我們人的合一只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天人合一的概念。四維、五維、六維一直到N維（N趨於無窮大），整體宇宙和我們整個身體、每個人的存在的這種合一，才是真正地天人合一，是一種全然整體的多維全息的宇宙觀。這種多維全息的宇宙觀讓我們整體地觀察宇宙，看到宇宙中所有信息之間的關聯，這才是所謂的天人合一。
秦十虛突然又意識到，大多數人之所以看到新州市集體意識流和之後發生的事件之間存在著前後的因果次序，根本原因還在於三維認知的障礙。因為三維中最大的認知障礙，其實就是時間概念，也就是把時間當成常量的概念。它是按照格林威治天文臺的石英振子的振動頻率界定的，它的每一秒每一分都不會變化。當我們執著在這個三維空間界定的時間概念裏的時候，我們都被這個概念牢牢地鎖住。我們對微觀世界理解的障礙，是因為時間分辨率不夠了。在有限的最短的時間間隔裏面，我們能觀察到的微觀事物的變化，已經無法精準地捕捉到它的空間定位了，所以我們看到的電子呈現的狀態是電子雲，對於基本粒子量子物理學研究中有著所謂的測不準原理。而我們對宏觀世界理解的障礙，是因為時間尺度不夠了，一百光年以外的事情，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因為我們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事，死的時候還沒來呢，但是當時間是變量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把一秒鐘變成一萬年，一億年一億億年。所以微觀世界的事情可以了了分明，而我們對宏觀世界理解，我們可以把一萬年變成一秒鐘，所以外太空的事情瞬間可以拉到眼前。而相對論告訴我們到了第四維的時候，時間就是變量了。也就是當我們進入更高一個維度的時候，時間無序了，時間跟我們三維空間的時間不是一回事兒，也就是引入了第四個變量——時間。
對於軒轅波，秦十虛現在又有了更深的理解。當一切都是正弦波的時候，我們理解這宇宙空間的一切事物就簡單得很多了。但是一般人我們只註重了能量波的振幅、振動強度、頻率，它的色彩，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正弦波的維度，也就是它的自由度。它是在直線上跑，還是在面上跑，還是在立體空間裏跑，還是超越時空？能量波的維度比能量波自身的強度、頻率重要得多，但是我們往往忽視了最重要的這部分。而不同維度能量關系是什麽呢？是投影關系。一維是二維的投影，二維是三維的投影，三維是四維的投影。這在我們線性幾何運算裏面都是這麽用的。我用到一個概念叫數學歸納法，就可以通過一維和二維的關系，去驗證二維和三維的關系，進而驗證 N-1 維和 N 維的關系。所以不需要執著在中間任何一個維度上。但是這個過程又讓我們在證明另外一件事 --本自具足。每個人內在智慧是N維宇宙空間N趨於無窮大智慧具足圓滿的。這個時空已經從以三維主導轉向高維主導，也就是整個人類正在從一個三維認知主導轉向高維認知主導。心靈的靈代表的就是高維，二維一個面，我用我的一生都不可能把這一面上所有信息全部抓牢，但我在這兒消耗一生以後，這面上面一點永遠無法企及。所以我們現代人執著在三維空間拼命在三維空間裏面去擴充知識，去創造三維繁榮沒有用。只有一個方向有意義 -- 縱向提升！所以“軒轅波”就是在提醒我們人類：縱向提升維度是生命的唯一方向。
從李至簡到童多元再到袁整體，雖然他們跟其他人一樣都是生活在三維空間裏，但他們的認知卻都在高維，只是每個人的層次不同而已。結束了對袁整體的訪談，秦十虛和他的團隊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下一位特殊人士。當他們走出“山中花”的時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雨。這季節，飄雨如煙，令人思接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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