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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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在新州市事件發生第二個月的一天淩晨，錢伊寧突然接到了恩師陳彤的電話。電話那頭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餵，伊寧，有一個關於新州市事件的研究計劃，需要你來參與，能不能盡快來一趟北京？”放下電話，錢伊寧直接趕往潮汕國際機場。
四月的北京，春暖花開，天空湛藍，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林灑下來，撫慰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下飛機，錢伊寧就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下北京的空氣。還是那溫溫甜甜的感覺，整個人頓時被這裏欣欣向榮的氣息所陶醉。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錢伊寧又回到了美麗而又熟悉的清華園。四月的清華園暖陽淡淡，丁香素雅，紫荊似錦，春風澹蕩、萬物生輝。走在清華大學的主幹道清華路上，自那茵茵的大道向裏走，道路兩旁樹木高大蔥郁，路旁看不見那許多人，只有幾些騎著車的同學路過，拂起一片清風後便遠了的影。錢伊寧邊走邊感受著百年名校的學術氛圍，校園環境，禁不住感嘆：一寸一光陰，一言一年華，看到莘莘學子身上散發出的朝氣蓬勃，意氣風發，像極了當年的自己。校河裏流水潺潺，禮堂前青草葳蕤，縱使日行千裏路，心中猶記“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從二校門正對的橋延伸出去，向南一直走，穿過照瀾園，走進新林院一所幽靜的中式四合院，這裏就是陳彤在清華大學的家。這是一座由北、西、東三座建築組成，半開敞式風格，而非中式圍合的院落。正房前檐出廊寬敞，面向樹木茂密的小路。這是錢伊寧自從畢業後第一次走進恩師的寓所。師母正在院子裏澆花，見到她走進來，一邊欣喜地朝她揮手，一邊朝屋裏喊：“老陳，伊寧到啦！”只見錢伊寧走上前去，深深地擁抱了一下師母，然後疾步向客廳正門走去。
走進客廳，錢伊寧發現陳彤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個頭很高，大概四十來歲，身材微微發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穩重中透出紳士儒雅，看起來像是政府公職人員。女的身材高挑，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耳下的短發飽滿有活力，留著稀疏的劉海，整個頭發的弧度被剪成半圓形的弧形，顯得美麗低調而沈著，給人一種優雅端莊的感覺。陳彤見她走進來，張開雙手，做了一個歡迎的姿勢，然後示意她緊挨著身邊那位女士坐下。
當恩師正要向他們兩位介紹錢伊寧的時候，她忽然站起來給陳彤鞠了一個躬，隨即對著那位男士激動地說：“振倫哥，您怎麽也在這裏？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您！您都好幾年沒回鳳安鎮了吧？”
林振倫也立刻認出了錢伊寧，他欣喜地說到：“伊寧啊，真的了不起啊，你搞的‘鳳安小鎮’給咱們家鄉爭了光！沒想到你還是陳老的學生，真是太巧了！我今天就是代表新州市來請陳老出山的，這不，陳老把你給叫來了！”
這時，陳彤用手指了指林振倫，高興地說到：“振倫現在是新州市的□□，他今天找上門來，就是為了找救兵！”緊接著他指著那位女士告訴錢伊寧：“這位是咱們國安部的蔡婧雅司長，北大高材生，今天是專程陪林書記過來的。”蔡司長一臉的暖意，她笑呵呵地對錢伊寧說：“以後叫我蔡姐就好。”
接著林振倫和蔡婧雅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向陳彤和錢伊寧介紹了新州市事件的基本情況。
聽完他們的描述，陳彤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對錢伊寧說：“伊寧啊，新州市事件剛剛發生，社會上還沒有太多的人關註，這個現象非常怪異，已經超越了當今世界科學界的認知範疇，依靠現有的技術水平恐怕難以奏效。事情雖然發生在中國，但影響的卻是全人類。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之前，我們不能妄下結論。因此，經國安部批準，受校長辦公室委托，清華大學計劃與新州市政府聯合成立‘宇端科學研究院’，目的是研究和攻克宇宙邊緣科學技術難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維度、能量波、投影、全息這些概念都還很陌生，他們不知道人類所生活的三維世界，還存在有更多元、更高的維度空間。超越了人體感官所能觸及的範圍，將人的固有思維推至一個更高的區域，一定會發現全新的世界。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一切似乎都深藏在古老的東方文化智慧中。過去掌握科學技術的西方人，把科學的定義域定義在三維空間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試圖用三維的實踐去檢驗一切高維真理。但我們東方智慧不是，東方是從高維實踐開始的，只要我們今天能夠突破三維空間科學的認知邊界，那必然是高維引領低維了。我已經向上面推薦了你，我知道你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業，但從整體意義和價值來看，這件事對整個中國乃至全世界未來的影響和貢獻似乎更大，當然面臨的挑戰和壓力也更大。不過，我相信有國家和學校的堅強後盾，有新州市的鼎力支持，以你的聰明才智，不但會攻克新州市事件的科學難題，而且還會破解高維能量的奧秘。這次讓你來，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今後具體的工作由你來全權負責，學校和上面的事情由我來辦。你看怎樣？當然你不一定今天就答覆，考慮成熟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恩師話未說完，錢伊寧已是淚流滿面。她想起了當年在清華校園裏跟秦十虛告別的那天晚上，當年他們有一個約定，畢業後十年內，各自完成自己的心願，若心還在，則終生相隨。想起大學期間秦十虛對自己的百般呵護無微不至，想起當年的癡情男孩悵然若失郁郁南下後隱藏在心底的孤獨與思念，頓時百感交集。但內心的底層理性與邏輯又告訴她，從象牙塔走向社會的大冶熔爐，若沒有這十年心無旁騖地深耕磨煉，他們今天也根本不可能走在引領世界科技的前沿。錢伊寧萬萬沒想到，正當自己圓滿了人生的第一個心願，在為下一步的方向苦苦思索時，恩師瞬間讓她找了方向、力量和希望。優秀的老師能夠把學生帶到他們想去的地方；卓越的老師能夠把學生帶到他們沒想到要去但是應該去的地方。她發現真正的明師，並不存門派之見，但必有獨特的創新理念，在大眾思維的理念中悟出其根，悟出其緣，悟出其精髓，用自己的語言和理念感染學生，使其服務於大眾和天下。所有的明師都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堅定地走自己認定的路，任憑別人去說，具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在錢伊寧的心裏，陳彤就是這個時代最具代表性的明師之一！明師一定是逆流而上的，一定是非主流的少數，也一定會顛覆許多觀念，但搞顛覆者不一定就是明師，一定要經得起分辨，要讓人明白為什麽顛覆這些觀念，講不出為什麽的需自辯。即便能講出為什麽，也一定要分辨講得是否有理。恩師的好處就在於，每提出一個有顛覆性的觀念，必定通過科學的方式驗證其真實性，並探索出一條從理念到理論最終到技術的可操作路徑。
蔡婧雅很知心地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錢伊寧，錢伊寧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水。這時的房間裏是靜悄悄的，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溜進來，屋外飄來幾聲鳥叫，風兒在細語，雲朵在俯瞰。錢伊寧平靜下來後，很快恢覆了一個數學天才和年輕官員本有的靜定。她微笑著對恩師說：“感謝陳老師知我、懂我、念我，誠心地幫助我，耐心地引導我，讓我找到了此生的意義與責任。老師一生的作為就是我最好的教科書，我會繼續沿著老師指引的方向往前走，主動挑起我們這個時代應有的使命和擔當。二戰後的人類社會雖沒有爆發大的戰爭，但是今天我們看到經濟之戰、技術之戰其實每天都在上演。科技進步實際上同時也在推進我們人類文明的進步，包括物質文明的進步。但是隨著它無限的向前發展，科技到底會把人類帶向何處？科技的發展或人類文明的發展乃至整個宇宙文明發展，如何來解讀它們之間的關聯關系？新州市事件恰恰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就是讓我們突破有形和無形的臨界態，從低維走向高維，最終實現通過高維來駕馭低維。這是人類幾千年來第一次真正試圖去突破三維，跨越臨界點從而接通高維的嘗試。”
錢伊寧說完，林振倫和蔡婧雅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一趟總算滿載而歸，解決新州市的問題有著落了。他們兩個也不失時機地表達了自己以及本單位的支持態度。這時，一絲堅定慈祥的笑意順著陳彤那滿臉的皺紋，漫過額頭隱入銀色蒼蒼的發際。中午他們一起吃過師母親自下廚做的“潮州大餐”，下午他們就“宇端科學研究院”下一步的實施計劃進行了深入探討。黃昏時刻，錢伊寧告別恩師和師母，獨自登上了南下的飛機。
當然，在錢伊寧的去留問題上，最終還是引發了一場人才爭奪戰，廣東省不放，清華大學不松，雙方爭執不下，最終由中央組織部出面協調，廣東省才答應放人。最舍不得她的還是鳳安鎮的鄉親們，當初錢伊寧悄無聲息地回來，還有些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沒想到一個數學天才，辛辛苦苦讀到博士畢業，竟然又回到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覺得她要麽是沒出息，要麽是腦子進了水。可後來錢伊寧所做的切，讓鄉親們逐漸明白了她當初的選擇和決定是對的。
這就是錢伊寧過去十年的經歷，還有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新州市，以及宇端科學研究院的由來。秦十虛聽得入迷，他被眼前的這位女同學和夢中情人深深折服著，同時也為自己過去十年的堅守與等待感到慶幸。說到底，他們還是一類人，與其說是相戀相愛，不如說是靈魂伴侶。人生難得一知音，否則別說十年，恐怕連半年都撐不了。
當他們走出餐廳的時候，已是深夜十二點，蕭瑟的秋風沙沙作響，秦十虛突然輕輕地擁抱了一下錢伊寧，轉身向酒店疾步走去。錢伊寧楞在原地，她望著秦十虛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酒店大堂裏，才回身啟動汽車，迎著這城市的風，穿越遠遠的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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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北京，春暖花開，天空湛藍，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林灑下來，撫慰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下飛機，錢伊寧就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下北京的空氣。還是那溫溫甜甜的感覺，整個人頓時被這裏欣欣向榮的氣息所陶醉。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錢伊寧又回到了美麗而又熟悉的清華園。四月的清華園暖陽淡淡，丁香素雅，紫荊似錦，春風澹蕩、萬物生輝。走在清華大學的主幹道清華路上，自那茵茵的大道向裏走，道路兩旁樹木高大蔥郁，路旁看不見那許多人，只有幾些騎著車的同學路過，拂起一片清風後便遠了的影。錢伊寧邊走邊感受著百年名校的學術氛圍，校園環境，禁不住感嘆：一寸一光陰，一言一年華，看到莘莘學子身上散發出的朝氣蓬勃，意氣風發，像極了當年的自己。校河裏流水潺潺，禮堂前青草葳蕤，縱使日行千裏路，心中猶記“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從二校門正對的橋延伸出去，向南一直走，穿過照瀾園，走進新林院一所幽靜的中式四合院，這裏就是陳彤在清華大學的家。這是一座由北、西、東三座建築組成，半開敞式風格，而非中式圍合的院落。正房前檐出廊寬敞，面向樹木茂密的小路。這是錢伊寧自從畢業後第一次走進恩師的寓所。師母正在院子裏澆花，見到她走進來，一邊欣喜地朝她揮手，一邊朝屋裏喊：“老陳，伊寧到啦！”只見錢伊寧走上前去，深深地擁抱了一下師母，然後疾步向客廳正門走去。
走進客廳，錢伊寧發現陳彤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個頭很高，大概四十來歲，身材微微發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穩重中透出紳士儒雅，看起來像是政府公職人員。女的身材高挑，看起來還不到四十歲，耳下的短發飽滿有活力，留著稀疏的劉海，整個頭發的弧度被剪成半圓形的弧形，顯得美麗低調而沈著，給人一種優雅端莊的感覺。陳彤見她走進來，張開雙手，做了一個歡迎的姿勢，然後示意她緊挨著身邊那位女士坐下。
當恩師正要向他們兩位介紹錢伊寧的時候，她忽然站起來給陳彤鞠了一個躬，隨即對著那位男士激動地說：“振倫哥，您怎麽也在這裏？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您！您都好幾年沒回鳳安鎮了吧？”
林振倫也立刻認出了錢伊寧，他欣喜地說到：“伊寧啊，真的了不起啊，你搞的‘鳳安小鎮’給咱們家鄉爭了光！沒想到你還是陳老的學生，真是太巧了！我今天就是代表新州市來請陳老出山的，這不，陳老把你給叫來了！”
這時，陳彤用手指了指林振倫，高興地說到：“振倫現在是新州市的□□，他今天找上門來，就是為了找救兵！”緊接著他指著那位女士告訴錢伊寧：“這位是咱們國安部的蔡婧雅司長，北大高材生，今天是專程陪林書記過來的。”蔡司長一臉的暖意，她笑呵呵地對錢伊寧說：“以後叫我蔡姐就好。”
接著林振倫和蔡婧雅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向陳彤和錢伊寧介紹了新州市事件的基本情況。
聽完他們的描述，陳彤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對錢伊寧說：“伊寧啊，新州市事件剛剛發生，社會上還沒有太多的人關註，這個現象非常怪異，已經超越了當今世界科學界的認知範疇，依靠現有的技術水平恐怕難以奏效。事情雖然發生在中國，但影響的卻是全人類。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之前，我們不能妄下結論。因此，經國安部批準，受校長辦公室委托，清華大學計劃與新州市政府聯合成立‘宇端科學研究院’，目的是研究和攻克宇宙邊緣科學技術難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維度、能量波、投影、全息這些概念都還很陌生，他們不知道人類所生活的三維世界，還存在有更多元、更高的維度空間。超越了人體感官所能觸及的範圍，將人的固有思維推至一個更高的區域，一定會發現全新的世界。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一切似乎都深藏在古老的東方文化智慧中。過去掌握科學技術的西方人，把科學的定義域定義在三維空間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試圖用三維的實踐去檢驗一切高維真理。但我們東方智慧不是，東方是從高維實踐開始的，只要我們今天能夠突破三維空間科學的認知邊界，那必然是高維引領低維了。我已經向上面推薦了你，我知道你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業，但從整體意義和價值來看，這件事對整個中國乃至全世界未來的影響和貢獻似乎更大，當然面臨的挑戰和壓力也更大。不過，我相信有國家和學校的堅強後盾，有新州市的鼎力支持，以你的聰明才智，不但會攻克新州市事件的科學難題，而且還會破解高維能量的奧秘。這次讓你來，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今後具體的工作由你來全權負責，學校和上面的事情由我來辦。你看怎樣？當然你不一定今天就答覆，考慮成熟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恩師話未說完，錢伊寧已是淚流滿面。她想起了當年在清華校園裏跟秦十虛告別的那天晚上，當年他們有一個約定，畢業後十年內，各自完成自己的心願，若心還在，則終生相隨。想起大學期間秦十虛對自己的百般呵護無微不至，想起當年的癡情男孩悵然若失郁郁南下後隱藏在心底的孤獨與思念，頓時百感交集。但內心的底層理性與邏輯又告訴她，從象牙塔走向社會的大冶熔爐，若沒有這十年心無旁騖地深耕磨煉，他們今天也根本不可能走在引領世界科技的前沿。錢伊寧萬萬沒想到，正當自己圓滿了人生的第一個心願，在為下一步的方向苦苦思索時，恩師瞬間讓她找了方向、力量和希望。優秀的老師能夠把學生帶到他們想去的地方；卓越的老師能夠把學生帶到他們沒想到要去但是應該去的地方。她發現真正的明師，並不存門派之見，但必有獨特的創新理念，在大眾思維的理念中悟出其根，悟出其緣，悟出其精髓，用自己的語言和理念感染學生，使其服務於大眾和天下。所有的明師都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堅定地走自己認定的路，任憑別人去說，具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在錢伊寧的心裏，陳彤就是這個時代最具代表性的明師之一！明師一定是逆流而上的，一定是非主流的少數，也一定會顛覆許多觀念，但搞顛覆者不一定就是明師，一定要經得起分辨，要讓人明白為什麽顛覆這些觀念，講不出為什麽的需自辯。即便能講出為什麽，也一定要分辨講得是否有理。恩師的好處就在於，每提出一個有顛覆性的觀念，必定通過科學的方式驗證其真實性，並探索出一條從理念到理論最終到技術的可操作路徑。
蔡婧雅很知心地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錢伊寧，錢伊寧輕輕抹去臉頰上的淚水。這時的房間裏是靜悄悄的，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溜進來，屋外飄來幾聲鳥叫，風兒在細語，雲朵在俯瞰。錢伊寧平靜下來後，很快恢覆了一個數學天才和年輕官員本有的靜定。她微笑著對恩師說：“感謝陳老師知我、懂我、念我，誠心地幫助我，耐心地引導我，讓我找到了此生的意義與責任。老師一生的作為就是我最好的教科書，我會繼續沿著老師指引的方向往前走，主動挑起我們這個時代應有的使命和擔當。二戰後的人類社會雖沒有爆發大的戰爭，但是今天我們看到經濟之戰、技術之戰其實每天都在上演。科技進步實際上同時也在推進我們人類文明的進步，包括物質文明的進步。但是隨著它無限的向前發展，科技到底會把人類帶向何處？科技的發展或人類文明的發展乃至整個宇宙文明發展，如何來解讀它們之間的關聯關系？新州市事件恰恰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就是讓我們突破有形和無形的臨界態，從低維走向高維，最終實現通過高維來駕馭低維。這是人類幾千年來第一次真正試圖去突破三維，跨越臨界點從而接通高維的嘗試。”
錢伊寧說完，林振倫和蔡婧雅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一趟總算滿載而歸，解決新州市的問題有著落了。他們兩個也不失時機地表達了自己以及本單位的支持態度。這時，一絲堅定慈祥的笑意順著陳彤那滿臉的皺紋，漫過額頭隱入銀色蒼蒼的發際。中午他們一起吃過師母親自下廚做的“潮州大餐”，下午他們就“宇端科學研究院”下一步的實施計劃進行了深入探討。黃昏時刻，錢伊寧告別恩師和師母，獨自登上了南下的飛機。
當然，在錢伊寧的去留問題上，最終還是引發了一場人才爭奪戰，廣東省不放，清華大學不松，雙方爭執不下，最終由中央組織部出面協調，廣東省才答應放人。最舍不得她的還是鳳安鎮的鄉親們，當初錢伊寧悄無聲息地回來，還有些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沒想到一個數學天才，辛辛苦苦讀到博士畢業，竟然又回到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覺得她要麽是沒出息，要麽是腦子進了水。可後來錢伊寧所做的切，讓鄉親們逐漸明白了她當初的選擇和決定是對的。
這就是錢伊寧過去十年的經歷，還有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新州市，以及宇端科學研究院的由來。秦十虛聽得入迷，他被眼前的這位女同學和夢中情人深深折服著，同時也為自己過去十年的堅守與等待感到慶幸。說到底，他們還是一類人，與其說是相戀相愛，不如說是靈魂伴侶。人生難得一知音，否則別說十年，恐怕連半年都撐不了。
當他們走出餐廳的時候，已是深夜十二點，蕭瑟的秋風沙沙作響，秦十虛突然輕輕地擁抱了一下錢伊寧，轉身向酒店疾步走去。錢伊寧楞在原地，她望著秦十虛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酒店大堂裏，才回身啟動汽車，迎著這城市的風，穿越遠遠的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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