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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影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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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影帝(1)

一年的拍攝,還是在鄉村裏,有夠無聊的。

但是淩逐魚也總能找到自己開心的方式。

想到自己做的飯始終不如杜女士做的那麽受歡迎,一年時間,精進一下自己的廚藝,沒問題吧!

你要偷偷下廚,一年之後,驚艷所有人!

段總雖然現在不像從前那麽不愛吃飯了,但是挑食的問題還是大大的存在!加油!就是現在!現在努力一年,未來幸福一輩子!

於是乎,在劇組除了平時的走戲拍戲以外的時間,淩逐魚全撲在了做飯這個事情上面。

何采和陳彭成了直接受益人。

畢竟是村子裏,雖然劇組有專門做飯的阿姨,但是大鍋飯一兩頓是很香,可是不能一年都吃這個吧!一年都吃大鍋飯,簡直是要命。

但是自從淩逐魚琢磨上下廚之後,倆人的夥食質量直線上升。

何采本身就是小胖丫,就不說了,陳彭的體重直線上升,嚇得他開始減重。

等到戲拍到後期的時候,劇組關系好的熟人,已經能在飯點熟練拿著碗上門了,是吧,李導和李制片。

中間五一回去的時候,淩逐魚抓緊時間爭取做了一頓飯,段總吃的時候都誇了一遍,但是淩逐魚內心實在是不自信,懷疑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回來,段總不好意思不誇誇?

中秋節段總來劇組看淩逐魚的時候,原本想著要帶淩逐魚去城裏面吃點好的,但是淩逐魚非要下廚,段總實在沒能拒絕。

淩逐魚拿出自己大半年的努力,一口氣給段總做了三盤魚:清蒸稻花魚、紅燒稻花魚、清燉稻花魚。

段總雖然愛吃魚,但是第一次見飯桌上全是魚,表情都稍微有點凝固了。

但是吃了第一口,段總的眼睛都亮了,驚訝道:“怎麽這麽好吃?”

淩逐魚恨不得雙手叉腰仰天長嘯,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不枉我努力大半年!”淩逐魚看他兩眼放光,這才坐下,拿起筷子,一起吃飯。

吃完飯,倆人在村頭散步,稻子已經能收了,山上的柿子也是紅彤彤的。

“我帶你去找個好東西!”淩逐魚突然想起來什麽東西,神秘一笑,拉著段總朝著某個方向跑去,跑了兩步發現段總在田梗上走路特別不方便,又趕緊放慢速度,牽著他慢慢走。

拐了幾道彎,倆人在一處田邊上停了下來。

淩逐魚蹲在田梗上,雙手也顧不上了,就往田裏面刨,淩逐魚本身曬黑了不少,手上的皮膚帶著健康的小麥色,現在伸到田裏,沾上了暗灰色的淤泥。

雖然是秋天了,田裏的稻子也被割走了,只剩下一些稻子的根,紮在地上,看過去光禿禿的一大片,現在的田裏有水但是也不多,段總以為他要摸泥鰍,可是看了一會兒也不像。

段總幹脆蹲在旁邊,一臉疑惑:“你在刨什麽?”

淩逐魚一邊刨一邊說道:“我在這裏面埋了寶貝,原以為要等熟了給你寄回去的,沒想到你來了,剛好咱們能一起把寶貝刨出來!”

段總不理解,但眼睛一眨也不眨,淩逐魚一邊刨一邊嘀咕:“是這裏啊,我還專門做了記號的。”

片刻之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摸到了!!”

段總後背的汗毛忍不住豎起來,眼神驚疑不定,眼前這個家夥不會從裏面刨出什麽比大泥鰍還嚇人的東西吧!

幸好,不是。

淩逐魚把手擡起來,手裏拿了兩個像是地雷一樣的東西,裹著厚厚的淤泥,隱約能看出來是圓的,黑黢黢的一大坨。

找到第一個之後,剩下的就快了,不多時,地上就堆了十來個黑黢黢的地雷,段總想伸手戳戳,但是一想到表面全是泥巴,幹脆又把手放回懷裏揣好。

淩逐魚看他揣手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像揣著手的貓咪。

“這是土豆嗎?”段總疑惑。

淩逐魚解釋道:“不是土豆,土豆種在幹的土裏,這是我摘下來放在這裏的,走,我們去洗一洗吧。”

淩逐魚脫下外套,把那些‘地雷’都裹起來,往前走了兩個彎,有一處是山上流下來的泉水,他把地雷一個個洗幹凈,這才看出來,原來是柿子。

不過柿子還是青色的,有的完整,有的被蟲子咬了眼。

“以前小時候,我老爹教我的,青柿子放進稻田裏面,可以催熟。”他揚著眉毛,看起來很是歡快,“這樣催熟的柿子不會變軟,脆脆的,又甜又香。”

段月嵐不信,扁了扁嘴。

淩逐魚‘嘿’了一聲:“你別不信啊!我吃給你看!”

於是他像倉鼠一樣,把一個完好的柿子放在嘴裏哢嚓哢嚓把外面硬硬的皮啃掉,露出了白中透綠的果肉,遞到段總面前:“你嘗嘗!”

段總看著表面全是壓印的皮,一時間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真的有點難以下口。

埋汰玩意兒!

淩逐魚看段總沒有咬,又熱情說道:“嘗嘗嘛!真的很甜!我先吃一口給你看!”

於是淩逐魚齜著白牙,噶嘣就是一口,光聽著,就能感覺汁水豐沛,口感很脆,段總猶豫了一下,也在他剛剛咬過的地方,輕輕咬了一小口。

“真的是甜的!”段總睜大了眼睛,仿佛發現了新的大陸。

淩逐魚高興極了,把手裏這個啃掉了皮的柿子放在段總手裏:“我不就騙你吃了一次酸櫻桃嘛?你怎麽現在戒心這麽重啊?”

段總哼哼唧唧道:“我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淩逐魚斜斜睨了他一眼:“你這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上一秒還是陽光滿面的段總,下一秒直接垮臉:“你才是狗!”

淩逐魚遲來的求生欲終於上線:“我是我是。”

倆人把柿子洗幹凈,淩逐魚抱著柿子,段總拿著那個沒啃完的,小口小口吃著,倆人慢悠悠下山,回到了住處。

李哲遠正在安排明天的設備呢,看到牽著手走來的倆人,一時間有點難以置信:“那是段總?”

李哲秋問道:“哪兒呢?”

順著李哲遠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哲秋也沈默了,片刻之後艱難開口:“原來段總投資,是因為他啊。”

好家夥,原來,段總喜歡......喜歡這一款啊!

李哲遠本身也是開玩笑,現在猝不及防看到了真相,心裏忍不住慶幸道:沒想到簽了個男一號,還能打包帶投資人啊!

段月嵐來之前,還以為拍戲很輕松愉快,畢竟每次視頻,淩逐魚都齜著大牙樂,但是第二天他就徹底改變了看法。

第二天要拍攝的是收土豆的鏡頭。

好消息是段總知道了土豆是長在地裏的,不是田裏的。

壞消息是段總心疼了。

機器架上之後,段總挨著導演坐在一起,眼睜睜看著淩逐魚穿著粗布衣裳,把一大堆的土豆,一背篼一背篼背下山。

因為要拍各個視角,還要拍不同的場景,就光拍收土豆,拍了一個多星期。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後,淩逐魚的肩膀上全是背篼的帶子壓出來的傷痕,一看就知道特別疼。

段總讓助理臨時幫忙買來了膏藥,貼上後睡一覺,第二天繼續背。

一背篼的土豆起碼得八十斤以上,一背就是一整天,第二天晚上,膏藥都和傷口黏在一起了,段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落在衣服上。

“哎呀,別哭啊,這都是小事兒!”淩逐魚手忙腳亂給段總擦眼淚,“小時候我們在山裏生活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要做的,長大沒下地,我都變得嬌氣了。”

段總幫他處理了傷口,整個人縮在角落裏面,不願意說話。

淩逐魚抱著段總哄了又哄,段總的情緒還是不高。

“沒事啦,過幾天就好了。”淩逐魚抱著人哄著哄著,實在是哄不好,於是,大著膽子,湊上去chua了一口,滾到一處去了。

結束之後,段總心情依舊不好,淩逐魚小聲哄著他說話,說什麽‘你看這不是好好的’,‘還生龍活虎呢’......

段總氣悶想把人踹地上,但是糾結了一下,還是沒舍得。

一夜過去,依舊是背土豆的戲份,段總坐在機子後面,表情十分嚴肅,李哲秋無數次朝著自己弟弟發出求救的信號,李哲遠假裝沒看到。

中間休息的時候淩逐魚把他拉到旁邊,小聲說道:“你這剛表情看起來,要把導演吃掉。”

段月嵐雙手環胸,垮著臉:“這個土豆,還要背幾天”

淩逐魚含糊其辭:“也就這兩三天了......”

段總:“還有兩三天??”

淩逐魚安慰道:“因為這個電影幾乎貫穿了這個人物的一生,所以背土豆拍的比較細致,也可以通過這個背土豆來展現時代的變化,歲月的變遷,生命的輪回嘛。”

“好啦好啦,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段總不高興:“我不是不舒服,我只是覺得有點太辛苦了。”

淩逐魚也明白,小少爺不管過得多麽苦,那也是金尊玉貴長大的,自己只是拍戲,但是從前爺爺奶奶是真的需要背很多很多的土豆下山。

就包括自己的老爹,也是土生土長的莊稼漢,背土豆只是其中一項活計。

從淩逐魚的角度來看,確實是個稍微辛苦一點點的事情,畢竟跟真正的莊家人比起來,自己的工資那是天價了。

但是從段總的角度,就真的覺得是人間疾苦了。

好說歹說,總算把段總哄好了,只是怎麽也不肯走,非得等淩逐魚把土豆的戲份拍完。

等到終於拍完了土豆的戲份,段總吃土豆都覺得香(比沒拍完的時候香)。

中秋節過完,段總有個靠譜的大哥幫忙幹活,硬是在這邊多呆了一周,一周結束,在大哥怨念的電話裏面,段總還是踏上了回程。

段總回去上班了,最開心的莫過於李家的兩兄弟了,李哲遠偶爾還躲起來,但是李哲秋是導演,別說躲了,開機之後,對上段總嚴肅的表情,恨不得自己去背那個土豆算了。

等段總走了,李哲秋自己背了一下,才發現那一背篼的土豆真的很重,自己別說走路了,站起來都覺得腰椎要斷掉了。

當天他走過去,抱著淩逐魚的肩膀,拍了十來下,不停說道:“辛苦了辛苦了。”

因為背土豆貫穿了主角的一生,要從輕松背土豆到艱難背土豆,下山的過程從年輕時候的腳步輕快到每隔一段路都要停下來歇歇腳,從不需要任何外物輔助就能健步如飛,到下坡的時候要緊緊扶著路邊的巖石......

最後到背上土豆,幾乎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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