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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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遠——”楚泠也伸出手,撫摸著我的前胸,“也許,插屁股的方式,對我們倆並不適合。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根本沒有統一的標準,所以也談不上對錯。”

“可能是不熟練吧。我是第一次做這個,過去,和女生也沒有過,我對她們也沒什麽興趣……”我喃喃地“補充”了一句。我的身體,和楚泠貼得更近了,他的面龐,還有肌肉勻稱的前胸、手臂,連同腹部和背脊——這些,都遠比他的下體,無論是否堅挺——對我更有吸引力。

“其實,我對女人和男人,都有性欲的反應,可是,我並不覺得‘插入’是獲得快感的最高級形式,甚至看了A片的‘插入’情節,並沒有什麽特別沖動的感覺。看到A片裏,一些男人,對別人及其粗暴的抽插,我甚至從心裏討厭這種人,總覺得他們根本沒有把自己的伴侶當人看待。”

楚泠頓了頓,忽然仿佛想起了什麽:“我爸爸就是這樣的人,自從出了監獄,脾氣很不好,直到現在,他雖然不怎麽打我了,也知道真打起來,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可是,他動不動就對我大吼大罵。他不敢冒犯別人,只敢拿我撒氣,經常摔杯子摔碗,弄得我的心情也很郁悶,而我又不能對他動粗。在我內心深處,我一直渴望能被人用溫柔的方式對待,可是,班裏那些女生,我覺得她們都不能理解我。我總覺得,她們當中,沒有誰能和我相互吐露心聲,特別是,看到漂亮女生,我總會想到我的媽媽,想到她在我胸前的那一刀。直到上學期,我認識了你。”

楚泠和我吻了好一會,接著對我說:他在內心深處,早就有對漂亮男生的渴慕與幻想。他從第一次見到我,就發覺我對他的眼神與眾不同——仿佛是在放電,而且每一次都如此。他認定我和他是同一類人,在校運動會上,他鼓起勇氣和我接近。接下來的發展,不斷證實了他對我的第一判斷。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帶著哭音對他說:我其實對下體的“插與被插”,沒有過任何向往,也沒什麽好感;我買了不少有帥哥照片的雜志,時常幻想和他們呆在一起、相互依偎,甚至彼此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對方隨便玩。有時候,我還會想到皮鞭、烙鐵、刺青等情節,受傷或受刑的可能是對方,也可能是我自己。不過,我幻想中的受傷部位,通常都是在上身,比如前胸、肩膀和脊背,偶爾可能也包括屁股和大腿。但是,對“菊花”這種部位,我從來沒有過任何浪漫的想象。

楚泠一直用手撫摸著我,還輕輕地舔了下我的前胸,說想嘗嘗我的味道。我問他:我是什麽味道?楚泠悄悄對我說,似乎有點鹹,沒什麽別的味道,肯定沒有豬肉好吃。我假裝生氣,在他胸前捏了一把。“這個傷口,當初一定很疼吧?”

“這個傷口,當初縫了差不多10針,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麽粗的針,從我受傷流血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穿過,每次紮在肉裏,都疼得我渾身發顫,但我不敢哭,因為治療室外面,媽媽正和爸爸吵架,說她不要我了。我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楚泠告訴我這些經歷的時候,表情異常的平靜。他繼續對我說,那是一個黑得嚇人的深夜,外面正下著雨,他的左胸被媽媽用水果刀劃了個大口子,是當天中午的事,到了夜裏,他突然發起了高燒,才被送到醫院急診。

“也正是從那時起,我對打針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打針和在傷口上縫針,都是把針紮進肉裏。縫針前後,我也打了好幾針,有退燒針,還有麻藥針。打麻藥比打青黴素的皮試還疼,而且是紮在血肉模糊的傷口旁邊。縫針的時候,我依然疼得死去活來,但醫生說,麻藥不能太多,否則對大腦不好。現在想來,那一次,大概把我日後的勇氣和堅強,都一次性透支掉了。反正從此以後,我對針頭留下了心理陰影。不過,現在有了你,我相信,我將來再打針,即使再害怕也能堅持住。邵遠,你說呢?”

楚泠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凝望著他的臉,還有他胸前的傷疤。我的心在劇烈地顫抖,但我沒有哭。當楚泠說完,我吻了他好一會,終於下定決心——我翻身下床,光著腳踏著木質地板磚,一絲不掛的走到沙發上,從我自己的書包裏,掏出鉛筆盒打開,果然,圓規就在裏面。我咬咬牙,拿起一頭帶著針尖的圓規,走到楚泠近前。

“楚泠,你用這個,在我的左胸——或者,你喜歡的我身上的任何部位,刺下你的名字!我……我想讓我自己的身上,永遠留下你的印記!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不會拒絕滿足吧?”

楚泠楞住了。我也已經沒有了回頭之路,在我心裏,只剩下一股強烈而熾熱的沖動,要讓楚泠把他的名字,一針一針地刺在我的前胸。

——至於,當時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沖動,直到現在——我已經28歲了,早已成為一個主管文化的國家公務員,和16歲的自己,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也無法說清……(或許,越是長大,越是“成熟”,就越是對真實的自己,感到陌生甚至恐懼,更不要說理解。或許,人與人之間犬牙交錯的社會上,很多最“正常”的東西,正是最徹底的“變態”——每個人最真實的狀態,都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一點點發生物理上形變,和化學上的變質。)

如今,我依然永遠無法淡忘,楚泠用被開水充分消過毒的圓規針尖,為我“刺青”的那段時光——不算很長,最多不過十分鐘。

在此之前,我纏著他足有半個小時,我反覆告訴他,我就是想體驗一下他曾經忍受過的痛楚。我磨了好半天,他終於點了頭,但他要我先用圓規的針尖,在他胸口的傷疤上,至少紮7下。“一周有7天,我的心,每一天都專為你一個人跳動!”

我用圓規紮他的傷疤時,盡管每一下,都紮得不太深,但每一下都刺出了鮮血。我愛他,卻又喜歡在“不太大”的程度上,“虐”他一下。當時,楚泠咬著嘴唇,表情格外堅毅,伴隨著胸膛的劇烈起伏,真的帥氣到了極致,性感到了無以覆加!——他的目光,融合著眼眶晶瑩的淚水,依舊是那麽柔和,似乎在鼓勵我:繼續吧,隨你喜歡,我挺得住!

我在他前胸的傷疤上紮了七針,然後一頭撲在他胸前,用我的臉和嘴唇,擦幹他胸前流出的血。“楚泠,你太勇敢,太堅強了!結果,還是我,要賴在你懷裏撒嬌……”我吻了楚泠的胸膛好一會,才想起把手裏的圓規交給他,“來吧!別客氣,盡管在我的前胸,刺下你的名字!”

“那會很疼的!你真的不怕嗎?”楚泠接過圓規,用剛剛燒開的水反覆燙。

我再三要求楚泠親手把他的名字,刺在我的前胸。

楚泠吻著我的前胸和脖子,用商量的語氣柔聲對我說,“前胸的皮膚,對疼痛特別敏感,畢竟,離心臟那麽近……你現在一定要我在你身上刺字嗎?要不,我們以後再說吧,等你年齡再大點,好嗎?如果你幾年後,依然想要做這個刺青,我們可以找個靠譜的紋身師,這樣好吧?”

我二話不說,一把拿起圓規,對著自己的左胸,就是狠狠的一針。頓時,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讓我的心都隨之顫抖。我不禁一咬牙,暗想:才紮了一下就這麽疼,那麽,楚泠前胸流血的傷口,縫了那麽多針,他當時究竟是如何挺過來的?

一念至此,我下定決心,堅持要楚泠在我左胸刺上他的名字——最後我們說好,讓楚泠在我胸前刺一個“L”,也就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接下來大約十分鐘,楚泠用圓規的針尖,一下又一下,刺入我左胸的肌膚。起初的四五針,我還假裝滿不在乎,強迫自己不許作出咬牙皺眉的痛苦之態,還向楚泠擠出個笑容,對他說“不要緊,盡管來吧!”但此後,我的表情再也無法故作平靜,不得不咬緊牙,雙手抓著被子。即使如此,我依然忍不住發出低沈的呻吟。

胸前越發劇烈的刺痛,就像沈重的巨石,壓得我幾乎無法呼吸,我奮力喘息著,楚泠每刺下一針,我就“啊——噢”地發出一聲呻吟。每一次,在針紮進我胸膛的時刻,我都強迫自己:這次絕對不許叫出聲;可是,緊接著傳來的劇烈刺痛,都讓我與此同時的喘息中,不由自主地夾帶著呻吟。那個聲音,真的和A片裏的“叫床”沒有什麽兩樣。在劇痛中,我的下體越發堅挺,我感到楚泠也明顯處於高度亢奮,他硬硬的下體,一直頂著我的小腹。

“刺完了……”耳畔傳來楚泠的聲音。我的呼吸也一下子放松了許多。然而就在這時,我的尾骨處,猛然感到一陣緊縮。“啊——”我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聲。那一刻,我的下面黏糊糊的,濕了一大片。

幾乎和我同時,楚泠也“啊——噢”地叫了一兩聲,床單上,也沾滿了他那粘糊糊的液體……我們彼此望了一眼,那是一種根本無需用語言表達的默契。

我們喘息著,匆忙拿過紙巾擦拭,然後來不及洗手,又依偎在一起。

接下來,我和楚泠一起走進浴室洗澡。洗澡的時候,我照著鏡子,刺在我胸前的字母“L”,盡管歪歪扭扭,但在我眼裏,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彌足珍貴的東西。我不顧自己渾身濕透,猛然推開洗手間的門,打開書包,從文具盒裏掏出鋼筆,把墨水全部擠在右手手掌上,用力在左胸的刺青處塗抹……

“邵遠,趕緊過來洗澡吧!別著涼……”洗手間裏,傳來楚泠關切的聲音。

“沒事!”我久久地站在鏡子前,回味著方才最痛也最快樂的時光。我故意要在這裏多呆一會,生怕胸前的墨水還沒有滲入剛剛被針刺過的肌膚,就被淋浴的水沖掉……“阿嚏——”、“阿嚏——”我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猛然感到嗓子裏有些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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