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後他們悔不當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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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後他們悔不當初（8）
“公主，事情都辦好了。”
香櫞推門而入，向謝懷慈稟報。已經是回到公主府的第三天，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不用再有那麽多的顧慮，她說話做事都顯得自在很多。
“中間似乎有另外一方插手，看著沒什麽惡意，幫著留了些東西。”
她細細地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醴泉坊那邊，尹雙近來也是心亂如麻。女人心思細膩，尤其是這樣的身份，沒有名分，能仰仗的只有男人的寵愛，因此最要對人時時留意。傅衍的態度變化實在是明顯到了幾乎不願去掩飾的地步，想裝不知道也難。
她是仗著情分和兒子，為了搏一搏才留在這裏。雖說尚了主的駙馬，若是沒有公主點頭，是不能納妾的。但是實際情況中，總不會這麽理想化。傅家如今勢大，謝懷慈與傅衍又感情不睦，十年無子，即便傅衍真的納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畢竟總是為了傳宗接代。公主再霸道，也不能讓人家就這樣斷子絕孫啊。
尹雙知道，對傅衍這樣的人，要做小伏低假意溫柔，滿足了他的高傲才行。所以她從來不在傅衍面前流露自己的野心，一直表現出癡戀他的樣子，即便沒有名分也無怨無悔，屈居在小巷子裏，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又有邊關的情分，尹雙借此也確實勾住了傅衍的心。眼見承業該上學了，傅衍前一段也終於松口，要把她接進府中，甚至說要給她正室的位置。
正室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是她知道那是高攀，尹雙自己的期望就是做妾也無妨。可是傅衍最近不來了，別說做正室，連把她接進府中這事都不提了，怎能不讓她心慌意亂。
哪怕是為了孩子，她也得在國公府有個位置才行。
恰好在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了門。尹雙思索半天，聽著已經開蒙的傅承業的朗朗讀書聲，終究還是咬牙答應了。傅衍對她有多好，就對謝懷慈有多無情，這些她也都看在眼裏。傅衍再冷落，謝懷慈也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可若是她沒了傅衍的心，結局只能是被棄為草芥。
富貴險中求。若是不豁出去往上爬，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便只能慢慢沈入水底，再無翻身的希望。
-
這幾日，謝懷慈倒是少有地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傅衍前幾天還堅持來找她，在公主府門前一站便是兩個時辰。謝懷慈是連聽見這個名字都覺得有礙心情，他愛站著便站著去，她也懶怠搭理。後來興許是傅國公說了什麽，傅衍也不來了。
幾天過去，連看診的太醫都很驚訝，她的身體雖說還是病弱，卻有了好轉之勢，不再是前一段那樣命若游絲的脈象了。若是好生將養著，未必就沒有康覆的那一天。
時辰一轉便來到了四月初，春色漸濃，氣溫也回升了不少，至少謝懷慈是不用再抱著手爐穿著厚實大氅了。宮內傳來消息，要重議與哥南的和平議程。宮宴便設在晚間，宴請三品以上的臣子與哥南的使團。
本來太後和皇帝是不願意謝懷慈參加的。雖說哥南近來沒什麽動作，也不再提要她和親的事情，京城人便逐漸淡忘了這事，只以為這是哥南為了滯留在京城找的借口。可是若是她參宴，這異族人又舊事重提，她臉上難免掛不住。太後怕她受不住這羞辱，想讓她待在家中。其實還有一重考慮，傅國公前日子進宮面聖，恐怕是又說了些什麽。太後不願意現在就和傅家斷開關系，內心總不願意讓她去拋頭露面。
其實太後倒也不至於說明知是火坑，還非要讓自己的孩子往裏面跳。為皇權的考慮居多，但是當然也有為她著想的地方。說到底，太後覺得，傅家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裏頭的事關起門來，都是一家的家事，放到外頭，她一個皇帝的親姊妹，又嫁到軍功赫赫的人家去，雙重保障之下，哪一個敢欺負了她？
天家無情，太後最明白。皇帝若是為了江山穩固，和離之後，說不準真的有可能叫謝懷慈去和親。不說公主，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誰願意嫁到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去？歷來皇帝殘害同胞姐妹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真到了那時候，也就傅家能夠護住她。太後的觀念，就是權勢總比一時的委屈重要，她自己也是十五歲入宮，當時的先皇已逾不惑。不是為了權勢，為了自己，太後何至於極力爭寵，不會真以為是喜歡須發已白的先帝吧。
謝懷慈自己卻不認同太後的想法，倒是堅持要去赴宴。不為別的，確認一下那人的身份，若能順便打探打探他究竟有什麽目的便更好。無論怎麽說，這傅家她是離定了。傅家勢大，皇權更大，她總得在重重包圍中借些局外的勢。
挑了很久未曾穿過的華服，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礙於身體，還要加一件不厚不薄的鬥篷。
到了地方之後，因為今天所涉事件也算重大，殿內倒是沒有原來辦宴時的輕松氛圍，個個都面色嚴肅，沈凝得很。謝懷慈也看見了一段時間沒見的傅衍，正在臣子中間，用痛苦懷戀的目光看著她。謝懷慈面色冷然，扭過頭不看他。
傅衍感覺心裏一陣抽痛。大概人總是不知足的，剛回來時他有多慶幸，現在就有多不滿足，上天既然給了他這樣的機會，為什麽不能讓他回來得早一些，回到他還沒有孩子的時候，回到謝懷慈還沒有對他死心的時候。如今他陷入兩難，家裏絕不同意他放棄傅承業，但是顯然，這個孩子也是橫貫在他和謝懷慈中間的天塹。他無數次想把過去做下這些事的自己殺掉。
他貪婪地看著謝懷慈，清艷的臉上多了些紅潤，少見的精神煥然，是他讓謝懷慈死心後幾乎沒在她臉上看到的神色。傅衍不得不痛苦地承認，謝懷慈離開他之後，過得比之前好上太多。
謝懷慈的痛苦，都是來源於他。
傅衍的臉色不可避免地灰敗下來。被身邊正襟危坐的傅國公看到，暗暗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下去的私事和大庭廣眾之下的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只要不鬧到臺前，任何事都能面子上過得去，心照不宣的按下不提就是。但放到臺面上，就是對個人形象的公開打擊。這就是不上稱則矣，放到稱上重逾千金的東西。傅衍這一番作為，可是實打實被人看在眼中，一時間不只是他，旁人看謝懷慈的目光都含了幾分異樣，讓謝懷慈煩不勝煩，只好闔眸全做不知。
沒過多久，皇帝就進來了，也是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公主隊列裏的謝懷慈，看見她的鬥篷，眼中閃過關懷擔憂，而後收回目光，神情有一瞬間的覆雜。皇帝象征性地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揮手示意，傳哥南使節進殿。
謝懷慈打起精神，水眸觀察著身著異域服飾的使團。旁人都與她是一樣的動作，謝懷慈混在其中，也不顯得奇怪。她動作隱晦地擡了擡眼，果然不出所料。領著使節進殿的，正是那個向她自我介紹叫做赫連望的男人。身居首位，身後人對他還是肉眼可見的恭敬，身份是顯而易見，傻子也能看出來。
今日他的衣著，和上次找上她時的相似卻又稍有不同。頭發是一如既往的自然散落，並不用發冠，編了兩股細辮藏在濃黑的發中，混有幾根彩線。雖無珠玉，卻自然有種貴氣，混著塞外的原野氣息撲面而來。衣著樣式不變，卻較上次更為隆重，氣勢不經收斂，自然散發出威勢。
不知為何，謝懷慈總感覺他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的。只是礙於情勢，並沒有與她對上。就是不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為什麽要千方百計和她扯上關系，總不能真是像之前的宮宴一樣，心悅她，要她去和親於他吧。也是怪好笑的。
赫連望粗疏地行過禮，克制住自己循著熟悉目光看去的沖動。畢竟是大場合。他的公主長在深宮，想來也頗為推崇所謂的規矩，他也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冒犯了她。
察覺到另一股帶有強烈殺意的視線，赫連望不屑一笑，突然扭頭，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對上傅衍的。睥睨的眼神，像是從未把他放在眼中，這是對自視甚高之人最大的羞辱。怒意直沖心頭，傅衍反倒冷靜下來，臉色沈得可怕。
就是這個人，曾經放出話要娶他的妻子。
赫連望不閃不避地迎上他殺氣騰騰的目光，竟然笑了笑，對他比了個廢物的口型，而後毫不在意地轉過頭去。
傅衍還沒有與他對話的資格。一個仗著父親的功勳才能立足的人沒有權力，任何上面的指示，他都只有接受一個選擇。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反抗的勇氣。這樣的人，還不配和他爭謝懷慈的心。
這一番眉眼官司落在了坐在上首的大部分人眼中。傅國公今晚第二次命令傅衍，要求他註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傅衍只能不甘地收回視線坐好，端起架子，裝作無事的樣子。落在赫連望眼中，更是懦夫一般，完全讓人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皇帝發話：“兩國邦交，以和為貴。今日邀請諸位使節，意在重議和平一事。”
赫連望不慌不忙，直視皇帝：“我方要求不高，只要平陽公主下嫁，便可立即擬定盟約。”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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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事情都辦好了。”
香櫞推門而入，向謝懷慈稟報。已經是回到公主府的第三天，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不用再有那麽多的顧慮，她說話做事都顯得自在很多。
“中間似乎有另外一方插手，看著沒什麽惡意，幫著留了些東西。”
她細細地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醴泉坊那邊，尹雙近來也是心亂如麻。女人心思細膩，尤其是這樣的身份，沒有名分，能仰仗的只有男人的寵愛，因此最要對人時時留意。傅衍的態度變化實在是明顯到了幾乎不願去掩飾的地步，想裝不知道也難。
她是仗著情分和兒子，為了搏一搏才留在這裏。雖說尚了主的駙馬，若是沒有公主點頭，是不能納妾的。但是實際情況中，總不會這麽理想化。傅家如今勢大，謝懷慈與傅衍又感情不睦，十年無子，即便傅衍真的納了她，也不會有人說什麽，畢竟總是為了傳宗接代。公主再霸道，也不能讓人家就這樣斷子絕孫啊。
尹雙知道，對傅衍這樣的人，要做小伏低假意溫柔，滿足了他的高傲才行。所以她從來不在傅衍面前流露自己的野心，一直表現出癡戀他的樣子，即便沒有名分也無怨無悔，屈居在小巷子裏，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又有邊關的情分，尹雙借此也確實勾住了傅衍的心。眼見承業該上學了，傅衍前一段也終於松口，要把她接進府中，甚至說要給她正室的位置。
正室自然是最好不過，可是她知道那是高攀，尹雙自己的期望就是做妾也無妨。可是傅衍最近不來了，別說做正室，連把她接進府中這事都不提了，怎能不讓她心慌意亂。
哪怕是為了孩子，她也得在國公府有個位置才行。
恰好在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了門。尹雙思索半天，聽著已經開蒙的傅承業的朗朗讀書聲，終究還是咬牙答應了。傅衍對她有多好，就對謝懷慈有多無情，這些她也都看在眼裏。傅衍再冷落，謝懷慈也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可若是她沒了傅衍的心，結局只能是被棄為草芥。
富貴險中求。若是不豁出去往上爬，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便只能慢慢沈入水底，再無翻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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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謝懷慈倒是少有地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傅衍前幾天還堅持來找她，在公主府門前一站便是兩個時辰。謝懷慈是連聽見這個名字都覺得有礙心情，他愛站著便站著去，她也懶怠搭理。後來興許是傅國公說了什麽，傅衍也不來了。
幾天過去，連看診的太醫都很驚訝，她的身體雖說還是病弱，卻有了好轉之勢，不再是前一段那樣命若游絲的脈象了。若是好生將養著，未必就沒有康覆的那一天。
時辰一轉便來到了四月初，春色漸濃，氣溫也回升了不少，至少謝懷慈是不用再抱著手爐穿著厚實大氅了。宮內傳來消息，要重議與哥南的和平議程。宮宴便設在晚間，宴請三品以上的臣子與哥南的使團。
本來太後和皇帝是不願意謝懷慈參加的。雖說哥南近來沒什麽動作，也不再提要她和親的事情，京城人便逐漸淡忘了這事，只以為這是哥南為了滯留在京城找的借口。可是若是她參宴，這異族人又舊事重提，她臉上難免掛不住。太後怕她受不住這羞辱，想讓她待在家中。其實還有一重考慮，傅國公前日子進宮面聖，恐怕是又說了些什麽。太後不願意現在就和傅家斷開關系，內心總不願意讓她去拋頭露面。
其實太後倒也不至於說明知是火坑，還非要讓自己的孩子往裏面跳。為皇權的考慮居多，但是當然也有為她著想的地方。說到底，太後覺得，傅家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裏頭的事關起門來，都是一家的家事，放到外頭，她一個皇帝的親姊妹，又嫁到軍功赫赫的人家去，雙重保障之下，哪一個敢欺負了她？
天家無情，太後最明白。皇帝若是為了江山穩固，和離之後，說不準真的有可能叫謝懷慈去和親。不說公主，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誰願意嫁到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去？歷來皇帝殘害同胞姐妹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真到了那時候，也就傅家能夠護住她。太後的觀念，就是權勢總比一時的委屈重要，她自己也是十五歲入宮，當時的先皇已逾不惑。不是為了權勢，為了自己，太後何至於極力爭寵，不會真以為是喜歡須發已白的先帝吧。
謝懷慈自己卻不認同太後的想法，倒是堅持要去赴宴。不為別的，確認一下那人的身份，若能順便打探打探他究竟有什麽目的便更好。無論怎麽說，這傅家她是離定了。傅家勢大，皇權更大，她總得在重重包圍中借些局外的勢。
挑了很久未曾穿過的華服，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礙於身體，還要加一件不厚不薄的鬥篷。
到了地方之後，因為今天所涉事件也算重大，殿內倒是沒有原來辦宴時的輕松氛圍，個個都面色嚴肅，沈凝得很。謝懷慈也看見了一段時間沒見的傅衍，正在臣子中間，用痛苦懷戀的目光看著她。謝懷慈面色冷然，扭過頭不看他。
傅衍感覺心裏一陣抽痛。大概人總是不知足的，剛回來時他有多慶幸，現在就有多不滿足，上天既然給了他這樣的機會，為什麽不能讓他回來得早一些，回到他還沒有孩子的時候，回到謝懷慈還沒有對他死心的時候。如今他陷入兩難，家裏絕不同意他放棄傅承業，但是顯然，這個孩子也是橫貫在他和謝懷慈中間的天塹。他無數次想把過去做下這些事的自己殺掉。
他貪婪地看著謝懷慈，清艷的臉上多了些紅潤，少見的精神煥然，是他讓謝懷慈死心後幾乎沒在她臉上看到的神色。傅衍不得不痛苦地承認，謝懷慈離開他之後，過得比之前好上太多。
謝懷慈的痛苦，都是來源於他。
傅衍的臉色不可避免地灰敗下來。被身邊正襟危坐的傅國公看到，暗暗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下去的私事和大庭廣眾之下的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只要不鬧到臺前，任何事都能面子上過得去，心照不宣的按下不提就是。但放到臺面上，就是對個人形象的公開打擊。這就是不上稱則矣，放到稱上重逾千金的東西。傅衍這一番作為，可是實打實被人看在眼中，一時間不只是他，旁人看謝懷慈的目光都含了幾分異樣，讓謝懷慈煩不勝煩，只好闔眸全做不知。
沒過多久，皇帝就進來了，也是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公主隊列裏的謝懷慈，看見她的鬥篷，眼中閃過關懷擔憂，而後收回目光，神情有一瞬間的覆雜。皇帝象征性地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揮手示意，傳哥南使節進殿。
謝懷慈打起精神，水眸觀察著身著異域服飾的使團。旁人都與她是一樣的動作，謝懷慈混在其中，也不顯得奇怪。她動作隱晦地擡了擡眼，果然不出所料。領著使節進殿的，正是那個向她自我介紹叫做赫連望的男人。身居首位，身後人對他還是肉眼可見的恭敬，身份是顯而易見，傻子也能看出來。
今日他的衣著，和上次找上她時的相似卻又稍有不同。頭發是一如既往的自然散落，並不用發冠，編了兩股細辮藏在濃黑的發中，混有幾根彩線。雖無珠玉，卻自然有種貴氣，混著塞外的原野氣息撲面而來。衣著樣式不變，卻較上次更為隆重，氣勢不經收斂，自然散發出威勢。
不知為何，謝懷慈總感覺他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的。只是礙於情勢，並沒有與她對上。就是不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為什麽要千方百計和她扯上關系，總不能真是像之前的宮宴一樣，心悅她，要她去和親於他吧。也是怪好笑的。
赫連望粗疏地行過禮，克制住自己循著熟悉目光看去的沖動。畢竟是大場合。他的公主長在深宮，想來也頗為推崇所謂的規矩，他也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冒犯了她。
察覺到另一股帶有強烈殺意的視線，赫連望不屑一笑，突然扭頭，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對上傅衍的。睥睨的眼神，像是從未把他放在眼中，這是對自視甚高之人最大的羞辱。怒意直沖心頭，傅衍反倒冷靜下來，臉色沈得可怕。
就是這個人，曾經放出話要娶他的妻子。
赫連望不閃不避地迎上他殺氣騰騰的目光，竟然笑了笑，對他比了個廢物的口型，而後毫不在意地轉過頭去。
傅衍還沒有與他對話的資格。一個仗著父親的功勳才能立足的人沒有權力，任何上面的指示，他都只有接受一個選擇。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反抗的勇氣。這樣的人，還不配和他爭謝懷慈的心。
這一番眉眼官司落在了坐在上首的大部分人眼中。傅國公今晚第二次命令傅衍，要求他註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傅衍只能不甘地收回視線坐好，端起架子，裝作無事的樣子。落在赫連望眼中，更是懦夫一般，完全讓人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皇帝發話：“兩國邦交，以和為貴。今日邀請諸位使節，意在重議和平一事。”
赫連望不慌不忙，直視皇帝：“我方要求不高，只要平陽公主下嫁，便可立即擬定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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