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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天才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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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天才白月光(12)

周斐寧回到傅家,興奮的感覺退去,疲累湧了上來。她說了一聲,就想早點上樓睡覺,卻被傅景年叫住。他從冰箱裏拿了個冰袋,用毛巾裹著走過來:“冷敷一下手腕再睡。”

他不說還好,一說,周斐寧確實感覺到手腕處有點隱隱作痛。稍微扭了扭,關節碰撞傳出咯嘣一聲,也有點刺痛。回憶了一下,最近確實敲電腦用鼠標比較多,加上今天揉泥的時候手腕用力也多,可能有點輕微勞損了。她也不想得腱鞘炎,於是乖乖伸出手,等著他給她冷敷。

隔著一層毛巾,冰冷感倒不太強,但還是刺激得她抖了一下。傅景年讓她另一只手扶著,兩手交替著敷一敷,他去給她熱一杯牛奶。

兩只手都被占住,玩不了手機,又是自己坐在沙發上,周斐寧頗感無聊,還不如去廚房裏騷擾傅景年。她扶著冰袋過去,廚房已經一股奶香味了。

傅景年看她,無奈一笑:“就這麽點時間也不安生。”

放在流理臺上的手指微縮,心裏的沖動幾乎要抑制不住,但還是得告誡自己,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他一句話倒是把周斐寧也說楞了。確實,這麽短的時間,她幹嘛非要去和他黏在一起。

一個電話打來,才消解了這時的尷尬。是周斐寧的手機鈴聲,不過她現在用不了手,傅景年出去拿回她的手機按出免提,放在她身前的竈臺上。

聲音傳出,是羅臻:“斐寧,沒睡吧?學校裏面出大事了!”

周斐寧趕忙道:“我沒睡,學校出事了?什麽事?”

“今年期末成績出來了,我的老天,那個陳小婉今年的分跌破地心了都,好幾科甚至都沒上三十,從第一變成倒數第一了。她還是靠成績選上的出國交流,有好幾個人現在都不服了,覺得她是走關系,可能還會牽連到你,你最近註意點。”

周斐寧也不禁被這個消息驚到了。她雖然最近看出來了陳小婉的心思不在學習上面,但是這退步也屬實是有點太誇張了。一個前幾年都認真學習的人,怎麽突然就退步得這麽誇張,難道是家裏遇見什麽事了?但好像也沒人聽說。

至於牽連到她身上,她也沒必要太擔心:“我的成績都是實打實的,成績單放上對峙我也不害怕。不過最近我會註意看看,回去請你們吃飯哈。”

“OK。”

消息已經通知到了,羅臻卻沒有放下電話:“你和他進展怎麽樣了?說了嗎?”

周斐寧猝不及防:“咳咳咳!”

正主就在一邊站著,她怎麽好意思說,可惡。但是羅臻都提到進展了,她也不能用這個理由制止她,趕緊道:“我旁邊有人!”

“哦哦哦,不好意思哈,掛了掛了。”

手機屏幕掛斷以後又重新黑下去,映出她措手不及的神情,慌亂的同時,臉上也泛起微紅。

傅景年站一邊看著,眸色深深。

他聲音淺淡,問她:“進展?和誰?我不能聽嗎?”

周斐寧急得抓瞎,幹笑道:“沒有沒有,哈哈,就是,這個事吧,我還沒想好怎麽說呢。”

傅景年淡淡點頭,不知信沒信她的話,把牛奶倒進杯子裏:“那是我冒昧了。喝了牛奶就睡覺吧。”

他以退為進,反倒讓周斐寧更加無措,何曾聽過他這麽疏離的語氣。冰袋也顧不得了,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斐寧急得後背都浸出汗來。他絕對是誤會了,但是現在讓她當面給他解釋,她實在是說不出口啊。這下怎麽辦。

傅景年擺脫她的手,拿起冰袋又給她敷上:“好好敷著,先出來吧,坐沙發上比站這裏舒服。”

她楞楞地點頭,小步跟在他後面出去,心中無比糾結。難道真要坦白嗎,但是這場合也不夠正式啊,儀式感不夠。但要是不坦白,今天這一關該怎麽過呢。

傅景年先她一步落座,坐在長沙發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周斐寧也慢慢坐下,心臟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沒想到他好像根本沒有要問的意思,只是坐在那裏,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周斐寧也不敢說話,但這樣的沈默反而是最磨人的,黎明前的黑暗也最難熬。

周斐寧鼓起勇氣張口,聲音都有點抖:“其實……”

結果剛說了兩個字,卻被他打斷:“手還痛嗎?不痛就喝了牛奶上樓吧。”

周斐寧順著活動了一下手腕,不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呢。如果想知道,又是因為好奇,還是因為吃醋。他總是什麽都不明說,留她在這裏猜來猜去,讓她怎麽袒露心聲。

她是好勝的人,學習要爭第一,對認真的事都想等有了把握再做,討厭收到否定的不好的結果。

周斐寧懨懨地點頭,放下冰袋,把杯中牛奶一飲而盡,喝出了喝酒的架勢來。放下杯子,傅景年已經站起身準備上樓。她趕緊跟上去,走在他背後。

三樓只有他們倆在住,房間一左一右。站在樓梯口,一種莫名的不甘心又縈繞在她心頭,她伸手抓住傅景年的袖子不讓他走。

“你真不想問啦?”

她試探性地開口,緊緊盯著他的反應。

傅景年身子一頓,慢慢轉過身來:“不想。”

其實是不敢。他不知道她若是和別人在一起,他能不能做到真心地祝福,這樣陰暗的一面,連他自己都鄙夷。破若是她真有喜歡的人,他就一輩子待在國外,不要回去了。

他低下頭,直視進她的眼睛中。周斐寧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除了笑意與寵溺以外,出現了其他的感情,那是掩藏不住的落寞和痛意。

她一時間被震在原地,手不自覺從他身上滑落。

也許她不應該懷疑他的感情。是在逃避嗎。明明對楚逸辰,她就能做到相信夢中的結局,毅然和他分割。但是對為她而早逝的傅景年,反倒一直在猶豫。

猶豫什麽呢?她不知道。但現在也不想再猶豫了。

眼見他已經轉身要走,周斐寧趕忙追上,從背後抱住他的腰,碰觸的一瞬間,感到他身軀明顯一僵。

她胳膊收緊,急道:“不行!你必須要問!你快問啊!”

她這樣,是……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傅景年嗓音幹澀,勉強順了她的意,問道:“好。那我能知道,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嗎?”

她抱得很緊,他後背都能感覺到她心臟砰砰的響聲,讓他的心也跟著亂撞起來,混成二重奏,沒有音調規律,卻是天籟一般,讓他如墜夢中,周邊的一切似乎都淡化了,只剩下她一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周斐寧沒有正面回答,還是張不開嘴,只能小聲道:“姨夫生日宴,你不要看別家小姐。”

她對他說話,驕縱慣了,不自覺帶上了命令的語氣。像是酒心巧克力,甜的膩人,也讓他醺然欲醉。

他不知道答什麽,頭腦發暈,只能點點頭:“好。”

這樣一說,周斐寧先反應過來。都怪他,逼得她先表露心意,她想扳回一局,故意挑刺:“答應的倒快,難道我不說,你就要去看其他人了?”

這當然是無理取鬧,她自己也知道。既不定下關系,又讓他不準找別人,這是吊著別人的惡劣行徑,她也做不出來。

傅景年慢慢也從那種昏暈的感覺中掙脫出來,雙手覆在她的手上,扣著她的手松開他,轉過身來。

他低下頭認真凝視她的眼眸:“不會。我喜歡你,只會看你一個人。”

“周斐寧,我愛你。”

他語氣鄭重,像是擲地有聲的承諾,把她砸得心馳神蕩。像是溫泉泡久了,周斐寧腿都有點軟下來,臉上很快緋紅起來,情不自禁地彎起眼睛,笑容明艷:“勉強過關。”

她踮起腳,太膩人的話害羞說不出口,只能在他唇上淺碰了一下,一觸即分。然後趕緊推開他,低著頭捂住臉,跑回了自己房間。

第一次知道,雙唇相接的感覺如此美妙。她回憶起他微涼的唇,柔軟的觸感,淡淡的紋路……

周斐寧把被子拉起來蓋過頭,自己在被子裏面蠕動蜷縮,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也許是心情太歡暢,很快就香夢沈酣。

睡到第二天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老師還給她發了郵件,她投給《柳葉刀》的論文評議過了,很快就可以發出。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起床刷牙的時候甚至都帶著笑,在鏡子裏看著自己。睡了個好覺,臉頰紅潤,皮膚白皙,周斐寧興致上來,給自己塗了個胡蘿蔔色的口紅。

打開房間門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起床的阮小姨。她含笑打招呼:“小姨今天起得好早呀。”

不過說完之後,她突然想到,以後結了婚,她要叫小姨,還是叫媽媽呢。念頭一起,她又想起了昨晚那個算不上吻的吻,眼神飄忽。

周斐寧面帶笑容,令人一見便知她心情非常美麗,頗有感染力的笑讓看見的人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阮小姨也答道:“沒事就起了嘛。寧寧今天心情這麽好?遇見什麽好事了嗎?”

“是呀,論文發了。”

他們走到樓下,早餐已經做好了。聽見動靜,傅景年從廚房走出來,溫柔繾綣的目光直直落在周斐寧身上。周斐寧也不避,噔噔從阮小姨身邊跑過去。

阮小姨還在疑問:“今天景年也這麽有興致?怎麽想起做早飯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傅景年和周斐寧擁抱在一起,分開的時候還十指相扣,短短的路也要牽著手走去餐桌。

阮小姨的眼珠子頓時瞪得老大,心中滿是疑問和不可思議。

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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