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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天才白月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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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天才白月光(8)

一通電話打的時間還不短,周斐寧下樓,仍然坐在沙發上,隨口抱怨:“我媽對你比對我還親,天天叮囑我不讓我欺負你,唉,這些明明都是你自願的嘛。”

傅景年把盤子放在茶幾上,隨意一點也並無不可,聽了她的話,睨她一眼:“得寸進尺。”

周斐寧也不怕他,盤腿往前挪了挪,坐到沙發邊邊上,拿起小叉子去叉盤子裏的芒果千層,笑嘻嘻道:“本來就是。小姨呢?”

“去衛生間了。”

她提到阮小姨,又讓他想起剛剛的事,不由有點出神。周斐寧見他不再說話,眼神也虛虛的沒有焦點,便問道:“怎麽了?別一直看著我啊,你不吃嗎?”

傅景年短暫地回神,搖搖頭:“你吃吧,本來就是給你做的。”

讓她一個人吃獨食,她做不出來這事啊。她今天回來的時候問過,他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吃,那就好辦了。盤子裏還有另一個幹凈的叉子,他自己不吃,應該是給阮小姨準備的。她叉了一塊千層,用手虛接著遞到他嘴邊:“張嘴,快快,要掉下來了。”

傅景年無奈地張開嘴吃進去。

見他吃了,周斐寧也快樂地拿起那個幹凈的叉子,她剛才打算用的那個正好還沒用,給了他,她就拿另一個用。她也吃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味道和之前的竟然沒什麽差別,難道是她有記憶濾鏡?

她不吝誇讚,咽下去之後朝他點頭:“好吃!”

然後站起身,準備去廚房給阮小姨重新拿一個新叉子。傅景年站起來:“我去拿吧。”

他的動作被周斐寧攔下:“本來就是我用的,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多吃兩口,免得我媽又說我整天欺壓你。下次你可得幫我說話。”

“行,我下次跟大姨解釋,好吧?”

傅景年也不再堅持,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周斐寧嘟嘟囔囔:“還是算了吧,你這樣說,我媽更覺得是我教的,還給我多加一項罪名。”

她熟門熟路地找到放叉子的地方,拿了一個出去,阮小姨也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她把叉子遞過去:“小姨嘗嘗,景年哥哥做得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吃。”

阮小姨順著她的話也吃了一口,誇讚好吃,只是顯然有點心不在焉。周斐寧便問她怎麽了。

一邊的傅景年好像意識到什麽,叫了一聲:“媽。”

語氣中頗有些阻攔的意味。

周斐寧更是摸不著頭腦。不過阮小姨沒有聽傅景年的,告訴她:“我們不是打算回國嗎,所以你姨夫生日宴打算就在國內辦了,順便也讓景年露個面。寧寧認不認識什麽適齡的千金呀,你哥哥年紀也到了,我想著趁這機會給他找找呢。”

她還沒說話,傅景年已經先一步,隱忍道:“媽,你說什麽呢。”

阮小姨不以為意,給他使眼色,嘴上說:“你年紀都這麽大了,之前是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你去禍害人家的姑娘。現在你病都好了,媽媽操心一下怎麽了。你說是不是,寧寧?”

周斐寧心內一片混亂。從聽見阮小姨的話開始,就變得一片空白,緊接著是各種思緒攪成一團亂麻,讓她沒法分辨。聽見阮小姨冷不丁叫她,才答應道:“啊,哦,我覺得小姨說得對呀。”

慢慢平覆了一下心情,周斐寧假做輕松道:“被長輩催婚,多正常的事,我媽在家還天天催我呢,那時候我還羨慕你不用被催呢,今天這不就輪到你了?”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沒有什麽認識的,之前上學忙,那些宴會我參加的比較少。”

雖然確實參加的少,但是都在一個地方,一個圈子,怎麽可能沒有耳聞?只是她下意識地,推脫的話就這樣出口了。還生怕自己應對的不好,讓人看出異常,嘴裏的甜品都變得味同嚼蠟起來。

阮小姨也像是隨口一說:“沒有就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

她的手緊緊捏著自己的大腿,才讓自己沒露出激動來。這話是周母教她說的,從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就開始盯著周斐寧的表情反應了,看她突然僵楞住的表情,心裏大喜,這是有戲啊。

“我再回去問問你媽媽算了。你們吃完就早點上樓休息啊,景年,明天還接著送寧寧。”

傅景年點點頭:“我知道了,媽你也早點睡,別熬太晚了,不然我就告訴爸。”

阮小姨的氣焰頓時低下來:“我知道,明天再說也行,我回去就睡覺,你不準告訴你爸,要不他又要念叨,吵死個人。”

“好好休息,晚安。”

周斐寧還有點楞,但也趕緊接上:“小姨晚安。”

阮小姨朝他們擺擺手,自行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裏,這才興奮地跳了跳,立刻給周母打電話,兩人不知說了什麽,只有一樣的笑聲從電話兩頭傳出。

下面的傅景年看著周斐寧,手指蜷了蜷,無奈道:“別聽媽亂說。”

她現在只是出於身體的反應,完全不過腦的那種,習慣性地反著他說:“我覺得小姨說得挺對,怎麽就是亂說。”

“是嗎?”他語氣有點淡,反問。

周斐寧恍做未覺,還是笑著道:“聯姻嘛,應該很正常吧,誰沒有這樣的覺悟啊。”

他們都是一個圈裏的人,傳了幾代的家族企業,誰也不舍得敗落在自己手上。周斐寧學醫去了,周家的企業要想不拱手送人,她只能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借利益的糾纏繼續站著,然後找專業的代理人去上下打理,她自己做董事。所以實在不行,她也是要去聯姻的,而且是自己自願的那種。只不過還沒到不得已的階段,她還有想尋找愛情的夢想。

“你就那麽肯定我是聯姻?”傅景年好像笑了一下,說出來的話聽著像正常交流,卻一下子冷到她心裏。

“萬一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了呢?或是先婚後愛?”

周斐寧笑他:“你懂得還挺多嘛。”

心裏發澀,真到那個時候,她又能怎麽辦。確實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都能預想到他的好給了別人之後,她該有多不舒服了。

周斐寧三兩下把芒果千層吃完:“我的楊枝甘露呢,怎麽沒加冰?我記得冰箱裏有冰塊吧。”

不管了,先逃避再說。逃避可恥,但實在有用。

傅景年眼神沒怎麽變,試探到這份上,再繼續就太露骨。況且她的態度已經給了他信心,於是就順著她的話:“晚上別吃冰的,你胃也不太好,聽話。”

周斐寧點頭:“好吧。”

她把盤子推過去:“我吃不完了,你幫我吃掉吧。”

傅景年也依言拿起叉子,把剩的那一點點吃掉了。他好久沒吃過這麽甜的東西,感覺嗓子有點糊住,便輕咳了兩下。結果周斐寧端著杯子的手一抖,差點把飲料灑出來,面色漲紅,然後拼命咳嗽起來。顯然是嗆著了。

她一邊咳嗽,還要一邊趕緊放下杯子問他:“咳,你,咳,沒事吧?”

傅景年趕緊輕輕拍她的背:“我沒事,怎麽不小心嗆住了。”

她咳得滿眼淚花,快喘不上氣了,趕緊挪過去俯在他腿上,傅景年身軀立刻一僵。她還在催他:“你,咳咳,用點力。”

他只能依言稍微用了點力,嗆進去的西米終於從氣管出來,又悶咳了一會才慢慢平覆。她溫熱急促的呼吸透過一層布料打在他腿上,傅景年只覺得身軀僵硬,自己快要沒辦法控制。

不過還是擔憂的心情占了上風,他把她慢慢扶起來,抽了紙給她拭去面上的淚痕。

周斐寧平覆了一下呼吸,覺得自己可以正常說話了,才道:“你沒事吧?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傅景年沒想到她平覆下來第一件事是問他情況。她眼中還有尚未抹去的淚,在燈光下顯得秋水盈盈,關切的樣子誠懇溫柔,他幾乎要醺然醉去。怔了一下,才想起要回答她的問題。

“我怎麽會有事?”

他少見地不敢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把她擁入懷中。

周斐寧靠著沙發休息:“還不都怪你。”

緩過了氣,她端起杯子,正打算繼續喝,卻被他攔下:“嗆住了就別喝了。”

“那不行。”周斐寧腦中充滿報覆想法:“我必須要征服它。”

嗆住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多喝幾口,對著小小飲料可不能認輸。

她拿過杯子猛灌一大口,嚼吧嚼吧咽下去,才輕輕錘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如絲春雨飄落在身上。動作是錘,實際落在身上,成了她用指背輕觸了他一下。

“你不能吃,就別吃嘛,我又沒有逼你,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咳嗽一陣之後,她的聲音變得幹啞一些,音量也放低,是另一種帶著溫柔的撒嬌感。

像是羽毛落在心尖一樣。

傅景年頓了一下,才道:“我又怎麽嚇你了。”

他順手摸了摸她的長發,剛才一番動作弄亂了些,他給她攏到耳後。周斐寧也沒有抵觸,繼續嘟囔:“你之前第一次發病,也是在我面前,咳嗽了兩下就倒了,我都ptsd了。”

她當時都嚇懵了,剛剛還好好的說笑著,轉眼人就倒在地上,她撥了急救電話以後又給兩家人打電話。她是跟著上了救護車,第一次診斷出他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真菌感染。周斐寧陪了幾天以後出來繼續上學,他就去不了了,沒過多久,連家也要搬走了。

從那之後她就聽不了別人咳嗽,一聽身子連著心尖就顫抖一下。

傅景年聽得怔住。他沒想到自己的病給周斐寧留下那麽深的陰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心中卻酸酸軟軟。

周斐寧喝完之後也不收拾了,叮囑他:“晚上好好休息,時刻註意自己的身體。明天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陪著她一起上了樓,搖頭無奈:“我真的已經徹底好了。”

什麽時候能把病人這個印象從她腦中消除掉,他現在已經是個健康的正常人。

“不管,那也要好好休養。”

周斐寧瞪他一眼,回了自己房間,只剩下傅景年一個人倚在二樓欄桿上,凝眸思索了一陣,臉上不自覺露出點笑意,也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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