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玄極太子

關燈
蓮梔沒有跟哪咤走,哪咤也沒要請他去客棧裏住的意思。

說白了兩人又沒啥交情,目前看來還是情敵關系,不會因為我幫了你你幫了我就能講和的。

次日,哪咤與木原梔都起了個大早,兩人是在大堂裏看到對方的,那時,天蓬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木原梔和坐著的哪咤,隱去了微微的不安。

木原梔看到天蓬時很奇怪,天蓬怎麽起這麽早?哪咤卻若無察覺似得直接問:“你怎麽起這麽早?”

天蓬隨口把玉帝拉了出來,幹笑道:“陛下讓我捉拿七公主,可我都在這耗了這麽多天了,想盡快找到七公主嘛。”

哪咤狀如平常那般冷肅,木原梔只“哦”了一聲,什麽也沒說就去洗漱去了。

木原梔洗漱完後又經過大堂,大堂裏卻只剩天蓬一個人坐著在吃東西。

木原梔:“哪咤呢?”

天蓬啃著從外頭買來的饅頭說:“有人找他幫忙。”

木原梔:“誰?”

天蓬:“玄極太子。”

木原梔想了想這個名字,想起來之後有些欣喜,“玄極?哪兒呢?怎麽不來坐坐,都好久沒見到他了。”

天蓬示意她平覆一下心情,“都說了是幫忙了,玄極太子被玉帝派下來降妖,昨天才到人界,不遠,就在陳塘關,剛好我碰上了,他對付的那個妖怪比較麻煩,所以就拜托我來請三太子。”

這位玄極太子全名叫“無玄極”,他是哪咤一手提拔上來的神仙,先前只是被哪咤在一次下界降妖時看中了仙根,並被帶上了九重天,在哪咤的雲樓宮當個天兵什麽的,左右不是個什麽重要的事,哪咤向玉帝稟報後便給了玄極一個神籍。

後來玄極跟隨哪咤多次下界降妖,他天賦異稟,進步很快,沒多久就被玉帝看中並且提拔了,而後又獨自完成了許多任務,接著一升再升,如今也是九重天中有名的神仙,雖未被封勞什子的“戰神”,卻也沒差多少了。

玄極與哪咤親如兄弟,自然跟木原梔關系也好,只是後來哪咤太忙,玄極也時常下界,久而久之便很少再見了,不知不覺竟也不如之前那般親密,就連那天哪咤的慶功宴他也是在下界降妖,未曾出席。

粗略一算,他們三人竟然近一百年沒怎麽好好說過話了。

木原梔了然,道:“陳塘關,好久沒去了,倒是挺想去看看的。”

天蓬塞饅頭的手一停,低頭不知在想什麽,“他們降妖呢,你去了不得讓三太子分心?兩位戰神合力,把陳塘關翻了都不成問題,想必很快就會回來的。”

木原梔點了點頭,兩人無話地隨便應付了早飯,木原梔要出去買菜,天蓬硬要跟著。

木原梔問:“你這些天除了跟哪咤出去辦事之外,幾乎都是在房裏睡覺,外面那麽熱,你確定要去?”

天蓬笑道:“嘿嘿,好不容易三太子不在,得好好玩玩兒嘛。”

木原梔低估:“這破地方有什麽好玩的。”

雖這麽說,卻還是一起出去了。木原梔沒有再頂著鍋灰臉,直接男裝上陣。

到了菜市場,發現平時還算熱鬧的菜市場今天人都少了一半了,於是木原梔問身邊賣青菜的老伯:“老伯,今天怎麽人這麽少?”

那老伯嘆了口氣,道:“唉……劉大人和他兒子突然暴斃了,大家都覺得是妖怪作祟,所以今天人就突然少了。”

天蓬道:“老子和兒子一起暴斃?這麽巧?”

老伯又嘆了口氣,“倒算不得一起,劉大人遺體是衙門搜了半夜在樹林裏找到的,至於劉褒田。”老伯說到這兒冷哼了一聲,繼續道:“那劉褒田聽說是死在美人懷裏的。”

木原梔:“……”這謠言傳的,難不成哪咤還體驗了一把做女人的樂趣?就他那個鋼鐵直男,被男的親一下估計都要去半條命。

老伯接著說:“聽出來買菜的下人說,劉褒田強搶民女被劉大人發現,劉大人就這麽一個兒子,難免疼愛,那女子就被關進牢裏了。誰想那廝背著他爹偷偷把人從牢裏帶出來了,結果啥都沒做,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房裏跑出來了,褲子都嚇尿了,眾人進房裏一看,那女子不知何時消失了,於是都說是妖精,我看吶,是劉褒田自己心裏有鬼!惡人有惡報,就是可惜了劉大人啊。”

木原梔猜,那個被變做女子的哪咤只是真身的一個□□罷了,為的是跟著她找到鈺一和檀雙。可是既然出於這個目的,他不是更應該變作女子,利用祭祀才能進院子的陣法嗎?他沒有被陣法帶過去,又是怎麽進院子的?

——

陳塘關外,哪咤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他再往右走就是他當年自盡的地方,如今那裏已被蓋了個亭子,供人歇息。

這時,那亭子裏坐著一圈人,中間站著一個人,溜著嘴皮子在中間不知道說著什麽故事,眾人時不時摻和一兩聲。

哪咤有些好奇,走近了些,就聽見中間那個宛如說書先生的男子眉飛色舞地道:“所以我說啊,這李哪咤會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仗著自己老子是個官兒就為所欲為。說到底,不是他本事大,而是有人給他撐腰啊!”

他那個父親給他撐腰?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吧,當初巴不得他死的就是他父親,現在巴不得控制他的也是他父親。哪咤沒忍住,一聲冷笑笑出了聲。

說書人看過去,一水色衣衫男子立在外頭,如清光乍洩,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在他耳朵裏成了挑釁:“喲,這位公子覺得在下說得不對?”

哪咤還未說話,坐著的一個黎色衣衫的男子道:“算了吧高兄,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人家現在在天上好好做他的快活神仙呢。”

說書人“哼”了一聲,“惡霸也能當神仙,真是沒天理喲。”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見過啊?!”

少年嗓音健朗,帶著些許多年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戾氣,哪咤與眾人齊齊朝說話的少年看去,那少年約摸十六歲上下,面龐白皙,銀發玄衣,瞳如墨石,光彩奪目,一身張揚之氣,哪咤莫名就想到了蓮梔,不同的是,蓮梔的張揚並不是時時刻刻的。

哪咤面露欣喜,“玄極。”

玄極對他大大地咧開嘴笑了,笑若光,此時卻因那說書人的話沒帶上一點溫度,他幾個跨步來到哪咤身邊,對說書人一楊下巴:“誒,那個一身傻氣的,看來沒人教你怎麽說話,怎麽?要不要本大爺把你牙都給打掉了再裝上去,然後重新教你怎麽說人話?”

“噗。”那黎色衣衫男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這一笑,其他人也就不忍了,都笑了出來。

說書人窘態盡顯,看著玄極的眼睛幾乎要飛出針來:“你……這位公子,在下與你素不相識,你這麽辱罵在下,實在是有辱斯文。”

寬容的語氣,和氣的態度,與玄極剛才的話形成鮮明對比,可玄極卻不在乎丟不丟人:“切~人前裝讀書人,人後就嚼別人的舌根,你這偽君子還好意思用有辱斯文來罵我?”

說書人差點就要罵人了,一個“你”字剛出來就被堵回去了,玄極就是要把他憋死,最好氣死:“你這種人是不是特別喜歡吃人血饅頭?我上午還看見你在哪咤廟裏還願,怎麽?一邊拜著人家,一邊詆毀人家?哪咤三太子可沒欠過你什麽,人家還給你老母親除了妖,你就是這麽感謝他的?”

說書人被他說得脖子都紅了,圍坐著一圈的人此時都對他指指點點的,他也不忍了:“他是救了我母親,我不是還願了嗎?還花了錢給他上了一柱香,怎麽?他還要我給他用金子打金身不成!他是神仙,除妖本就是他的職責不是嗎!”

玄極一臉看病人的表情看著他,搖了搖頭,這時,哪咤清冷淡然地聲音傳來,還帶著笑意:“他的職責是除妖,而非救人。眾生苦難者比比皆是,救得過來嗎?他願意救你娘不是因為職責,是因為他想幫你,僅此而已。”

一句話,玄極便消了跟別人對罵到天黑的念頭,那說書人也是沒了脾氣,拿了行囊慌慌忙忙走了,眾人見沒了樂子便也都散了。

見人都走了,玄極轉身對著哪咤一蹦,整個人就掛在了哪咤身上:“太子哥哥!好久不見,想死我了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