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沒有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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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廟外的天蓬大汗淋漓,本就急躁的心情被這汗一黏,更覺得煩躁。

他操著間細的嗓音自言自語:“這三太子都去了小半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難不成又受傷了?”

他心一提,正思忖著要不要現在就去搬救兵時,土地廟的門“砰”的一聲把他嚇了一跳,然後那可憐兮兮的門就倒了,哪咤依舊每人欠他五百兩似得冷著臉疾步匆匆地走出來了。

天蓬看著出來的三太子,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三太子的步子,怎麽看著有點虛浮?

額……應該是眼花了吧,畢竟這麽彪悍的一個人呢。

他趕忙上前問:“三太子,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啊?我都打算去搬救兵了。”

此時風一吹,天蓬那脂粉過於濃重的氣味,又夾雜著汗味,一下沖進他鼻腔。

哪咤被這味道沖得差點沒吐出來,心裏有些心不在焉,隨口敷衍:“解決了個老妖怪,比較難對付。”

嘴裏扯著謊,心安面不慌。

天蓬此時有些慶幸自己沒進去了。“還好我沒跟著進去。要是以前我或許還能幫點什麽忙,可我現在這副樣子……不給老妖怪抓去做老婆就不錯了。”

哪咤對著他就是隨口一句毒舌:“放心,那老妖怪看見你,寧願要個男的,也不會奪了你的貞操的。”

他心情是不是不好?不然怎麽又毒舌了!

天蓬:“……我們現在回去嗎?”

哪咤突然嘆了口氣,語氣懨懨,“去祠堂辦事吧。”說著他又補充道:“待會兒回去了如果小梔問起來,就說我不舒服回來了,沒去調查。”

天蓬不解:“為什麽?”

哪咤不滿地看著他,“收拾一個老妖怪用了這麽長時間,我不要面子的啊?”

天蓬:“……”行,您說啥就是啥,天塌了都怪您體重太大,行了吧!

其實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木原梔要替他去死,並且已經在付諸行動了”的事,根本就不想理會旁的。

可是轉念一想,逃出來的靈族總共也就五個而已,要是找機會把這些人殺了,那木原梔想要成事就很難了。

那屋子裏肯定還有人,甚至很可能就是被他打傷的那個人,既然祭祀能把人帶到那裏去,或許他也可以借著這個去那裏面探一探。

思及至此,他腳步愈發快了。

兩人一路往祠堂趕,不過卻沒去成,還因為天蓬的相貌差點被人罵死。

於是二人精神萎靡地回了客棧,二人一進客棧大門,木原梔恰好從房內出來。

她在房內匆匆擦了擦方才因為趕時間回來的汗,一出房門便看到這兩人跟突然生了病似得回來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查到了?”

天蓬再也忍受不了了,把脂粉抹了個幹幹凈凈,苦著臉道:“忘了這鎮子的情況了,還是得晚上去才安全,不然還沒到祠堂,就被這些凡人拆了骨頭了!”

木原梔:“……”好吧,她大概知道兩人經歷了什麽了……

天蓬扯了扯後背濕成一片的衣衫,“那個我先去洗個澡,實在受不了了。”

天蓬上了樓,哪咤卻是在出神,木原梔喊了幾聲,也只得了他幾聲一樣的回應。

“……”裝完悶騷小青年又來裝憂郁小帥哥?

木原梔:“哪咤。”

哪咤:“嗯。”

木原梔:“哪咤?”

哪咤:“嗯?”

木原梔:“……哪咤!”

哪咤:“嗯…?”

木原梔忍無可忍,聲音拔高:“你被人親了!”

哪咤瞬間回神,立刻炸毛:“你亂講!哪有?!”

木原梔伸手揉搓他的臉,把染紅的食指指尖給他看,“這不是口脂嗎?別告訴我是天蓬親的。”

哪咤:“!!!”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被人非禮了?!難不成真是天蓬……不對不對,不可能!

“……”

木原梔看他一臉懷疑人生又失了貞操的生無可戀樣,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病了?

“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哪咤:“……我頭暈。”

木原梔神經立刻繃緊了,“是不是傷還沒好的緣故?”

哪咤自然順桿爬下,點頭笑道:“可能吧。”

哪咤不知道地是,在木原梔眼裏,他一臉生無可戀,還故作輕松地笑著對她說話,明顯是受了什麽非人的打擊的模樣,別提有多心疼了。

木原梔立馬牽著他上樓,“聽話,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吃的。”

哪咤出乎意料地十分順從,“哦”了一聲乖乖回屋了。

一回屋,他面容歸於平靜,緩緩走向床邊,然後像是卸力似得趴在了床上,深吸了好幾口氣,卻不覺得有略微放松,一點也沒有。

他從來沒這麽難受過。

“是不是所有我想守護的,終究都會離開我……”

親情如此,娘親如此,師父如此。

這次,他拼了命也要護著小梔。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接著木原梔的聲音傳了進來,“哪咤,我進來了哦。”

哪咤“嗯”了一聲從床上坐起,本就隨意的發絲有些淩亂了,看著竟是一反常態地乖順模樣。

木原梔將托盤擱在桌上,隨處坐下,“哪咤,土地廟裏的東西很難纏嗎?”

鈺一已經告訴她了,那些失蹤的女子之所以沒能出土地廟地界,是因為一到那裏就會觸動陣法,接著那些女子就會被帶到那樹林裏安頓,因為靈氣被陣法所影響,至少也要養上半年才能恢覆。

在這之前若出了差錯,很可能會失了人性與意識去傷人。

木原梔聽了之後十分懊惱,她要是早點去見鈺一和檀雙,說不定就能阻止哪咤去土地廟調查,萬一哪咤被陣法帶到了那樹林裏,那她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哪咤卻露出些許慚愧的神色,道:“是傷還沒好的緣故,天又熱,休息了會兒就回來了。然後身體覺得好些了,便轉頭去了祠堂,結果你看到了。”

木原梔暗松一口氣,“那這幾天還是好好養傷吧,這事急不來,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哪咤:“呃……革命是誰?我的身體很值錢嗎?”

“……”

這話,木原梔不好接啊,“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革命,是我的字。”說著她湊到哪咤面前,挑起眉頭道:“你當然值錢了,不光是身體,還靈魂!還有你的初……”

話沒說完,被微紅臉的哪咤一手捂住了嘴,他大概也知道她要說“初”什麽了。

木原梔被捂得一口氣憋了回去,難受得要死,也不知道這口氣是不是躥到了腦子,導致她腦筋打成了蝴蝶結,被哪咤捂著不掙脫,反而伸出舌尖在他手掌心舔了舔。

只見哪咤突然身體一顫,楞了好幾秒之後,瞬間面色爆紅,眼睛也不敢看她了,低著頭,眼神在地面上瞧來瞧去,一刻也停不下來地在掩飾內心的躁動。

木原梔:“……”知道你害羞,但是你能不能把手拿開啊!眼睛亂瞟著看什麽呢?看螞蟻搬家呢?你以為螞蟻都踩著你的風火輪在飛嗎!

他不拿開,那她就繼續舔!

好半晌哪咤終於回神了,而木原梔也是舔得不想動嘴巴了……

木原梔向床上一倒,看著哪咤。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過光從那僵硬得一動不動的身體來看,她就能想到他臉上的表情,肯定是一臉被奪了貞操的生無可戀樣。

一天之內被非禮兩次,真是非人的打擊……

木原梔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我這不算非禮吧……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所以、所以你應該有隨時會被我調戲的覺悟啊!”饒是臉皮厚如她,也不禁在這樣尷尬的氣氛裏覺得有些害羞。

麻蛋!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東西!

“……”

見哪咤不答話,木原梔有些緊張了,“你不會生氣了吧?”

“……”還是沒應她。

木原梔咬咬牙,突然坐起來,雙眼看著哪咤卻不小心撞到了床柱上,疼得她瞬間哎呀咧嘴。

哪咤不看手掌心了,連忙掰過她的腦袋來看,木原梔卻又煩躁起來,一把推開他,“幹什麽!你不是不喜歡我對你動手動腳的嗎!那你也別碰我!”

哪咤面無表情地委屈巴巴:“我沒有不……嗯?血腥味?”

木原梔:“你是狗鼻子嗎?嗯?我頭上流血了?”

哪咤搖頭道:“不是,而且……味道越來越重了。”

然後他目光漸漸往下,接著木原梔突然覺得一陣腹痛。

麻蛋……大河向東流……

哪咤看著她捂肚子的動作,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來……”

話未全部出口,木原梔終於禁不住臉紅了,“你是不是變態啊!”

然後不理會身後人的任何話,徑直往自己房裏去。

門被她“嘭”地用力關上。

哪咤恨不得在墻上撞個頭破血流,“其實我想說沒有不喜歡,反而挺喜歡的……”

真是……他幹嘛要臉皮那麽薄!如果打臉能厚臉皮的話,他真心想給自己先來個三五十掌。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只好寫點糖渣渣(?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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