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顧母就拉著兒子的手問題不斷,直說菩薩顯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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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隨口問他:“什麽弦。”

許風有些不確定,“胡弦?”

姜蕪聯想到許風最近在做的東西,“是用來做二胡的弦吧。”

許風轉身點頭,“是的。”

要做二胡結果卻不知道二胡的弦叫什麽,姜蕪不禁好笑,“那個是琴弦。”

許風這回沒回頭,走在他後面的姜蕪卻發現他耳尖慢慢紅了。

將她帶到屋外的一片空地,原先空蕩蕩的草地現在擺滿了許風做的各種木頭,許風指著木片上擺放著的一團絲線,“這些有合適的嗎?”

那些線有很多,還很亂,姜蕪拉過旁邊的一個小木凳坐下,一邊把它們一根根地理順一邊仔細挑選。

她做這些的時候許風也沒去做其他,就抱著剛做好的半成品二胡坐在旁邊看著。

可能是好看的人做什麽都賞心悅目,許風感覺她理著亂麻都優雅得像是西施浣紗。

被涼風吹回神,許風冷不丁問她,“你剛剛為什麽發呆?”

姜蕪動作微不可見地停頓,垂下眼瞼,輕聲道:“想家了。”

還不待他再開口,姜蕪抽出幾根線,“就這幾條吧。”

幾根麻線粗細均勻,長度也差不多,省了他再修剪的功夫。

許風粗粗打量幾眼就接過來。

試了試長度和韌度。

許風把手裏的二胡筒子拆開,將其他像琴桿之類的部件隨手遞給她,“幫忙拿一下。”

“你怎麽會做這麽多新奇的東西?”

姜蕪已經不止見過他做自行車和二胡了,之前還不熟就沒問,現在他主動要求她幫忙,就不免好奇。

而且他雖說做的時候不熟練,但都是能做下去的,不會被哪個步驟給困到。

“見過人家做過就會了。”

“嗯,那你肯定經常跟在老師傅身邊學吧,只是看過就會做就很厲害了。”

她的話許風有些不知怎麽回答,難道要告訴她,他其實只見過一次,現在的成品是他做了很多遍才做出來的嗎?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許風沒否認。

他將絲線拉好,“琴桿給我。”

突然的抽氣聲讓他驚了一下,接過琴桿的手僵在半空,小心試探道,“怎麽了?”

姜蕪柳眉微蹙,將刺痛的手擡起來看,“應該是被刮到了。”

她的手纖細修長,白皙的皮膚下透著健康的紅潤,許風緊抿唇瓣,皺眉看著她無名指上不斷冒出的血珠。

把懷裏抱著的一堆東西都放一邊。

他從衣兜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先用著,我去給你拿藥。”

手帕是許願硬塞給他的,她認為隨身攜帶手帕的男人在現代是紳士,在古代是君子。

許風丟下這句話就站起來跑去屋裏,也不管人家一只手是不是方便自己包紮。

所以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姜蕪只是用手帕按住傷口止血。

許願每研究出一種新的東西都會用靈泉做一遍,把好的留給自家人用。

這些藥膏和補品之類的東西效果很明顯,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卻也心照不宣。

許風拿出來的傷藥是許願很久之前就做好的,用一個很精致的小瓷罐子裝。

許風打開蓋子,用食指在裏面刮兩下,“手伸出來,我幫你塗。”

姜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拉向他的方向。。

未滿十五的少年還沒發育完全,整個手掌只比她稍微大一些,只是因為長時間接觸木工而掌心粗糙。

“我自己來。”

“等一下,還不行。”

許風皺眉,把她縮回去的手又拉回來,將剛才的手帕卷了卷,“把這個包上就好了。”

看著她手上瞬間肥大的指端,許風眼中滿意。

拿起擱置在一旁的二胡琴桿,檢查著哪裏的木刺沒有磨幹凈,問她,“你會拉二胡嗎,這把可以送給你。”

就當做害她受傷的賠禮好了,反正他做這個也是因為沒事幹,做出來許願她們也不會彈。

姜蕪,“不會。”

許風還想再問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小風,你們怎麽在外面?”顧林元牽著掛了一堆東西的馬,剛要進門就看到墻外的他們。

“我做東西,姐姐她們現在在地裏。”

許風兩人看著他把馬牽在門前的大樹樹幹上,將上面的大包小包卸下來,“幫我搬著點,這麽多可真重。”

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想到他家娘子的大力神功,如果他也有就好了。

顧林元剛想癱坐在椅子上就想到這還有人家小姑娘,幹咳兩聲,在一堆東西裏扒拉出兩個包袱。

“這堆東西都是你姐讓我買給你們的禮物,這兩個是你們的。”

他踢踢腳下剩下的東西,“我去地裏找她們。”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他在找到許願她們的時候,她們也不是在地裏,而是在一個只有一窪水的大池塘裏。

“相公,回去幫我們拿幾個桶過來,我們抓了好多魚。”

許願站在水窪裏直起腰來休息,剛好看到遠遠過來的顧林元,忙喊道。

他站在半路停下,考慮了一會還是向著她們的方向靠近。

站在微微往下陷泥土上,顧林元還跺了跺腳,“你們真厲害。”

這地方都能找到。

這個大池塘其實也不算是池塘,而是被幾座山包圍起來的一個凹陷。

每年雨季的時候都會被水淹,但大部分時候裏面的水只能算是一個小池塘,水最少的時候就是每年的春冬季,就是她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他知道是因為這裏也是在他買下的地的範圍內,所以村長有特意跟他講過。

許雲:“姐夫也要抓魚嗎?”

顧林元看著被她們攪的異常渾濁的水窪,嘴角抽抽,好奇問他們,“抓到多少了?”

“三只大的,六只小的。”岸上的顧母回答他,滿面笑容,又指了指離這裏幾步遠的有家裏假山那麽大的石塊,“放在那邊的水裏。”

看她們樂在其中的樣子是暫時還不打算回去了,顧林元回去給她們拿桶的時候特意繞過那塊大石頭。

石塊堵在半坡上,底部積了淺淺一層水,水都沒能沒過魚背的那種淺。

從部分角落能看出這裏的水原來是很清的,只是被許願她們放了那麽多魚給攪渾了。

她們摸魚的時候是下午,傍晚提著三大桶魚回來,還有些意猶未盡,許雲直道過幾天再來一次。

剛抓回來的魚要放清水裏吐泥,為了表達自己對今天行程的滿意,許願還往放魚的大缸裏面滴了幾滴靈泉,只求它們能活到被吃掉的那天。

晚飯的時候,許願發現姜蕪有些心不在焉,飯都沒吃幾口,偶爾望向顧林元的時臉上欲言又止。

飯後消食時間,姜蕪的情況還是沒有改善,神情怔楞不知發什麽呆。

許願吃飽喝足心情美好,決定當個知心姐姐,“阿蕪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姜蕪回神,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她望了一眼顧林元,輕聲道,“我能知道焦尾琴是怎麽來的嗎?”

許願看向顧林元,她知道這琴是他帶回來的,姜蕪還因為太貴重不想要,許願以她們家沒人會彈強塞給她的。

顧林元滿臉無辜,“這是楚王知道我要買琴送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琴啊。”

“這琴有什麽故事嗎?”許雲眼中撲閃著八卦的光芒。

姜蕪捏了捏手指,微微垂首,“之前只是聽說過,現在見到就有些感慨。”

睡覺之前,許願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對,“我覺得這琴真的有故事。”

光名字聽起來都不簡單,一般有這麽高大上名字的琴都是太後皇後在宴會上的賞賜。

顧林元:“可能是以為我買的,覺得良心不安,想多了?”

許願擡眼看他,伸出雙手在他臉上扯了扯,“還真有點厚。”

看人家那個樣子,之前好歹都是個大家小姐,即使在家不受重視,和她這種打折半價的書香門第肯定也是不一樣的,能有這種反應嗎。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人家楚王會給你這麽貴重的東西呢。”

他還沒成為首富呢,怎麽就接觸到那麽大個官了,人家還是男主來著。

“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

許願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傻。

顧林元清清嗓子,“其實也沒什麽。”

他說著神情隱隱驕傲:“我就是給了他一瓶你給的藥丸,還答應了幫他一個忙。”

許願腦袋轉了好一會才想到,之前他遇到劫匪的那次出門她給了剛做出來的人參丸。

“幫忙?是什麽忙。”她們家現在已經這麽厲害了嗎?她怎麽一點都沒感覺到?

她現在的衣服都還是自己洗的呢。

說好的穿金戴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個都沒有。

“幫他們穩定糧價。”

男女主雖然鬥來鬥去想要造反,對普通人的感情還是在線的,感覺有道理,許願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別停。

“沒了啊。”

許願:“……”

她把自己耳朵上作怪的手拉下來,“穩定糧價啊,怎麽穩,用錢嗎,你沒有那麽多錢吧!”

☆、第 33 章

顧林元就一直看著她,突然翻了個身撐在她上面。

問得一臉認真,“娘子,我們圓房吧。”

“!!!”

耳邊驀然響起一道驚雷!

許願腦子卡殼,她眨了眨眼,“你在說什麽?”

“我說。”顧林元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圓房。”

他靠得極近,氣息撲在耳邊,癢癢的不舒服,許願轉轉頭。

卻在他話落的瞬間僵住,熱氣蹭蹭蹭往臉上湧去。

她瞪大眼,結結巴巴:“你你你怎麽會…”

他怎麽會想起這個!

顧林元楞了下,咬牙切齒,“我為什麽不會。”

明顯誤會了她的意思。

扭頭用牙齒咬了咬旁邊小巧的耳垂,含糊道,“你不想試試嗎,我特意學過的。”

許願抖了個機靈,欲哭無淚,學過是哪個鬼哦!

感受到他手掌拂過的地方,她攪成一團的腦中靈光一閃,“燈燈燈燈!沒熄燈!”

撐在她身上的人動作一頓,直接松了力道趴下。

許願被壓得簡直要窒息,卻連掙紮一下都不敢,就怕發生小說裏的惹火事件。

顧林元趴了一小會才慢吞吞爬起來,不情不願地去熄燈。

起身之前,他還在她身上蹭了蹭,以表達他濃濃的不舍之情。

惡意地往她耳朵裏吹氣:“等著。”

許願松了口氣,腦中卻刷頻般地閃過洞房兩個字。

即使對方是自己丈夫,這種情況她也覺得太羞恥了。

她做了兩輩子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啊!

最多還是只看過小說裏的拉燈情節,連小黃片都沒看過的那種。

她等下是要閉著眼呢,還是要閉著眼呢。

聽說做這種事是有很多姿勢的,待會她們會用哪種……

許願沒註意到,她想了那麽多卻沒一個是想要拒絕的想法。

為了防止她再中途喊停,顧林元不僅把燈熄了,還把門上了鎖,上床的時候還把蚊帳也給放下來。

反正他晚上有多黑也能看得見,只是沒有白天那麽清晰罷了。

夜色靜謐,遙遠的天上,彎彎的月亮在雲層的遮擋下只露出一半,像是被房中的人羞得躲了起來。

——

許願再醒來時只覺自己睡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今夕何夕。

腦子慢慢恢覆運轉,她眨了眨眼,撐床坐起來。

才剛一動,身體就像打開了某種機關,渾身酸脹的感覺讓她咧牙咧嘴,爬到一半還是倒下去,骨頭劈裏啪啦作響。

望向微啟的窗戶,現在應該是下午了。

許願表情憤憤,眼神兇狠,他怎麽直接做足七次呢!

看來不管她力氣多大,靈泉多牛逼,女人該經歷的痛苦她也不能幸免,目前來看,減輕也是不能的。

在心裏把顧林元輪了個遍,許願最終還是妥協於大唱空城計的肚子,艱難爬起床。

掙紮那麽久之後,她感覺好像也沒那麽不舒服了。

她正穿衣服,顧林元就進來了。

被她怒瞪,他也不腦,摸摸鼻子,好脾氣地問,“還困嗎,餓不餓,你想吃什麽。”

許願系好最後一根帶子,語氣不是很好,“你當我是豬嗎?”睡那麽多。

末了,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她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娘她們呢?”

似乎是猜到她想問什麽,顧林元這回不敢跟她賣關子,她現在可掌握著自己將來的幸福。

只聽他道:“我跟她們說你又賴床了,大家下午的時候就提了一堆東西去了山上,說是去燒烤。”

見她沒什麽反應,顧林元又忍不住嬉皮笑臉地給自己賣了個好,“我是特意留下來告訴你的。”

許願暗暗翻了個白眼,知道婆婆和妹妹她們不會明顯懷疑什麽她就放心了。

她再次慶幸自己以前經常賴床,婆婆還不管。

腦中的這些想法不過一瞬間,“廚房現在有能吃的東西嗎?我想墊墊肚子。”

她擡腳就要出去覓食。

一整天都沒一點東西下肚,總不能待會直接吃燒烤吃到飽吧,太不養生了。

“有。”顧林元把欲出門的許願拉到凳子上坐下,“你休息,我去拿。”

粥是早上提前做足一天吃的,顧林元只用熱一下就能吃。

許願餓極了,白粥就著鹹菜足足吃了兩碗。

顧林元,“還要嗎?”說著他又端起空碗欲拿去給她滿上。

“不吃了,直接上山去吧。”許願搖搖頭站起來,也快到飯點了,她還想留點肚子吃燒烤呢。

夫妻倆人到燒烤的場地時候,許雲她們其實才剛燒炭不久。

除了整理一塊地方出來再布置好,許雲她們剛才又去打獵了,帶回來幾只兔子和野雞。

再加上昨天的魚,後院種各種的青菜,今晚也是很豐盛的一餐。

也許是昨天摸魚的激情還沒消散,大家第一個都選魚。

在場的只有顧林元和許雲會燒烤。

顧林元是經常在外練出來的,許雲是以前經常帶著她的小弟們去吃,吃多看多就自然而然會了。

許願還能等著顧林元投餵,姜蕪和許風她們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小雲,這個……”

……熟了嗎

姜蕪就這樣看著手裏的魚脫飛了出去。

許風感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剛擡頭就被滾燙的東西砸了一臉。

……

許願她們被這種操作驚得回不過神。

許風使勁用手往臉上擦,姜蕪慌忙反應過來,拿著手帕去沾濕了遞給他,“小風,你還好吧?”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窘迫的時候,以前別說無意中傷到人,她連做飯都沒做過幾次。

這情況讓她很是不知所措。

“臭!”

許風眉頭皺成一團,雖然臉上被燙得隱隱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其實是那股濃濃的揮之不去的魚腥味。

手上的帕子現在也是一股味道,他索性不擦了,“我先回去洗洗。”

“我跟去看看他怎麽樣。”姜蕪一臉愧疚地跟剩下的五人說了這句話,匆匆追上前面許風的身影。

一直到兩人走遠,眾人才收回擔憂的視線。

許願有些好奇,“所以你們怎麽會想到要上山燒烤,在家裏不就挺好的嗎?”

她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因為許雲臉黑了。

許願表示很無辜,她啃著剛到手的烤得外焦裏嫩,肉質鮮香的魚,轉頭換了個人問,“相公這回在家待幾天?”

顧林元:“不出去了。”

見她們懷疑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顧林元撇撇嘴,只得接著補充,“最快也要等春種過後,至少把山上你們要種的果樹也弄完再走。”

☆、第 34 章

果樹還是越早種上越好,地裏的還在幹得熱火朝天,顧林元就帶著許願去找村長問樹苗的情況。

提前買好樹苗,正好可以在地裏的活結束後讓村民們幫忙挖坑種上。

“三嬸,村長叔在嗎?”許願跟著正在院中曬東西的中年婦女問道。

三嬸就是第一次和他們去買年貨的嬸子,她見到她們兩個頓時笑容滿面,“在呢在呢,快進來。”

許願遞上手裏的油紙包,“這是家裏自己做的一些糕點,給小虎兄弟倆嘗嘗。”

見她皺眉就知道她要推辭,許願直接塞到她手上,左右看看,“三嬸,兩個小的呢,怎麽不在家嗎?”

三嬸面色無奈,“下次來就不用那麽客氣了,倆兄弟也不知跑去哪裏玩了。”

“你們是來問樹苗的事吧,先進屋裏來再說。”

村長早就在裏面聽到聲音了,結果只等不到他們進來,就耐不住出來催。

從桌上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他們。

夫妻倆大致掃了一眼,上面是各個村裏哪戶人家分別有什麽品種的樹苗。

“因為你們要的果苗種類比較多,我就給你們選了幾家種類比較多的,都在平元鎮範圍內。”

村長撫了撫下巴短短的胡須,微笑看著面前的兩位年輕人,這可是能讓他們村賺大錢的財神,可得伺候好了。

考慮到顧林元經常在幾個村子之間跑,就沒說讓他們找人帶路的話。

從村長家出來時間還早,兩人按著紙上給的地址直接去了離竹溪村最近的鎮上那家。

平元鎮占地廣,村與村之間間隔很遠,反倒是村與鎮之間更近。

那家人在鎮上,賣的果樹苗都是比較常見的桃子李子之類。

這種談生意的過程當然是顧林元出面。

老板聽他們說是來買樹苗的,對他們很熱情,一直瘋狂暗示他家的苗有多好,成活率有多高,長成有多豐產等等。

待一聽說他們要買那麽多的樹苗,老板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道:“是兩百棵不是二十棵?”

“是兩百棵。”顧林元見他反應,眼神閃了閃道。

聽到他的回答,老板只差沒笑成一朵菊花,他喃喃自語,“兩百棵,兩百棵,我,我給你們打九折!”最後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這回輪到許願她們楞住了,這做生意自己砍自己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還不待他們反應過來,老板又接著說道,“我的苗包成活,要是一年內種死了你們可以來找我補上。”

許願這回真的不知作何反應了,心裏產生一種不靠譜的感覺,他的樹苗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兩人眼神對視,決定還是相信村長的眼光。

大概是老板真的太實誠了,顧林元後面居然也沒有再砍價。

許願跟在顧林元身邊目睹了他們談好價格,安排什麽時候送貨等一切事宜的全過程,看著他的眼神閃著某種光芒。

她之前以為做生意就該像電視裏演的、書裏說的那樣,商海如戰場,不是相互利用就是你死我亡。

而顧林元最終在書中能成為一名首富,一般商人的特性應該都是有的。

這老板的境況看起來也不是很困難的樣子,以顧林元的能力再逼一把,這價格完全還能再降一些。

沒想到他就這樣接受了。

雖然現在這筆生意小的不值一提,但也能看出他其實沒有那麽利益至上?

他們談好了一筆生意,從老板家出來回村裏要穿過大半個鎮,現在是下午,怎麽樣能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到家。

兩人也不急著回去,鎮上的街道雖然行人不多,但今天恰逢市集,還是有一些村民拿著自家產的東西出來賣的。

也許是與外界接觸的少,這裏的東西大都保持著一種獨特的風格。

雖然買來不一定用不上,但一路慢慢看著還是很有趣的。

“要買魚嗎?”顧林元叫住神游的許願。

看她們前幾天去摸魚摸的那麽興奮,這兩天都還在念叨著。

應該是很喜歡魚吧!

“哪裏有魚賣?”許願看了一圈周圍,確實沒有看到。

顧林元往一邊走了幾步,在兩個大桶之前停下,朝站在桶後面的大叔道,“我們買魚。”

跟過來的許願伸著脖子往掀開木蓋子的大桶裏望一眼,頓時驚叫:“天哪。”

嚇得往後退幾步,許願糾結著臉望著大木桶,“這太密了。”

顧林元沒想到她反應那麽大,望向還在呆楞中的大叔,“能撈幾條起來看看嗎。”

“能的能的。”大叔急忙從底下拿出一個網兜,從桶裏撈了幾只大小不一的魚上來,還貼心地蓋上木桶。

網兜裏的魚還很鮮活,在裏面掙紮有力。

許願靠近仔細觀察一會,“我們都要的話,你能幫忙送去家裏嗎?”

“全要?”

他們今天也算是第二次當大戶了,對賣魚大叔的反應早有預料,“對啊,我們家有兩個池塘,想要養些魚。”

高個大叔猶豫地望向顧林元想要確認是不是真的,得到肯定的點頭,他松了口氣緊接著心裏湧起一股喜悅,“我們家還有很多魚,如果你們需要的多,我可以賣給你們。”

他現在拿出來賣的這些魚其實都是還沒到時間收獲的,只是他老娘生病急需要錢,就從自家池塘裏提前撈了比較大的出來賣。

許願望向顧林元。

顧林元:“你現在先跟著我們回去,過幾天你再運其它過來。”

“唉,好的。”大叔高興地搓搓手,他娘的藥有著落了。

許願和顧林元就在幾個村之間一邊看樹苗一邊在其它村裏閑逛看風景,一直忙(玩)了五六天才結束這個行程。

休息了不過兩天,她們近一百畝的糧食歷時半個月也終於種完了,這還是在幫忙的人少的情況下,不然還能更快點。

許願跟著大家挖了幾個樹坑就受不了了,跑到剛搭不久的草棚裏躲著。

不是沒力氣,實在是這天太熱了。

許雲和姜蕪、小木棉幾個在裏面都一直抹汗。

許願灌了一碗特制的涼茶,“現在才四月初吧,我怎麽感覺都到五六月了。”

許雲在外面玩了一上午後就被困在這裏,整個人精神焉噠噠的,“這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樣。”

她懷疑她們住的地方是個假南方,不然就是這裏其實是熱帶。

“往年的這時候沒有這麽熱的。”兩個正好過來喝茶解渴的一對婆媳聽到許雲的抱怨如此說道。

許願若有所思,“以前這麽熱的時候大概是什麽月份了?”

“大概六七月這樣子,今年真的很反常了。”回答她的是其中的婆婆,許願還能聽到老人家話中隱隱的擔憂。

平元鎮雖然有些與世隔絕的味道,但也不是完全封閉,外面亂成這樣總會傳進來一些的。

大概是還沒經到自己身上所以整體都還是過得很平靜。

姜蕪:“雲嬸以前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嗎?”

雲嬸笑得有些勉強,“我也只是聽說過,而且是沒有像現在那麽嚴重的,聽以前的老人說那次出了一次很久的旱災。”

說到這裏,雲嬸望向許願,面露感激,“若這次真的也是旱災,我們這幾個村都要欠顧公子你們一家一條命了。”

她說的沒錯,以他們周圍這幾個村莊種植習性,如果沒有顧林元勸他們多種點糧食賺錢,大旱之下她們鐵定被餓死,還死得最冤。

明明擁有最是糧食豐產地地,村民們也不懶,只是不想浪費了賣不出去的糧食,結果把自己作死可不是冤。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人在意識到不好的時候還能那麽放心。

現在大家都可勁的努力著幫著顧家種東西,就怕懶點就辜負了人家的救命恩情。

她想著,搖了搖頭,釋然笑道,“不說了,我們先去幹活去了。”她將還在一邊拼命灌茶的自家兒媳婦帶走。

☆、第 35 章

近千棵果樹要種完是一個很大的工程,中途她們分了些人去給兩個大小池塘放魚苗。

“那麽大的池塘,就放那麽點魚嗎?”見岸上的魚苗只剩下她這裏的,許雲感覺不夠盡興。

她身旁放著滿滿一桶魚苗,明明可以直接往水裏倒,她卻用水瓢將魚一瓢一瓢每瓢幾只地往水裏放。

“池塘的水不夠多就只能養少點,而且。”許願從岸邊站起來,擡擡頭上罩住視線的草帽,繼續沒說完的話,“而且,你又不喜歡吃魚,養那麽多做什麽。”

“不吃也可以賣啊,魚多好玩啊。”餵魚、釣魚、撈魚、摸魚、烤魚,這些都可以把她一年四季的戶外活動都給包全了。

顧林元聽到這話忍不住望向她們,覺得姐妹倆不僅長得像,想法有時候也是很相似的。

當初讓賣魚的大叔送魚苗過來的時候,許願都強調要好看的,而不是關心哪種好吃。

為了討顧客歡心,那大叔還真特意給他們送了好幾條顏色不一樣的鯉魚。

許願看著偶爾從眼前游過的魚苗,內心蠢蠢欲動。

她還沒來得及行動,許雲已經快她一步,拿了網兜伸進水裏,“試試能不能撈上來幾只,說不定真有送上門來的呢。”

許風想到前世老家的池塘,給她們提了個建議,“你們可以在那邊水淺的地方撒一些谷子,以後魚可以直接吃稻谷的葉子。”

他一說,許願也想起了小時候,每逢夏天,一群小孩都回去池塘裏的稻谷叢裏掏鳥蛋的樂趣。

說做就做,他們當即回去拿了工具做出一個簡易的筏子,三人拿著一堆谷子去了池塘中央的小島胡亂撒。

反正他們不指望這些能長出稻谷,完全不用在意有沒有間隔,玩的開心最重要。

搞定兩個池塘後一家人又恢覆了每天上山挖坑填坑的日常 。

只是他們低估了兩座山的面積,才種完一座山,樹苗就已經不夠種了。

“還要補上嗎”許願看著剩下那麽一座大山,有些不情願。

許雲有些郁郁,“別了吧。”

就算她很喜歡擁有一片果園的感覺,現在也再提不起頂著大太陽挖坑的興趣。

見包括小木棉在內的眾人都不太樂意的樣子,顧林元也不強求。

現在已經種了的那麽多水果將來成熟了他都不知道賣去哪裏,也是見她們喜歡就隨她們種了。

果樹成長期長,沒個三四年想要豐收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前他就不信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剩下沒種的我們可以埋些人參種子。”她去池塘上撒谷子的時候是很輕松的,現在埋個種子可比種樹輕松多了。

而且人參種子再貴也比一兩年的果樹苗便宜。

為了方便許願偷摸給它們加料,她們還在埋了人參種子的地方做了記號。

——

“娘,你怎麽摘了那麽多黃瓜?”

黃瓜是種在後院的,平時都是吃多少摘多少,像顧母現在摘了十幾二十根的幾乎還沒有過。

“後院的菜長得太快了。”

說完,顧母低頭看著手裏被養得顏色清透漂亮的黃瓜,“這些留幾個自己吃,其它都拿去送人吧,後院剩的那些我們也吃不完。”

她們這些天生著吃,炒著吃,各種吃了不少,送出去的也多。

許願甚至發現,自從天氣提前變熱之後後院的菜即使減少了澆水的次數也不會缺水枯萎。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又用菜做了個實驗,只等一兩個月後的結果。

許雲瞄了兩眼,“留我一個,我想做面膜。”

她們這段時間一直閑得發黴,就做各種手工面膜往臉上試,有了靈泉加持,這些面膜讓本就面色紅潤的一家人更是白皙滑溜。

許願拿去給關系比較近的幾家村民分了。

回家後也跟著紮堆貼黃瓜,雖然黃瓜片現在可能對她們已經沒有多少效果,但涼絲絲的貼在臉上也是很享受的。

許願躺在躺椅上讓許雲給她敷。

姜蕪躺在隔壁的躺椅上,也是一臉的黃瓜,微側著頭看她們,“許姐姐是有哪裏不舒服嗎,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沒有吧。”許願摸起放一邊的鏡子,左右看看。

鏡子是顧林元不知從哪裏掏來水銀鏡。

“不是一直這樣嗎?”她將臉上的黃瓜片都拿下來,還是沒看出什麽變化。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姜蕪被她這麽一問也不確定了,她剛才也只是一瞬間有那麽一種感覺,再仔細看看好像確實沒有變化。

晚上睡前,許願忍不住問旁邊的顧林元,“你覺得我有什麽變化嗎?”

一聽她的問題,顧林元條件反射,“白了,膚如凝脂,漂亮,好看。”

主要是這幾天敷的面膜簡直是在折磨他的神經,就怕她一個不開心就拉著他一起變白。

許願心裏滿意,但今天白天阿蕪說的話就像在她腦中紮根了一樣,讓她忍不住挑毛病,“就沒有一點不好?”

“怎麽會不好?你還希望自己變醜嗎?”

見他求生能力挺強,許願大方放過了他,捏捏他臉頰上的肉肉,美滋滋道,“你放心,你也挺美的,不用擔心會被人嘲笑。”

美人顧林元:“......”

他拼命提醒自己,女人都是善變的,誇你總比一直想幫你整容好。

想到什麽,顧林元突然笑容燦爛,“我那麽美都是娘子的功勞,娘子不想要點獎勵嗎?”

許願迷茫,“我能要什麽獎勵。”

沒等她想明白,顧林元就貼近她,用行動給她示意。

感受他被子下的動靜,許願悟了。

伸手挽過他的脖子,立下豪言,“來吧,獎勵我自己一個你。”

才說完,她捂臉,天哪,她都說了什麽,她剛才肯定是被什麽給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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