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與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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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與不悔
母妃……確實給了他一枚玉佩。
那塊玉佩竟是能調動前朝死士的東西？！
難怪、難怪母妃給他之前，輕輕告訴他，這枚玉佩能保他平安。
只是須得在他加冠後，前去一趟皇陵。
時間隔得太久遠了，林泠幾乎忘了這件事，因為他一直把母妃的玉佩壓在箱底，唯恐被人發現這是靈妃的遺物。
靈妃死後，所有東西都是不允被存在後宮中的。
如今林淵提起，才讓他想起。
初冬的竹林依舊翠綠，微涼的風掠過吹得竹枝竹葉輕顫。
林泠僵住的身子讓林淵得了空，比林泠略高的身軀站在林泠身前，他捏起林泠那小巧的下巴。
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林淵語氣薄涼：“七皇兄，很驚訝我拆穿了你的偽裝嗎？”
感受到陰鷙的眼神，林泠咬著唇，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
他沒有偽裝……
對於林泠的否認，林淵並不惱。
“哦……不是？”
林淵拉長了語調，帶著幾分玩味的嗤笑：
“那你且說說，秋獵那日，你為何能引得姬扶雲幫你？護國將軍府二公子為何日日進宮尋你謀事？敕郡王大婚……又為何邀請你？”
姬扶雲幼時之名林淵不可謂不忌憚。
而沈卿許作為護國將軍的嫡子，雖說家中事看似已被那個續弦的長子把控，但沈卿許其外祖在邊關，也是赫赫有名的地方世家大族。
至於敕郡王……現在雖是跛了腿，可十幾年前，他手中也曾大握兵權。
若不是那件事，敕郡王也該在開國功臣之列。
林泠刻意結交三人，再算上他手中的前朝死士……
林淵眸色暗沈。
林泠還敢說沒有謀逆之心？
不過，林淵並不著急將事實攤開在林泠面前。
他要林泠自己說。
他很享受，一點一點扒開這個小綿羊的皮，然後看那小小的黑心腸在他手中戰栗。
這麽軟弱還敢謀逆。
呵。真是可人。
“王、王叔邀我是因為幼時情誼，沈卿許進、進宮不是與我謀事，他只是瞧我膳食太差，給我送吃食，而姬太子救我、救我是因為、因為……”
敕郡王和沈卿許二人，林泠都好解釋。
可姬扶雲……
姬扶雲……
結巴了半晌，林泠說不出口他和姬扶雲的關系。
索性便咬著唇，不願再言。
林淵卻並不打算放過林泠。
“因為什麽？”林淵挑著眉，掐拿林泠下巴的手緊了幾分。
貝齒將下瓣飽滿的唇咬的陷進去，感覺著下頜的痛意，林泠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再說了。
眼角沁出了淚珠，薄粉暈紅眼眶，林泠此刻覺得無比……不知是羞恥還是委屈。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林淵這麽冤枉他，還逼他說這說那。
太壞了。
就在黎梨感覺著林淵近在咫尺的目光越來越陰冷之時，一雙有力的手忽的將他拉出了林淵的挾持。
隨後他的背靠在了一個寬闊的懷裏。
朦朧的眼側著向上擡，林泠看見一雙寒如古冰的雙眸與之對視。
而後林泠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人掉了半圈，圈攬在懷中。
身上還被披上了一件黑色大氅，清冷的暗香將他包裹。
盈在眼眶中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清晰了林泠的視線，他看清了來人。
是姬扶雲。
此刻他冷酷的下頜緊繃，邪肆的眉眼低壓，看向林淵的鳳眸中似有壓抑的暗色噴薄欲出，有些可怖。
林泠看不清姬扶雲的眉眼中是何種情緒，他只遲疑著開口：“姬太子，你怎麽來唔……”
話未說完，林泠的唇被低下頭的姬扶雲堵住，冷冽的氣息席卷了他整個口腔，無處可逃。
之前兩人的兩次親吻都在無人處，而此刻林泠記得清清楚楚林淵就在旁邊。
被看見了被傳出去該怎麽辦？
林泠腦中此刻只有這個念頭。
他睜大眼“唔唔”掙紮著，雙手推搡著姬扶雲的肩胸。
感受到林泠的抗拒，姬扶雲卻分毫不松，他用力地咬了一口林泠作亂的唇瓣，隨後便是更加肆虐的侵略。
沈冷的氣息將林泠整個人侵占，他口中一絲一毫的津液姬扶雲也不放過，直到林泠有些缺氧的近乎窒息，姬扶雲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他。
此刻的林泠被這個吻汲取得手腳發軟，他也顧不得旁人異樣的眼光，他癱軟在姬扶雲的懷中。
他微張著口小聲喘氣，被親的糜紅色的艷麗唇瓣腫脹飽滿，雙頰連帶著鼻尖暈紅成片，秀氣的眉微蹙，紅著眼眶的雙瞳剪水。
惹人憐惜的嬌極了。
許是突如其來活色生香的一幕出現在眼前，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的林淵楞住了，一時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仲怔之時，姬扶雲開口了。
姬扶雲圈攬著林泠，陰沈著眸子看著林淵：“南國太子，你可看清吾為何要救七皇子了嗎？”
今日姬扶雲並不是以質子身份前來敕郡王府，所以他並未在前廳露臉。
不過姬扶雲知道今日林泠會來，便自林泠入府時，就找人盯著他了。
於是在下人來報得知林泠提前離席去了王府後院透氣，姬扶雲本想前來與林泠相會，卻不料方來便見這個南國太子掐捏著林泠的下頜，身軀靠得是那樣近，還質問林泠。
雖沒聽見前因後果，但姬扶雲在見林泠被欺負得哭了的那副可憐樣時，便忍不住了。
他此刻顧不得謹慎，他就這麽出來讓南國太子看見他，親吻林泠。
姬扶雲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對林泠的占有欲多麽濃烈。
他看著林淵的眼神是陰鷙的，像是被觸碰到了他珍視之物。
“你、你不要胡說！”
姬扶雲這話本是對林淵所說，但縮在姬扶雲懷中的林泠聞言開口了，他氣憤地嗔了一眼姬扶雲。
“我們才不是這種關系！”
慌亂得有些口不擇言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反正林泠就不想沾染上斷袖之名。
他忽的發力從姬扶雲的懷中掙脫，咬牙切齒的真的沁出了幾滴淚來。
說完，林泠轉身跑開，丟下了姬扶雲的黑色大氅。
落荒而逃的嬌小背影像小鳥雀一般撲騰著走了，只剩下姬扶雲和林淵還站在原地。
看了這麽一出大戲，林淵也回過了神，恢覆冷靜姿態唇角噙著笑看向姬扶雲：“我看清了，姬太子，你原來是個斷袖。”
富裕盛名的兩個中原天之驕子相對而立，兩人並不陌生。
在姬扶雲來南國為質七年裏，兩人已經過招多次了。
只是頭一回，如此相對而立，走出幕後。
林淵將“斷袖”二字咬的極重，尾音輕蔑。
姬扶雲對此卻面色淡然：“是與否，與南國太子並無瓜葛。”
說完，姬扶雲墨黑的衣袍劃破一道淩厲的弧度。
*
林泠從未來過敕郡王府，此刻無人領路，林泠一路亂跑著，待停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處。
周圍是一片結了小小花苞的梅林。
唔……該往何處走？
林泠迷失在這裏，終於也有時間平覆著跳動的心。
他不知……姬扶雲竟然那樣大膽！
竟然在林淵面前吻了他。
龍陽之好本就為世俗不齒，姬扶雲也不怕、也不怕……
從前世俗理念的枷鎖在林泠心裏打著結，林泠一時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在厭惡與姬扶雲的接觸，還是在害怕世俗的指責。
小小的腦袋想不明白這件事。
腳步變緩的林泠垂首悶頭走著，忽的撞進了一個懷抱。
心中一驚，林泠連忙後退。
只是卻被人桎梏得緊緊。
“林泠。”
熟悉的沈冷聲線從頭頂響起，姬扶雲道：
“你既不喜吾，那夜又為何抱被前來？”
在尋林泠的路中，姬扶雲也思索了片刻。
不是在思考自己今日行事的不妥，而是在想，小人兒為何對他如此抗拒？
明明是林泠主動以身換取所求，明明上回在崖底，林泠似乎已經敞開了心扉，主動吻他。
難道……林泠悔了？
姬扶雲不知。
他摩挲著拇指間的玉扳指，眉間罕見浮現些許躁意。
足間加速尋找著那小人兒的身影，而後將其再次圈入懷中。
聽見聲音有些不可置信的擡頭，林泠懵懂的眼撞入了一雙墨色的眼瞳裏，他沒想到姬扶雲居然又找到了他。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那向來生冷的眼中帶著幾分莫名情緒。
似是因他而起。
姬扶雲如今語中意是問林泠悔與否，僅僅是一句話便讓林泠忍不住紅了眼眶。
早不問晚不問，偏偏等到這時讓林淵看見了才問。
他想責怪姬扶雲，但又不敢說。
於是他只撇過眼去，吸了吸鼻子，小聲軟軟道：“我……”
只是剛開嗓，林泠便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他悔了嗎？
林泠不知道。
其實姬扶雲的出現是讓林泠有幾分心安的，因為他覺著比起只貪圖他色相的姬扶雲來說，似乎懷疑他覬覦皇位的林淵更為可怕。
畢竟為了權勢，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且，自方才一吻，他能感覺到自己並不抵觸姬扶雲的親吻，可是、可是在別人面前……
姬扶雲太過分了！
林泠跑散的發絲散落，掛著珠的眼睫襯得他整個人兒像在水中浸泡過般嬌艷的如出水芙蓉，纖細脆弱的脖頸仿佛一折就會斷。
沈著眼，擁著林泠的姬扶雲看著小人兒踟躕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煩躁。
忽的，姬扶雲一把將林泠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府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出聲堵了林泠還在猶豫的話音：“由不得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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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隔得太久遠了，林泠幾乎忘了這件事，因為他一直把母妃的玉佩壓在箱底，唯恐被人發現這是靈妃的遺物。
靈妃死後，所有東西都是不允被存在後宮中的。
如今林淵提起，才讓他想起。
初冬的竹林依舊翠綠，微涼的風掠過吹得竹枝竹葉輕顫。
林泠僵住的身子讓林淵得了空，比林泠略高的身軀站在林泠身前，他捏起林泠那小巧的下巴。
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林淵語氣薄涼：“七皇兄，很驚訝我拆穿了你的偽裝嗎？”
感受到陰鷙的眼神，林泠咬著唇，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
他沒有偽裝……
對於林泠的否認，林淵並不惱。
“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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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且說說，秋獵那日，你為何能引得姬扶雲幫你？護國將軍府二公子為何日日進宮尋你謀事？敕郡王大婚……又為何邀請你？”
姬扶雲幼時之名林淵不可謂不忌憚。
而沈卿許作為護國將軍的嫡子，雖說家中事看似已被那個續弦的長子把控，但沈卿許其外祖在邊關，也是赫赫有名的地方世家大族。
至於敕郡王……現在雖是跛了腿，可十幾年前，他手中也曾大握兵權。
若不是那件事，敕郡王也該在開國功臣之列。
林泠刻意結交三人，再算上他手中的前朝死士……
林淵眸色暗沈。
林泠還敢說沒有謀逆之心？
不過，林淵並不著急將事實攤開在林泠面前。
他要林泠自己說。
他很享受，一點一點扒開這個小綿羊的皮，然後看那小小的黑心腸在他手中戰栗。
這麽軟弱還敢謀逆。
呵。真是可人。
“王、王叔邀我是因為幼時情誼，沈卿許進、進宮不是與我謀事，他只是瞧我膳食太差，給我送吃食，而姬太子救我、救我是因為、因為……”
敕郡王和沈卿許二人，林泠都好解釋。
可姬扶雲……
姬扶雲……
結巴了半晌，林泠說不出口他和姬扶雲的關系。
索性便咬著唇，不願再言。
林淵卻並不打算放過林泠。
“因為什麽？”林淵挑著眉，掐拿林泠下巴的手緊了幾分。
貝齒將下瓣飽滿的唇咬的陷進去，感覺著下頜的痛意，林泠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再說了。
眼角沁出了淚珠，薄粉暈紅眼眶，林泠此刻覺得無比……不知是羞恥還是委屈。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林淵這麽冤枉他，還逼他說這說那。
太壞了。
就在黎梨感覺著林淵近在咫尺的目光越來越陰冷之時，一雙有力的手忽的將他拉出了林淵的挾持。
隨後他的背靠在了一個寬闊的懷裏。
朦朧的眼側著向上擡，林泠看見一雙寒如古冰的雙眸與之對視。
而後林泠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人掉了半圈，圈攬在懷中。
身上還被披上了一件黑色大氅，清冷的暗香將他包裹。
盈在眼眶中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清晰了林泠的視線，他看清了來人。
是姬扶雲。
此刻他冷酷的下頜緊繃，邪肆的眉眼低壓，看向林淵的鳳眸中似有壓抑的暗色噴薄欲出，有些可怖。
林泠看不清姬扶雲的眉眼中是何種情緒，他只遲疑著開口：“姬太子，你怎麽來唔……”
話未說完，林泠的唇被低下頭的姬扶雲堵住，冷冽的氣息席卷了他整個口腔，無處可逃。
之前兩人的兩次親吻都在無人處，而此刻林泠記得清清楚楚林淵就在旁邊。
被看見了被傳出去該怎麽辦？
林泠腦中此刻只有這個念頭。
他睜大眼“唔唔”掙紮著，雙手推搡著姬扶雲的肩胸。
感受到林泠的抗拒，姬扶雲卻分毫不松，他用力地咬了一口林泠作亂的唇瓣，隨後便是更加肆虐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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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張著口小聲喘氣，被親的糜紅色的艷麗唇瓣腫脹飽滿，雙頰連帶著鼻尖暈紅成片，秀氣的眉微蹙，紅著眼眶的雙瞳剪水。
惹人憐惜的嬌極了。
許是突如其來活色生香的一幕出現在眼前，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的林淵楞住了，一時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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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扶雲圈攬著林泠，陰沈著眸子看著林淵：“南國太子，你可看清吾為何要救七皇子了嗎？”
今日姬扶雲並不是以質子身份前來敕郡王府，所以他並未在前廳露臉。
不過姬扶雲知道今日林泠會來，便自林泠入府時，就找人盯著他了。
於是在下人來報得知林泠提前離席去了王府後院透氣，姬扶雲本想前來與林泠相會，卻不料方來便見這個南國太子掐捏著林泠的下頜，身軀靠得是那樣近，還質問林泠。
雖沒聽見前因後果，但姬扶雲在見林泠被欺負得哭了的那副可憐樣時，便忍不住了。
他此刻顧不得謹慎，他就這麽出來讓南國太子看見他，親吻林泠。
姬扶雲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對林泠的占有欲多麽濃烈。
他看著林淵的眼神是陰鷙的，像是被觸碰到了他珍視之物。
“你、你不要胡說！”
姬扶雲這話本是對林淵所說，但縮在姬扶雲懷中的林泠聞言開口了，他氣憤地嗔了一眼姬扶雲。
“我們才不是這種關系！”
慌亂得有些口不擇言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反正林泠就不想沾染上斷袖之名。
他忽的發力從姬扶雲的懷中掙脫，咬牙切齒的真的沁出了幾滴淚來。
說完，林泠轉身跑開，丟下了姬扶雲的黑色大氅。
落荒而逃的嬌小背影像小鳥雀一般撲騰著走了，只剩下姬扶雲和林淵還站在原地。
看了這麽一出大戲，林淵也回過了神，恢覆冷靜姿態唇角噙著笑看向姬扶雲：“我看清了，姬太子，你原來是個斷袖。”
富裕盛名的兩個中原天之驕子相對而立，兩人並不陌生。
在姬扶雲來南國為質七年裏，兩人已經過招多次了。
只是頭一回，如此相對而立，走出幕後。
林淵將“斷袖”二字咬的極重，尾音輕蔑。
姬扶雲對此卻面色淡然：“是與否，與南國太子並無瓜葛。”
說完，姬扶雲墨黑的衣袍劃破一道淩厲的弧度。
*
林泠從未來過敕郡王府，此刻無人領路，林泠一路亂跑著，待停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處。
周圍是一片結了小小花苞的梅林。
唔……該往何處走？
林泠迷失在這裏，終於也有時間平覆著跳動的心。
他不知……姬扶雲竟然那樣大膽！
竟然在林淵面前吻了他。
龍陽之好本就為世俗不齒，姬扶雲也不怕、也不怕……
從前世俗理念的枷鎖在林泠心裏打著結，林泠一時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在厭惡與姬扶雲的接觸，還是在害怕世俗的指責。
小小的腦袋想不明白這件事。
腳步變緩的林泠垂首悶頭走著，忽的撞進了一個懷抱。
心中一驚，林泠連忙後退。
只是卻被人桎梏得緊緊。
“林泠。”
熟悉的沈冷聲線從頭頂響起，姬扶雲道：
“你既不喜吾，那夜又為何抱被前來？”
在尋林泠的路中，姬扶雲也思索了片刻。
不是在思考自己今日行事的不妥，而是在想，小人兒為何對他如此抗拒？
明明是林泠主動以身換取所求，明明上回在崖底，林泠似乎已經敞開了心扉，主動吻他。
難道……林泠悔了？
姬扶雲不知。
他摩挲著拇指間的玉扳指，眉間罕見浮現些許躁意。
足間加速尋找著那小人兒的身影，而後將其再次圈入懷中。
聽見聲音有些不可置信的擡頭，林泠懵懂的眼撞入了一雙墨色的眼瞳裏，他沒想到姬扶雲居然又找到了他。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那向來生冷的眼中帶著幾分莫名情緒。
似是因他而起。
姬扶雲如今語中意是問林泠悔與否，僅僅是一句話便讓林泠忍不住紅了眼眶。
早不問晚不問，偏偏等到這時讓林淵看見了才問。
他想責怪姬扶雲，但又不敢說。
於是他只撇過眼去，吸了吸鼻子，小聲軟軟道：“我……”
只是剛開嗓，林泠便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他悔了嗎？
林泠不知道。
其實姬扶雲的出現是讓林泠有幾分心安的，因為他覺著比起只貪圖他色相的姬扶雲來說，似乎懷疑他覬覦皇位的林淵更為可怕。
畢竟為了權勢，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且，自方才一吻，他能感覺到自己並不抵觸姬扶雲的親吻，可是、可是在別人面前……
姬扶雲太過分了！
林泠跑散的發絲散落，掛著珠的眼睫襯得他整個人兒像在水中浸泡過般嬌艷的如出水芙蓉，纖細脆弱的脖頸仿佛一折就會斷。
沈著眼，擁著林泠的姬扶雲看著小人兒踟躕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煩躁。
忽的，姬扶雲一把將林泠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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