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明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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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明其心
看不懂姬扶雲變幻的晦暗眸光，林泠只在淚眼朦朧中，忽然感覺到一股力道將他撈了過去。
他跌坐在了姬扶雲的懷中。
那細瘦的身體嚴絲合縫地鑲嵌在姬扶雲的懷裏，密不透風。
有力的大手隔著衣料貼在纖細的腰肢上，拇指和食指張開，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林泠的腰窩處，像是在丈量著什麽。
“呃……”林泠悶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軟了腿。
結實的手臂圈住了林泠的身體，任由他倚在自己懷裏。
那雙手貼近腰腹仔細丈量的觸感，像是被死死咬住喉嚨的獵物隨時被準備拆吃入腹。
瞪大著眼瞧著猝然放大距離的姬扶雲的面容，感覺到那點寒眸脩然落在他的唇瓣上，還沒等林泠從驚慌失措中反應過來。
一道冰涼的觸感堵住了林泠微啟的唇。
瞳孔驟縮，林泠只感覺心中一窒。
姬扶雲……吻了他。
薄涼的唇有些生澀，貼住了林泠柔軟的唇片刻之後，這才輕輕的含住了他的一瓣唇舔舐。
怔楞著感受到唇上的觸感，林泠腦中一片空白，任身前之人將他揉進懷中，將他的臉捧起。
舔咬著那瞧起來飽滿欲滴的唇瓣，吮吸間甜香在唇舌交纏的口腔中漫開。
果然，嘴甜。
頭一回品嘗到如此新奇的味道，姬扶雲食髓知味地汲取著屬於林泠的氣息，將林泠吻得喘不過氣來。
“唔唔！”
終是在林泠憋紅了臉不停地推搡姬扶雲肩胸時，姬扶雲這才將將不舍的離開了那片綿軟。
從姬扶雲緊箍的懷裏急急退出來跌坐在地上，林泠一雙眼被吻的含情帶水，臉頰緋紅，朱唇紅腫光潤，看的姬扶雲心池搖曳起波瀾。
“姬太子你……哈你、你、你……”
小口小口喘著氣，林泠擡著秋波圓眼，“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變故實在太快，對於姬扶雲吻了自己，林泠羞憤交加。
他不明白明明剛才自己已經用猶豫的行動隱晦表明了自己不願意親那裏，姬扶雲卻還是在此刻……
林泠瞧著姬扶雲還帶著些許饜足的神情，又氣又羞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就算林泠知道姬扶雲權勢滔天，他還想仰仗著姬扶雲在未來滅國之時活下去，可、可他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
難道上一輩子姬扶雲派人救他，其實也只是因為看上了他的容貌嗎？
林泠自知自己的容貌七分肖似曾是中原第一美人的母妃，可他真的沒想過要以色侍人，還是、還是天下廣為不齒的……
單薄的胸膛起伏著弧度，林泠像受驚小獸一般驚恐的眼神與防備的姿態，那紅潤的唇看得姬扶雲眼眸微瞇。
克制住想要再次將人按在懷中親吻的沖動，姬扶雲摩挲了一下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鳳眼幾分邪肆：
“七皇子的嘴果然甜，作為回報，吾便放了你。”
許久，許久沒有心起波瀾的感覺了。
姬扶雲很受用這個小美人兒的投懷送抱。
無暇去顧及姬扶雲對他的赦免，林泠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停。
清冷孤寂的冷宮殿內，旖旎的氛圍彌漫。
好在忽的，一個人翛然出現。
“主子，到了。”
什麽到了？林泠不知道。
但聞言，姬扶雲站起了身。
“嗯，拾柒，送七皇子回去吧。”
說完，姬扶雲向門外走去。
離去前，姬扶雲眉眼繾綣地望著林泠，笑了笑：
“七皇子既以身交換所求，吾同意了。”
深夜南國不受寵且對姬扶雲各種恭維的漂亮小皇子抱被前來……
若不是打探，那便是自薦枕席求得庇護了。
姬扶雲心若琉璃，早已洞明其心。
*
渾身的炙烤占據了林泠腦中的思緒。
他掌心感受著地磚的冰涼消弭著熱意，輕顫著睫毛。
此時姬扶雲離去，林泠這才能夠清醒幾分，思考起了姬扶雲方才所言。
姬扶雲這是……什麽意思？
林泠不明白。
他輕喘著氣，眼淚汪汪。
縱使他死了三回，重生了三回，但其間遭遇從未如今日一般沾染上南風之癥，這讓林泠屬實慌亂了。
其實作為南國的七皇子，林泠本不該在重生的當日便找上即將滅了南國的質子尋求庇護。
但……這屬實不能怪林泠。
第一世林泠在滅國之後無端重生回滅國的兩年前，他的第一想法本就是為南國避免這場浩劫。
他努力的向父皇稟明尚在南國為質的趙國太子其可怖之處，稟明趙國及周游列國虎視眈眈。
許是他太過心急了，他的行為引來了朝中非議，隨後被參折子指責居心不良，恐有禍亂朝政之意，被一道旨打入了冷宮思過，直到城破死亡。
第二世重生，林泠學聰明了，他小小的腦袋想著直接把領兵的罪魁禍首姬扶雲除掉就好了，於是他先打聽了解了其人，得知了姬扶雲在入南國為質前的蜚聲。
其實在了解姬扶雲的過往後，林泠還有些同情姬扶雲，可是林泠更想活著。
於是他最後選定了毒殺姬扶雲。
就是這一次，林泠派人去給姬扶雲所在的冷宮裏送去了有毒的膳食。
很可惜，姬扶雲並沒有吃，膳食被退了回來。一計不成，林泠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作罷，只再次隱秘地向父皇提過一回此事，只希望引得重視。
但最終……燕襄二十四年，南國註定要被趙國覆滅。
這是重生三次的南國七皇子林泠發現的定論。
他無論做出什麽舉動都改變不了註定事實的傾軋。
於是林泠放棄了。
管它什麽國破不破的，他先茍活幾年再說。
第三次重生回滅國兩年前，林泠選擇再次給姬扶雲送去稀缺之物意圖尋求同上一世一般的庇護。
上一世陰差陽錯毒殺的那份膳食被記了恩，這世林泠可不敢再效仿，恐被發現下毒。
思來想去他只能翻出自己宮裏舍不得用的一床天蠶絲錦被送來。
只是……好像不對勁。
姬扶雲見到是見到了，林泠也得到了姬扶雲的承諾。
可……他沒想當斷袖啊！
殿中的明燭將蕭條灰蒙的冷宮點亮，猶顯幾分詭譎。
此時姬扶雲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見，林泠卻還在地上一動不動。
“七皇子，奴送您回去，請。”
拾柒在催促他。
抿了抿唇，收斂起心緒，林泠慢吞吞地爬起來跟著拾柒出了冷宮。
一輪明月懸掛在天際，垂著頭跟著拾柒走在宮道上，林泠仍還沈浸在慌張的情緒中。
而拾柒一邊領著林泠向宮道走去，一邊暗暗打量著面上泛著不正常潮紅的人兒。
方才他在殿外若是未聽錯……
主子似乎瞧上了這個南國的七皇子。
姬扶雲高冷如玉，拾柒以為他該是個冷情冷心不會沾染情愛之人，未曾想到自家主子竟是好南風。
不過也是，拾柒看這林泠眼眶濕紅，眸中帶水，發絲衣襟皆是散亂褶皺，被掐過的瑩白小臉上有著幾道微紅指痕，瞧起來可憐極了，倒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也難怪主子對其心生憐惜。
*
夜間從冷宮回到自己較為偏僻的安樂宮中，兩人並沒有碰上巡夜的侍衛。
拾柒只是將林泠送到宮門口，林泠再轉眼看，拾柒便已了無蹤跡。
林泠也沒多想，他在迎上來的貼身太監墨硯的扶持下，回到了殿中。
今日冷汗出了一身，即便是深夜，林泠還是讓宮人們備了熱水，要洗漱一番才肯上榻入眠。
於是躺在浴桶之中，林泠將渾身的黏膩洗去，只剩下淡淡皂香。
低頭偶然瞥見自己腰間被姬扶雲掐過的凝白肌膚上的紅痕轉為淡淡的淤青色，林泠怔怔瞧著，瞳孔微縮。
他不明白姬扶雲今日為何會對他、對他……
就算自己的本意是要攀附，可是這也太羞辱人了。
林泠想不出究竟，他索性胡亂起身出水，不再去想這件事。
倒在沈香木的拔步床上，林泠昏沈入睡。
*
第二日，林泠病了。
其實林泠自出生起，因胎中原因，就身體不大好。
雖是平日裏不受寵，林泠終究是個皇子，有太監宮女們照顧著，倒也無礙。
但昨夜跪了許久冷磚加之心神驚懼，林泠便就病了。
好容易請了個太醫來瞧了瞧，林泠在診了脈喝了藥之後便就昏昏沈沈入睡了。
昨夜之事他無半點精力再去思慮。
而因著身體原因，林泠也暫時停了京中三品以上及皇室子弟都要去上的太學院的課業。
午後時，一位熟人踏進了林泠的安樂宮。
“卿許哥哥，你怎麽來了！”
本是百無聊賴的在床上看著書，聽見腳步聲，林泠擡眼一看，便滿臉驚喜的喊道。
只見來人芝蘭玉樹，手中搖著折扇，頗為風流，這便是中原盛傳樣貌可與姬扶雲絕色一比的護國將軍家的二公子，沈卿許。
不過這沈卿許雖樣貌可與姬扶雲一比，天資卻是與姬扶雲天差地別。
不同於姬扶雲少時便敏慧於世，這沈卿許是向來喜愛待在脂粉堆裏，每日鶯鶯燕燕的京中紈絝。
所以一邊走近，沈卿許一邊頗為風流的笑吟吟道：
“沈某前來自然是來探望某位掛病的小美人兒。”
“小美人並無大礙。”
向來是習慣了如此沈卿許如此說話的林泠，聞言笑了笑：
“不過卿許哥哥，我記得下午太學院好像還有課業，你怎的翹課來見我？”
“你莫不是忘了，我向來不愛去學堂。”
行至林泠面前，沈卿許將折扇一收，輕輕敲了下面前少年的發頂。
隨後他姿態隨意地坐在林泠床邊，湊近瞧了瞧林泠躺在錦被中因發熱而紅撲撲的一張小臉，嘖嘖不已。
“美人病也，朱顏酡些。”
一時林泠倒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來看望自己，還是來幸災樂禍。
而看著沈卿許如此模樣，林泠突然破天荒回憶起了兩人相識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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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的大手隔著衣料貼在纖細的腰肢上，拇指和食指張開，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林泠的腰窩處，像是在丈量著什麽。
“呃……”林泠悶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軟了腿。
結實的手臂圈住了林泠的身體，任由他倚在自己懷裏。
那雙手貼近腰腹仔細丈量的觸感，像是被死死咬住喉嚨的獵物隨時被準備拆吃入腹。
瞪大著眼瞧著猝然放大距離的姬扶雲的面容，感覺到那點寒眸脩然落在他的唇瓣上，還沒等林泠從驚慌失措中反應過來。
一道冰涼的觸感堵住了林泠微啟的唇。
瞳孔驟縮，林泠只感覺心中一窒。
姬扶雲……吻了他。
薄涼的唇有些生澀，貼住了林泠柔軟的唇片刻之後，這才輕輕的含住了他的一瓣唇舔舐。
怔楞著感受到唇上的觸感，林泠腦中一片空白，任身前之人將他揉進懷中，將他的臉捧起。
舔咬著那瞧起來飽滿欲滴的唇瓣，吮吸間甜香在唇舌交纏的口腔中漫開。
果然，嘴甜。
頭一回品嘗到如此新奇的味道，姬扶雲食髓知味地汲取著屬於林泠的氣息，將林泠吻得喘不過氣來。
“唔唔！”
終是在林泠憋紅了臉不停地推搡姬扶雲肩胸時，姬扶雲這才將將不舍的離開了那片綿軟。
從姬扶雲緊箍的懷裏急急退出來跌坐在地上，林泠一雙眼被吻的含情帶水，臉頰緋紅，朱唇紅腫光潤，看的姬扶雲心池搖曳起波瀾。
“姬太子你……哈你、你、你……”
小口小口喘著氣，林泠擡著秋波圓眼，“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變故實在太快，對於姬扶雲吻了自己，林泠羞憤交加。
他不明白明明剛才自己已經用猶豫的行動隱晦表明了自己不願意親那裏，姬扶雲卻還是在此刻……
林泠瞧著姬扶雲還帶著些許饜足的神情，又氣又羞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就算林泠知道姬扶雲權勢滔天，他還想仰仗著姬扶雲在未來滅國之時活下去，可、可他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
難道上一輩子姬扶雲派人救他，其實也只是因為看上了他的容貌嗎？
林泠自知自己的容貌七分肖似曾是中原第一美人的母妃，可他真的沒想過要以色侍人，還是、還是天下廣為不齒的……
單薄的胸膛起伏著弧度，林泠像受驚小獸一般驚恐的眼神與防備的姿態，那紅潤的唇看得姬扶雲眼眸微瞇。
克制住想要再次將人按在懷中親吻的沖動，姬扶雲摩挲了一下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鳳眼幾分邪肆：
“七皇子的嘴果然甜，作為回報，吾便放了你。”
許久，許久沒有心起波瀾的感覺了。
姬扶雲很受用這個小美人兒的投懷送抱。
無暇去顧及姬扶雲對他的赦免，林泠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停。
清冷孤寂的冷宮殿內，旖旎的氛圍彌漫。
好在忽的，一個人翛然出現。
“主子，到了。”
什麽到了？林泠不知道。
但聞言，姬扶雲站起了身。
“嗯，拾柒，送七皇子回去吧。”
說完，姬扶雲向門外走去。
離去前，姬扶雲眉眼繾綣地望著林泠，笑了笑：
“七皇子既以身交換所求，吾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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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扶雲心若琉璃，早已洞明其心。
*
渾身的炙烤占據了林泠腦中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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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姬扶雲離去，林泠這才能夠清醒幾分，思考起了姬扶雲方才所言。
姬扶雲這是……什麽意思？
林泠不明白。
他輕喘著氣，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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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作為南國的七皇子，林泠本不該在重生的當日便找上即將滅了南國的質子尋求庇護。
但……這屬實不能怪林泠。
第一世林泠在滅國之後無端重生回滅國的兩年前，他的第一想法本就是為南國避免這場浩劫。
他努力的向父皇稟明尚在南國為質的趙國太子其可怖之處，稟明趙國及周游列國虎視眈眈。
許是他太過心急了，他的行為引來了朝中非議，隨後被參折子指責居心不良，恐有禍亂朝政之意，被一道旨打入了冷宮思過，直到城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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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了解姬扶雲的過往後，林泠還有些同情姬扶雲，可是林泠更想活著。
於是他最後選定了毒殺姬扶雲。
就是這一次，林泠派人去給姬扶雲所在的冷宮裏送去了有毒的膳食。
很可惜，姬扶雲並沒有吃，膳食被退了回來。一計不成，林泠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作罷，只再次隱秘地向父皇提過一回此事，只希望引得重視。
但最終……燕襄二十四年，南國註定要被趙國覆滅。
這是重生三次的南國七皇子林泠發現的定論。
他無論做出什麽舉動都改變不了註定事實的傾軋。
於是林泠放棄了。
管它什麽國破不破的，他先茍活幾年再說。
第三次重生回滅國兩年前，林泠選擇再次給姬扶雲送去稀缺之物意圖尋求同上一世一般的庇護。
上一世陰差陽錯毒殺的那份膳食被記了恩，這世林泠可不敢再效仿，恐被發現下毒。
思來想去他只能翻出自己宮裏舍不得用的一床天蠶絲錦被送來。
只是……好像不對勁。
姬扶雲見到是見到了，林泠也得到了姬扶雲的承諾。
可……他沒想當斷袖啊！
殿中的明燭將蕭條灰蒙的冷宮點亮，猶顯幾分詭譎。
此時姬扶雲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見，林泠卻還在地上一動不動。
“七皇子，奴送您回去，請。”
拾柒在催促他。
抿了抿唇，收斂起心緒，林泠慢吞吞地爬起來跟著拾柒出了冷宮。
一輪明月懸掛在天際，垂著頭跟著拾柒走在宮道上，林泠仍還沈浸在慌張的情緒中。
而拾柒一邊領著林泠向宮道走去，一邊暗暗打量著面上泛著不正常潮紅的人兒。
方才他在殿外若是未聽錯……
主子似乎瞧上了這個南國的七皇子。
姬扶雲高冷如玉，拾柒以為他該是個冷情冷心不會沾染情愛之人，未曾想到自家主子竟是好南風。
不過也是，拾柒看這林泠眼眶濕紅，眸中帶水，發絲衣襟皆是散亂褶皺，被掐過的瑩白小臉上有著幾道微紅指痕，瞧起來可憐極了，倒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也難怪主子對其心生憐惜。
*
夜間從冷宮回到自己較為偏僻的安樂宮中，兩人並沒有碰上巡夜的侍衛。
拾柒只是將林泠送到宮門口，林泠再轉眼看，拾柒便已了無蹤跡。
林泠也沒多想，他在迎上來的貼身太監墨硯的扶持下，回到了殿中。
今日冷汗出了一身，即便是深夜，林泠還是讓宮人們備了熱水，要洗漱一番才肯上榻入眠。
於是躺在浴桶之中，林泠將渾身的黏膩洗去，只剩下淡淡皂香。
低頭偶然瞥見自己腰間被姬扶雲掐過的凝白肌膚上的紅痕轉為淡淡的淤青色，林泠怔怔瞧著，瞳孔微縮。
他不明白姬扶雲今日為何會對他、對他……
就算自己的本意是要攀附，可是這也太羞辱人了。
林泠想不出究竟，他索性胡亂起身出水，不再去想這件事。
倒在沈香木的拔步床上，林泠昏沈入睡。
*
第二日，林泠病了。
其實林泠自出生起，因胎中原因，就身體不大好。
雖是平日裏不受寵，林泠終究是個皇子，有太監宮女們照顧著，倒也無礙。
但昨夜跪了許久冷磚加之心神驚懼，林泠便就病了。
好容易請了個太醫來瞧了瞧，林泠在診了脈喝了藥之後便就昏昏沈沈入睡了。
昨夜之事他無半點精力再去思慮。
而因著身體原因，林泠也暫時停了京中三品以上及皇室子弟都要去上的太學院的課業。
午後時，一位熟人踏進了林泠的安樂宮。
“卿許哥哥，你怎麽來了！”
本是百無聊賴的在床上看著書，聽見腳步聲，林泠擡眼一看，便滿臉驚喜的喊道。
只見來人芝蘭玉樹，手中搖著折扇，頗為風流，這便是中原盛傳樣貌可與姬扶雲絕色一比的護國將軍家的二公子，沈卿許。
不過這沈卿許雖樣貌可與姬扶雲一比，天資卻是與姬扶雲天差地別。
不同於姬扶雲少時便敏慧於世，這沈卿許是向來喜愛待在脂粉堆裏，每日鶯鶯燕燕的京中紈絝。
所以一邊走近，沈卿許一邊頗為風流的笑吟吟道：
“沈某前來自然是來探望某位掛病的小美人兒。”
“小美人並無大礙。”
向來是習慣了如此沈卿許如此說話的林泠，聞言笑了笑：
“不過卿許哥哥，我記得下午太學院好像還有課業，你怎的翹課來見我？”
“你莫不是忘了，我向來不愛去學堂。”
行至林泠面前，沈卿許將折扇一收，輕輕敲了下面前少年的發頂。
隨後他姿態隨意地坐在林泠床邊，湊近瞧了瞧林泠躺在錦被中因發熱而紅撲撲的一張小臉，嘖嘖不已。
“美人病也，朱顏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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