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改】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 章【改】
由於昨晚詭異的空氣打人現象，跟風而來刁難黑澤陣交出小狗的人紛紛退散。
好巧不巧，因為系統K強制登入的NPC負責人也在此刻醒了過來。
“不好了，那群孩子出事了！”
“什麽事？”
“黑澤從廢棄廠房帶回來的那只狗！會打人！他把第二掐到昏過去……先生！先生你醒醒！”
他深刻體會到這個世界的魔幻之處，在承受不住壓力和無法和上級交代的雙重打擊下再次昏了過去。
聖火汪汪教是真的，這一傳聞在集訓場內不脛而走，再加之負責人一直昏迷不醒，後續的訓練也連著停止。
得到消息的黑澤陣正和端坐在櫥櫃上的小狗對峙，半晌，他戳戳動也不動的小狗，嗓音冷淡，“你怎麽不顯靈了？”
系統K也跟著疑惑：“你回覆啊，不然我怎麽投聲音？”
織映驚恐出聲：“這裏太高了！我恐高！”TvT
系統K：……
聽不懂的黑澤陣：？
左右也在黑澤陣面前展現出了外掛，系統K毫不避諱的當著他的面把小狗托回和他平齊的臺面上。
“我不是神仙！不用把我擺的這麽高！你是要祭拜我嗎！”黑澤陣聽到對方如是說。
他聽到的聲音是如假包換的、織映真實的嗓音腔調，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婉轉，略微上揚的尾音又像是在撒嬌。
的確和他想象中的神明有所出入。
“你不是……”黑澤陣的耳尖泛紅，似乎做了很大的鬥爭才說出口，“聖火汪汪教……嗎？”
織映憋笑憋的很痛苦，誰知道他一個小孩子，怎麽說這種可愛的詞也顯得那麽正經啊餵！
看得出來黑澤陣是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但念在他和小狗相處了幾天的情分上，還是決定姑且相信。
黑澤陣：“你說任命我為教主，證明你是創始人，或者說是這個教的主人吧？”
織映含蓄點頭：“嗯。”
“那你應該像別的教一樣，能滿足教徒的願望吧？”
織映滿意他的順從，繼續點頭：“嗯。”
黑澤陣：“……那把任務芯片給我吧。”
織映習慣點頭：“嗯……嗯？”
“不對，你的任務芯片跟我有什麽關系？”織映開始找補，瘋狂圓謊，“我是組織派發給你照顧的汪汪……”
“既然你來自組織，實現和任務有關的願望不應該更簡單嗎？”
黑澤陣邏輯清晰，“況且你出現的地點是任務中的廠房，和失蹤的芯片必定有關系。”
織映根本不知道芯片在哪，也無法和黑澤陣承認他的到來是誤打誤撞，只好委婉的換了個說法。
“你為什麽一定要那個芯片呢？”
黑澤陣坦然回答：“為了加分。”
“分數也不能證明什麽，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那麽愛攀比……”織映語重心長。
黑澤陣打斷反駁：“分數最高的人可以獲得組織的信任，提前回到本部成為正式成員。”
織映亳不客氣的否定道：“在日本，雇傭童工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需要遵紀守法嗎？”黑澤陣目光灼灼，一語中的。
織映這才意識到他被面前男孩仍帶稚氣的面龐欺騙了，黑澤陣作為一個由組織從小培養的候選人，根本沒有善惡之分，只知道無條件順從。
想到未來琴酒殺/伐果斷的模樣，織映打了個寒顫，弱弱的問：“那如果我拒絕給你芯片呢？”
黑澤陣思考兩秒，回答道：“你不給我芯片，證明派你來的人在故意刁難我，不想讓我拿到更高的分數。”
織映：……啊？
“也就是說，你們在阻礙我。”黑澤陣忽然壓低的嗓音，仿佛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我會采用別的方式，讓組織接納我的。”
小狗凝成了一座雕像……
這話和“你不給我我也會想盡辦法折磨你讓你開口”有什麽區別啊！
黑澤陣抱臂凝視，頗為有耐心的等待它回覆，殊不知，在織映的腦海裏早已炸開了鍋。
“救救我啊！”織映無聲大喊，“阿統！我知道你們系統都能讀心！快救救我！現在露餡的話他真的會折磨死我的吧！”
系統K：“……應該不會。”
織映趁機瞄了一眼黑澤陣不善打量的目光，簡直活脫脫上演白切黑，抖得更厲害了。
“什麽不會！他下手很果斷的吧！”
系統K：“我說的是你應該不會死。”
……活受罪也不行啊！
在織映的苦苦哀求下，系統K終於忍受不住，“你跟我求情也沒用啊，他不就在你面前嗎？撒嬌賣萌不是你一貫用的招數嗎？”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織映真的很想一拳揍翻這個無情的系統。
雖說他在國中任教之前，曾經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幼教，有過和小朋友溫聲細語說話的經歷。
可……讓他一個成年人和小朋友撒嬌賣萌，還是太難為情了！
“我才不會！”織映咬牙切齒，還好小狗形態看不出臉紅，“你少說廢話了！宿主死了我不相信你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話似乎觸碰到了系統K的逆鱗，冷笑一聲便沒再回覆。
僵持許久，眼見黑澤陣的小動作變得多了起來，織映也意識到眼下並不允許他過多浪費時間。
做足了心理準備後，織映咬咬牙，小聲喊：“……阿陣。”
這是他前期集不到郵時去論壇看來的玄學——
據說在點開收集的線索前，喊幾聲阿陣，百分百能集到琴酒。
一開始，織映不知道琴酒的名字，還當是這樣叫Gin會顯得更加親昵，所以才會管用。
結果連續叫了好幾周下來，根本沒用！
氣得織映直接找上論壇準備和對方對線，結果打開帖子才發現，那個賬號許久前就已經註銷，只是不知道怎麽的沒有清除回帖記錄而已，而他當時看見玄學第一時間就去嘗試了，也沒註意。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如今面對幼年時期的琴酒，黑澤陣。
當初以為自己當了傻子被別人白耍了的織映，才恍然大悟。
還是有現實依據的！
這是愛稱啊愛稱！
系統K忽然蹦出來：“叫那麽小聲，是沒吃飯嗎？”
“……是。”織映如實回答，聽到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後果斷滑跪，揚聲喚：“阿陣。”
面前的黑澤陣不為所動，歪了歪頭，作出類似不理解的神情。
還好織映找回了些許集郵時壓下羞恥的習慣性記憶，堅持呼喚道：“阿陣——”
“阿陣……”
“阿陣！”
織映忽然感覺這一幕及其好笑，像是在試圖喚起對方僅存的良知一樣。
可惜黑澤陣還是沒反應。
就在織映決定放棄的前一秒，神隱已久的系統K突然開口：“我去幫你找芯片。”
織映喜出望外：“欸？！”
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織映納悶的當下，門外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緊隨其後的，是負責人強裝鎮定的高呼。
“黑澤？你在嗎？”
黑澤陣總算舍得將註意力從小狗身上轉移走，自然而然的走到門邊開門。
“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時，系統K急匆匆趕回，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從半空中挪走了小狗。
那天第二脖頸上的手印就已經讓織映起疑，而今天發生的一切，更是讓他確定——
系統K能化成人形，只不過是透明的。
而就在小狗被系統轉移走時，好巧不巧，黑澤陣打開了門。
手裏捏著速效救心丸的負責人和身後一群奇裝奇服的傳教人員，看著懸浮在空中飄走的小狗，齊齊陷入了沈默。
背對且完全錯過的黑澤陣：“怎麽了？”
負責人：……
他險些被黑澤陣一臉無辜茫然的表情氣到再次暈厥，但轉念一想，這家夥似乎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臉，也沒怎麽計較。
“聽說你……撿了只小狗回來？”
“撿？”也就是說他不知情？
之前就已經被織映洗腦成功而完美誤會的黑澤陣，再一看他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就知道他是和小狗敵對的一方。
小狗是阻礙，但眼前這個人或許是不想埋沒了他這麽一個優秀候選？
黑澤陣頓時對他信任倍增，微微頜首，“請進。”
還沒走出附身陰影的負責人哪敢上前，連連擺手，驚恐後退，同時小聲和身邊請來的道長商量。
“您看他有被附身的跡象嗎？如果有，請務必要驅逐掉他身上的臟東西！”
道長左看右看，如實回答：“……沒有。”
負責人深吸一口氣，擺出了決鬥的姿態：“那麽，就去解決那個源頭吧！”
道長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還當是什麽厲害的邪神，當即拿出十字架帶著教徒往裏沖。
黑澤陣：……？
即使他對家沒有什麽概念，但看著自己住了很久的房間被翻的亂七八糟，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而道長也不是什麽江湖騙子，可這房間太過於平靜，沒什麽奇怪的氣息。
回想起卡裏到賬的巨額報酬，道長忍痛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順勢給最親近的教徒使了個眼色。
教徒：收到！
於是，房間裏開始飄飄灑灑的落鹽……
直到地面幾乎要被鹽鋪滿，黑澤陣忍無可忍，“你們要那只狗？”
負責人瘋狂點頭：“對！把它給我們，你就會沒事的！”
可它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傷害我的樣子……
黑澤陣默默想，嘴上卻道：“那我直接把它叫出來。”需要這麽費勁嗎？
負責人：？！不愧是第一！
“呃……”黑澤陣想了幾秒，才意識到他沒給小狗取名字，因為都不需要呼喚，它總是在他身邊。
“小狗？別躲了。”
黑澤陣揚聲說道。
漫長的沈寂當中，蔫頭巴腦的小狗推開儲藏櫃的櫃門，在眾目睽睽下慢慢踱步出來。
“我真沒想幹什麽壞事啊！幹嘛非要殺我？”
少年委委屈屈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場的每個人耳中，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負責人緊握防身刀：我居然被這麽一個小鬼附身了？！
道長看向黑澤陣的目光肅然起敬：……這孩子看著就是普通人啊，居然能支配會隱藏氣息的靈魂嗎？
唯有黑澤陣敢和他搭話：“那你想要幹什麽？”
織映：……這麽快就臨終遺言了嗎QAQ
小狗視死如歸的擡頭掃視一圈，毫不意外的看見他們手裏的東西。
有尖到凝光的十字架、削鐵如泥的短匕、嶄新的機/關槍和手/槍……
誰家渡靈用冷兵器啊餵！
無語凝噎的小狗閉眼兩秒，默默退回櫥櫃裏，張口吞下那個沒人碰過的草莓蛋糕。
系統K：“……你幹嘛？”
織映：“我怕疼，我寧願噎死。”
系統K：……
但出乎意料的，最外層的奶油竟迅速在他口中化成了一灘甜水，更顯得他咽下去的東西十分明顯。
……不對勁！
而櫥櫃外，所有人屏息凝神悄然靠近，準備甕中捉鱉時，黑澤陣聽到了裏面微弱的響聲。
“……等等。”
黑澤陣突兀開口，成功喝止了所有蠢蠢欲動的人，然後他猛然拉開櫃門，一如他當時毫不猶豫的打開保險箱門。
如願以償成功噎到快要窒息的小狗，兩眼淚汪汪的撲進他懷裏。
黑澤陣這才聽見對方的第一聲呼喚，很微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阿陣，救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由於昨晚詭異的空氣打人現象，跟風而來刁難黑澤陣交出小狗的人紛紛退散。
好巧不巧，因為系統K強制登入的NPC負責人也在此刻醒了過來。
“不好了，那群孩子出事了！”
“什麽事？”
“黑澤從廢棄廠房帶回來的那只狗！會打人！他把第二掐到昏過去……先生！先生你醒醒！”
他深刻體會到這個世界的魔幻之處，在承受不住壓力和無法和上級交代的雙重打擊下再次昏了過去。
聖火汪汪教是真的，這一傳聞在集訓場內不脛而走，再加之負責人一直昏迷不醒，後續的訓練也連著停止。
得到消息的黑澤陣正和端坐在櫥櫃上的小狗對峙，半晌，他戳戳動也不動的小狗，嗓音冷淡，“你怎麽不顯靈了？”
系統K也跟著疑惑：“你回覆啊，不然我怎麽投聲音？”
織映驚恐出聲：“這裏太高了！我恐高！”TvT
系統K：……
聽不懂的黑澤陣：？
左右也在黑澤陣面前展現出了外掛，系統K毫不避諱的當著他的面把小狗托回和他平齊的臺面上。
“我不是神仙！不用把我擺的這麽高！你是要祭拜我嗎！”黑澤陣聽到對方如是說。
他聽到的聲音是如假包換的、織映真實的嗓音腔調，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婉轉，略微上揚的尾音又像是在撒嬌。
的確和他想象中的神明有所出入。
“你不是……”黑澤陣的耳尖泛紅，似乎做了很大的鬥爭才說出口，“聖火汪汪教……嗎？”
織映憋笑憋的很痛苦，誰知道他一個小孩子，怎麽說這種可愛的詞也顯得那麽正經啊餵！
看得出來黑澤陣是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但念在他和小狗相處了幾天的情分上，還是決定姑且相信。
黑澤陣：“你說任命我為教主，證明你是創始人，或者說是這個教的主人吧？”
織映含蓄點頭：“嗯。”
“那你應該像別的教一樣，能滿足教徒的願望吧？”
織映滿意他的順從，繼續點頭：“嗯。”
黑澤陣：“……那把任務芯片給我吧。”
織映習慣點頭：“嗯……嗯？”
“不對，你的任務芯片跟我有什麽關系？”織映開始找補，瘋狂圓謊，“我是組織派發給你照顧的汪汪……”
“既然你來自組織，實現和任務有關的願望不應該更簡單嗎？”
黑澤陣邏輯清晰，“況且你出現的地點是任務中的廠房，和失蹤的芯片必定有關系。”
織映根本不知道芯片在哪，也無法和黑澤陣承認他的到來是誤打誤撞，只好委婉的換了個說法。
“你為什麽一定要那個芯片呢？”
黑澤陣坦然回答：“為了加分。”
“分數也不能證明什麽，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那麽愛攀比……”織映語重心長。
黑澤陣打斷反駁：“分數最高的人可以獲得組織的信任，提前回到本部成為正式成員。”
織映亳不客氣的否定道：“在日本，雇傭童工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需要遵紀守法嗎？”黑澤陣目光灼灼，一語中的。
織映這才意識到他被面前男孩仍帶稚氣的面龐欺騙了，黑澤陣作為一個由組織從小培養的候選人，根本沒有善惡之分，只知道無條件順從。
想到未來琴酒殺/伐果斷的模樣，織映打了個寒顫，弱弱的問：“那如果我拒絕給你芯片呢？”
黑澤陣思考兩秒，回答道：“你不給我芯片，證明派你來的人在故意刁難我，不想讓我拿到更高的分數。”
織映：……啊？
“也就是說，你們在阻礙我。”黑澤陣忽然壓低的嗓音，仿佛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我會采用別的方式，讓組織接納我的。”
小狗凝成了一座雕像……
這話和“你不給我我也會想盡辦法折磨你讓你開口”有什麽區別啊！
黑澤陣抱臂凝視，頗為有耐心的等待它回覆，殊不知，在織映的腦海裏早已炸開了鍋。
“救救我啊！”織映無聲大喊，“阿統！我知道你們系統都能讀心！快救救我！現在露餡的話他真的會折磨死我的吧！”
系統K：“……應該不會。”
織映趁機瞄了一眼黑澤陣不善打量的目光，簡直活脫脫上演白切黑，抖得更厲害了。
“什麽不會！他下手很果斷的吧！”
系統K：“我說的是你應該不會死。”
……活受罪也不行啊！
在織映的苦苦哀求下，系統K終於忍受不住，“你跟我求情也沒用啊，他不就在你面前嗎？撒嬌賣萌不是你一貫用的招數嗎？”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織映真的很想一拳揍翻這個無情的系統。
雖說他在國中任教之前，曾經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幼教，有過和小朋友溫聲細語說話的經歷。
可……讓他一個成年人和小朋友撒嬌賣萌，還是太難為情了！
“我才不會！”織映咬牙切齒，還好小狗形態看不出臉紅，“你少說廢話了！宿主死了我不相信你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話似乎觸碰到了系統K的逆鱗，冷笑一聲便沒再回覆。
僵持許久，眼見黑澤陣的小動作變得多了起來，織映也意識到眼下並不允許他過多浪費時間。
做足了心理準備後，織映咬咬牙，小聲喊：“……阿陣。”
這是他前期集不到郵時去論壇看來的玄學——
據說在點開收集的線索前，喊幾聲阿陣，百分百能集到琴酒。
一開始，織映不知道琴酒的名字，還當是這樣叫Gin會顯得更加親昵，所以才會管用。
結果連續叫了好幾周下來，根本沒用！
氣得織映直接找上論壇準備和對方對線，結果打開帖子才發現，那個賬號許久前就已經註銷，只是不知道怎麽的沒有清除回帖記錄而已，而他當時看見玄學第一時間就去嘗試了，也沒註意。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如今面對幼年時期的琴酒，黑澤陣。
當初以為自己當了傻子被別人白耍了的織映，才恍然大悟。
還是有現實依據的！
這是愛稱啊愛稱！
系統K忽然蹦出來：“叫那麽小聲，是沒吃飯嗎？”
“……是。”織映如實回答，聽到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後果斷滑跪，揚聲喚：“阿陣。”
面前的黑澤陣不為所動，歪了歪頭，作出類似不理解的神情。
還好織映找回了些許集郵時壓下羞恥的習慣性記憶，堅持呼喚道：“阿陣——”
“阿陣……”
“阿陣！”
織映忽然感覺這一幕及其好笑，像是在試圖喚起對方僅存的良知一樣。
可惜黑澤陣還是沒反應。
就在織映決定放棄的前一秒，神隱已久的系統K突然開口：“我去幫你找芯片。”
織映喜出望外：“欸？！”
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織映納悶的當下，門外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緊隨其後的，是負責人強裝鎮定的高呼。
“黑澤？你在嗎？”
黑澤陣總算舍得將註意力從小狗身上轉移走，自然而然的走到門邊開門。
“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時，系統K急匆匆趕回，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從半空中挪走了小狗。
那天第二脖頸上的手印就已經讓織映起疑，而今天發生的一切，更是讓他確定——
系統K能化成人形，只不過是透明的。
而就在小狗被系統轉移走時，好巧不巧，黑澤陣打開了門。
手裏捏著速效救心丸的負責人和身後一群奇裝奇服的傳教人員，看著懸浮在空中飄走的小狗，齊齊陷入了沈默。
背對且完全錯過的黑澤陣：“怎麽了？”
負責人：……
他險些被黑澤陣一臉無辜茫然的表情氣到再次暈厥，但轉念一想，這家夥似乎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臉，也沒怎麽計較。
“聽說你……撿了只小狗回來？”
“撿？”也就是說他不知情？
之前就已經被織映洗腦成功而完美誤會的黑澤陣，再一看他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就知道他是和小狗敵對的一方。
小狗是阻礙，但眼前這個人或許是不想埋沒了他這麽一個優秀候選？
黑澤陣頓時對他信任倍增，微微頜首，“請進。”
還沒走出附身陰影的負責人哪敢上前，連連擺手，驚恐後退，同時小聲和身邊請來的道長商量。
“您看他有被附身的跡象嗎？如果有，請務必要驅逐掉他身上的臟東西！”
道長左看右看，如實回答：“……沒有。”
負責人深吸一口氣，擺出了決鬥的姿態：“那麽，就去解決那個源頭吧！”
道長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還當是什麽厲害的邪神，當即拿出十字架帶著教徒往裏沖。
黑澤陣：……？
即使他對家沒有什麽概念，但看著自己住了很久的房間被翻的亂七八糟，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而道長也不是什麽江湖騙子，可這房間太過於平靜，沒什麽奇怪的氣息。
回想起卡裏到賬的巨額報酬，道長忍痛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順勢給最親近的教徒使了個眼色。
教徒：收到！
於是，房間裏開始飄飄灑灑的落鹽……
直到地面幾乎要被鹽鋪滿，黑澤陣忍無可忍，“你們要那只狗？”
負責人瘋狂點頭：“對！把它給我們，你就會沒事的！”
可它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傷害我的樣子……
黑澤陣默默想，嘴上卻道：“那我直接把它叫出來。”需要這麽費勁嗎？
負責人：？！不愧是第一！
“呃……”黑澤陣想了幾秒，才意識到他沒給小狗取名字，因為都不需要呼喚，它總是在他身邊。
“小狗？別躲了。”
黑澤陣揚聲說道。
漫長的沈寂當中，蔫頭巴腦的小狗推開儲藏櫃的櫃門，在眾目睽睽下慢慢踱步出來。
“我真沒想幹什麽壞事啊！幹嘛非要殺我？”
少年委委屈屈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場的每個人耳中，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負責人緊握防身刀：我居然被這麽一個小鬼附身了？！
道長看向黑澤陣的目光肅然起敬：……這孩子看著就是普通人啊，居然能支配會隱藏氣息的靈魂嗎？
唯有黑澤陣敢和他搭話：“那你想要幹什麽？”
織映：……這麽快就臨終遺言了嗎QAQ
小狗視死如歸的擡頭掃視一圈，毫不意外的看見他們手裏的東西。
有尖到凝光的十字架、削鐵如泥的短匕、嶄新的機/關槍和手/槍……
誰家渡靈用冷兵器啊餵！
無語凝噎的小狗閉眼兩秒，默默退回櫥櫃裏，張口吞下那個沒人碰過的草莓蛋糕。
系統K：“……你幹嘛？”
織映：“我怕疼，我寧願噎死。”
系統K：……
但出乎意料的，最外層的奶油竟迅速在他口中化成了一灘甜水，更顯得他咽下去的東西十分明顯。
……不對勁！
而櫥櫃外，所有人屏息凝神悄然靠近，準備甕中捉鱉時，黑澤陣聽到了裏面微弱的響聲。
“……等等。”
黑澤陣突兀開口，成功喝止了所有蠢蠢欲動的人，然後他猛然拉開櫃門，一如他當時毫不猶豫的打開保險箱門。
如願以償成功噎到快要窒息的小狗，兩眼淚汪汪的撲進他懷裏。
黑澤陣這才聽見對方的第一聲呼喚，很微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阿陣，救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