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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一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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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一小手

茍少興致勃勃地提議去帝豪KTV。李木子聽後,心裏暗自盤算著那地方的消費,她不禁懷疑,茍少一個月的收入夠不夠八個人在那兒瘋狂一晚。不過,她沒吭聲,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果不其然,其他人一聽茍少的提議,紛紛開始狂拍馬屁。“茍少真是太大方了!”“跟著茍少果然能長見識!”“帝豪啊,我還沒去過呢,今天托茍少的福,總算能開眼了!”

李木子聽著這些奉承話,心中暗自好笑。她心想,這茍少倒是真舍得花錢,也難怪他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就把這幫人籠絡得服服帖帖。對於普通的工薪階層來說,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確實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但是李木子不是來加入他們的,而是來打敗他的。於是,她稍作思索,便提出了一個建議:“‘帝豪’確實不錯,但那裏有時候太鬧騰了。要不我們去‘暗夜’吧?”

其他人聽到“暗夜”這個名字,都是一臉茫然,以為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場所。但茍少這個小富二代卻心知肚明,“暗夜”可是圈子裏赫赫有名的高端私人會所,采用純會員制,從來不對外開放。

“暗夜”的總店位於繁華的帝都,各省市也都有它的分店,每一家都是奢華與品味的象征。茍少的父親雖然算是個小有成就的富商,但資產在圈裏也只是中等偏上水平,遠沒有達到能拿到“暗夜”會員卡的地步。

當初選擇投資江曉羽的公司,一方面是因為公司規模不大,投資金額在可控範圍內;另一方面則是看中了藝術品設計這個行業的高端大氣,說白了就是可以裝逼。

茍少心裏清楚,如果真的去了“暗夜”,那一晚上的消費恐怕會讓他老爹暴跳如雷,打斷他一條腿都有可能。想到這裏,他忽然感到一陣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會員卡,不然可真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於是他故作為難地胡說八道,試圖掩蓋自己的底細:“‘暗夜’是不錯,不過據我所知,在咱們省他們沒放會員卡出來。嗯……能去的都是帝都來的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李木子的反應。

李木子意味深長地瞟了他一眼,並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她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哦,那太可惜了,原來就聽說這個,本想今天去見識一下。那既然這樣就算了,‘帝豪’也很好。”

其他人並沒有把這段對話放在心上,但茍少卻總覺得李木子那一眼似乎別有深意。他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這李木子到底知道多少?她不會是故意在試探我吧?

終於逮到個機會,趁其他人都在忙活著別的事情時,茍少悄悄湊到了李木子身邊:“李木子,你怎麽知道‘暗夜’的?”

李木子漫不經心地回答:“哦,我有會員卡呀。”

“別逗了。”茍少一臉不信,“你怎麽可能有那種地方的會員卡?”

李木子也不多說,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接通後,她流利地報出了一串數字——那是會員卡號碼,當然了,這會員卡是倒黴老爹之前辦的。她詢問了今晚是否有足夠八人的包間,得到肯定答覆後並沒有立刻預定,而是看著茍少。

茍少在旁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先掛了再說”的手勢。李木子微微一笑,跟對方說“一會兒再訂”,然後掛斷了電話。

茍少盯著李木子的手機,還是不可置信。他可沒覺得這個女人能有這麽大的能量。衣服、鞋子、包包都不是什麽大品牌,也沒見門口停著哪輛豪車。如果真的是能在“暗夜”擁有會員卡的人,為什麽要來這裏打工呢?

茍少是個直腸子,心裏藏不住話。他直接對李木子說:“我還是不信,除非你帶我去看看。”

李木子點了點頭說:“可以啊。你有車吧?”她估計門口那輛5系應該就是茍少的車。雖然不算特別豪華的車,但對於一個富二代來說,足夠用來裝逼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茍少領著她徑直走向了那輛車。他臨出門前還不忘跟其他人揮揮手,豪氣地說:“我們先去聚會場地探探路!”

車子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七拐八拐後終於停在了一幢隱蔽的六層獨棟別墅前。這個地方藏得可真好,要不是有李木子指路,恐怕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別墅外觀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古樸的味道,周圍一片靜謐。然而,當他們推開門走進去時,裏面的世界瞬間讓茍少瞪大了眼睛。

高檔而簡約的裝修風格,處處透露著奢華與大氣。雖然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但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非凡的品味。服務員不多,個個都是俊男美女,讓人賞心悅目。

李木子輕車熟路地帶著茍少走向前臺,利落地報出了會員卡號碼,然後表示要查一下餘額。隨著密碼的輸入,服務員恭敬地回答道:“小姐,您這張卡內餘額還有七百萬,存酒剩餘38瓶。”

這下茍少震驚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木子,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似的。李木子則回過頭朝他微微一笑:“要預定嗎?今天你請客哦。”

男人是很好面子的,在前臺漂亮姑娘和李木子兩個美女的註視下。茍少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終於慫了。他拉著李木子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沒忘了跟前臺打個招呼:“下次、下次。今天有事。”

被茍少拽著的李木子心裏暗自得意,李木子vs茍少,第一回合:李木子勝。其實如果她不是擔心動了卡裏的錢會讓老巫婆發現,從而又找她麻煩的話,她還真有心請這些人來“暗夜”聚一聚呢。那樣在心理上又能勝茍少一籌。

“沒事不著急,機會有的是。”李木子心想。從“暗夜”出來後,他們兩人又驅車前往了帝豪KTV。

路上,茍少有點兒亢奮,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李木子,真的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有‘暗夜’那種地方的會員卡,而且裏面還那麽多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背景啊?幹嘛跑這來打工?”

你木子很謙虛:“啊,朋友的。”

然而,涉世未深、一直順風順水的茍少可不管李木子是在謙虛還是真的不想說。繼續刨根問底地追問:“怎麽可能?朋友的卡連密碼都告訴你?這得是過命的交情吧?”

李木子依然保持著她的神秘感,只是簡單地回答:“你愛信不信吧,反正就是這麽回事兒。”她越是不說,茍少就越是覺得她神秘莫測,心中不由得對她多了一份敬重。

晚上,KTV的包廂裏熱鬧非凡。大家圍坐在一起,酒水擺滿了桌子,歌聲、笑聲不斷。李木子今天的手氣真是好得驚人,無論是玩游戲還是猜骰子,她總是能贏。就算偶爾輸了,她也能巧妙地想辦法讓茍少替她把酒喝掉。看著茍少一臉無奈又不得不喝的樣子,李木子忍不住在心裏偷笑。

這個晚上,李木子對茍少有了一些了解。她發現,茍少其實並不像店長認為的那麽不堪。他只是一個初入職場、尚未磨平棱角的楞頭青。他的叛逆行為,可能只是單純地想要表達對權威的不屈不撓。想到這裏,李木子猜測,茍少在家裏應該也是被管得很嚴。

雖然茍少有時顯得有點魯莽,但他對同事卻非常友好。他跟另外兩個男同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而對待包括自己在內的女同事時,茍少則顯得彬彬有禮,即使喝多了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李木子明白了為什麽略顯嚴肅的徐文武會覺得茍少是個刺兒頭——他的管理方式與茍少不對路。茍少本質上是一個沒有壞心眼的大孩子,孩子的特征就是很自我。你得先讓他服了你,然後再教給他做人的道理,那時候他才會聽,不然所有的說教都是適得其反。

第二天一大早,李木子神采奕奕地站在了眾人面前。當徐文武正式給大家介紹這位新來的副店長時,還沒睡醒的茍少,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他還以為李木子是同一戰壕裏的姐妹呢,沒想到她居然是自己最厭惡的“統治階級”。

茍少內心很糾結。通過昨天一天的接觸,他已經認可了李木子的為人。但是她的領導身份讓茍少無法接受,於是賭氣一整天沒有理李木子。

李木子覺得茍少的行為十分好笑,這個大男孩還真是喜怒形於色啊,心裏想什麽全都寫在臉上了,不加任何掩飾,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底牌。

接下來的幾天裏,李木子根本顧不上去找茍少的麻煩。她忙著跟徐文武學習管理門店的經驗。每天早上她都準點打卡上班,然後就開始忙碌起來。要麽在學習新知識、要麽在接待客戶,總之非常敬業。

茍少見狀也不得不佩服李木子的認真和努力。他覺得連背景都猜不透的人都這麽拼命工作了,自己再偷懶就真的太說不過去了。於是他也開始不自覺地規矩了很多,至少遲到早退這方面是再沒有了。

開始,徐文武心裏還犯過嘀咕,覺得李木子只是來實習三個月,向她傳授管理經驗有偷師之嫌。但是茍少的轉變明顯被他看在眼裏。他並沒有察覺李木子具體做了什麽,但茍少確實像變了個人似的。

李木子的勤奮和努力也是有目共睹,江總也在他面前說了李木子不少好話。在確定她不是來搶自己飯碗的,而且還有大老板在背後支持後,徐文武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開始認真地傳授起自己的管理心得。

從管理藝術到團隊建設,無論是書本上的理論知識還是自己的實戰經驗,徐文武都傾囊相授。他甚至挑出了自己職業生涯中的幾個經典案例,與李木子一起探討。

李木子雙商在線,一點就通。在案例討論中,她不僅能迅速理解徐文武的解決思路,還能提出更優化的方案。這讓徐文武既驚訝又欣慰。

每次聽到徐文武的稱讚,李木子總是謙虛地把功勞歸結到徐文武身上:“我這都是事後諸葛亮,要是我當時在現場,可能都會手忙腳亂呢。現在能學到店長這麽好的解決思路,真是我的運氣。我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

這一記記“馬屁”拍下來,徐文武都有點飄飄然了。他一邊暗自得意,一邊又絞盡腦汁地思考還能教給李木子什麽新東西。

兩個月的時間飛逝而過。李木子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海綿,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吸收了大量的知識。而徐文武的感覺卻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像被榨幹的檸檬一樣,已經沒什麽可以教給李木子的了。他不由得感嘆:自己這個前浪就這麽被拍在了沙灘上啊!

這段時間茍少與李木子也算是相安無事。但茍少還是“劃出了界限”,他們在一次聚會中故意沒有叫上李木子,第二天還回來大肆宣揚。特別是茍少,表現得最為誇張,好像生怕李木子不知道似的。對於這種幼稚的行為李木子只是付之一笑,才懶得跟他小孩子計較。

直到有一天,停在門口的一輛小邁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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